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女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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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已经是出演过两部著名影片的明星了。她好像看到了充满光明的未来。她太年轻了,还不能想像失败是什么滋味;她太纯洁了,不能让她经受挫折。她从斯蒂勒和派伯斯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她从来没考虑到可怜的350美元是衡量她卑微身价的尺码。在她眼里,合同预示着幸福和成功。既然嘉宝已经下定决心前往好莱坞,斯蒂勒又不愿意失去她,所以不得不履约前往美国。 在去往美国的轮船上,嘉宝想像一定会有成群的花束和欢迎者在纽约码头等着他们,斯蒂勒甚至还教了嘉宝应付记者的话:“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愿上帝保佑美国。”这句话最后并没有派上用场。 6月底的一个云雾缭绕的日子,远洋轮船德罗特宁赫尔姆号驶离哥德堡港,斯蒂勒和嘉宝开始了他们的首次远航。当德罗特宁赫尔姆号靠岸时,一个欢迎团登上了客轮。欢迎团由4个人组成:一位身着瑞典民族服装的姑娘,一位翻译,米高梅公司的一位推销经理和一位摄影师。那位姑娘向嘉宝献了一束鲜花。很显然,米高梅公司对他们的到来不太重视。请来的摄影师拍了4张照片后便不辞而去。嘉宝和斯蒂勒兴致勃勃地在轮船栏杆旁摆好姿势,她根据斯蒂勒教她的办法,使身体成弓状,以便使臀部看上去消瘦一点——她的臀部从正面看是比较宽大的。 第二天的《纽约画报》上刊登了其中一张嘉宝和斯蒂勒的合影——斯蒂勒穿着合体的、时髦的美国式西服,戴着美国式便帽;嘉宝穿着柔质的方格夏装,头戴圆帽,面带微笑。摄影师没有十分留心她的容颜,此时的嘉宝看上去和一位刚刚到达美国的普通妇女没多大区别。他们俩很快被送到42号街将军饭店,米高梅公司为他们租下了两套小房间,他们在那里度过了纽约有史以来最炎热的两个月,直到路易斯·梅耶想和他们谈论工作为止。
第三部分:也许演 也许不演 但是我想回家了她必须毫不挑剔地认可合同(1)…(图)
当个性与体制发生冲突时,她的肆无忌惮却有一种可爱让人不忍。当天平一再倾斜,所称量的是一个神话的分量,谁愿意去打破它?艺术创作与商业利润之间也有着类似的纠葛,对观众是引领还是屈就?妥协,是这个社会前进的润滑剂,这是生活的合力;有的人则善于将之牵引稍稍靠近自己,感受自在…… 米高梅,这家电影公司曾经是所有影迷心目中的神殿,奥斯卡因它而诞生,明星制因它而繁荣,好莱坞电影因它而变成一头雄狮。所有热爱电影的人们都会记得这个名字所制造出的传奇。米高梅利用明星召唤大家进影院,也利用明星选拔制树立了王牌制作人形象,控制了整个生产流程,日复一日生产后来人称为美式文化的非现实题材影片。米高梅是葛丽泰·嘉宝在美国期间惟一供职的公司。彼此造势的同时,她和他们之间又不断地纷争,直到嘉宝某一天引退…… 她必须毫不挑剔地认可合同 一提起好莱坞,人们就会想到美国的电影业以及众多的电影明星,现如今好莱坞已成为举世瞩目的地方。其实,在1900年以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直到一个明媚的夏日,两个土地投机商——达埃达和威尔科特赶着马车来到这里,买下了大片土地,建起了家园。他在屋旁种上了冬青植物,将地产分割为许多小块出售;随后,拓荒者们陆续来到这里。就这样,一座新的城镇建立起来了。人们以威尔科特住宅旁的冬青植物(HOLLYWOOD)为名,称这座新兴的城镇为“好莱坞”。由于当时美国电影中心芝加哥和纽约正处在非常激烈的竞争之中,一批凭借新发明的“活动照片”想赚钱的新移民在东海岸的所有尝试都归于失败。1908年,他们不得不乘了5个昼夜的火车,穿越北美大陆,来到了新兴的好莱坞城。这里的峡谷和荒野为当时深受欢迎的西部影片提供了天然的场景。于是,竞争者接踵而至。 一战末期,加利福尼亚的电影商们在联邦法院的帮助下摧毁了东海岸对电影业的垄断,加之欧洲电影业在战争中遭受破坏,他们遂得以控制世界电影业。沉睡的好莱坞在10年中崛起,成为之后至今世界电影王国的首都。好莱坞是进入“大制片厂时代”的标志。经过10年的兼并,到20世纪20年代时,形成了米高梅、派拉蒙、20世纪福克斯、华纳兄弟、联美、环球、哥伦比亚等8大公司雄踞好莱坞的局面。 对一心想登上影坛的人来说,好莱坞最短时间内迅速成为最有吸引力的“梦幻工厂”。这股吸引力不仅作用于美国本土,同时还远及欧洲,引来了大批外籍人士。