双结连环套-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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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行人,看这三马、一人、一猱、一鸟,奇异场面,都不由驻足而观,窍窍指点称奇不止。
李玉琪纵骑镇外,瞥见四野行人稀少,始放马落荒而驰,不一刻,便自到达土山之上。
那土山前文表过,除山顶一株千年巨松之外,光秃秃别无他物。
李玉琪驰至山巅,回头见红儿尚落后老远,未曾赶到,遂亲自为两马除下鞍笼等物,吩咐道:“我们要在这里,滞留数日,望月、盖雪两可自由在此附近一带活动,自寻食物,只是不可跑远了,顺便还得照看那黑马,别让它跑丢了!”
二马嘶鸣欢啸,表示会意。
红儿骑马赶到,李玉琪又令他将那黑马身上的配件,一齐除下放开,并命它负责看管放牧,方才携起行囊,飞身上树人穴。
穴中,云中紫凤朱玉玲,闻听得李玉琪声音,早已迎出房来,伸下接过行囊,悄声道:
“玉哥哥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已经做好了饭了呢!适才玑妹妹嚷饿,我就先喂她屹过,现在玑妹妹己然睡去,咱们到饭厅去吃吧!”
说着,一指右手房门,牵着李玉琪一臂走进。
李玉琪进房一看,那室果然是一间饭堂,虽不甚大,却是精致玲拢,用具器皿,无一不是上上佳材,细工雕琢而就。
此时,在室中央一张红漆桌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双杯着,几盘菜肴,尚还冒着热气。
李玉琪就坐桌边,笑望着朱玉玲,道:“玲妹妹,真难为你了,一时之内哪里变出这么多东西啊!”
朱玉玲一边将李玉琪自仰化购来的食物取出放好,一边嫣然巧笑道:
“我哪里会变嘛,还不都是那妖妇留下来的,玉哥哥,你不知道,这儿蓄放的东西真多,珠宝金银不说,光是食物一项,我们三人吃上一年,也未必能够吃完呢!”
说完,神色一变,转为惨然愤怒之色,恨声继道:“这妖妇真是万恶至极,自你走后,我曾在此穴内各处察看了一番,无意间竟发现一密室,深入地下,想法打开一看,里面竟竟是死人尸体,怕不有二十几具,最可怕尚有一具男尸,像是刚死去不久,赤条条一丝未着,周身一无伤痕,看那付皮包骨头的瘦样子,就知必是被妖妇吸尽精血至死的,想这妖妇功夫,传自阴阳双魔,那双魔必更凶残,数十年来,屈死在东海魔岛之上的冤魂,更不知还有多少呢!”
李玉琪闻言,也自惊容,恨恨一叹,道:“这妖妇真是死有余辜,将来她那师父,若是寻来中士更好,即便不来,一等咱们报了家仇,也必要寻上岛去,为岛内除此大害。”
朱玉玲坐在对面,见他恨恨难平之状,反劝慰他道:“将来自然是容他不得,现然却不能不吃饭啊,来,快别气了,尝尝我烧的鹿干,还对味吗?”
李玉琪见玲妹妹柔情似水,婉声相劝,哪里还能再气。
闻言展颜开怀,接过朱玉玲奉来饭菜,就口一尝鲜美可口,不由衷心称赞,伏案大吃起来。
朱玉玲瞥见李玉琪吃得有味,心中那份得意,自不必说,更不时挟菜添饭,将李玉琪照顾得像是对一个小孩子一般。
饭后,朱玉玲将用具洗涤于净,两人挽手至各室转了一圈,李玉琪发现,除去那妖妇葛紫荷与丫环翠儿所居两房外,尚有一个单间,可供住宿,唯一房内陈设比较简陋,想来是用来安放俘虏男丁之处。
李玉琪看过之后,对朱玉玲表示,自己暂居此房,却不料朱玉玲闻言,却是大表反对。
好半响朱玉玲才道:“这房子有一暗门,便是通往那地穴密室之中,那密室里这么多死人,难道你不怕吗?”
