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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父与子:心灯系列-第14部分

小说: 父与子:心灯系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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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和父亲一起成长湍流成年礼(1)…(图)

  史帝芬·贝区泰尔  当你确定一趟冒险旅程即将展开之时,请即刻抹去鼻尖的香甜蜂蜜,将自己整装起来,完成一切准备。  ——小熊维尼    这是一趟由即将成为男子汉的13岁儿子——亚当——提议的旅程,我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来到加拿大这片荒野之地。若是为求玩得安全有保障,那我会选择待在家里。母亲的责任是教导儿子远离危险,这点我可以理解;然而身为父亲的任务却是要让儿子知道,如何离危险边缘再靠近一点。  我们在明尼苏达州艾里镇的一家旅行用品店买了地图、帐篷、钓具,以及5天的食物。接着我们搭了一架轻型飞机到安大略的魁北克地方公园,它是位于明尼苏达边界与美加两国水界之问的一片荒地。这一区有1700平方公里的深蓝色湖泊以及栖息着狼群、潜鸟与大型鹿的林地。  飞机降落在希利骑警站一处林木繁茂的小水湾里,我们在这儿将钓具搬到铝制的独木舟上,然后推舟下水。当我们划入第一个多岩区时便已四下无人了。下午天气不佳,滚滚波浪闪烁着灰蓝色的光,环绕在我们四周的岩岸背后,衬着森林的黑色轮廓,绵延至广大的荒地之中。  在水上经过数小时的巅簸起伏之后,我们到达第一个陆运区间——徒步绕过布鲁尔瀑布。这是一处波涛翻搅的斜坡,水位落差大约有20英尺,面宽则有200码。我们从瀑布的底端将钓具分两次运到顶端去,最后再搬运独木舟。  当我们将清空的独木舟搬上瀑布顶的时候,亚当突然问:“我们为什么不顺着瀑布划下去看看呢?”一时之间我抛开了平时的谨慎态度回应道:“有何不可?”  反正前阵子我们才在西维吉尼亚的新河上乘筏渡河,而这里和新河的急流相比还算和缓的了。亚当提醒我穿上救生衣,穿好后我爬进船尾,他坐船头。待一切就绪后我们便开始往前冲,茶褐色的浪涛一下子就将我们的小船吞没了。  “左边看好!”我大喊,并试着把我们的船引出瀑布冲击出泡沫的中心位置。  “现在,直线下冲!”他大喊。  我们就这么冲了下去。  结果先前没被发现的一道三英尺的险降坡赫然出现,船身瞬间翻覆,钩住悬崖的边缘一面打转着,我看到亚当就要被抛出船外,接着连我也快被甩出去了。我被水流转到下方时,憋着气想趁机在水里抓个什么东西稳定下来,但是没有成功。我又转下来一次,被瀑布强大的水流拖到船下,冲落到水底的巨大石块上。我的登山鞋里灌满了水,一下子变得像铅块一样重,还瞥见亚当的紫色救生衣正被扫离我身边。  “亚当!”我大声叫喊着,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在我着手计划这趟旅程时,最担心的并不是遭溺毙,而是怕旅途之中与他没话可谈。到时候亚当势必很快就会对我生厌,并且怀念起他的死党,(或更惨的是)想念他在电动玩具里的搭档。  当我向他提议安排一次13岁的探险旅行时,他说他最想做的是徒步走到大峡谷底,然后再走上来。基本上,他是想要有一个可供他吹嘘的英勇故事,然而我却偏好速度慢与宁静的旅程;我想带领他见识荒野的面貌而非向他人证明些什么。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让自己重新认识这个儿子——他正处于活蹦乱跳的少年期,砸南瓜、棒球帽反戴等等诸如此类的举止——我觉得自己都快不认得他了。他迅速地从惹人怜爱的儿童期前进到粗犷、喜怒无常的青春期。变化如此之快,有时我会忍不住想象到隔天一早起床会见到满脸络腮胡的他。  一如与我同年与同文化背景的许多父亲一样,我们也希望能透过某些庆祝仪式来划分儿子的未成年与成年期——最好是比驾照更具灵性,或是比割礼少些痛楚的方式。  于是我们展开一场独木舟之旅。基于我个人的多虑,原以为无话可谈的情形根本就是白担心一场。事实上,他非常渴望我能像以前一样陪在他身边。我又再次见到他孩童时那股天真可爱的憨样和灵巧的心思;他在船头如机关枪发射似的不断向我提出问题,像是:“什么是显灵?”一下子又慌慌张张地说:“哎呀,爸,我忘了‘覆满冰霜的雪人’的歌词了!”


