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鏖兵西北-中国革命斗争报告文学丛书之西北决战卷 >

第42部分

鏖兵西北-中国革命斗争报告文学丛书之西北决战卷-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说什么才好。
    马鸿逵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神色。他对门外站着听令的军官喊道:
    “命令卢忠良,第128军向甘肃方面作动,并要大造声势,张扬人甘作战。”
    等门外的军官应声走后,马鸿逵下意识地摸摸头,又摸摸脖颈,说:
    “马步芳做长官,不到百日,屁股还把宝座没暖热,奶奶的就完蛋了!”
    六姨太问:
    “咱们怎么办?”
    马鸿逵一语不发,一副沮丧的样儿。
    银川城内,雄鸡报晓,唱成一片。
    新疆迪化离拂晓还差好几个小时。陶峙岳坐在大沙发上,依然精神焕发,毫无
倦意。他喝了一日浓茶,对陶晋初说:
    “马步芳一天数电,强令马呈祥骑5军人甘作战,马呈祥也吵吵嚷嚷地要把部队
拖回青海去,企图作最后之抵抗。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马呈祥等人得逞。”
    陶晋初坐在对面一张沙发上,说:
    “骑5军已派部队钳制起来了。兰州局势正在恶化,估计青马部队最多再顶上一
两天。”
    陶峙岳交底道:
    “我们下一步,不能仅与傅作义打交道了,务必设法与毛泽东、周恩来、朱德
等中共上层人物联系上,当然,彭德怀也很关键。”
    陶晋初连连点头道:
    “兰州问题解决后,西北大局已定,新疆的问题便迫在眉睫。我们仅与共产党
下层人士接触,搞不好会误事。”
    马继援在白塔山临时指挥所坚持到兰州巷战打响后,才带着少数随从警卫人员,
乘车向永登方向逃去。一路上,满目溃兵,人马争道,车辆横冲直撞,自相践踏,
死伤累累。
    第二天,马继援自红城子方向蹒跚而来,光头鹄面,狼狈至极。当他见到刘任、
彭铭鼎几人时,便咽落泪,语不成声。
    “我以为谭呈祥第100师还完整。不料也完全损失了。”
    谭呈祥第100师系青马骨干,战斗力较强,连日在东岗坡一带,因战斗不甚激烈,
该部在阵地L损失不大。部队撤退下来后,原打算从铁桥上冲过北岸,但左冲右突,
死伤惨重,无法接近桥边。在走投无路的困境中,谭呈祥又将部队拖到雁滩,企图
强渡黄河,但因水深流急,又无渡河工具,少数官兵挟门板,抱木片泅渡,溺死河
中者数以千计。未及渡河的,被解放军入城部队追到河边,全部被歼。
    马继援哭了一阵,稍事喘息,又亲自跑到永登西北地区收集残兵败马,大约得
到五六千人。
    马继接本想收集残部,逃奔凉州(武威),与新疆骑5军马呈祥部会合,作最后
的垂死挣扎。后来,得知西宁情势紧急,马步芳已经逃往重庆,并连续接到西宁方
面的电话,催他从速返回青海。他只好率少数亲信,从小道朝青海仓惶逃去。
    他一边逃跑,一边表情呆滞地愣望着浮云遮日的天空,泪水如注。
    遍野都是成群的士兵,络绎不绝地朝东向河口方向走去。他们扔掉枪械,甩下
军帽,不少人反穿着军衣,边走边喊:
    “马家不要了,我们回家去……”
    第82军第190师师长马振武追随在马继援的身后,完全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他
气愤地叫骂着:
    “长官公署的那伙人,我们是要把他们宰光的!打仗时不见他们的狗面,逃跑
起来他们比刮风还要快!”
    马继援仅带少数来信随从逃回西宁后,王震第1兵团已直逼西宁城下,西宁发发
可危。马继援惊惶失措,不敢久留,惶惶然逃离他的老巢青海。
    马继援乘车来到西宁机场,正要登机时,不料马步芳的两个心腹少将,还带着
小姨太,提着沉重的大皮箱,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飞机下。
    “司令,马长官临登机时吩咐过,这架飞机是留给你和我们的……”
    马继援瞪了他们一下,脸上冷若冰霜,毫无表情。
    两个少将竟然大吵大骂起来了。
    “妈的!扫帚星似的,还拖了个尾巴来!”
    “狗揽八堆屎,管7个宽!我追随马长官几十年,马长官走到哪里,我就鞍前马
后跟到那里!”
    “哼!卖什么乖?”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啊!”
    马继援本来就心烦意乱,经这阵吵闹,实在忍不住了,发火道:
    “吵什么?你们都留下,坚守西宁,与城共存亡!这是命令!”