李玉琪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怕,朱玉玲白了一眼,继道:“再说,你不是要为玑妹妹医‘病’吗,哪能独自居此呢!”
李玉琪闻言,脸上一红,朱玉玲嗤嗤一笑,又道:“我看嘛,别假惺惺了,干脆你在玑妹妹那边,我呢,我就睡在丫头的房里好了!”
李玉琪粉面更红,急忙分辩道:“那怎么成呢,要嘛我们三人住在一起,否则,我……”
朱玉玲啐了声,打断下文,佯嗔道:“别不害臊啦,我又没‘病”,可不需要你医!”
说完,边挽住朱玉玲踱向苏玉玑卧房,一边咯咯娇笑不止。
这一阵脆笑,意味无穷。
李玉琪听来,心神为之一畅,正欲拥住玲妹妹纤腰,亲热一番,却听得苏玉玑在房中,有气无力地唤道:“什么事呀?玲姐姐,玉哥哥回来了吗?”
朱玉玲闻声,对李玉琪微吐香舌,舒臂拉住李玉琪返身欲遁的身躯,推着他走到苏玉玑所居室门前,悄声道:“看你多没良心,把玑妹妹整成这付样子,还不去安慰安慰,避不见面就成了吗?快进去!”
说完话,自李玉琪背后一推,一边将李玉琪推进房中,一边在门外高声道:“玑妹妹,玉哥哥来了,让他陪陪你吧,我还有别的事呢!”
李玉琪进房一看,房内尸体,碎窗,都已经清除干净,榻上苏玉玑覆被横卧,秀发技拂。
面色虽略显苍白,此时,却已为羞红掩住,怯生生一对凤目,隐蕴着无限情意,分不出是惊是喜是怨是怕,痴痴地凝望着自己。
四目一触,李玉琪猛觉得自己一阵心跳,面红过耳,羞怯难安,一时竟僵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苏玉玑见玉哥哥局促形状,但是仍然掩不住他那若如玉树临风的绝世丰姿她的心中不由自主沉醉非常,怜爱横溢,娇怯怯地伸出仅裹着一层纱的玉臂,轻轻拍着身侧,唤道:“玉哥哥你来这边坐,对了,玲姐姐呢?”
李玉琪依言走过去坐下,对苏玉玑望了半响,方才微微一叹,说:“玑弟弟……”
苏玉玑望着他“嗤嗤”一笑,李玉琪玉面又红,忙改口说:“玑妹妹,昨夜冒犯,愚兄实在该……”
苏玉玑听他提起昨夜,刚才消去的晕红,陡又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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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双凤驭龙
见他自愧自责,芳心之中更觉不安,不自觉凤目泛潮,舒玉掌捂住李玉琪嘴唇,阻他说那死字,随即呜咽道:“说起来谁也不怪,只怪我不该在半夜出来,要不然怎么会被那妖妇暗算擒住呢,只是,事己至此,我也没什么希望,只希望玉哥哥待我,就像对待玲姐姐一般,就够了!”
李玉琪当然知道,如今之计,生米已成熟饭,不过己是为势所迫,只好如此。
以李玉琪往日对待苏玉玑的情份而言,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是根深蒂固,难以割舍了。
其所以会使李玉琪产生惴惴不安,无所适从的感觉,乃因过去,李玉琪一直把苏玉玑认作是男生,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看待,虽然是情真意挚,却与对待他的未婚妻室的方法不尽相同。
及至昨夜,不但骤而发现了苏玉玑是为女儿之身,并还在灵明被媚香所迷之际,与他发生了夫妻之实。
这一来突转,岂是那疾恶如仇的李玉琪,所能承受得住的?
