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行-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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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努力抗辩,说自己不可能跟珠子勾结,杀死父皇,带领秋呈投降明亦远。我是如此爱我的祖国,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国家,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也一次次抗辩,我是如此爱宝儿,可以为他生,为他死,如何能背叛与他的深情厚谊,投向明亦远的怀抱。可是为什么龙泽人,尤其是风涵泽主眼中都是森冷的怀疑,都是无情的鄙视,都是冷漠的仇恨。不,不是的,你们的想法都是错的,听我说好不好?
可惜没有任何人听他说,唯一的一次,好像是金叔叔,总算没有打皇帝的架子。好声好气的听了自己说好好半天,可最后,却叹着气走了,他这一走,就没有过回音了。金叔叔,您不相信,不相信我肚子中的宝宝是您的孙子吗。真的啊,您可以问宝儿,真的啊!您一定要相信我。
已经是十一月了,天气极冷,坐在硬硬的地上,抱着薄被,想着肚子里的宝宝陪着自己受着如此屈辱。已经是几度屈泪涟涟了。在魔宫受折磨也就罢了,为何回到自己人身边,却反倒受更大的折辱。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为什么啊。我,我向来讲究诚信,从来不骗人,宝儿,你是知道的,你快来啊,你舍得看人家这样折磨我们母子么?你可知道,我受了冤枉,怀了你的孩子都已经七个月了,却吃极粗劣的牢饭,睡着冰冷的囚牢,听着龙泽人的辱骂,受着没完没了的侮辱性的审问。宝儿,你快来啊,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着咱们的孩子啊。你不心疼他么?你不担心他么?
肚子里的宝宝好像在抗议受到了虐待,使劲的踢着娘亲。摸着不住的胎动,再也忍不下委屈,抚着孩子就哭起来。宝儿,你,你快点呀,我们母子都受不了了。宝宝都踢我了,你还不来么?
没有等来宝儿来救他的好消息,却得到一个晴天霹雳,风攸叔叔死了,被珠子一剑穿心,被蓝羽欠吃得尸骨无存。惨,这个蒙棍,把云树一下子给打晕,直直的就躺下审讯他的人面前,昏过去好像比睁着眼睛清醒得面对大家的怒火滔天的仇恨更好受一些。
缩在回龙泽的囚车里,除了哭泣外,做不了任何事。对任何人的唾骂,都用掉泪来解决。有时候扮软弱也是一种武器。龙泽人一看,一骂古云树,他就哭天抹泪的,骂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了。算了,还是押回龙泽去,给攸爷泠爷报了仇吧。折腾他,有什么意思呢?说起来,这古云树,还真是个可怜虫,被金庶人这个叛徒拖下了水,最后却连容身之地都没有。唉,龙泽这回,可能也不会轻饶了他。
龙泽的监狱也是冷冰冰的,无情的铁窗使云树越来越深重的感觉到了恐惧。他们,他们究竟做什么,宝儿为什么还没来为自己作证呢?珠子不是说宝儿的身子已经一天天好起来了嘛?难道珠子讲得的假话,宝儿已经蒙受不幸了。如果这样,那咱们母子就死了算了,跟着爹爹一块儿去,也算是一种解脱。被冤屈无从辩解的滋味,真的可以活活把人给堵死。云树心里就堵着这样一口无法发泄的怒泉。为什么你们都情愿相信那个什么孟明柔,自以为是的把她当作保卫龙泽的女巾帼,却偏不相信我呢?为什么要往我头上泼污水呢?难道我在魔地生活过,我就和魔有奸情了,这是什么逻辑?不过,你们迟早要后悔,只要宝儿为我作证,就真相大白了,我怀的可是你们龙泽未来的小主子。
他在这里牵肠挂肚着宝儿,那边下泽宫却在父子大争吵。事情的起因,就在于鹰对宝儿的咄咄逼人的责问:〃 宝儿,为父问你,云树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脸沉如水道:〃 不是,怎么可能呢?孩儿在魔地受尽折磨,父皇您是亲眼所见,孩儿怎么跟他有孩子?〃 〃 可是树儿说了,他,他曾经想法儿救你,把你救到了一个山洞中,是你提议和他共结白头盟约,他才把身子给你,给咱们玉家留下后代的。〃 〃 父皇,明亦远对孩儿防范甚严,怎么可能让云树得逞?再说了,云树救我,他不考虑秋呈的四十万将士了么?万一明亦远杀他们泄愤,这云树怎么对得起四十万俘虏的家小?〃 义正辞言,几乎没有余地的把父皇驳回了。
沉吟了好一会儿,到底哪个在谎话连篇,树儿,这入魔宫前,自己是很清楚的,这孩子的品行好得很。可宝儿,那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心肝宝贝,从小有大丈夫气概,要说他会赖账,好像不太可能。
〃 宝儿,你,你准备怎么处置云树?〃 最关心的是这份,自己被擒的时候,是云树在身边侍候的,对这个孩子,还是很有情意的。
〃 父皇,国有国法,龙泽素来以令律严格而著称。杀人偿命,他杀了龙燕太子妃,当然要抵命!〃 狠下心肠,置之死地而后生。
〃 宝儿,树儿待你还是一片诚心的,他从魔地逃出,特意来投奔你,不看在往日的情谊份上么?〃 〃 父皇,法不容情,宝儿眼中,只有龙泽律法,谁若违律,便是宝儿自己,也决不姑息。〃 这句话是支利箭,令金辰鹰想到的不是云树而是明珠,如果宝儿能今日对云树痛下杀手,来日自然不会对明珠有半点宽宥。想到一对情好如一个人般的双生子,终免不了相互残杀,身为父亲,这份心痛,外人无法体会。前胸巨裂的抽搐,勉强道:〃 再怎么说,他也是秋呈三皇子,你,你不征得秋呈人的同意,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 舅舅已经和秋呈的几位亲王们谈过了,他们赞成龙泽的处置。〃 回答的有些冰冷无情。爹您还不清楚吧?秋呈那几位亲王,巴不得树哥死呢,这样皇室正脉就绝了,他们就可以在余下的人当中选出新皇帝来,不定就轮到自己了。这赞成杀古云树,一来说是维护朝廷纲纪,二来是打击魔头明亦远,三来又可以交好龙泽,四来可以取得皇位,何乐而不为?
