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之战追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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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炸弹,将现世的万灵之长送往另一个世界。
它后面跟着一列列的士兵,都是吸吮着自
己乳汁长大的生灵。他们背着杀人的凶器,正兴
高采烈的走过来。好像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
么?
崎岖的山路,能变得再陡峭、再狭窄些吗?
让他们走得慢些、再慢些。
天庭飘落的雪花,能洒得浓些、再浓些吗?
让他们被热血激昏的头脑清凉下来。他们还在
急急地行走。
知道吗,你们是在去赶赴一场生死宴会,结
局只有一个——杀人或被杀。
喜玛拉雅女神睁开穷通千年的慧眼,看到
了割断的血管流淌着血的浓浆,洞穿的胸膛喷
溅着血的雨滴,迸飞的弹片撕裂开血的肉体,
……晶莹的雪岭被污血浸塌了,洁白的羽衣被
浓烟炙黑了,无数的死之幽灵在空中飘荡、浮
游,苦痛的呻吟和怨毒的诅咒充斥宇宙。
死神在颠狂地舞蹈。
两边都是可爱的子民,该庇护哪一方呢?
女神的慧眼酸楚地合上了。
也许,在法轮上,这是一场无可避免的劫
难。
“报告旅长,先遣支队报告,因天黑路陡,加
上降雪,部队无法行进,可否就地宿营?报告完
毕,上尉参谋尼兰詹。”
达尔维准将走下吉普车,仰头看看黑幽幽
的天幕,又抬腕看看手表,表盘上的绿色莹光指
针告诉他,已经凌晨一点了。
“通知部队,安排好岗哨,就地宿营,何时开
进,等待命令。”
“是。”尼兰詹行了个军礼,转身向前跑去。
“走,跟我到前边看看。”达尔维披上大衣,
对两个卫兵说。天寒、军队下发的羊皮大衣太
重、太厚,达尔维不愿穿,便跑了几家皮毛店,买
了块貂皮,又连夜赶制出来。
如今抛下娇妻爱子,露宿在这荒山僻野里,
心中自有无法倾诉的苦涩。
沿途,士兵已在架设帐篷,虽然忙碌,却没
有声响,显见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达尔维走到部队最前面。飞雪中隐约可见
一道险峻的山梁。路边,两个士兵在低声痛苦的
呻吟。
“怎么回事?”达尔维关切地问。
“报告旅长,他们从山坡上摔下来,扭伤了
腿。”旁边一个军上长身份的人报告。
一听说是旅长,两个伤兵坚持着要站起来。
达尔维按住他们的肩膀,蹲下身子,轻声
问:“伤得重吗?”
一个士兵说:“报告旅长,我的脚踝扭了。”
达尔维从兜里掏出微型手电筒,仔细看了
看,脚踝肿得很粗,紫红。单薄的胶鞋扔在一边。
另一个士兵说:“我和他一块滚下来了,腿
扭伤了,不能动。”
达尔维橹起士兵的裤腿,腿部有好几块擦
伤的血渍。
这是两个年青的士兵,柔软的唇毛还不能
叫做胡须。因穿着单薄,躯体在寒风里瑟瑟发
抖。
达尔维站起来,对军士长说:“帐篷搭好后,
马上把他们抬进去,天亮送旅部救护所。今夜取
消灯火管制,可以燃火取暖。”
“是。”军士长惊喜地喊。
“旅长,师部来电。”尼兰詹又跑过来报告。
“念。”
“达尔维准将,你部是否按预定时间开进至
指定位置,请速回电。”
“预定时间?指定位置?见他妈的鬼。”
回到旅部的帐篷,达尔维拿起话筒:“接师
部,我直接和师长通话。”
报务员抬头望望满面怒气的旅长,迟疑地
思忖着是否该提醒旅长,通话要用密语。
“普拉沙德少将吗?我是达尔维准将,目前,
我们被困在4300高地北侧,夜暗路滑,无法前
进,我已命令部队宿营……”
“什么,到达旺?见鬼,到达旺还有80公里,
眼下这个山梁我就翻不过去,坡太陡,有65度
……”
…………
“普拉沙德将军,再提醒你一遍。我们不能
听参谋部那些浑蛋的话,尤其考尔,那是个蠢
驴,傻瓜。什么‘前进政策’到前面建那么多分散
的据点干什么?”
…………
“把中国人赶出去?将军,你还在做梦,光
20个据点的后勤保障我就应付不了。吃、喝、
穿、用,全要靠人背,这儿没有空投场,我不能让
我们旅的官兵都就成挑夫。”……
…………
“克服困难?谁都会喊,你来试试。雪地里,
我的士兵穿着单衣,他们每人只有一床毛毯,马
上大雪封山了,皮鞋也没有。即便把他们赶上山
去,也会风冻成肉干。”
…………
“什么?让考尔来,我拒不执行。”
达尔维愤怒地摔掉话筒。
尼兰詹站在达尔维面前,鼓足勇气说:“旅
长,我不许你这样辱骂考尔将军。”
“噢!?”达尔维坐在折叠椅上,点着一支雪
茄,上下打量了尼兰詹几眼。
“考尔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时候?”