在这些外籍人中间,不乏已经在他们自己国内影坛上崭露头角的人,真正像卓别林那样到美国去碰运气的无名小卒而终于成名的倒并不多见。尽管如此,这些外籍人到好莱坞,仍属投奔性质,而并非受到延聘,因为从20世纪初开始,尤其是在20年代,人们被好莱坞的财力所吸引,普遍认为如想在电影制作上一显身手,如想拍制出更精彩、更豪华的影片,那就应当到好莱坞去。 好莱坞是一个没有什么本土文化可言的地方,而电影又是一种崭新的艺术,毫无传统的负担,所以外籍人在好莱坞拍片,只要受得了那里的商业气氛,在文化上并不发生通常意义上的“适应”问题。在有声片出现之前,说洋泾浜英语的外籍演员也可以照样演戏。而使初来好莱坞的外籍人最感欣慰的则是好莱坞有一股“不分内外”的良好气氛,不论你是哪国人,只要乐意为片厂效力,一律欢迎。 在20世纪20年代进入好莱坞的外籍人中间,最引人注目的是来自德国和瑞典的一批导演和演员。他们中间有来自德国的恩斯特·刘别谦、保罗·莱尼、宝拉·尼格里和艾米尔·詹宁斯,来自瑞典的莫里斯·斯蒂勒、维克多·斯约斯特洛姆和葛丽泰·嘉宝等。这批人都已经在欧洲或全世界享有盛誉,但是他们在20年代中期到好莱坞时,并没有受到什么“盛大欢迎”——好莱坞没有礼聘他们,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好莱坞。 好莱坞当时对欧洲的电影艺术家不加礼遇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那些片厂首脑们还完全没有意识到电影制作是需要文化素养的,他们也丝毫没有想到过他们的产品会同“艺术”发生什么联系。抱着满心希望兴冲冲来到好莱坞的欧洲人并非都是如愿以偿的。以上面提到的那些德国人和瑞典人来说,他们之中只有少数人成了永久的居留者,而大部分人则以扫兴而归告终。 以精明强干、冷酷无情闻名的好莱坞电影大亨路易斯·梅耶——被《纽约时报》的著名电影专栏作家鲍斯莱·克劳塞尔斥之为“好莱坞专制君王”——在某种意义上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他只是在1912年申请归化时,根据推算、猜测加杜撰,在出生年月日的一格内填上“1885年7月4日(美国国庆日)”,以表示对接纳他的国家的崇敬。他的母亲只记得路易斯是在俄国发生大饥荒的年代里出生的。梅耶一家正是在19世纪80年代屠杀犹太人的高潮中逃出俄国,移民新大陆的,在进入美国的关卡上,听不懂俄罗斯话的海关人员随便给这一家人填了个姓——“梅耶”。从最初的一座小城市的影院老板到美国最大的影业公司的总裁,从1911~1924年米高梅公司建成的整整14年里,路易斯·梅耶顺利地从放映业转入发行业,又从发行业转入制片业。他的成功,除了得力于机缘(他在1915年对格里菲斯的影片《一个国家的诞生》的投资,使他意外地获得了100万美元的厚利,从此他一直以兼并者身份迅速扩展他的事业),更重要的是他对人才善于笼络,勤于罗致。在好莱坞一直流传着他的一句名言:“我愿双膝跪倒,亲吻有才能的人走过的地面。”
第三部分:也许演 也许不演 但是我想回家了她必须毫不挑剔地认可合同(2)…(图)
1924年底,米高梅电影公司成立几个月之后,路易斯·梅耶在妻子及两个女儿的陪同下,离开美国前往欧洲,他总是四处搜寻有才华的人——导演、编剧和演员——以便认识他们,并聘请他们为米高梅工作。米高梅建立起高度精细的组织分工,建立了制片人和导演权利分离的制片人制度,建立了明星制度,这也是好莱坞现代电影制度的开始。影片的制作也完全围绕明星转,编剧专门写出类型化人物的剧本,而后由导演专门负责完成树立明星形象的任务,制片人则将后期的宣传推广权牢牢抓在手里。从此,米高梅物色选拔了一大批导演、明星,向世界电影史输送了大量的写作素材,也使好莱坞“梦幻之都”师出有名。 几小时之内谈妥瑞典国宝级导演及其优秀演员,对梅耶这位米高梅电影公司的老板而言,这真是场赌博。同样,嘉宝的未来也是一个未知数。“我胡乱地想,”她说,“觉得有些奇妙的事情在等着我,美好的与令人陶醉的,沉重的与残忍的!对一位年轻瑞典女子而言,美国之旅代表一场非凡的冒险,我对过去生命中曾拥有的一切说再见。”人们以一年后即可返回家乡来劝慰这位年轻姑娘。“12个月很快就会过去了。”同时她又说,“我把自己的人生交付给他(斯蒂勒)为我策划的蓝图,他告诉我——我该说的话和该做的事。” 此时,斯蒂勒也许还不曾意识到好莱坞的制片制度可能迫使他和嘉宝分开工作;他也无法预感到朋友们所描绘的他们两人的“理想结合”可能被米高梅的那些“主管人员”破坏。生活的一切充满希望,也充满危机;但对希望的渴望在人们的意识里占据了上风。 斯蒂勒和嘉宝抵美后的头几个星期无所事事,十分烦恼。米高梅公司也许是要煞一煞斯蒂勒的威风——因为斯蒂勒最后要求由瑞典公司发行米高梅影片一事,使梅耶对他极不信任,冷淡他一下可能会使他的头脑清醒一点。