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布什像个总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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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他的父亲,詹姆斯·贝克第三以及其他几位共和党的阿谀奉承者,他们是给他父亲带来羞辱与失败的原因。
布什很在意他父亲的失败。没有人能够像罗夫一样理解他内心那种想要挽回家族名誉的渴望。因此作为政治顾问,罗夫经常向他保证尽管理查德斯名气很大,但她外强中干,很容易就可以将她击败。
“他们喜欢她的头发,但他们不会死心塌地支持她。”他说。
罗夫从不怀疑自己。
像往常一样,他寻找量化证明。他研究移民模式和选民的民意调查,达拉斯北部郊区和休斯顿周围快速的人口增长,繁荣的高科技工业,德州选民的选举趋势的转变——曾经一贯坚定地拥护南部民主党的人,现在越来越确认自己是独立的共和党人。私人民意调查显示,布什是很有希望的竞选者,第一次公共的面向选民的调查于1993年10月刊登在本州的报纸上,显示的结果是理查德斯有47个百分点,而布什有39个百分点。理查德斯已经做了三年的州长,而布什从来没有在州长办公室里待过一天,在他们第一次的民意调查中布什仅仅落后8个百分点!
在年底扩大竞选队伍之前,罗夫召开了初期骨干动员会议,在会议上,他勾画了赢得胜利的蓝图。贝利惊讶于他的进度:30天,60天,90天的计划。看起来,它像一个巨大的化学方程:布什竞选时的品质,需要阐述的话题,将儿子的成绩与父亲的分开,制定详细的竞选活动架构。罗夫试图让对方扮演现状的保护者,而布什却代表着变化。
“如果你拥有布什这个名字,你立刻会拥有很多,名字就意味着募集资金的能力。”布莱恩·贝利说,“老布什来自于德州,卡尔总是喜欢利用现有的优势。显然,他知道布什很有能力,他已经在他父亲的竞选活动中得到锻炼,因此卡尔知道他有天分和技巧。经常会有这样有趣的情况:你并不需要一个职业化的政客。小布什最初就不是一个政客。”
父亲和父亲的名字是个优势,卡尔知道这同时也是一个弱点,特别在德州,家族的概念令人联想起不招人喜欢的肯尼迪家族。布什不得不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你自己做了什么。
他知道民主党会怎么做,他们会强调小布什是老布什的儿子,就像某些人试图和你父亲的名字做生意一样。针对这个,卡尔制定了一个政策:对付理查德斯的王牌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制定了一个标准:我爱我的父亲。这就是布什万金油似的答案。每次当他们问:“你在利用你父亲的名声吗?”他就说:“我爱我的父亲。”
虽然父亲和儿子经常交谈,他们还是决定让老布什和小布什不要同时出现,除了在达拉斯和休斯顿募集资金时,前总统与儿子站在一起,但是他没有讲话。布什的第一笔竞选资金来自于他父亲最大的募捐者。罗夫的战略就是最大程度地利用作为前总统的儿子的优势,但同时又必须将这个问题最小化。
“现在你是个生意人,德州游骑兵球队的管理者。”贝利说,“你可以表现你魅力超凡的一面,同时你也可以表现你的商业才能,证明你不是一个政客。基于此,你就可以跟你的父亲区别开来,你驾驶的是你自己的马车。”
对于布什来说,这几乎算不上一个新想法。
他在商界败绩累累,因为他的生意就是一部接管史,最后总是由那些与他父亲有关的外部投资者定期的介入,挽救一个一个行将倒闭的石油公司。阿布斯托能源公司变成布什勘探公司,它与频谱7公司合并,而后者与哈肯能源公司合并。公司因为油价下跌而亏损,而布什的资产净值直到1990年才得到平衡,他把哈肯能源公司212000份股份以848560美元卖出,作为他在德州游骑兵棒球队的投资。到了1993年,当布什准备竞选州长时,主要的球队已经获得了不小的成功,有了宽敞明亮的新体育场以及社区内忠实的支持者。
球队在阿林顿主场销售税的增加款项,用来资助阿林顿新棒球场的建设。另外,在把球队旧球场——阿林顿球场改造成红砖火箭造型的新球场的过程中,总统的儿子也成了棒球人。“我喜欢卖票。”他向一位《时代》杂志的记者这样说。