“4年前。”
“什么地方?”
“东边,埃尔佛尔峰。”
“怎么回事?”
“4年前,我渡假时,和两个朋友一块去爬
埃尔佛尔峰,恰巧碰上雪崩。我们掉进了峡谷,
两个朋友都摔死了。我背的帆布袋救了我,我被
挂在一根突出的树权上。当时虽没死,可是绝望
了。那时正是封山的季节,不会有人到山里来
的。可是出了奇迹,考尔将军那时任第4师师
长,封山后去视察高山哨所,恰巧路过那儿。我
的呼救声被他听到了。他把尼龙绳固定在汽车
上,坠下冰川,将我背了出来。”
达尔维站起来,抽出嘴里的雪前,踱着步
说:“嗯,很侥幸,很精彩,像小说里的故事。不
过,你要知道,一个优秀的登山运动员;不一定
是个好将军。”
“可他是为了国家啊!把中国人赶走不对
吗?”
“对,对极了,可愿望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
回事,他的前进政策,制定的根据是中国不会反
击。凭这一点,他就不配做军人。”
“可我觉得他很勇敢,很果断……很英明,
也很漂亮。”
“你被恩情蒙往了眼,你没看透他。他从没
打过仗,却在指挥一场战争。这是印度军人的悲
哀。”
达尔维脱下大衣,躺到行军床上,望望神情
苦痛的尼兰詹,说:“好了,我的参谋,你尽可以
膜拜他,可我不,他没救过我……”
“砰,砰”两声锐利的枪声,划破了雪山的暗
夜。
达尔维猛然坐起,惊问:“怎么回事?”
一个军官跑进来报告说:“廊尔喀营抓到了
几个藏民,我们怀疑是中国军队的侦察兵,藏民
说是做毛皮生意的。双方动了手。”
达尔维漫不经心地问:“解决了吗?”
军官说:“都绑起来了,正在审问。”
“唔,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
“是,他们带了不少毛皮,今夜是不是可以
借用一下。”
“可以。”达尔维将大衣盖在身上。
“我的参谋,我可要睡了。但愿你的救命恩
人这次别把你送给死神。祝你做个好梦。”
(5)24把刺刀对准中国士兵的胸膛
在喜玛拉雅山脉的千百条峡谷中,克节朗
山谷也许是最美丽的一个了。
每年春夏,冰山上的积雪融化,顺着脊坡流
下来,汇成清澈奔腾的克节朗河。受南季风的影
响,河边草木葱茂,百鸟啁啾。沁绿的草坪上,几
十种野花,随着气候的演变,霓虹灯般调换着绚
丽的色彩。逗引得千姿百态的蝴蝶,在这儿翩跹
飞舞。
这是一个未染红尘的神话世界。
此刻,中国士兵吴元明跨过克节朗河的择
绕桥,来到桥西哨位上,正守护着这块原始的圣
地。
他今年22岁,四川江津县人,在这儿站岗
已经一年多了。
他由衷地喜爱这个地方。
这儿莫不是家乡的再造吧!瞧,那涂满绿彩
的石壁,不就是家乡的翠屏山嘛?哨位旁那片青
葱的毛竹;正是儿时和小伙伴们捉迷藏的游乐
场呀!