第三部分:和父亲一起成长湍流成年礼(2)…(图)

  我们俩在这片隐隐发光的美丽湖面上划船,乘着这叶扁舟行过黑暗的湖水。为了让船身不至倾斜翻覆,我不断地调整沙袋的位置以保持平衡,结果很惊讶地发现这孩子竟在何时已长得这么大了。我深深地了解到,眼前这位小男孩瘦小的身躯正因持续高涨的男性荷尔蒙而颤抖着,每一个小时都有肌肉在他的体内壮大。同时也体认到,他的动作就像一连串的爆发力——粗率地左右晃动、一个劲儿地猛敲船缘、一下不划一下又拼命划起来。我自忖不应压抑他这些混乱的精力,而是教导他如何稳固这许多乱窜的活力。  另一方面,我也想借着这一次旅行的机会,以严肃的精神讲话与他谈论“成长,为自己负责”这类相关的话题。然而这些看似准备周详的主题,实际上却无聊透顶,而且太自以为是。要是我自己的爸爸把我拉到一旁,皱着眉头对我训话,我也会听不进去的。  一阵突来的恐慌将我的思绪打散,我俩无助地滚落瀑布下方。我再一次瞥见亚当的紫色救生衣,恰巧他正狂乱地以狗爬的姿势对着我。接着,我们突然被扫出主河道,跌到一处既深且平静的漩涡里。出乎意料地,我还听到他大笑地叫喊着:“恐怖啊,老兄!”我吓得半死,他却得意极了。  我的脚终于碰到河底站了起来,当亚当也站起来的时候,我仔细一瞧,他还戴着一顶湿漉漉的印地安队棒球帽。接着我们开始大笑,还兴奋地狂喊一阵。  独木舟被冲到200码之遥的小湾里竖了起来,船头泡在水里,只露出船尾和船桨的末端。我们得游泳横越河道,为了安全起见,还得先找一块浮木漂在我们前头。然后,再步行穿过森林去拿回那艘被弹得老远的小船。  事后我才发现,在这次意外当中,我们彼此互换了男孩与男人的角色。由儿子提议的野地冒险,让我们首度尝到乘瀑布飞跃而下的滋味,而且还是他提醒我穿上救生衣的。我先同意他这种不甚妥当的建议,但是之后也以成人的方式尽量在安全的限度里完成。顺流而下的时候,儿子一路笑个不停,而我则像我自己的父亲一样——用担心与焦虑来结束这场刺激的尝试。  当我教导亚当如何成为一位男人的同时,他也提醒我别忘了自己原有的少年式洒脱。另外,他有时候甚至表现得比我还要成熟。当他对而我错时,会让我感觉到他在某些方面其实早已成年了。这个意外的发现教我既兴奋又不知所措;毕竟,要让儿子成为男人,在先天的条件上早已具备我的遗传了,而我这正是在训练自己的替身哪!我原本以为是我带领儿子进到原始森林里并指引他成为男人,然而事实证明这样的想法太妄自尊大、也太天真了。实际上,我学到的和我教导他的几乎一样多呢。  我们从水里爬到岸边的岩石上,这段时间里我们只感到兴奋而且生龙活虎——在水中浸泡、受洗与觉醒——我们有了一次共同冒险犯难的经历。我们真的,到达某个地方完成了某件事,虽有小小的事故,但我们也都平安度过了。  真正的旅途这才正式展开。


第三部分:和父亲一起成长获益终生(图)