但,这会经苏玉玑一阵呜咽低诉,心头浮云尽去,怜惜钟爱之情顿生,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苏玉玑被外玉腕,一边为她抹去泪水,一边低声答道:
“玑妹妹,过去的事,都别提了,做哥哥的虽然问心有愧,但对妹妹挚爱之情,却一如往昔,往后玑妹妹既愿以身相许,我怎敢不将与玲妹妹一体看待呢,敌对这一点,接迷妹尽管放心就是!”
苏玉玑终日萦怀的,就是担心这一点,今既得玉哥哥亲口相许,慎重保证,立即宽心大放,破涕为笑,复又恢复了过去那一股娇态之气,反腕抓住李玉琪双手,喜悠悠赞道:“玉哥哥真好!”
李玉琪目睹她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化悲为喜的娇态,恍若带雨海棠,临风骤放,娇美处与朱玉玲煞似一人,不禁看呆了。
苏玉玑被他这一阵凝视,她那芳心里不由得又喜又羞,只见她扇动两下,那一对又细又弯的长捷毛,瞪了他一眼,香舌一吐,嘴唇轻啐,佯嗔喜鼓腮作态,道:“玉哥哥,你不识得我了吗?老盯着人家干么!”
语气凶而又凶,无奈是语音人弱,有气无力,再加以吐气如兰,流霞生存,任凭你再呆再傻,也堪能体会得那一股亲昵情意!
李玉琪闻声,心头更是觉得摇摇激荡,忍不住展颜开怀,笑出声来。
苏玉玑本是佯怒,又哪能装作多久,一见他笑,也跟着咯咯嗤嗤,笑作一团。
一刹那,清声脆笑,交织一团,满室阴翳之气,转化为盎然春意,声浪更远波室外。
室外,朱玉玲闻得笑声,知道他俩人己然打破了踌躇的局面,合好妥协,立刻自外走进,笑着对两人打趣道:“恭喜玉哥哥娶得美妇,恭喜玑妹妹嫁得俏郎,但不知对我这中间媒人,打算如何谢法?”
苏玉玑见状,又喜又羞,阵道:“玲姐姐坏嘛,我不理你了!”
朱玉玲嘻嘻笑道:“当然啦,有了哥哥,还理我姐姐作什么!”
苏玉玑闻言更羞,支推着李玉琪撒娇道:“玉哥哥我不管,玲姐姐欺负人家!”
李玉琪见她娇憨得有趣,仰天哈哈大笑。
朱玉玲却是仍不放过,咯咯娇笑道:“啧啧,好热,好热,怕不能烧壶开水了!”
苏玉玑更是大羞,只羞得埋首被里嚷道:“好,你们俩都欺负人家,我不来了!”
李玉琪二人见状,更是大笑不已,好半晌方才止住。
朱玉玲笑毕也自坐在榻侧,把苏玉玑拽出被外,将手中所携一本册子,塞在苏玉玑手中,又笑着道:“哪,送你一件宝贝,你现在就赶紧看看,等晚上洞房花烛之时,可是用得着呢!”
苏玉玑早晨,己然听朱玉玲提过,这册子乃是那阴阳真钰,刚刚被李玉琪在仰化客栈中取回。
亦知道若欲医好此身瘫疾,与李玉琪白头偕老,就非习得其中所载之真阴锁阳之术不可!
但听得那朱玉玲玩笑语气,又兼而当着李玉琪面前,苏玉玑脸皮再厚,也不肯就接。
故而,一塞入她手中,俊脸儿立刻涨起飞红,气愤愤一把推开,白眼一瞥李玉琪恨恨地道:“玲姐姐真坏死了,我不看!”
李玉琪知道,此时自己在此,确实碍眼,哈哈一笑,便立即在桌上取过那昨夜在地上的碧玉葫芦,借故去找那神蛛碧儿,出室而去。
室内只余下一双娇女,气氛自和缓了许多、但苏玉玑仍然是连施白眼,恨恨不休地埋怨朱玉玲道:“玲姐姐真羞死人,当着他怎好拿着这种捞什子来呢!”