还有那熟悉的长长短短的鸣唱;
还有那闻惯了的草木泥土的青涩的气息。
唯一不同的是,这儿的山大都戴着顶白帽
子,一年四季总也不摘。指导员说,那白绿相间
它不热吗?每年暑季,吴元明一下岗,就爱
脱掉衣服,浸到克节郎河里。这水冰冷、清澈,一
会儿就能凉透肺腑。茶道上说:雪水沏茶是上上
品,用克节朗河的水冲茶,一定是世界上最最好
的。自己在里面洗澡,是不是太可惜了。
这些天,他不那么悠闲了,印军的飞机,时
常在头上转,树林里,也不时闪露出一张张长满
大胡子的脸。前天,他们居然围着桥头,修了3
个地堡。他们要抢占这块地方吗?吴元明的心
缩紧了。
在这儿站岗,无疑是站在狼群之中了。
他不怕,他是共产党员了。再说,后边有主
阵地,翠屏山后面(他愿意这样叫),家乡的父老
姐妹都在看着他。 :
果然,上岗不一会儿,印军从一个个地堡里
钻出来了,摆着手、叫喊、端起枪做射击状。可是
吴元明不理睬他们。
一个布巾缠头,黑纱裹须的军官,带着30
多名士兵,端着机枪、冲锋枪和上了刺刀的步
枪,一步步逼了过来。
20米、10米、6米。
他们想干什么?吴元明心里有点发毛,端冲
锋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
不能退,一步不能退,这是哨位,祖国的领
土,死也不能退。打死我可以,我这板机一搂,就
是倒了,也能赚他们十个八个。可千万不能当俘
虏。不能给家乡人丢脸。
印军停住了,印军官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
一个铁塔般的大个头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
枪,走到他跟前。刺刀的尖刃离吴元明的胸膛只
有一厘米。
这家伙个头太大了。吴元明只好把冲锋枪
口上移,对准大个子兵的胸膛,紧握板机的手里
满是汗水。
双方的目光在对峙。
四只眼睛,便是四柄利剑,在突刺、撞击、劈
杀……
这是胆的角斗;
这是力的抗衡;
这是信仰与荣誉的竞赛。
1分钟、2分钟、3分钟……
大个子兵的目光由狰狞、凶厉,逐渐变得犹
疑、怯懦了,目光的正锋,避开了直接的对刺,缓
缓下移,最后凝注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吴元明紧
扣板机的食指上。
吴元明的心坦然了,嘴角浮起一层蔑笑。
敌人的意志垮了。
果然,大个子兵持枪的双手开始颤抖,渐渐
地,门板样宽厚的躯体竟打摆子般哆嗦起来。
上来两个印度兵,把他架了下去。他已经不
会走了。
印军官恼羞成怒,一挥手,又上来一个。
这一个块头也不小,谁知更是个草包,刚上
来胳膊就发麻,只好由双手端枪变成单臂挟枪,
两手轮替着甩来甩去。
于是换上了第3个、第4个、第5个……
吴元明如钢浇铁铸的一般,一动不动。
印军官亲自出马了。
后面3艇轻枪张开支架,抬起枪托。
20多个士兵“哗啦”围了上来,将吴元明困
在中心。
刺刀一层层、一叠叠的布满脸盘、胸膛、肩
胛、后背……
有一把刺刀竞对准他的眸子。
阳光下,钢刺的光波晃动得难以睁眼,眼睫
毛都感觉得到森森的寒气。
总共24把刺刀。
24把刀,犹如24颗恶狼的撩牙,随着一声
呜咽,刹时便会把他撕咬得粉碎。
吴元明右手的板机扣得越紧了。
“不能开枪。”
“绝不能先放第一枪。”
“这是中央军委、毛主席的命令。”
吴元明昂起头来,泰然地望着远处的雪山,
飘绕的白云。
他觉得,自己就是翠屏山。
不,绿色的衣领是“雪线”,他是喜玛拉雅
山。
在“雪线”之上,还有一颗镶着国徽的“太
阳”。
(6)择绕桥印军再次玩火
天早透黑了,山林的夜,出奇的静。只有克
节朗河水永不疲倦地弹奏着舒缓的小夜曲。
桥面坑道里,潜伏着3名中国士兵。
这是我边防团派出的前卫警戒哨。
吴元明半蹲在坑道里,一边咀嚼着苦涩的
草根,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敌情。
他清楚地记得上岗前连长刘道臣的话。
“根据情报,敌人这几天可能有行动。你们
一定要提高警惕。”
“择绕桥是主要的通道,要保护好,桥西阵
地不能丢。”
“敌人如果向你们开枪,你们可以还击。这
是昨天军区张司令员来视察时下达的最新命
令。今年以来,我们已经有49名战友倒在他们
罪恶的枪口下,这笔血债一定要他们偿还。什么
时候反击,听命令。”
对面树林里发出一阵唏唏嗦嗦的声响。
吴元明赶紧捅了捅身边的沈定湖和王确
云。
今儿个敌人要动真的了。
果然,树林里出现了几个黑瞎子般的人影,
慢慢向白天的哨位逼近。
哨位上有两个穿军装的草人,是吴元明和
战友们扎的,晚上立在那几,和真的没啥两样。
敌人上当了,吴元明慢慢探出枪口,心里忍
不住想笑。
“哒哒,”两声枪响。
印军打响了第一枪。
吴元明冲着响枪的地方“嘟嘟”就是一梭
子。
只听对面“哎哟”了一声。山林又恢复了沉
寂。
沈定湖贴着耳朵问:“敌人撤了吗?”
吴元明悄声说:“只敲掉一个,他们肯定还
要搞鬼。”
“轰隆!”一声爆炸。两个草人倒了。
敌人以为枪没打准,扔出了两颗手榴弹。
沈定湖正要还击,吴元明一把拉住他,咬着
耳朵说:“别急,等他们露脸。”
果然,几个印军见没动静,站了起来,晃了
晃手电筒,要欣赏一下刚才的战果。
“打!”吴元明的枪口首先喷出了一溜火舌。
沈定湖、王确云的冲锋枪也像刮风一般响了起
来。
敌人像受了惊的兔子,回头便跑。
晚了,愤怒的子弹雨泼般倾泻过来。
枪声停了,一个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