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装秘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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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树神的民族选择某种特定树木作为树神的祭祀活动通常就是在树林中进行的。哈尼族每一村寨背后都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亦即林或神林,据说神“铺码铺右”就住在神林里。代表神的是一棵大树,以何树为神的象征,由头亲自选定,头一经更换,则另外选择树。选树要选两棵,一棵作为主树,一棵作副树。某一大树一旦被选中为主树,头和摩匹将祭物置于树前,然后燃插香柱;叩头三响,祭献酒、茶和水,举行选树仪式。选定主树后,再于附近选一棵副树,以作假树,村民皆可知晓,以后举行祭神仪式即在假树下进行。有些地方的满族举行神树火祭时要选定神山和神树,届时,由萨满率众萨满到选定的山林中跳神,萨满昏厥中选定的神树,就被看成与天相通的神树。神树确定后,各支族众便要骑、跳大轮车,全村老小搬到神树四周,吃住在神树四周,将在这里举行三昼夜或七昼夜的火祭。珞巴族实行刀耕火种,与森林有着密切的关系,因而对树木也有一定的崇拜仪式。当有人患病或死亡时,如占卜确定是辛热树的精灵所害,村民就手执武器,包围一片树林,逐步紧缩包围圈,最后选定一棵形状奇异的辛热树,将其砍掉,树干劈成块状,连树上的昆虫也全部消灭,以示镇压,并举行一种称为“塔木巴”的仪式。川西尔苏藏族一年一度的祭山会就是在神树林举行,据说这样全堡子就可以获农业丰收。
有的民族虽然不在树林中祭祀神灵,但却在某些选定的大树下开展相应的祭祀活动。兰坪维西白族支系那马人祭天牛仪式多在村子附近的天牛树下进行。天牛树下的空地是固定的祭天场,那马话叫“狠厄登”,意为天牛登。广西田林县的壮族拜大树有定时拜和临时拜两种。每到这些天,都要到大树下祭拜树神。拜树一般是在傍晚进行。太阳落山后,带上一斗米,香、宝纸、酒杯及各个节日做的主要食品,到大树下,先点上香,朝树拜三拜,后插在树下的神台上,再拿出酒杯摆放在香炷后,往杯中斟酒,完后拿出食物摆放。西双版纳傣族妇女往往集中在大树下举行祭祀活动。德宏傣族地区有一种树包塔的现象,人们常在这种树包塔的周围献祭神灵。
在有的少数民族中还专门设置某些进行祭祀活动而经人工种植的树林。云南石屏哨冲彝族聂苏支举行“德培好”祭典的祭场之一是青松林曲折游道。由一百四十四棵幼龄松树和八十棵幼龄杉树布阵而成;八十棵幼杉围在四周呈长方形,每边二十棵;一百四十四棵幼松排在长方形中,每行十二棵,共十二行。 十二乘十二的阵式,表示一年有十二个月。松树上不能有松香,否则人会有创伤,不能有松球,否则人要生疮;每棵树要完整,树尖不能缺。布成阵形的所有树之间用青藤、尖刀草串联,使十二行青松间形成一条条曲折的游道,让进入祭场的队伍在游道中穿行。祭祀法器也称为祭器或礼器,是巫师在宗教祭祀过程中使用的各种器具的总称。在中国传统社会中,祭祀法器通常有盛食器、通神器、镇魔器、装饰器、法衣等各种不同的物品,这些法器成为宗教祭祀活动中加强人与超自然联系的桥梁,对宗教祭祀活动的顺利开展起着关键的作用。