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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5411-战地女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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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六军团军政委员会,任弼时为主席。    
    萧克认为这份电报对中央红军的意图未加任何说明,他感到有些纳闷,但那时还没有意识到中央红军也要西征,他们红六军团是作为先遣队转移的。    
    准备工作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李贞、陈琮英、周雪林、张吉兰等十几位女同志也被批准随队行军。她们中间有结婚的,也有没结婚的。女战士张吉兰是几天前才参加红军的。可别小看这个黄毛丫头,还是位老党员呢。早在几年前,她接受了慰劳红军的任务,和江西永兴县的姐妹们一起,不分昼夜地赶做“红军鞋”,又冒着瓢泼大雨,挑着“红军鞋”,翻越两座大山送往红军驻地。崎岖的山路上荆棘丛生,张吉兰肩上挑着100多斤重的担子,一脚踩空,重重地摔倒了,后面的人把她拉起来,她觉得脚下痛得厉害,伸手一摸,脚扎破了,流了好多血,鞋子也丢掉了,这可怎么行军呢?    
    “吉兰,从筐里拿双鞋穿上吧,要不然脚就遭罪了。”伙伴们好心劝她。    
    张吉兰摇摇头说:“这鞋我不能穿,我能坚持,再说我的脚上划几道口子也没事,在家休息几天就养好了。可是红军天天行军打仗,没有鞋怎么能行呢?”    
    就这样,张吉兰赤着一双脚又上路了,为了减少疼痛,她还放开嗓子唱起了歌谣:    
    青年人上前线,    
    妻送郎当红军。    
    保田保家乡。    
    打倒白匪军。    
    ……    
    在西征前的扩红工作中,张吉兰拖着一只伤脚,同丈夫一起走进了红军的行列。    
    女红军陈琮英是任弼时同志的爱人,当时生完孩子还不满三个月。任弼时对她说:“琮英,部队要撤离根据地,转移到湘中去发展游击战争,找机会同贺龙同志的队伍取得联系,你也要随军行动。”    
    “我能带着孩子一块走吗?”陈琮英问。    
    “不行啊,这一路都是敌占区,又没有后方,还要穿越敌人的几道封锁线,带着孩子,怕要影响行动啊。”    
    “孩子出生才几个月,还没有断奶,怎么能离得开我们呢?”    
    任弼时沉默了,一提到孩子,他的心里顿时像倒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是啥滋味。1928年他在安徽被捕入狱时,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苏明刚满一岁,陈琮英抱着她在上海、长沙、安庆之间来回奔走,一路风餐露宿,饱尝颠沛流离之苦,孩子不慎得了肺炎。任弼时出狱不久,这个孩子就病死了,夫妻二人含泪掩埋了自己的亲骨肉。三年前,陈琮英被捕入狱时,出生还不到百天的女儿远志也跟着身陷囹圄,狱中生活十分艰苦,陈琮英没有奶水,女儿饿得声音都哭哑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好容易熬到出狱的陈琮英很想带女儿一起去苏区,可是一考虑到工作,她又犹豫了,经再三考虑,她把孩子送回了湖南老家托婆婆代养。现在,这个刚出生的儿子“湘赣”又不能带在身边了。任弼时觉得心中有一种难言的苦涩,他知道自己对不住琮英,更对不住孩子。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从参加革命那天起,就每天与死神相伴,随时准备着为了心中无悔的选择献出自己的生命,对于孩子,就更难尽到做父亲的职责了。想到这里,他咬咬牙,对琮英说:“我们只能把孩子寄在老乡家中,这也是不得已啊!”    
    陈琮英含着泪,点头同意了。可是她的心却犹如刀割般难受,她下意识地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仿佛怕有人上来抢走她的心头骨肉。    
    “琮英,想开些吧,与其让孩子一路上受尽折腾,不如托给老乡,以后环境好转了,我们再设法把他领回来。”任弼时见妻子这般伤心,也心如刀割,但他只能强忍悲痛安慰妻子。    
    陈琮英一边落泪一边低头收拾着孩子的衣物用具,在把孩子送出去时,她在心里一次次地安慰自己,想着有一天再回来把孩子找到,带在身边,用加倍的母爱去补偿孩子。她和任弼时都没想到,后来这个孩子竟遗失了,这一别竟再也没能相见。    
    女战士李贞是湖南浏阳人,10岁的时候就给人家做童养媳,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后来冒死跑出来参加了红军。8月11日,她随部队来到湖南省桂东县的寨前圩。这是一个四面环山、树木茂密的山村小镇,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地从村中流过,风景十分优美。村里居住着几十户人家,这里是革命老区,群众基础好,近万名红军的到来,使这个山村小镇一下子热闹起来。乡亲们送粮送物,端水倒茶,像招待亲人一样招待红军官兵。红六军团在这里召开了誓师大会。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主席台前挂着一条经过洗晒而变色的红布横幅。战士们一个个全副武装,扛着长枪,肩上佩挂着鼓鼓的子弹带,每人除了脚上穿的草鞋,后腰上还别着两双新草鞋。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任弼时、萧克、王震等军团首长健步走上主席台。任弼时同志扶扶眼镜,说:“亲爱的同志们,你们辛苦啦,我们这次行动是执行党中央战略转移的任务,不是离开根据地的逃跑退却,我们要深入到敌人的后方,把敌人搞得坐卧不宁,同时,我们也要建立新的根据地。”    
    女战士们听着听着,顿时兴奋起来,她们虽然对红军的战略方针并不完全了解,但是,她们相信,只要跟着党走,就一定有希望,就会打胜仗。    
    她们同男红军一道,激动地高喊口号:    
    “坚决拥护党中央的方针!”    
