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行-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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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啊,二十五年,岂有稍忘。小哥哥哄了我好久,我还是哭。他就一边抱我,一边唱歌儿,一边用竹枝编这个竹蜻蜓。编好了,他就把竹蜻蜓飞出去,我看着蜻蜓在天上飞来飞去,实在太有趣了。就慢慢不哭了。拉着小哥哥,在竹林里逃来窜去,开心极了。二年多来,我从来没有像这一时刻那样快乐。就算在爹和哥的身边都没有过。后来爹和哥找到了我,小哥哥就把竹蜻蜓送给了我,还一直拉着我走出了竹林。〃 东方水林尴尬地道:〃 这位小少爷,真的是,是很善心善行啊,很,很不错。〃 〃 对啊,小哥哥那时拉着我说‘弟弟,不怕,不管什么事儿,哥哥都替你挡着。相信哥,哥哥会疼爱你的。' 这话,我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啊!〃 明珠凄楚的一笑,眼睛已经有些红了。这些入骨的话,是赶不走,驱不去的,已经跟自己的生命紧紧融合在一起的。就为了这些话啊,自己一次次的帮助他呀。
侍卫们都猜到这小哥哥是谁了,大家心中发苦,脸上却带笑道:〃 主儿,都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这是小时候的无心之语,当不得真的。〃 明珠死死扭住这竹蜻蜓,任那竹刺将小手都刺出了血。他苦笑道:〃 是啊,小时候的事情,根本算不上事,当不得真。可我却当真了,一当就当了二十五年。明明是假的,我却作真的来信。听了哄,蒙了傻了。旭哥,旭哥,莫非,你早忘记送我蜻蜓时说的话了么?莫非你小时候说的一切话,都是无心的么?莫非你答应我的一切事情,都是作不得真的么?旭哥,旭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纵使我小时候欺侮了你,那也是,那也是希望你时时刻刻注意我,才犯的错啊。旭哥旭哥,你只记得我的不好么?只记得我欺侮你么!旭哥啊!〃 他边说,那豆大的血珠,就从眼中飞滚下来,越滚越快,转眼便连成了一条可怕却又无比美丽的血线。
辅衣诸人都惊骇莫名。急急拿纱布和药给主子止血。你试得快,他流得更快,不一会儿,脸上、衣服上、被子上、辅衣他们几个的手上身上,全是血。
辅衣又急又疼道:〃 主子,主子,您何苦,何苦自伤如此,这种负了心的人儿,您又何必放在心上,您,您不要伤害自己呀!老主子们知道,心疼死了。〃这话一说不打紧,明珠想着这五个月来,自己心里好不容易生出的那么一点希望,转眼就落空了。自己又一次被玩弄抛弃,怎一个痛愤了得。索性放声痛哭,死死地抓住竹蜻蜓,叫着旭哥哥,痛泣哀号,竟是停不住了。
一群侍卫宫女们可把旭主子恨得牙痛,大家手忙脚乱,好在蝈蝈及时赶到,和辅衣一起帮助主子止血。将眼睛重重地包起来。可是主子却不能再醒了,一醒来,就想起这事情,却是心碎绝望,这回却不叫晨旭了,只叫爹娘。:〃 爹娘,哥,你们看错了人,许错了珠子,你们不如让珠子病死了,却叫珠子在这里受苦。〃 边叫边哭,血珠子生生将厚厚的纱布渗透了。把大家伙心疼得手足无措。
李潮将茅舍这边的情形一五十五的禀告晨旭。晨旭闻言,刚想冲出去,将珠子抱回来。走了几步,却又转了方向,冷冷道:〃 朕去傅妃宫中,朕要瞧瞧她去。〃 李潮气倒倒仰,我的爷,您得了失心疯了是不是?