祭祀作为人与神之间交流和沟通的一种特殊方式,巫师在其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为了加强巫师作法时的神秘感和威慑力,巫师在祭祀活动中通常身穿特殊的法衣,使用各种祭器,按照想像中神的意愿来主持各项祭祀活动,这些用于祭祀的法器成了巫师与神灵之间加强联系的重要媒介。在人们的观念中,祭器的作用神奇无比,通过使用祭器,祭祀场所的布置显得庄严神圣,充满极其浓厚的宗教色彩,成为人们开展祭祀活动的圣地;通过使用祭器,丰厚的祭品得以献给神灵享用,可以充分地表达人们对神灵的虔诚信仰;通过使用祭器,巫师可以处于神灵附身的状态,与想像中的神灵进行直接的沟通;通过使用祭器,信徒的心愿可以顺利地传递给神灵,神灵的旨意也可以及时地传达给信徒。从而建立起相互信赖、和睦相处的人神关系。
第四部分:宗族承诺的象征盛食器
在中国古代宗教祭祀活动中,凡是牺牲、粮食、副食等粮食类祭品都需要盛在特定的器具中,以供人们祭祀时使用。周代用于盛食物类祭品的器具分别有鼎俎、簋、笾豆、壶卣等种类。其中,鼎俎为青铜器,主要用于盛牺牲,簋也是青铜器,主要盛五谷粮食,笾豆中的笾为竹器,豆则分别有木器、陶器和青铜器,主要盛菜肴果品,壶卣分别为青铜器或陶器,主要盛酒。这些祭祀礼器在不同的宗教活动中被人们广泛使用,分别以其数量、种类和形状来象征某些特定的宗教观念。其中有的以其数量的差异来表示阴阳观念和等级观念。如《礼记·郊特牲》载,在祭祀过程中,“鼎俎奇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其中周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大夫用五鼎,士用三鼎。与用鼎呈对立状态的是用簋呈偶数,即周天子用八簋,诸侯用六簋,大夫用四簋,士用二簋。以鼎簋在数量上奇数和偶数的区别来标志人们尊卑上下的等级关系。除了数量上的差异以外,某些祭祀礼器在种类上的差异也反映特定的等级观念。《礼记·礼器》载:“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这是以祭器的种类大小来象征等级关系。周人使用这类酒器以小为贵,其中爵和觯的容量分别为一升和三升,象征尊贵,散和角的容量分别为五升和四升,象征卑贱。另外,有的祭祀礼器还以其形状象征特定的天象和宇宙观,如《礼记·郊特牲》祭天地时“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这些祭祀礼器分别从不同的方面反映了古人的价值观念。
近现代的汉族和少数民族也分别使用不同的盛食器来装祭品。下面的图片分别显现出某些少数民族在祭祀活动中摆设盛食器以装祭品的现象。其中傣族的盛食器为特制的木碗,通常摆设在大树下,彝族的盛食器为瓷碗,分别放置在野外的临时祭坛和祭奠死者亡灵的神主前。祭祀前人们需将盛食器摆设在固定的地方。进行祭祀活动时则由巫师向盛食器中放置祭品。在某些民族中还形成了摆设祭器的特殊方法和规则,并包含着特定的象征意义。在广西那坡县、靖西县的壮族侬人支系中,每一个家庭的神龛上,除了供奉父系的神位之外,还要供奉母系的祖先神灵。其具体的做法是一个家庭每当娶来若干外姓女子,就要设立若干个香炉,壮语将这个香炉称之为“靠许”,意思是从娘家带来的粮食及香火(子嗣)。