一次比赛的晚上,布什像往常一样在下午5:30离开了办公室,驾驶着他那辆开了4年的旁蒂克,来到阿林顿球场。他在次等席位、售票窗口、球员休息场等地徘徊,分发印有他的照片的棒球卡片。然后他找了个座位,不是有空调的包厢,而是在看台上,在这里他可以看到所有的人,还可以享受签名的快乐和与人群肩并肩的感觉,以及和崇拜者“吃同样的爆米花,在同一个便池小便”。
布什没有错过棒球场上潜在的政治交易。在1989年签完购买球队的合同一个月后,布什帮助棒球队募集了大财阀的资金。当一个记者询问是否购买游骑兵队意味着一些未来的政治计划时,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说:“这是显而易见的,这可以帮助解决我的政治问题。当人们问‘这个人都做过什么’时,我就有了我的资本。”
为了提名让布什成为州长候选人,罗夫对一个记者说:“德克萨斯游骑兵队的所有者这个名义,给了布什在德克萨斯州的商人和企业家的身份与曝光度。同时也让人民能记住他做过的一些事情。”
然而,布什在游骑兵公司的一次研讨会上马上体现了他的商业才干。将城市销售税的半个百分点的增长作为财政上的帮助,提供给阿林顿的棒球场,但这只是复杂的商业运作中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来自于贷款和销售额:领近的274英亩土地的开发,来自售票和包厢的费用,营业场所收入以及座位选择的收入。
作为经营的合伙人,布什在体育场有个可以俯瞰这片土地的办公室。里面有个大桌子和为长椅留下的巨大空间,还有沙发,对面的玻璃墙可以看到球场的风景,就像勒瑞伊·内曼栩栩如生的油画。隔壁的办公室属于汤姆·希佛,一个前任的州议员。他来自沃尔斯堡, 也是游骑兵的合伙人,还是财政方面的专家。
布什当然有他的意义。布什的商业头脑被罗夫在这场战役开始的几个月中充分利用。布什是个商人,理查德斯不是。他是促成这次交易的关键人物。所以,当记者询问游骑兵交易的细节时,布什已经有了答案。
第二部分 决胜千里外天生的竞选者(2)
我是否期望在财政上盈利?我当然希望,但我更希望这1亿的收入可以投入到阿林顿,帮助改善学校和公共设施以及提高警察待遇。我希望阿林顿可以变成大都市中最好的城市。
布什和希佛正一起应对一些问题,包括年租金、土地价格、未来财政收入的所有权。这个时候,希佛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他去接听。布什坐在那里继续回答问题。这时,记者问起场地座位定价的问题。为什么价格从500美元到5000美元不等,为什么对旧有季票的持有者在购买新赛季票时有优惠。
布什转头看希佛办公室的方向,但他的搭档还在接听电话。布什艰难地寻找答案,但难以找到完整的、合适的答案。显然,尽管他在游骑兵交易中体现了商业才干,但他对这个交易的理解还是不够的。
“让我们等汤姆回来。”他说。
希佛确实知道答案。
他们针对球队的支持者建立了一个“零利息征款计划”,即买票的人为每张票再交纳一美元的额外费用。球队占有这笔资金。为了体现好处,希佛说,购买的人可以选择好的座位。布什显然对公司的零利息计划等财务细节了解不多。但罗夫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布什是一个有名气的企业家,也是政治名门。这都可以帮助他吸引到钱和注意力。针对对手理查德斯的竞选战役,集中在德州人民关心的问题,特别是教育和犯罪问题。
“感觉是他很受欢迎,但是没有什么政绩。”罗夫多年后回忆这次竞选时候说。“州内人民希望有人可以做些实事,无论是在教育方面还是在犯罪方面,特别是我们面对的青少年犯罪问题,这是头等大事。”
罗夫知道很多早期竞选的人士不知道的事情。布什不仅仅是个乡村俱乐部的共和党员——推崇低税收,减少法规限制——同时也是一个社会保守主义者,这一点和他父亲不同。布什不喜欢60年代的开放和厌世情绪。他觉得有整整一代人被“若喜欢,就去做”的思想毁掉了。这种论断在他竞选州长以及以后竞选总统时反复提到。罗夫建议他和马尔文·奥拉斯基交谈,奥拉斯基是德州大学的一位教授,刚刚写了一本关于福利体制的书:《美国式怜悯的悲剧》。根据这个教授的观点,用19世纪美国的宗教式方法来处理贫穷问题,比用目前的公共设置组织来对付穷苦更为合适。现在的方法使人们为了应得的补贴,扭曲了个人的义务。人们只是眼巴巴地等待社会福利:得到政府补助的生存必需品,并且不需要偿还。