心愿的侍从快马飞回龙泽,刚好叫米盖尔截住了。米盖尔不敢停留,慌忙将消息传报给中泽主。风涵接报,声色俱变,风晨旭,你这个业障独子,你要作甚,真要弄得咱们两家分崩析离吗?莫说此事疑点多多,就算真的是珠子所为,你也要往好处想啊。珠子吃醋了,不是表明,他心中有你吗,你,你怎可任他离宫,弃之不管呢。风涵不敢耽误,连夜跟霜辰起身。临走时嘱咐米盖尔,暂时不要惊动上下泽主,等自己将事情摆平了之后再说。
到了天燕城外,不去皇宫,先到小茅舍,进了这简陋的室内,看到珠子,只见他血白的纱蒙面,到处血迹斑斑。好不容易鼓些起来的小下巴,又复尖瘦。风涵心如刀绞,明珠仍然在昏睡之中。风涵亲了亲他的额头,拉起霜辰直奔皇宫。你这小畜生,我若不打醒你,我枉为人父、人舅。
一到皇宫,风晨旭居然还气定神闲的在办公务,把风涵气得死去活来。他闯上去,也不管侍卫近臣们就在边上,就是一记耳光。这父子俩就在上书房吵驾,这回风晨旭的态度非常强硬,这件事情不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将珠子接回宫去。风涵气得眼前金星乱飞,拉着辰儿,离开皇宫,珠子住茅舍,我们也住那里去。天啊,我生下的这个小业障,他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脑子呀!
米盖尔思前想后,这事情瞒不住人了。他将此事告诉帕尔顿。帕尔顿和李璟立即将情况上传。风凝闻言,目瞪口呆,金辰鹰霍的站起来,叫备雪神箭,星夜兼程去瞧我的珠子去。这纸包不住火啊,玉龙吟刚想和风净尘带着小孙孙们上玉龙顶去打几天坐,练练气,一听此事,还去了了么?晨旭啊,我前辈子欠着你的孙子,你还叫不叫爷爷消停了。赶紧去,再去晚了,珠子还不知道叫他折腾成什么样儿呢。
风涵在小茅舍里守着珠子,天亮时分,金辰鹰夫妻就到了。二人闯进来探视爱儿。只见爱儿面白气瘦,双目不能视物,再听米修林禀告这些日子的来龙去脉,风凝早就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心肝命根的叫个不住。鹰留下霜辰陪着风凝母子,拉着风涵到了森林里边,他低声道:〃 涵,你来了已经有二天了,你说,这事究竟是什么光景?〃 风涵低声道:〃 晨旭这次的性格,倒不像他往常,怎么横起来了,费人思量。倒是一意要将珠子推出皇宫一般。〃 鹰低声道:〃 莫非,这宫里头有变么?〃 风涵眼睛一亮道:〃 二哥相信旭儿不是这种无聊之人么?〃 鹰轻声道:〃 旭儿上次表态,诚出自然,哪里有过了几天就翻脸的。这孩子,性情温柔,必不是这种怒劣随意之人。他这样做,我相信他。〃 风涵轻声道:〃 如此说来,要命令心愿率领大军入京城么?〃 鹰笑道:〃 咱们何不袖手旁观,让晨旭练习一番也好,想来,这孩子是胸有成竹了。这群妃子,原先来求求明珠,倒可能还有容身之地,现在,只怕旭儿不容情了。〃 风涵悄声道:〃 那么,咱们就好好守着珠子,且看他如何来处理这场纷争。
参商相逢不相容三十二参商相逢不相容不提他二人在此商议,且说晨旭,听到珠子的境况,可比杀了自己还疼上万倍。想要立即出宫去探他,却又担心身后那双在窥视自己的眼睛,不行,不能给珠子带来任何危险。
其实早在傅妃说有孕时,晨旭就压根不信,自己是在傅妃那里过了一夜,但那一夜,自己运功在搜寻这奇怪力量,怎么可能再分精力与傅妃。但傅妃确实有孕,太医诊断是没有错的。这里头一定有极大的阴谋,这孩子是谁的呢,谁又敢在皇宫里如此胡作非为呢。后来傅妃又说是流产了。更让晨旭震惊,这双眼睛,为了达到目的,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他能狠心将一个胎儿杀死,那么对于珠子呢,只怕,只怕,为了珠子儿安全着想,现在,在城外,反倒是最让自己放心的。有卓见和沈玟带领禁军精锐在林子内驻守,有爹娘们陪在珠子边上,应当不会出任何事的。珠子一离开,自己就可以动手处理这宫中的事情了。