〃 云后呢,如今她是秋呈皇室之首,她不同意,你们也杀不得皇子!〃c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云后虽然心怜爱子,可也违背律令不得!〃 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舅舅说得对,像你父皇这种人,大帽子只管甩过去,把他压住,他也没有法子了。
金辰鹰突然发现,自己让出上泽权,好象中了一个早就伏好的圈套,一旦将权力让出,你就什么都不是,现在居然要看儿子的脸色,听儿子不中听的话语,心中怒火开始升起来,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要受制于人。风涵,你,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借小畜生的背叛,逼我下野,然后把宝儿紧紧控制在手中。你是他师傅,宝儿又向来最崇敬你,风凝又是你弟弟,自然以你为尊,这样一来,你就成了龙泽三泽实际上的皇帝,可以在龙泽三泽呼风呼雨。如果你,你真的这样想,风涵,你可有些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我金辰鹰拥有苦栎、北渊,国家面积不小于你们龙燕,如今也是国富民强,何必来争夺龙泽的权力,你,你也真是忒小看我了。
看爹脸上的怒容越来越厚,好象暴风雨即将来临,也不禁心痛爹的处境。不应当这样逼爹的。可是爹啊,您可知道,自从您宣布下野,将泽权让给儿子后,偏赶上儿子因为大伤而不能理事,结果上泽中泽都由舅舅来控制,如今舅舅虽然把上泽权力重新交还于我,可是由于大家对爹您处理弟弟的事情不满,都偏向舅舅,儿子在这个时候,是不能逆着舅舅的。儿子如果大方的承认树哥和儿子的关系,并竭力的营救树哥母子,可能树哥是不死,但儿子也跟您一样,失去了上泽的权力,会立即被舅舅逐出龙泽的。您是个率性的人,为了维护儿子,什么龙泽不龙泽的,您不放在眼里,可儿子不行啊。当此之时,儿子再失去上泽这权力棒,咱们一家人,在龙泽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儿子拼着将来受您责罚,现在也要忤逆您。
再说了,儿子已经想好了救树哥的法子,只有儿子把处置树哥的权力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树哥才会有救。爹,为了您的孙子,您就受点儿子的气,来日儿子负荆请罪,任爹爹责打。
气愤得实在是像在火山中上坐着。可想起云树这孩子,只怕是被自己那个小畜生带累的,便硬不起心肠不管他。只得软下口气,龙鹰强硬了四十来年,第一次说软话,居然是向儿子:〃 宝儿,爹求你了,就算云树怀的不是你的孩子,就算他背叛了龙泽和秋呈,可这孩子本质善良,他变得如此,也是有原因的。你,你给他一次机会把,于其处死他,让大家都难过,不如囚禁他,等孩子生下来,如果轩他们证实是你的骨肉,再,再想法儿救他,免得得你终生遗恨。〃 听到向来旷放不羁的爹为了树哥说出了这般求自己的话,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可是爹啊,儿子现在处于三难之境啊。龙泽的人如今对魔头们已经狠不能食其肉,寝其皮,自己一意孤行救树哥,只怕不但救不出来,儿子一着不慎,龙泽就要分裂,爹娘在龙泽的处境就极其艰难,魔头就要趁虚而入。爹为了妥善处理矛盾,儿子不得不硬起心肠。爹儿子不孝,只能再顶您:〃 父皇,慈母多逆儿,慈父多败子,儿子觉得一便是一,二便是二,龙泽若不能诛杀小魔种为二位舅舅报仇,龙泽怎么抚平自己的伤痛。儿子若为了儿女私情而乱泽法国律,儿子以后怎么管理龙泽律法。我若庇护古云树,世人都要骂我,只顾私情,没有大义。再说了,各国都来了信使,要求龙泽处死古云树和他肚子里的魔种,为平息各国对魔鬼的狂怒,儿子也只有杀古云树一途了。〃 〃 你,你给我退下,你,你回上泽宫好好想想,莫要一意孤行,办错了事!伤害了树儿!〃 被宝儿气得连觉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把一张宽大的玉床压得吱吱直响。风凝叹气道:〃 你又何苦,这是宝儿自己的事情,他那么大了,如今看起来很沉着稳重,你就让他自处!〃 〃 凝儿,我怕他将来会悔之无极,所以,所以我,我还是去趟狱中,把事情问清楚了再说。〃 立即起身,奔大狱而去。身后,风凝坐起来,已经泪下如雨,这世间为什么如此不如意呢?我,我风凝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儿,老天爷要这般的对我。