在壮族侬人的观念中,只有供有祖宗神位,又供香炉才会构成完整的家庭。这个香炉实际上是一个吃饭用的碗,必须是在结婚时由女方的母亲在自己家中拿出,这个碗最好是平时新娘经常使用的,碗里装上自己家的谷种,然后由母亲亲自护送到新郎家中,并且由母亲亲自摆设到男方新郎家的神龛上。自此之后,每逢男方要祭祀祖先,则要在每个碗上插香并摆设供品祭祀。当一个女子出嫁后,她带走的那个碗就为丈夫家庭供之为香炉,为了使他们的结合能结出果实(生育后代),男方家举行的求子宗教仪式都要针对该碗举行,由巫师赐给的花要插供在这个碗上。在为多年婚后不育的家庭求花时,还必须由女子回自己家中带来一些谷种放入碗中祭祀,他们认为,如此才能求得子嗣'1'。纳西族祭天专用的器皿用具中,铜器有长形大铜锅,能煮百多斤的一头猪而绰绰有余;大而宽的铜甑子,能蒸近百人的饭;有一套专用于祭祀的数十个大木碗,盛装祭酒、饭、肉、汤之用。长形大木盆,约有七尺长三尺宽,据说是由一棵树砍斫修刨而成,上面能堆放百多斤肉和数十斤饭,能砍能剁能切能拌。纳西族祭天时,每户人家还有一只专门用来装神米的背篓,底尖、腰粗、口大,像一只净瓶,可以装五升米,叫神米篓'2'。基诺族上新房过程中则要举行十六个竹筒祭。届时,祭桌上放着十六个竹筒,内装有牛肉、牛皮、冬瓜蒂等多种祭物,竹筒口上涂着牛血,这是献给十六个上新房杀黄牛的村寨无儿的父亲的礼物。祭司念词时手持一竹棍,念完一个寨子就用棍拨倒一个竹筒,直到把十六个竹筒都拨倒,仪式即告结束。
第四部分:宗族承诺的象征通神器(1)
在中国宗教祭祀过程中,某些特定的祭祀法器往往起着沟通人与神灵关系的特殊作用,它们包括鼓、槌、铃、号角等通神之器,人们在各种祭祀活动中,通过击鼓、摇铃、吹号角来向神灵传递信息。在通神器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神鼓。周代的鼓人祭祀时用鼓来节制各种乐器奏出的声音,用击雷鼓祭祀天神。凡是祭祀百物之神的时候,击鼓以为兵舞和舞的节拍。日月食发生时,为救日月,也要禀告周王击鼓。而主管教习敲击大鼓的小师,凡是大祭祀和小祭祀也都要敲鼓。近现代萨满教的神鼓更是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神鼓是萨满的主要神器,在萨满教祭祀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神鼓的象征意义有多种,其本义象征着广阔无限的宇宙。在近世萨满教观念中,神鼓和鼓槌主要象征着萨满与超自然力量沟通时的交通工具。萨满的灵魂在陆地上或入地时,神鼓是萨满乘骑的马和鹿,鼓槌则是鞭子;在江河上,神鼓是舟,鼓槌是桨;翔天时,鼓是萨满借以升天的鸟。在北方民族中,都有萨满乘坐神鼓翔天入地的神话传说'3'。满族萨满的神鼓,是不可缺乏的通知神降附体的法器,又是萨满于想像中奔驰阴间世界的骑乘。满族萨满使用的神鼓,鼓形有圆形、长条形、椭圆形等,由皮革蒙面,并缀有铜钱,鼓把在鼓背中间,俗称抓鼓。鼓面常绘神界图案、神偶像。在人们的观念中,鼓代表云涛,灵魂坐神鼓飞天入地,所以萨满神鼓一敲,即如翔天飞舞。鄂温克族萨满对使用的神鼓所作的解释是:“鼓能传递音信,从鼓的声音中萨满能闻知神灵的语言,神灵也能从鼓声中得知萨满的需求。”因此,在宗教仪式上,鼓成为呼唤神灵的工具和震慑妖魔的法具。