朱王玲又是一阵咯咯娇笑,歪身睡倒苏玉玑身畔,半晌方才正色道:
“夫妻之居室者,人之大伦,古之圣贤,所不能禁,贤妹何拘泥乃尔,窃思吾等,既为夫妇……”
苏玉现闻得她咬文嚼字,酸气冲人,“嗤嗤”一声,笑出声来,啐道:
“玲姐姐,你哪儿学来的这股子酸气,快打住吧,再酸下去,小妹的牙齿都被你酸掉光了!”
朱玉玲也自一笑莞尔,回道:“你怕我酸,可不知玉哥哥比我还要酸上十倍有奇,真笑掉牙,往后若是不肯听话可有得倒呢!”
苏玉玑“哦”了一声,表示不信,朱玉玲又道:“其实我这一套,平常不都是跟玉哥哥学的吗?想当初,在曲阜之时,玉哥哥亲手将这书交我,当时我那羞怯,你自然可以想见,只是,玉哥哥不但不管人家羞也不羞,还老老实实地搬出一篇酸理来,教训了我一顿,你说气不气人,不过,话又得说回来,这道理虽酸,却使我大为彻悟,夫妻居室之道,故此今日,我才又搬此来酸你一酸,也好叫你了解,为人妻室,并非如意想中那般容易呢!”
这番话确有道理,苏玉玑焉能不服,既然服了,自然得收起满腔羞赧,来个洗耳恭听!
于是,朱玉玲便在苏玉玑耳边,大宣法门,不但将夫妻之义述予她听,并还将李玉琪秉赋体质,又详细分析一遍。
最后,方才翻开那册“阴阳真钰”来,逐字逐名,详加解说,真到苏玉玑点头认可,心领神会之时,方才起身,整了整衣衫,嘱咐说:“玑妹妹,你好生再详读一遍,可别当儿戏,我这就去整治一桌酒席,你静等着吃合卺酒吧!”
此时,苏玉玑聆得一席教言,果然己羞涩略减,闻言粉颊微红,却皱起秀眉,悄声说道:“玲姐姐,我一想到玉哥哥那股子凶劲,真怕死了,你……”
说着,伸手将朱玉玲拉近身畔,又叫她附耳上来,吱吱喳喳,耳语了好一阵,朱玉玲神色郝然,站起娇躯,咯咯笑道:“你想得不错,叫我替你垫背打头阵,我可不干!”
苏玉玑满脸乞求之色,哀求道:
“好姐姐,你怎忍心见危不救呢?再说这对姐姐,也有好处啊!”
朱玉玲“啐”道:
“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不管!”
苏玉玑又求道:
“姐姐,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小妹一旦复原,不但感激姐姐瓜代之恩,日后若有须用小妹之处,赴汤蹈火不敢辞,何况姐姐你适才有言,我等夫妇,形虽三人,实为一体,同床共枕,又有何可羞可耻呢!”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朱玉玲确实有点儿无辞可却,只得微嘘一口气,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悄声答道:
“别说啦,等晚上看情形再议吧,天已不早,我要去烧饶了!”
说完,不等苏玉玑回答,便自飞快出室逸去。
当晚,朱玉玲果如其言,将饭菜做好,端入苏玉玑所居房内,却不让人食用,反令李玉琪找来文房四宝,用红纸写好李氏祖宗的神位,供在中央。
再又翻箱倒柜,自那辣手仙狐葛紫荷一堆衣服之中,找出一身大红的衣服,亲自为苏玉玑穿好。
又找了一个大红头巾,蒙盖在苏玉玑头上。
李、苏两人,皆弄不清有朱玉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至此方才了然,依她之意,是欲叫他俩立即成亲。
此举果然是妙,否则若李玉琪当夜,为玑妹妹医伤,虽然是事急从权,与礼终有不合。
再说万一因此医好了伤势,却医出来毛病,苏玉玑未婚先孕,将来,则不但补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