听完云树的哭诉,怎么都看不出树儿是在说假话,不仅话是真诚的,眼神是纯洁的,而且事情本身虽然离奇,却也还是环环相扣的。这,这如果树儿说的是实话,宝儿矢口否认也太让人寒心了。树儿为了你受了大苦,你却为了泽主的位置,置他母子死活于不顾,用他们母子的血来铺你的泽主之路。宝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忍心?你为何一点都不像爹,如果你娘亲受此折磨,爹飞马就去抢了,管他娘的什么皇帝泽主。不管了,深夜入上泽宫,把这个小业障给骂醒了,你忒得无情无义,怎么下得了这种狠手?
匆匆忙忙披了件外衣就出来见爹,一见面,金辰鹰也不多话了,直截了当道:〃 宝儿,爹相信树儿说得是实话,你,你把事情认下来,咱们父子俩齐心协力,把爹的孙子救下来。〃 感动得几乎要跪下来给爹重重的磕头了,可是一想到如果此事依爹的性子来办,弄坏了自己的名声事小,把爹的名声彻底给败了,这不孝重罪如何担当得起。爹啊,儿子已经想好了救树哥的策略了,您,您就别来多插一脚了,您啊,虽然是一片爱子爱孙之心,可是儿子现在不能领情啊。
低下头,不敢看爹道:〃 父皇,您相信他,却不相信儿子么?宝儿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么?宝儿是有什么做什么的。您看他哭得可怜,就顺着他的性儿了。却不知道,他当日,做了明亦远的妃子,在儿子面前,对明亦远百般承顺讨好,有多伤儿子的心呢?父皇,儿子也不是公报私仇,实在是大义当前,不得不为。请父皇以大局为重,不要再顾着儿女私情,坏了龙泽的大义,否则天下人都要骂爹你挟私护短,有失公平了。〃 气得倒仰,你什么意思,你明面上说这件事,暗地里指那件事,指桑骂槐不是?你,你还是我儿子吗?你,你太过分了。宝儿。扬起了巴掌,就想一个耳光打下去,可是对上儿子削瘦憔悴的脸,想着十七年来,父子的种种深情,这一巴掌却无论如何都打不下了。重重的反手打了自己一拳,喷了一口怒血,才觉得心里好受。
见到父皇狂怒而喷血,宝儿心如刀割,抢上去扶住父皇,哭出来道:〃 父皇,儿臣不孝,忤逆上尊,以后请父皇重重责罚。〃 长长的舒气,把儿子轻轻推开道:〃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爹也不好说了。〃 说罢,慢慢的走出去,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一般。在他身后,宝儿双膝跪倒,父皇,儿臣不能不站到皇舅那边啊,否则龙泽分裂在际,如果儿臣不跟皇舅同道,这恶魔当前,龙泽立时就毁了。请父皇原谅儿臣的苦心哪!
二十三,无为有时有还无跪在龙泽的大殿上,听到宝儿当着大家的面矢口否认和自己的一段情缘,当时的反映是整个人都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当日洞中的誓言历历在耳:〃 玉心怡原娶秋呈古云树为妻,生生死死精魂相随,永不分离。〃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也顾不得羞耻了,扶着肚子颤巍巍的站起来盯着宝儿,一双大眼睛中已经孕育满了泪水:〃 你,你说什么,你,你从来就没有跟我在一起过,孩子不是你的。宝儿,你一定是病得病得久了,把很多事情给忘记了,在,在那个洞里,你对云树说过的,生生死死,精魂相随,永不分离,云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片刻忘记的!〃 〃 我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人发过这种誓言,当时我被明亦远所捕,以你的本事,如果能在那时救我,你又如何会被明亦远所擒,而无法逃离?这不是太自相矛盾了么?你,你想救自己和孩子,情有可愿,如果你能坦承其事,有所担当,我,我还可以念在旧情和秋呈的份上,和大家商议,饶你一死。如果还要狡辩,那,可连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宝儿瞪大眼睛的看着云树,难为他眼睛里居然还能一团正气,把周围的人都听得连连点头,宝少主说得有理,少主终究是中泽主的爱徒,师教得法,不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