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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调查牛群-第4部分

小说: 调查牛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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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具一格,那份幽默也给“官场”带来一股清新的风。就是在那次任职会议上,牛群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当官真好玩”,一句话引起一片掌声。抓住与会者的注意力以后,他才激动地表示,“杀身难报父母恩,而观众就是我的衣食父母。用相声给大家送去欢乐这是我心里想的;用摄影给大家送去欢乐,是我曾追求的;用出版给大家送去欢乐,也是我努力的。但我总觉得一肚子话、一肚子想法,热血沸腾地想表达,想倾诉。特别感谢我们亳州市领导、蒙城县领导,感谢我的娘家现代出版社给我一个机遇,让我回报蒙城的父老乡亲!”会议上亳州市市长王首萌代表市委书记金巨保向牛群赠送了群牛图,并希望牛群能做一头“老黄牛、拓荒牛”,“就像鲁迅笔下讲的那样,吃的是草而挤出的是奶”。听罢市长的希望,牛群拿起话筒一本正经地说“今天咱们尽量不吹牛”!先是爆起一片笑声,紧接着又爆起一片掌声,牛群的幽默已经有了丰富的内涵……    
    牛群后来多次向媒体讲过:“职务虽然变了,可我还是笑的使者。过去说相声,逗得大家从脸上往心里笑。现在当县长,我要千方百计让老百姓富起来,叫他们从心里往外笑。”    
    这就是一个笑星的心里话,这就是一个县长的内心独白,轻松而又自信,幽默不乏庄重,它比任何豪言壮语听起来都更入耳,更亲切,也更能打动人。    
    牛群在蒙城任期按计划只有短短两年时间,可实际上他的去留已经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那里的政治、那里的经济、那里的文化,那里的民心、那里的民情、那里的民意,都是“旋涡”组成的磁场。牛群本来就是条汉子,重情又重义,既然走进那个磁场,想走出来是很难的,涡河湾将成为他的归宿……    
    


第一部分第二章·比牛更牛(1)