他慢慢地晃动着手中的水晶茶杯,那淡黄色的光里,照出了晨旭平静但是坚定的眼神,这次,只能成功。李潮慢慢地推门进来道:〃 主子,承明爷、宏林爷,他们带领的十万大军,已经分八批,打扮成百姓模样,进入京城,现在正在明皎各分行中待命。〃 晨旭轻轻一笑,将一份折子扔给李潮道:〃 让他们按折子上的官员名单,今晚动手,朕不想惊动京城百姓,抓捕后,立即送入天牢。另外,你们几个,撤一部分禁军精锐过来,将这宫中的三等以下侍卫和太监们都拘押起来,不要随意动手,等审清了以后再说。你已经在三军中挑选好新的禁军队长了么?这次动作后,就要将这些人全数换上。然后朕就将龙燕和皇后陛下的安全,交给你们十六个人了。你可明白?〃 李潮将折子小心地放入怀中,和罗根对视一眼,呵呵,陛下比原来成熟多了,没有动用皇宫中任何力量,却从明皎商行派出探马,结果已经将准备勾串造反的朝臣名单,摸得清清楚楚。呵呵,想不到,舒明伦、江宁海、傅亮声这几个次辅如此大胆,居然勾结了朝中百来个大臣,想另立新君,幸亏啊管勤律脑子还不糊涂,听到女儿传出来的,要他跟舒明伦他们合作夺位的消息后,又惊又怒,偷偷来向皇上汇报。皇上不动声色,将参与叛乱的朝臣和将军的名单摸得一清二白。你们还以为,咱们皇上,这些天,真的被皇后的事情,弄得灰头土脸么?好歹咱们爷,可是凤神王啊,真的像你们想的这般无能还成?哼,哼,这群人,活得不耐烦了。
已经知道这股力量的来源了,不在傅妃处,而潜伏于太上皇居住的慈怡宫中。他以为我不敢冒犯太上皇,必不敢去那里动手。你大错物错,朕不能让禁军动手,可朕可以单枪匹马来会你,不见得便输了你去。脱下袍饰,换上劲装,悄悄地推开明乾宫后窗,身子一滑,直溜出去。飞出去时候,凤耳特别尖锐,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城城内有拍门,有闯进去的声音,想来,李潮他们已经动手了。我可不能比他们慢了去。我的珠子儿,可是再受不起磨折了,我要再不去接他,我不如死了算了。
闯进了慈怡宫,才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所有的太监们都极可怖地死在地上,一摸他们的尸身,却是见了极可怕东西,吓死的。所以,这脸一个个都吓得扭曲了。这股力量,这股力量也感觉到了事情突然,所以,它,它离开了,天,天它去哪里,他,他不会去找明珠吧。
想到这里,他飞身就往茅舍去了,珠子,你等着,旭哥来了。
鹰涵两人也担心珠子受到袭击,所以两人便围着茅舍转圈。转来转去,可真的没有转出什么动静来。这俩人想着,咱们就转得再大些,将森林二百米左右的地方都搜一搜,这样更安全些。
霜辰见他们俩迟迟未归,心中不禁担心起来,这俩人做什么去了。珠子已经平静下来,一直在昏睡,风凝气得不想理睬任何人。霜辰按着剑,心中却总是惴惴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一般。他正在焦虑地转着剑柄,无奈地等待着。