    ……    
    是夜,宁静的夜空下响起了嘹亮的进军号,红六军团的西征开始了。


第一章 神秘的出征数千女兵大转战

    在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从来没有哪一支军队像红四方面军那样拥有众多的女兵,最多时达3000多人。    
    时至今日,了解军史的人们依然能叫出她们中许多人的名字:张琴秋、曾广澜、陶万荣、林月琴、王泽南、汪荣华、王定国、何莲芝、杨文菊、吴朝祥、华全双、李开芬、陈真仁、刘坚、杨林、苟贵英、林江、李健、刘伯兴、彭玉菇、赵明英、侯守玉、马正英、胡玉兰、何福祥、张怀碧、赵应兰、阎桂明、赵兰英、刘桂兰、何翠华、詹应香、廖赤见、刘立清、郭长春、张明秀、吴顺英、张萍、史群英、张苏、杨磊、何炽、王顺洪、侯正芳、姜萍、李敏、孟瑜、卢桂秀、张正富、张茶清、李开英、李文英、贾德福、罗林、王学荣、王学农、朱映明、马桂花、阎桂秀、彭仲美、周时清、张世秀、张传玉、刘照林、潘家珍、李玉南、邬先碧、蒲秀英、郑庭玉、苏桂英、吴国秀、王子俊、王大英、李保珍、李秀英、宋学珍、孙桂英、李山仁、杨玉花等。    
    当我们沿着时光的隧道回到60多年前的南部中国,回到这些红军女战士花季般美好的年龄,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她们最初的起点。    
    这些出身贫苦农家的女孩子大都是在1933年11月到1934年9月间,红四方面军取得反六路围攻的战役胜利后,随着浩浩荡荡的支前大军走进红军行列的。这些原来分散在川陕各县的妇女干部组成“妇女运输队”,每个人要背4支步枪、一箱迫击炮弹,穿荆棘、攀陡崖,为部队抢运物资弹药。久而久之,就组建了妇女独立团,从团长到号兵,全部是清一色的女战士。此外,总供给部下属的妇女工兵营、粮食局、被服厂、军医院、运输队,总政治部下属的新剧团和各军、师的宣传队,都有许许多多英勇能干的红军女战士。    
    长征初期,女红军们并不知道这次远行对她们来说将意味着什么,更不曾想过将会有那么多的屈辱和灾难在未来的征途中等待着她们。    
    当时,由于通讯联络十分困难,红四方面军根本不知道中央红军已经长征,他们同中央红军曾有些断断续续的联系,后来就中断了。直到1935年1月22日,张国焘才收到中央关于遵义会议决议的通报,指示他们:“为选择优良条件,争取更大发展前途计,决定我野战军转入川西,拟从泸州上游渡江。若无障碍,约2月中旬即可渡江北上……”电报还明确指示红四方面军:“你们宜迅速集结部队完成进攻准备,于最近时期,实行向嘉陵江以西进攻。”    
    张国焘立即召集各部队主要指挥员赶回旺苍坝,出席总部举行的紧急会议,讨论作战方针。    
    “从电报中可以看出,中央红军的处境是非常艰难的,否则,他们是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的。我们西进策应中央红军作战,是当前头等重要的大事。”张国焘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接着说,“今天请大家来,讨论红四方面军的去向问题,请大家谈谈自己的意见。”    
    经过一场激烈的争论,会议制定了以下决议,一,暂时停止与胡宗南的角逐;二,由三十一军和总部工兵营,火速搜集造船材料,隐蔽造船,解决渡江工具问题;三,适当收缩东线兵力,准备放弃城口、万源一带地区;四,即以主力一部出击陕南,调动沿江敌人北上,为在苍溪、阆中一线渡江创造战机,并接应已经进入陕南商县一带的红二十五军。会上也讨论了是否以主力南下,直接与中央红军打通,走哪条道路,能不能打到长江边等问题,因为没有把握,未形成一致意见。    
    主力部队准备西渡嘉陵江前夕,张国焘借口前方需用兵力,把东线红军和地方干部逐步集结西调,把女干部和女工作人员集中到妇女独立团。由于人员骤增,只好扩编为妇女独立师,辖两个团,张琴秋调任该师师长兼第一团团长。不久,她率领这个师随红四方面军总部西渡嘉陵江,开始长征。    