    牛群是12月27日深夜一时到达蒙城的,陈坤廷县长亲自去合肥机场迎接。第二天,牛群没有休息,虽然还没正式上任,却忙着要下乡看牛。    
    28日上午9点,牛群在县委书记孙克杰、县长陈坤廷等主要负责同志的陪同下,驱车直奔小辛集乡潘巩村。这个村最早是以种植业结构调整出名,后来成了蒙城养牛第一村。所谓第一村,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村的养牛业出名,还因为胡锦涛同志曾到这个村视察过。养牛让这个村改变了模样,绿树掩映着一排排楼房,家家户户都养有几头牛,好一派“骑牛”奔小康的农家景象。    
    听说牛县长要来村子里看牛,周围五里八村的农民都赶了过来,村子中间的广场挤满了人。平时不要说是县官,就是市里来人,老百姓也没谁稀罕。更不要说省里来大官了,官越大,出行的阵势越大,“警卫”的队伍早把老百姓给“隔离”了。牛群这个县官不一样,老百姓把他看成是“自己人”,即便县里出动警察维持秩序,也休想把他和群众“隔开”。牛群一下车就被自觉赶来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牛县长你好!”“欢迎牛县长!”不仅潘巩村的村民们热情好客,来看热闹的其他村的村民们也都争着向牛群问候。牛县长像在舞台上一样,笑容可掬,一边和乡亲们打着招呼,一边自言自语“哇,牛庄的乡亲们这么热情”!恰在这时有头牛扯着嗓子叫了一声,他马上笑着对周围的群众说:“你们听,俺兄弟叫我呢!”现场立即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潘巩村的广场成了牛群即兴“表演”的舞台,他的那张笑脸和他特有的幽默语言,一下子赢得了群众的好感,他们为自己有这样一位县长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村子路两旁拴着的都是一头头品种优良的黄牛,牛群穿过这些“牛群”,在小辛集乡党委副书记、潘巩村支部书记李恩峰的带领下,来到了农民李帮喜家。院子里几头膘肥体壮的“外籍”牛立刻吸引了牛县长,“好家伙,这么壮的牛是什么品种?”主人答道:“西门塔尔。”“几年能长这么大个?”牛群问。“几个月呀,这牛见长呢!”主人答道。牛群很关心牛农的收入,他和李帮喜一家拉起了牛经济,从牛饲料谈到牛价钱……    
    来自北京、上海、天津、合肥等地的七十七家新闻单位的记者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因为一个牛群,蒙城注定要扬名了!记者他们将牛群和他身边的人团团围住,除了照相、录像以外,也见缝插针采访牛县长。牛群既向牛农了解自己关心的问题,也风趣地回答记者们提出的问题。一头牛没见过这么大的势子,扭动几下身子,差点踩到一位记者的脚。牛群忙拉过身边的那位记者,不失时机地幽上一默:“你拍的时候注意点镜头,也给俺兄弟一点,不然俺兄弟要是犯了牛脾气,提你的意见,踩你一下可不轻。”记者们笑了,围观的群众也笑了。接着,牛群抚摩着那头黑白花牛的耳朵对记者们说:“这牛是我的好兄弟,来,给俺哥俩合个影。”那头西门塔尔牛似乎能听懂牛群的话,和牛群合影一副“亲情”劲。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硬是从人群中挤到牛群身边,昏花老眼几乎贴在了牛群的脸上:“哈哈,真是他,和电视上讲相声的牛群差不多。”听说这位老人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如今养牛也过上富足的日子了,牛群很激动,他拉着老人的手,请记者们也为他俩照了张相。    
    牛群姓牛也属牛,他对牛的感情是异乎寻常的。在“牛庄”牛县长和农民侃牛、侃自己,妙语连珠,趣味横生。    
    他的那些话,我们从他的日记中同样找得到——    
    牛群日记摘抄之二    
    关于我的名字    
    老是有人问我:“牛群”是你后改的名儿吧?    
    还真不是。我脑袋冲下的时候,也就是说要出生那一伟大的时刻,我就叫“牛群”了。    
    这是老爸给起的,老爸有学问,他给孩子们起名儿都有讲。    
    姐姐叫牛步,老爸希望她一辈子像牛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大哥叫牛路,就是希望他人生之路要像牛一样扎扎实实;二哥叫牛铎,就是牛脖子上的铃铛……    
    到我这儿,老爸省事儿了,一想已经养活一群了,甭管再生个什么东西,就叫“牛群”吧。    
    “牛群”是大号,按老家习惯,我还得有一个小名儿。“里称名,外称号,留着小名儿爹娘叫。”我的小名儿漂亮:小牛儿。    
    巧的是,我又生在了牛年。    
    更巧的是,我儿子也属牛,比我整整小三轮。这倒不是策划的,那年头儿不兴策划。再说这类事儿不好策划着呢。    
    三十六岁得子,不容易呀。所以给儿子起名儿我肯定是高度重视。其实人家多少岁得子也不会低度重视。反正我是高度重视了,一定要给儿子起个好名儿。    
    一个人的智慧毕竟有限,于是我有奖征名:谁起的名儿一经选中,奖励人民币十五元整,这是八五年的事儿。当时十五元是我三分之一的工资。    
    看来,大伙儿要都开动脑筋,起那名儿是丰富:牛头,牛角,牛皮,牛肉,牛尾,牛黄,牛下水,牛杂碎……反正牛身上那点儿零件儿都起遍了,就差叫牛屎了。最后选中了姥爷给起的名儿:牛童。    
    牛童,放牛娃的意思。多有诗意,一幅水墨画啊。    
    牧童骑在牛背上,戴个斗笠,吹着横笛儿,放牧着牛群,就是放我呀,我也是甘为儿孙当马牛。    
    从那天起我突然明白了:我是牛命,这辈子算是离不开牛了。    
    我也不想离开。我喜欢牛,太喜欢了。    
    我经常觉着自己就像一头牛。    
    我就像一头耕牛,只问耕耘,不问收获……这是不是算糊涂牛哇?    
    我就像一头奶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我哪有这功能?    
    我就像一头牦牛,冰天雪地,闲庭信步……我还有这闲工夫?    