    马继援登上飞机,只见两个少将仿佛霜打雪压的茄子,可怜巴巴地抓住将要抽
上去的梯腿,拚死不肯松手,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司令,念几十年之旧情,可怜可怜我们,带我们走吧!马长官飞往重庆时,
对我们留下话的……”
    马继援怒不可遏地站在机舱口,猛地掏出小枪,“叭叭”两枪下去,打倒了两
员部将。两个花枝招展妖艳迷人的年轻小姨太吓得哭着叫着乱逃乱钻,鞋早掉在机
场的跑道上,索性光着脚在逃命。
    当飞机仓皇飞越西宁上空时,满城慌乱,一片狼藉,穷途末路的残败景象,使
得马继援两行悲泪滚滚而下,禁不住凄然哭出声来。
    马继援无心再往飞机下的地面窥视了。越是看,他就越是大为悲伤。他拉上机
窗上的墨绿色丝绒帘,半闭上泪眼,悲切地长叹一声,感叹道:
    “唉——!怎么会落到这步天地?他妈的!我到死也咽不下这口窝囊气!真像
一场噩梦……”
    几颗冰凉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他交叉抱在胸前的双手上。
    他头一歪,长长地唉叹着,无力地闭上两只泪眼,绝望地将笨重的身体瘫倒在
软椅的靠背上。
    飞机发出沉重的轰响声,朝着重庆方向歪歪斜斜地飞逃而去。
    
   -鏖兵西北   鏖兵西北
40
                            西宁,原来是一座空城
    杨得志司令员怀着激动的心情,在回忆兰州战役时说:
    “8月25日,我军向兰州发起总攻后,兰州敌军总指挥马继援仍梦想以拚死坚守
挫败我军的进攻,争取时间,等待宁马、胡部和空军出动。当日下午,据守兰州城
郊的敌军伤亡惨重,阵地相继失守,城中又没有预备队,等待宁马、胡匪和空军来
援无望,随即对坚守兰州失去信心,又深恐我军向西宁乘虚而入,剿其老巢,断其
退路,于是慌张地决定撤出兰州。狼狈逃窜的敌人,只顾各自逃命,骑兵、步兵搅
在一起,人马、车辆争相夺路,被车压死、被人挤死和落水淹死者不计其数。侥幸
逃走的敌军,失魂落魄地向青海狂奔。下级军官和士兵纷纷携枪带马各自溃散,窜
回青海的已是有官无兵,寥寥无几了。
    “在兰州决战中,宁马和胡宗南都在心急如焚地期待着青马挫我锐气,然后乘
机向我侧后出击,妄想取得决战的胜利。直到8月24日,宁马仍然集中主力,蠢蠢欲
动。青马主力在兰州战役中覆灭,终于使他们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宁马主力害怕被
歼,急忙逃回宁夏中宁、中卫老巢。胡宗南在青马主力被歼后,于8月27日出兵宝鸡
与陇南,佯作支援姿态,遭我周士第第18兵团侧击,大败而逃。国民党空军在兰州
解放后的第5天——8月30日,我军举行隆重的入城式,兰州全市人民欢欣鼓舞庆祝
解放的时候;终于派来两架飞机飞临兰州上空,在我军高射炮的猛烈射击下,转了
两圈就仓皇逃跑了。
    “解放兰州,歼灭了西北地区敌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青马主力,宣告了西北战场
决战的胜利。从此,西北地区的敌人已丧失了组织任何战役的能力,而我军则可以
纵横自如,横扫残敌。正如毛主席所预料的那样,西北战场再也没有严重的战斗,
我军继续完成解放整个西北的任务,基本上只是走路和接管的问题。”
    兰州战役之后,解放军人不停步,马不停蹄,继续追歼中国西部大片土地上残
留的国民党军队。
    彭德怀发布了解放大西北的青海、宁夏和新疆的战斗命令。
    王震第1兵团向青海进军。
    许光达第2兵团向甘肃的河西走廊进军。
    杨得志第19兵团向宁夏进军
    第1军军长贺炳炎,政委廖汉生,率部队作为第1兵团的第1梯队,一路上势如风
卷残云,横扫青海境内的一切残敌,日夜兼程,向马步芳的老巢西宁挺进。
    第1兵团司令兼政委王震,赶上贺炳炎和廖汉生,随他们一起行军。
    部队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栉风沐雨,加上连续作战,已经十分疲劳了。许多
战士一边行军,一边打吨,几乎是在半睡眠状态下坚持行军。
    高原的秋夜,风寒月冷,战士们还穿着单衣,在萧瑟的秋风中不停步地前进着。
    黎明,天空开始降霜。指战员的头上、肩上、眉毛和胡须上,被霜落得白花花
的,仿佛路边挂了霜的树木,田野里落了霜的草禾。
    但是,兰州战役的胜利,极大地鼓舞着指战员,人们的心里就像烧着一把火,
决心与艰难、困苦、疲劳、饥饿、寒冷和疾病作不屈不挠的斗争,为早日解放西宁,
解放新疆,解放整个大西北,再立新功。
    王震用手抹去胡子上的霜,问:
    “部队情绪怎么样?”