实际上,斯蒂勒和嘉宝能干的大部分事情也就是保持冷静了。据几年以后才来好莱坞的比利时导演杰克斯·费德尔的妻子弗朗索娃·罗西的回忆,这是公司方面故意制定的方针:对于即使花了很多钱才弄到美国来的人,也要让他们闲上几个星期。因为他们必须进行自我调整,以跟上“影片公司城”的节奏。显然,斯蒂勒很不耐烦,而且他一开头就没有和公司的制片主任欧文·索尔伯格搞好关系。索尔伯格身材矮小,在这个大声大气的瑞典巨人面前,感到特别烦躁不安,颇不自在。 此时的米高梅在塑造嘉宝的新形象方面并没有体现出什么伟大的创造性。他们一般性地认为嘉宝只是那种爱好运动、喜爱户外活动的美国式姑娘,因此为她拍了一些这类的照片。在照片中,嘉宝往往是和南加州大学那些粗壮的运动员们在一起,要不就是独自站在起跑线上。 斯蒂勒不断地往西海岸给梅耶打电话,却由于语言不通无法实在地交流。等到米高梅终于给嘉宝试镜头时,斯蒂勒看出摄影师显然不知如何给嘉宝打灯光。斯蒂勒要求他们再试一次,他们干脆拒绝了,并把他称作成天捣乱的讨厌鬼。嘉宝说:“一切都是一团槽。” 嘉宝曾经说那几个月是她一生中最受煎熬的日子;来自好莱坞方面的沉默使她困惑不解;这一切使她烦恼不安。斯蒂勒像一头困兽,有些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时他的激动和焦躁简直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嘉宝为了解热消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浴缸里。她和斯蒂勒有时也去时代广场看看电影;然而实在说不上有一部有价值的影片,看那种影片纯粹是浪费时光。 无奈之下,斯蒂勒只得听天由命地于1925年7月9日签订了和米高梅的合同。根据合同他将于9月12日在好莱坞开始工作,届时也可以开始拿工资了。但是;他不会在嘉宝的事没有谈妥以前开始行动的。斯蒂勒要求把嘉宝开始时的工资翻一番,并把她的5年合同改为3年,以便和他自己的合同期限相一致。 嘉宝终于在1925年8月26日在纽约和米高梅公司签订了为期3年的合同,但合同上却错误地把地点写成洛杉矶。随后又发现,嘉宝在签字时还不满21岁——尽管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得多——这可引起了一阵惊慌。公司的法律部门急忙提出要求,要嘉宝一到库尔弗城就“认可”在纽约签的合同,而且还要“征得她母亲的同意”。律师的备忘录上还写道:“……她必须毫不挑剔地认可合同。”当嘉宝同意他们的要求,于1925年9月18日重新签字以后,所有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第三部分:也许演 也许不演 但是我想回家了她是谁 快把她搞到手(图)
闲暇无事中,斯蒂勒和嘉宝一起去拜访摄影大师阿诺德·靳特。这次会见也是嘉宝一生中一次大的转折。会见是由大都会歌剧院的瑞典籍演员马塔·赫德曼安排的——他和靳特过从甚密,并且非常欣赏靳特拍摄的照片。那天,嘉宝半开玩笑地对靳特说:“如果您能在什么时候为我拍摄几张照片的话,我将感到十分荣幸。” “为什么要等‘什么时候’呢?”靳特当即回答说,“为什么不在现在?现在您在我也在,我这就给您拍,它将证明您确实在我这里待过。” 嘉宝对这样体贴的恭维报以微笑,但认真地说:“不,不,现在不行。您瞧我这身衣服,还有我的头发今天也梳得很不满意。”靳特说:“这都无关紧要。我感兴趣的是您这双眼睛以及您与众不同的额头。” 于是,靳特为嘉宝拍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照片,有特写镜头,有半身像,这些照片都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拍摄得最成功的要算是嘉宝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的那一张。摄影机赋予这只手兰花般的纤巧。人们从这张照片可以看到嘉宝脸部祈求的神情、蓬松的头发、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沉重的眼睑下一双神秘深邃的眼睛和丰满柔润的嘴唇。靳特在这些照片上表现出了一个女性的全部特征,紧紧地捕捉住了嘉宝内心世界中热烈渴望的一瞬。 这些照片寄到库尔弗城后,嘉宝美丽的容貌使人们为之倾倒,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 路易斯·梅耶也看了这些照片,连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