    张琴秋乳名凤生,学名张梧,1904年生于浙江省桐乡县石湾镇。1921年秋考入浙江省立杭州女子师范学校,受新思潮影响,与同学王华芬带头剪发。后转入上海爱国女校学习,1924年考入上海大学并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在斗争中不断成长进步的张琴秋很快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25年冬天,党组织派她和一批革命青年去莫斯科学习,她刻苦攻读了哲学、历史、经济地理、政治经济学和军事学等课程。5年后回到祖国,前往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先是担任中共中央鄂豫皖分局彭杨军事政治干部学校政治部主任,后被派往河口县任县委书记,第四次反“围剿”胜利后,调任七十三师政治部主任,后改任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主任。由于她多次抵制张国焘的错误做法,被降职使用,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工作热情。她为部队出发匆匆做着最后的准备。    
    带队出征的日子终于悄然来临了。    
    一面写有“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师”的大旗迎风飘扬。    
    张琴秋身穿双排扣的列宁装,剪短发,戴一顶崭新的军帽,绑腿很利索地打成人字形,腰间扎着一条宽宽的皮带,还挎着一支精致的小手枪,看上去既美丽动人又威风凛凛。    
    比较起来,女战士们的装束就有些寒酸了,她们的军服是打土豪得来的长衫,拦腰一剪,上半截当军上衣,下半截改成军裤,黑的、青的、蓝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只有绑腿显得整齐一些,都是用缴获来的白布染成的。脚上穿的是自制草鞋,也是各式各样,有草编的,有布条编的,也有半草半布的,相同的是,前头都缀有一个红线球,流露出女孩子们爱美的天性。部队齐刷刷地列队后,脚下仿佛盛开着一丛丛红芍药。    
    在张琴秋的指挥下,女兵们开始工作了。要协助地方武装和担架队,把江东岸的11000多名伤员转移到西岸,这可是一件十分难苦的工作,有的女战士不堪疲劳,抬着担架走着走着就昏倒了。    
    红军总医院也是个“女儿国”,医生、护士、炊事员、运输员、勤务员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女兵。钱桂英带着洗衣队没日没夜地为伤病员们洗衣服,血渍、脓迹结成了硬块,跳蚤蹦来跳去,可真难洗啊!那时,肥皂奇缺,洗衣物全凭两手搓,冰冷的河水和肮脏的衣服把她们的手磨出了一道道血口子。可是,没有一个人叫苦,她们知道,干完这一切,就要匆匆踏上新的征途了,至于以后转战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她们根本无暇考虑。


第一章 神秘的出征“七仙女”苦求出征(一)

    1934年11月,红二十军正在皖西的六安、霍山一带休整。    
    两场血腥拼杀之后,军长徐海东同大家一样实在太疲劳了,在路边同一位团长谈话时,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警卫员心疼地找来一件衣服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徐海东是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红军将领,他一出生就险些被母亲丢弃到池塘里,12岁当窑工,从戎后曾参加过著名的北伐战争、黄麻起义。在出生入死的战斗中先后7次负伤,在鄂豫皖的游击战争中以骁勇善战而赢得了“徐老虎”的绰号。一有战事,他就变得格外兴奋,常常几天几夜不睡觉,有时候实在顶不住劲了,就像现在这样打个盹儿……    
    “军长,军长,政委请你快些回去!”军部的通信员匆匆跑来叫醒了他。    
    “什么事?”徐海东一个激灵站起来,揉着眼问。    
    “不知道。”通信员低声说,“鄂东来人了,政委要你快去!”    
    徐海东回到驻地,政委吴焕先高兴地对他说:“海东,中央派人来了。”说着递给他一封快信。    
    信是鄂东北道委书记郑位三写来的。上面写道:    
    “宝珊、海东、焕先:中央派程子华同志带来了重要指示,请你们接信后,火速率部队来鄂东。”    
    “真是党中央来人了,我们立即去找鄂东北道委。”徐海东看完信,马上向另外几位负责同志建议道。    
    “我们几个人正在研究此事。”吴焕先说,“请你回来决定,部队从哪里走安全。”    
    徐海东的脑子里有一本准确的敌情账,他略一沉思,说:“现在,东北军的五个‘追剿’支队正在商城、麻城、潢川、光山的交界地区,组成了四道封锁线。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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