奥拉斯基是一个有一张瘦脸、短山羊胡子、一双似乎从不眨的大眼睛的小个子。他具有鸟的习性:他总能看到事物的侧面。他曾是一个共产主义者,后来变为福音基督教徒。他曾经为自己的信仰的转变而困扰,但不像一些职业的道德家,为自己的信念而活。他和妻子领养了一个无家可归的黑人小孩。他在施舍穷人食物的福利社工作,按照自己帮助穷苦人的想法帮助他们。布什从和他的会面中看到了现有福利体制的缺陷,即精神上的救援多于物质的救援。这个体制的问题就是,它没有发挥足够的作用。
“两件事情:教育问题和青少年犯罪问题都在他的计划中。同时,它们也是人民真正关心的问题。”罗夫说,“现在的福利设施却没有包括这些。”这位慈悲的保守党人士认为,那不是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但是却是布什所关心的。文化的变化是影响力的真正源头,我们必须改变“如果你觉得好,就去做,如果你碰见问题,就责怪别人”这种思想。所以他选择福利改革不是因为打算教育每个孩子或者把坏人都剔除,而是为了改变文化底蕴。
“接着,我们加上侵权行为的改革。我选择性地和他讨论到这个。”
侵权行为的改革,旨在保护企业在个人伤害诉讼中的权益。这是标准的共和党的陈词滥调。但是罗夫要进一步提升这个问题的地位。尽管他从不承认这一点,他知道必须得到德州热切的共和党支持者给予的以百万计的竞选资助,以把理查德斯从州长位置拉下来。罗夫是菲利浦·莫里斯的付费顾问,莫里斯面临着巨大的财务问题。这些年他靠着深厚的商业根基而大旗不倒——与休斯顿的建筑商鲍勃·佩里,安然的肯·雷,东德克萨斯鸡肉厂商朗尼·皮尔格林关系密切——这些企业家支持竞选者会给他们自己的生意带来好处。
罗夫拥有了宝贵的资金清单。他组织了最早的指导会议,组建了发展团队。他把布什推到了小城的环路之内。(他在1993年的备忘录里写道:限制布什在奥斯汀的公共场合出现,以减少国会新闻机构的注意。)但是,当竞选的高参们聚会的时候,布什想让大家知道是由他,而不是罗夫,来策划竞选计划。在会议上,布什明显在发号施令。
“在你们做事的时候,”布什有一天对大家说,环视了一眼桌子旁坐的人们,“我会告诉你们我的想法。你们是文字高手,能把我的想法用文字表达出来。记住,要以我的想法来开始工作。”
每个人都点头同意,包括罗夫。这是一场令人好奇的候选人和他的顾问们的舞蹈。罗夫清楚地知道要把布什牵引到一个特别的方向。但是布什会突然猛拉缰绳,强调自己的权威。慢慢地,布什对别人是否把自己看成轻量级的人物,而把罗夫看作他的指挥官很敏感。
“布什把笔放下说,不要过分进入我的私人世界,不要试图操纵我。”贝利说。
罗夫试图工作得更圆滑,以致自己不被责备为是操纵傀儡的人。布什很厌恶这种看法。所以他们的关系是美妙和有意思的。他们对于两人到底能够走多近,彼此之间存在着默契。有的时候他们俩都会珍惜他们的关系。也有的时候你不知道是谁在导演这场“秀”。
当布什错误地处理来自理查德斯关于销毁电话记录的攻击后,罗夫试图指导他在将来把自己的工作做得更好一些,但是这立刻被电话那边严厉的责难所打断。
“我很困惑,”罗夫说,“因为突然他来了个大转弯说‘你做得好’。”
这种奇怪的、多刺的互相攻击发生了不少次,甚至在一次当选州长的新闻发布会后,布什从州长大楼后的草坪走回室内,注意到记者还围着罗夫提问。布什停了下来,有些恼怒地说:“罗夫先生的新闻发布会能结束了么?”罗夫的脸刷地变白了,马上挤出记者的包围,和布什返回大楼。
尽管竞选圈子外面的民主党人认为布什是个轻量级的人物而罗夫是幕后策划,但圈子中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要复杂得多。布什是个称职的执行长官,他审查信息,评估计划,敦促顾问们履行各自的职责。当布什得知学校没法满足过量的人流和文书工作而达不到州政府的标准,因此年复一年地要求州政府放弃标准时,他马上通知他的教育顾问玛格丽
特·拉蒙塔涅。
“现在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他说,“安·理查德斯是这个州的州长。我们已经面临一个扭曲的教育体系,每年有成百人弃学,甚至可能几千人。你不觉得这个是大问题么?”
公立学校的弃学问题成了竞选的议题。贝利权衡着利益。罗夫让布什成为布什,不把所有事情强加给他,而是让布什和人们反复接触。正像布什说的那样:“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