  詹姆斯·兰斯提  道德上最恒久长存的课程,不是得自书本教学,而是得自经验。  ——马克·吐温  他才11岁,只要他一到父亲位于新汉普郡湖心岛上的渡假小屋,一定要找机会去钓鱼。  钓鲈鱼季开放的前一天黄昏,他随父亲到湖边用小虫捕钓翻车鱼和河鱼。他绑上银色的鱼饵,开始练习抛钓线。映着夕阳余辉,鱼饵投在水面上,引起一圈圈彩色的涟漪。待月亮升上湖面后,投饵的涟漪转变成银白色。  他的鱼竿变重了,他知道线的另一端一定有条大鱼。父亲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男孩技巧地将鱼拖到码头边。  终于,他满心喜悦地将那尾筋疲力竭的鱼拉出水面。这是他钓过的最大的鱼,但却是一条鲈鱼。  男孩和父亲望着这条完美的鱼,鱼儿在月光里上下鼓动着鱼鳃。父亲点根火柴看看手表,才晚上10点——离钓鲈鱼季开放的时间还差两小时。他望望鱼,又看看男孩。  “儿子,你得把它放回去。”他说。  “爸!”男孩叫道。  “还有其他鱼嘛!”父亲说。  “可是都没有这只大呀!”男孩说。  他望望四周,月光下的湖面并没有其他的钓鱼人或船只,他又用乞求的眼光看着父亲。  既然没有人在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何时钓到了这条鱼。但男孩从他父亲坚定的语调中明白,父亲决定的事不容妥协。他慢慢从大鱼的嘴里取回鱼钩,将鱼放回黑漆漆的湖水中。那鱼有力地扭动了两下身躯,不一会儿便消失踪影。男孩心想,他恐怕再也见不到这么大的鱼了。  那已是34年前的往事。如今,男孩已成为纽约一名成功的建筑师。他父亲的度假小屋仍在那座湖心的小岛上。他也会带着子女在相同的码头钓鱼。  他想得没错,他从未再钓到过和他很久以前放走的那条一样大的鱼。但每当他面临道义上的歧路口时,他会一再看见那条相同的鱼。  就像他父亲教过他的,道德是很简单的对错问题,只有在实践道德时才困难。当身边没有旁人时,我们也做正确的事吗?赶时间时,我们是否能拒绝偷工减料呢?当从不正当渠道获得绝密的股市信息时,我们是否能拒绝横财的诱惑呢?  如果在我们小的时候,便有人教我们将那鱼放回去,现在我们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我们已学到了真理。


第三部分:和父亲一起成长投手(图)

  潘妮·波特  在我成长过程中,父亲总是扮演我们后院棒球赛的“常驻投手”。  他之所以会得到这个特殊的角色,是因为没人可以把球投过本垒板,如果我们想把球玩下去,就得让他投。  但他也拜阿道夫·希特勒之赐,得到了一条木腿,导致他在战场中做不了太多事,才会在这儿投球,何况追一个打到后面玉米田的飞球,实在也不是他最擅长的。  所以他就站在大太阳下投着那些永无止境的球,给轮流上场打击的姐姐、哥哥和我。我从未质疑过这件事。  对我来说,“爸爸投球”这件事已内化成生命的真理,当我在其他小孩家后院打棒球,看到他们爸爸守外野或是跑垒时,总让我觉得很怪,看到他们爸爸在那里冲刺,实在有点孩子气。爸爸就应该投球。  他以洋基队经理的权威进行我们的球赛,他是场上的老板,如果我们想打球的话,还有不少规定,我们得在野外默念,我还得说:“没有打击者,没有打击者,没有打击者,没有打击者。”说上5000遍。  不管在守备或就打击位置时,我们都要站得很正确,不管多么不可能,我们都要跑得比球还快,这是上帝的棒球,这是上帝的棒球,只有一套打球的方法,就是洋基队要球的那套。  与爸爸对决棒球并不太像在打儿童棒球,他领导的这个自尊自重的队伍里,没人会让小孩觉得打一个站着不动的投手的球是件易事。  他觉得把我三振出局很过瘾,所以老在做这件事,而他也从不觉得有什么好抱歉的。  “你想打棒球,是不是?”如果我开始抱怨他球投得太快,他就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想啊!当我的棒子后来终于挨上他的球时,我知道我真的办到了,跑到一垒时,我一路上都在笑,然后我看着站在投手丘上的爸爸,他把手套脱下来塞在腋下,为我鼓起掌来。对我来说,那掌声就像站在洋基球场接受观众站起来喝彩一般。  多年以后,我儿子也从我父亲那边学到了同样的棒球规则。  “爷爷投球”就是他的认知,虽然父亲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因为某些原因,连仅剩的那只腿也已失去,此时他只能从轮椅上投球了。  但并没有什么事因此而改就,我儿子仍需要在外野默念,不管是打击或守备里都要站得很正确,也要试着去追那不可能追到的球。  当他抱怨投来的球都太快时,即使坐在轮椅上,父亲还是会大发脾气,并且发出最后通牒:“你要不要打球?”  他要啊!  我儿子在爷爷过世前的那年春天满9岁,那一季他们打了好一阵子球,关于父亲的球难打一事,还是抱怨不断。  “你得盯着球看嘛!”我父亲会吼他。  终于在一次挥棒中,儿子做到了。他挥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球心,球往来处飞了过去,直直落在中心,还直往父亲那里飞去。  父亲想去接,但球飞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轮椅往后倾了一下,在这么慢的动作中,我们看到他和他的椅子轰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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