    贺炳炎哈哈一笑,说:
    “沿途你都看见了,情绪很高涨,大家都在进行着一场比赛似的,拼命在朝前
跑。”
    廖汉生也高兴地说:
    “部队情绪十分高涨,可以说是空前高涨,只是战士们的确太疲劳了,要是能
稍微休整一下也好啊!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王震很有同感地说:
    “是啊,战士们都是人,不是铁,从大军西进到现在,20来天时间,近2000里
路程,沿途大小战斗数十次,谁不疲劳呢?但是,兰州刚解放,大西北境内的残敌
都成了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我军只能乘胜前进,趁残敌四分五裂,一片混乱,
打它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兵贵神速,万不可失掉眼前的大好战机啊!因此,要
告诉战士们,再咬一下牙,再加一把劲,大西北的全部解放就要看我们的两条腿跑
得快不快啦!”
    贺炳炎是个乐天派,笑着说:
    “这些道理,其实战士们早都明白啦!你看,连伤病号也在咬紧牙关跟着部队
跑着哩!”
    路旁,有几个伤病号,咬着牙,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也不拉下地跟着行军的
队伍。
    王震望着他们,许久才说:
    “我原想在解放西宁后,让部队休整一下,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敌人
并不甘心他们的灭亡,必然要作最后的垂死挣扎,而且他们希望我宰在兰州和西宁
休整,这样,他们就有了喘息的机会,可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看来,我们只能
穷追猛打,在冬季到来之前,力争一举全歼西北境内之残敌,解放大西北。现在,
我们疲劳,敌人也疲劳,只要我们能够再坚持一下,胜利就会到来了。”
    廖汉生点了点头,说:
    “对。我看最好再抓一下政治鼓动工作,鼓舞士气,一鼓作气,拿下西宁。”
    王震想了想,问:
    “行军速度能不能再快一些,力争在9月5日接近西宁城,你们看怎么样?”
    贺炳炎和廖汉生齐声回答说:
    “行。我们千方百计在9月5日赶到西宁城!”
    行军速度,奇迹般地加快了。
    9月5日天黑后,贺炳炎和廖汉生指挥第1军包围了西宁城。
    奇怪的是,西宁城的外围,并没有遇到敌人的什么抵抗。
    在深沉的夜幕掩护下,部队的包围圈在缩小着,缩小着。
    侦察部队和尖刀排,不断派人回来报告,前方没有发现敌情。
    马步芳和马继援父子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西宁城,竟然没有遇到敌人的外围防
守部队,令人踌躇。
    天很黑。夜已经深了。
    偶尔,有零星的枪声,破坏了宁静的夜。
    部队合围后,开始连夜构筑工事,做好拂晓前攻城的准备。阵地上,一片锹镐
与土石磨擦的碎响声。
    侦察部队,继续向西宁城搜索前进。
    鸡叫时分,贺炳炎和廖汉生接连得到侦察部队的报告:西宁城里没有敌人大部
队驻守。
    贺炳炎有点惊奇地说:
    “难道敌人弃城逃跑了?”
    廖汉生肯定地回答:
    “马步芳和马继援父子先后坐飞机逃跑了,主子都怕死,士兵谁还肯为他们卖
命守城?”
    贺炳炎兴奋地眨着眼睛,说:
    “这么说,西宁是一座空城了?”
    廖汉生笑着说:
    “完全有这种可能。”
    贺炳炎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想了一下,说:
    “敌人会不会玩弄什么花招,给我们也唱个空城计叩
    廖汉生摇了摇头,说:
    “放心吧,敌人早已成了无王的乱蜂,。哪有兵力去玩弄什么花招呢?你和我
都不是三国的司马懿,我们天亮进城。怎么样?”
    贺炳炎拳头一挥,哈哈一笑,说:
    “好啊,我们天亮进城!”
    说着,他又皱了皱眉头,有点遗憾地叹道:
    “唉!只是就这么冷冷清清地进城,让人的心里总是有点那个。要是在这里痛
痛快快,漂漂亮亮,再打上它一仗,在枪炮声中体体面面地进城,那就是另外一种
场面了。”
    廖汉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9月6日拂晓,贺炳炎和廖汉生率第1军进了西宁城。
    西宁果然是一座空城。
    没放一枪一炮,青海宣告解放。
    青马第82军、第129军和新编骑兵军的残兵败将,在解放军政策的感召下,在其
亲属的劝导下,从副军长到团长20余人,先后率兵2000余人自动投诚。
    王震即率第1兵团指挥部,和郭鹏、王恩茂的第2军,顶风冒雪,翻越冰峰祁连
山,向甘肃河西走廊的重镇张掖进军,旨在切断沿河西走廊西撤的残敌退路,与许
光达的第2兵团会师张掖,全歼甘肃境内之残敌。
    于是,解放大军分左、右两路,如同两支红色利箭,向出土马踏飞燕的丝绸之
路飞速前进。
    秋高气爽,阳光灿烂。黄土大道上,贺龙和习仲勋骑着骏马,扬鞭驰骋着。
    贺龙和习仲勋是负责接管新解放区的,因而每一个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