在南方民族中佤族的木鼓和基诺族的牛皮鼓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佤族对木鼓神尤其敬重,认为木鼓可通神灵,是通天的神器。还因为木鼓声是佤族召集族人的号令,击鼓的不同鼓点是施发号令的各种语言。木鼓既是战时的通讯工具,又是祭祀典礼中的神圣祭器及娱乐中的乐鼓。许多村寨设置木鼓房供奉木鼓,并将猎得的人头放置于木鼓房以供祭祀。佤族制作木鼓时,将树心挖空即成木鼓鼓筒,这种不蒙皮革的木鼓,击发出的声音很沉闷。木鼓以一对为一组,每对分公和母,母鼓大,公鼓小,粗的一端为尾,细的一端为头,将上部的两侧掏空,所掏深浅不一,从而击出不同音响,形成有节律的音组。鼓手有一人、两人或四人,右手持杵,左手以竹片打拍子,以取得协调一致,四人一先一后合奏,根据祭祀、报警、巡夜、娱乐的不同需要而敲击,击鼓时,将木鼓房的四壁敞开,用舂米杵般粗的鼓槌擂响公母木鼓,配以锣、铜鼓、钗、竹筒、吹奏葫芦笙等,如此进行三个夜晚,声震方圆几十里,颇有地动山摇之势。祭祀时一般敲鼓身,佤族人认为这些铿锵有力的声音可使远处的神灵听到,就会前来取祭品'4'。牛皮木鼓是所有基诺山寨都有的神器。多数山寨有两个鼓,少数寨子只一个鼓,有两个鼓的山寨有大小两种鼓,大的被称为母鼓,放在卓巴家,这个鼓代表寨鬼,不能触动。小一点的鼓被称为父鼓,可以在巫师上任等仪式时搬动,它放在卓生家。牛皮木鼓由一节独木挖成鼓桶,用黄牛皮蒙上,钉牛皮物是用长约三十厘米上方下锥形的木钉,露在外面的木钉约二十厘米,木鼓两端四周各约二十根木钉犹如铜鼓花纹中的太阳光芒纹。制作牛皮木鼓的禁忌是:男子砍凿鼓桶和蒙鼓皮时,要在太阳落山后或启明星刚落太阳未出前,不能见阳光,否则,光线照射的人影会把人的魂蒙在鼓里。把鼓桶抬回寨的路上不能见女人,寨边置鼓棚的四周围上茅草,防止女人去看。卓巴家藏的木鼓是山寨神器,不能随便敲,只有过年时才能敲。长老家的鼓声响起就标志了新年的开始。有的寨子木鼓在过年时敲起就不能停止,一直敲三天三夜,而多数山寨的过年鼓声可以停顿。在基诺族的洪水神话中,当洪水泛滥时,创世母亲用树干制作的木鼓拯救了基诺族的祖先。因此,牛皮木鼓成了创世母亲再造人类的神器,而洪水神话中的木鼓停留处就在基诺山,这一切都增加了基诺山寨卓巴家藏牛皮木鼓的神圣性。首席长老家有专门的置鼓房,鼓不能随便敲,而只有在年节祭鼓时才能敲。制作木鼓的种种禁忌,也增加了牛皮木鼓的神秘性。基诺语称牛皮木鼓为“洛”,其意为宝、神器、保护。在人们所有的神器中,以牛皮木鼓最为宝贵,它被认为是所有基诺山寨的神器。在人们的观念中,牛皮木鼓是山寨的至宝,就连藏鼓的竹楼和竹楼的主人卓巴本人,也因而被视为“洛”,意为保护鼓的神圣地方和人。因为卓巴家藏有鼓,他的竹楼屋脊中部就多了一个用竹和茅草绑制的斜十字形标志,它既是山寨神器的标志,又象征卓巴在全寨的最高权威'5'。羌族端公的法鼓羌语称“布”,即鼓的意思,“羊皮鼓”是借用汉语的叫法。它是端公广泛用于祭祀驱鬼等活动的重要法器。羊皮鼓深约五寸,直径约一尺五寸,略呈椭圆形。鼓腔内有一握手的横木,还有一个小圆圈,单面蒙羊皮,白皮上有小乌点为佳,用麂子皮做皮线绷在鼓沿上,牵系于小木圈内。鼓内还系有一对小铜铃,击鼓时隐隐能听到丁丁之声。端公在作法时,一边跳舞一边击鼓。在不同的场合,击鼓的轻重缓急、抑扬顿挫有别;驱鬼时鼓声强烈而震撼人心,祭祀时鼓声平缓而如诵如诉。法鼓的作用可造成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