突然听见叮叮的一阵子声音,然后是几个侍卫叫喊声:〃 有刺客来袭击,主上,保护少主。〃 霜辰只看到一条青影向躺在床上的珠子母子抓去,他无暇多想,长剑一摆,已经直逼那人的后心。这青衣人眼见就要叫剑给刺穿了,一个反手,便去夺霜辰的剑。这三十几年来,霜辰与风涵经常切磋,他本来就是风净尘的高足,若论剑术,不在风攸之下。那青影几度想逼开他去抓风凝和珠子,却几度叫霜辰给挡住,电光火石间,已经过了四十八招。这时几个没有受伤的侍卫也冲进屋子来,这青衣人一看不妙,突然不顾一切,拼着自己后心被刺成大洞,死命抓向珠子。
风凝惊得魂飞魄散,死死将儿子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大半个身子硬阻着,霜辰也顾不得了,相用力将这个刺客拉出去。这刺客攻击的方向突然就变了,他一个飞转,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将霜辰一把扭住,一挥手中的金简,磕飞了霜辰的剑,将霜辰夹在怀里,纵身飞出茅舍,避开风涵和金辰鹰来的方向,向西边去了。
侍卫们虽然没有死的,却被伤的七零八落,鹰涵冲进茅舍,晚了一步,风凝焦急地吼叫道:〃 哥,二哥,辰哥叫刺客劫了,你们快救人去。〃 二人不作二想,向着西边紧追下去,到了分岔路,两人便分开了追赶。风涵一直追到京城外的凤泉山,只见在一个个地下喷泉造成的洞口边,烟雾缠绕,实在分不清刺客在哪里。他小心地在热雾中搜寻,绕过了几十个喷泉,一抬头,已经进了山中,只见山谷深入,半山腰,似乎有个平台,隐隐约约吊着个人,远远看这身形便是霜辰。风涵又急又疼,飞身几个纵掠,已经到了洞口了。
到了洞口才发现,被吊着的是个女人,穿着龙燕宫装。想来是儿子的妃子,这妃子已经一脸恐惧,哭得梨花带雨。风涵凝神静气,站到洞口平台上道:〃 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只听那人锐声道:〃 风涵,我数到十,你若还不动手救人,体怪我将她射成刺猬。只怕她的肚子中,也有你的种吧。〃 风涵又惊又怒,他沉声道:〃 阁下,为难两个女流,只怕不是英雄作为,未免有失身份吧。〃 那人尖利的笑道:〃 我本来就是魔头,有什么身份可言。我向来无恶不作,你跟我来讲身份,就是悖。风涵陛下,你是大英雄,你却要讲身份对不对。如果任我将这贱人射死,只怕,天下人要耻笑你了吧。〃 说罢,这魔头已经开始数数了。
一,二,三,转眼就数到八了,利箭已经响起,风涵无计可施,就算知道这些妃子可能参与不轨之举,可是,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射死啊。风涵身子连动,长剑一挥,已经接住了几支利箭,一横抹,已经将两个妃子放下了。
刚一放下,突然那个妃子捧住小腹,凄厉地叫喊起来,风涵一惊,心想,万一自己那个儿子,脑子不太明白,真的乱来,如果因为自己救治不力,而导致流产,在儿子面前无法交待。想到这里,便蹲下去了。刚一搭脉,却见那妃子手腕一动,一把毒针迎面飞来。风涵大怒,身子一歪,避开去。但风涵是大宗师啊,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一个女人动手,那妃子居然武功不弱,毒针不成,操起利刃,就往风涵肚子上割过来。
风涵身子一偏,轻松避过,但是身后,却有一道劲风直飞而来。风涵刚想回击,只听身后那个声音森然道:〃 你若不想凌霜辰死,你最好莫动,否则,他就被大卸八块,明亦远我说到做到。〃 风涵轻叹气道:〃 真心三哥,真的是你,你,你到底要做什么?罢了,当初你对我兄弟有恩,我不动手就是了。〃 说到这儿,风涵将长剑一扔,束手就擒了。
明亦远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