    我就像一头斗牛,头破血流,一往无前……给大伙儿找乐儿呗。    
    我喜欢所有的牛,因为所有的牛都是把自己的所有献给了人类。    
    只是人类在歌颂牛的献身精神时,总爱强调牛的毫无怨言。    
    这不是真的。    
    不必设身处地,不必换位思考,更无须身体力行。只要宰杀牛的时候,在它身边看看就行。几乎所有的牛都会落泪。这是我亲眼所见。    
    我不是反对人们吃牛肉、喝牛奶、扒牛皮、抽牛筋、用牛毛……牛身上都是宝哇,就连牛得了胆结石,叫成牛黄,人们也不会放过,还要入药治病。    
    我只是想替牛“讨个说法”。在蒙城县尉迟寺遗址的发掘过程中,考古专家惊奇地发现了五千年前新石器时期,原始人聚居部落里有人工饲养牛的骨骼。这也充分说明蒙城今天成为全国第一养牛大县是历史的必然。    
    炎黄子孙世世代代耕种锄刨与牛为伴,就连美丽的神话都是牛郎和织女的故事。    
    无法想象没有牛,中国农民能否走到今天?    
    老黄牛是黄皮肤几千年的朋友,老黄牛是黄皮肤几千年的写照:忠厚,老实,朴素,勤劳,坚韧,奉献。    
    人与牛的交融不只属于历史,新世纪的今天更是情结有加。    
    前些天,我在三峡慰问演出时,曾问过在场的几万名观众:谁敢说自己跟牛没有关系?没有。一个没有。谁姓牛、属牛不算,谁没吃过牛肉?谁没喝过牛奶?谁没吃过牛黄?谁没扎过皮带?谁没穿过皮鞋?谁敢说没有?统统没有?那他跟牛就更有关系了——吹牛。    
    我只是想替牛“讨个说法”。    
    中国的国花是牡丹,据说是武则天她老人家指定的。既然有一段历史故事,大家又津津乐道,别的花也就甭争了,因为争前是需编故事的。    
    那么,中国的国兽应该是谁呢?    
    我以为非牛莫属。没有任何动物能与牛相提并论。    
    让熊猫担此重任,熊猫应该汗颜。    
    熊猫没有历史贡献。起码史书里没有记载古代人耕种锄刨与熊猫为伴。没有熊猫与织女的神话。    
    熊猫没有精神。我只知道“要做革命的老黄牛”,却很少听到“要做革命的老熊猫”,“俯首甘为大熊猫”,“老熊猫明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之类的提法。    
    熊猫没有实用价值。反正我是没吃过熊猫肉,喝过熊猫奶,我估计那玩意儿规模化饲养活不了几只。不会有什么经济增长点。    
    熊猫没有富强象征。股市就是明证。所有的股民都希望牛市而决不喜欢熊市。我们何尝不企盼我们的国家永远呈牛市呢?    
    牛群到蒙城的牛群中肯定是牛缘。但我举贤不避亲。    
    我只是想替牛“讨个说法”。    
    因为那些眼泪,我怎么都忘不了。    
    牛是通人性的。    
    牛为人献出了一切。    
    人只给牛一个荣誉,其实不难。    
    干吗非把荣誉给些废物呢?牛群注定是牛命,他和农民打得火热,一见农民就有说不完的笑话,那种亲情,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他第一次下乡就访问了两个养牛大村,又参观了全省最大的个体养猪场,还看了柳林黄牛大市场,最后又和陈坤廷县长一起为刚成立的“蒙城县黄牛开发中心”剪彩。    
    赵兴业不仅是蒙城的养猪状元,也是“个体养殖全省第一家”,他的现代化养猪场有上万头良种猪,仅固定资产就多达三千万。牛群听说这位“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农民”只奋斗了十年,就有如此大的成就,拍着他的肩膀对围观的人群说:“靠着十大杰出青年农民带头,什么难关我们都能闯过去。”他又指着一头正在“散步”的大白猪说:“咱们牛县的猪长得也像牛似的,连猪都不懒了,在那儿搞健身运动,咱们致富还能没有希望吗!”    
    在柳林黄牛大市场,黄牛交易正是高峰,他当着上千名父老乡亲的面,大声向镇委书记和镇长喊道:“这是省级的黄牛交易大市场,咱要把它变成国家级的,世界级的,让咱们的黄牛也有出国旅游的机会!”    
    他把幽默带到了农舍、猪场、乡村、牛市,他的“脱口秀”扔响了一大串“包袱”,他那艺术家特有的激情更是强烈地感染着每一个人!他要把柳林省级的黄牛交易大市场,变成国家级的,这有可能,他要把它变成世界级的,未免夸下了“海口”,夸张是艺术的一个特质,这话若从真正当官的嘴里说出来,就叫“吹牛”,但从牛群口中说出来,不仅具有强烈的鼓动性 ,还有几分幽默感!    
    自从牛群踏上这块土地,蒙城几乎是一夜成了名,那黄牛的价格呀,是天天看着往上涨,就连西藏、新疆、内蒙一些地方的大客户,都跑到蒙城来买牛。我采访期间,恰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县委副书记王建平亲自带领一个小组在柳林驻点收牛,他说:“加入WTO以后,库车县把农业结构调整的重点放在养牛业上,我们从电视上了解到牛群在养牛大县蒙城当县长,就赶了过来。新疆的老百姓也都喜欢听牛群的相声,这叫爱牛及牛呢!”他说他打算买三千头优质牛运回新疆。    
    


第一部分第二章·比牛更牛(2)

    第一养牛大县多少年没叫响,是牛群把它“吹”红的。心连心艺术团在三峡慰问演出,牛群竟能牵着一头黄牛上场,说:“我是来自全国第一养牛大县,俺代表蒙城县一百一十六万父老乡亲向三峡人民问好!”这场演出在中央电视台一套节目黄金段播出以后,蒙城的群牛傍着他们的县长牛群便一下子出了名。    
    柳林镇是蒙城县的养牛大镇,现在柳林黄牛大市场出现了空前繁荣的景象,这些变化就是典型的“牛群效应”。牛群没到蒙城任职以前,每集黄牛上市量只有三十多头,而今柳林大市场的每集黄牛上市量在一千头以上,成交量也有三百多头。如今的成交量是过去上市量的十倍,2003年黄牛交易成交额将近一个亿!不光周边省、市客商来,全国很多地方客商也都来。现在柳林黄牛大市场是买全国、卖全国,还为当地培养了五百多名“牛行人”、牛贩子。牛群要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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