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布什像个总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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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个州已经定下来了。从平均水平来看,这个州所拥有的反堕胎组织比任何其他的州都多。这个州有大批的猎户,而克林顿的管理却本末倒置,肯定会毁掉它的组织体系。
如果你看看克林顿—戈尔糟糕的统计数字,再去想想选举的分布图,图上与此相吻合、而且不在我们的计算范围之内的部分是哪里?答案很清楚:西弗吉尼亚。
戴夫·泰森,这位来自共和党大本营的老友,是西弗吉尼亚州共和党总部的主席。他在《新闻周刊》上读到有关罗夫的报道,表示愿意提供帮助。罗夫将泰森安排在竞选活动的前沿,把他拉入到1999年初举行的一次引人注目的旅行活动中,这次旅行的目的,就是前往奥斯汀的政府官邸拜访布什。泰森对竞选团感到很满意,因为罗夫和布什这一对国会议员和商业伙伴,总是显得很温和。泰森喜欢在屋子里四处走走,四处看看,经常回忆起25年前他们大学同为共和党党员时,罗夫告诉给他的一些事情。
“我记得卡尔对我说过,我们这个年龄的人足可以领导这个政党和这个政府了。”
泰森告诉罗夫,戈尔的软肋,也是布什的强势,就是枪械控制及环境问题。
罗夫不仅在西弗吉尼亚,而且也在宾夕法尼亚和密歇根传播着这一信息。这一切就像麦金利1896年草案的翻版,在一个新兴的工业时代,应该依托一个新的移民阶层。布什则向采掘工人、钢铁工人和自动化工人伸出了手,让他们共同来参与后工业时代全球经济的转型过程。他们都是坚定的工人阶级,是里根民主党的党徒,但他们的信仰早就被好莱坞文化洗刷干净了,他们的自由也早就被反枪械的社会力量打击过了,他们的职业也早就不再固守本土,而是漂洋过海了。只要把握住这个群体所关心的焦点,你就会赢。而能取胜的话题就是枪械、堕胎以及环境的问题。这样,终于到了争取西弗吉尼亚选民的时候了,罗夫已是胸有成竹。
关键是要不断出击。这是一个我们没有任何基础的州,所以竞选人去了三次,迪克·切尼去了两次。然后,我们再来运作电视媒体,芭芭拉·
布什以及布什本人都要去。我们派去许多代理,通过电视来提高选票,这是第一个我们在大选中用电视来增加选票的州,以后我们也会继续这样做,我们一定要建设一支最扎实的团队。
2000年春,罗夫同几个组织者会面。他已经提出了最小预算的计划,这个计划可以应用于不同的州,预算包括:打电话需要的开支、创建总部需要的开支、广告标识的开支以及直递邮件的开支。罗夫提交的建议比最小的开支多出许多。他邀请组织者们去想像理想的竞选活动是什么样子。罗夫问道:“在这次活动中,如果钱不是目标,那么什么才是目标呢?”
最初的目标是在这个州建立5个竞选部门。结果,他们竟然一口气建立了24个部门。查尔斯顿的律师汤姆·波特、前共和党州部主席以及巴克·哈利斯(一个富有的露天煤矿主),计划筹集3万美金的资金,可结果他们筹集的资金竟然是这个数目的近10倍。
波特说:“很清楚,他们就是要在这里展开竞争,相反,戈尔和民主党却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我所知,他们对西弗吉尼亚一点也不用心。”
负责监督政治运作程序的比尔·菲利浦斯是一位老共和党党员,他曾经为北卡罗来纳州的国会议员米采尔工作,跟目前的共和党领袖赛希尔·安德伍德也有紧密的联系。安德伍德曾在1956年当选为最年轻的州政府官员,40年后,他再次当选时,已是最年老的官员了。他将自己宝贵的竞选经验向“布什—切尼竞选团”和盘托了出来。
可是,近来共和党领袖阿奇·摩尔在大部分时间里却销声匿迹了,摩尔的女儿在国会效力,但摩尔本人被宣判有罪,他因为敲诈、逃税、欺骗和妨碍司法公正等罪行而被判三年监禁。当布什8月份飞往查尔斯顿参加国会大厦的奠基仪式时,摩尔躲在人群后面观望。后来,当布什登上竞选飞机上的时候,才知道摩尔也在观众人群中。
“阿奇·摩尔来了,为什么不上台来呢?”布什问。
“他坐过牢。”一个记者提醒说。
“哦。”布什说,然后他很高兴地说:“在俱乐部坐牢吗?”
这样,在布什乐观积极的态度中,一种具有仁爱之心的保守主义特点便体现出来了。如果一个共和党的党员犯了罪,那么纯粹保守主义的做法是将之拒斥于党外,但有仁爱倾向的保守主义的做法会恰恰相反。
布什的竞选团稳扎稳打,开往西弗吉尼亚州:迪克·阿尔梅奔赴马丁斯堡,J.C.瓦茨以及参议员约翰·麦克凯恩则前往查尔斯顿,迪克·切尼负责围攻钢铁城市威尔顿,而布什的父亲老布什则前往布鲁菲尔德,布什的母亲奔赴帕克斯堡。说实话,西弗吉尼亚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共和党的有钱人。
布什在10月份亲自奔赴亨廷顿的俄亥俄河沿岸,50位煤炭矿主与他一同站在台上。一位名叫迪克·金伯勒的63岁的矿主声称:“是民主党政府关闭了我的煤矿。”然后,他语气坚决地说,是将那些关心就业问题的人送进白宫的时候了。
布什则回复说:“支持戈尔的人,以及这些人的财力,根本不可能再支持戈尔四年了。”此时此刻,人群的欢呼声在俄亥俄河沿岸的上空响彻云霄。
不过,谁也没有查尔顿·赫斯顿会赢得民心,当他们在大选前一个星期到达位于西弗吉尼亚山区的国民卫队的兵工厂时,受到了迎接英雄般的礼遇。如果说基督教保守势力正在与反堕胎的势力共同合作,煤炭业也已经激怒了工人的话,那么赫斯顿对35万个猎户的影响则更大,他们所代表的是全美步枪协会的呼声。
“这个州可是全国拥有最多的农民和枪械爱好者的州。”《查尔斯顿报》的编辑詹姆斯·霍特这样说:“倘若赫斯顿拥有了这些人的支持,那么一切就自不待言了。”
成千上百的人民聚集在贝克利的兵工厂,倾听赫斯顿的演讲。还有更多的人聚集在工厂外,全美步枪协会为他们还配备了直播设备。
“你们必须忘掉一切,只要牢记自由,这里所说的自由,可不是售货员所说的买不买的自由,也不是新闻记者所说的那种自由。自由就是自由,自由就是一切。”赫斯顿声嘶力竭,听众也如醉如痴。
10月底,戈尔露面了。在大选前的第三天,他又再次出现,但这已经为时已晚了。布什最终赢得了这个州52%的选票。由于共和党在西弗吉尼亚所取得的胜利是所有胜利的关键,所以,倘若没有在西弗吉尼亚州的大片山区所做的大量工作,布什根本就不可能在总统竞选上获胜。
两年后,当艾尔顿·博默,这位来自奥斯汀政坛的老友与布什一起散步时,他听说布什打算在选举中期提前奔赴西弗吉尼亚州举行竞选活动,不禁问布什这样做的理由。
“他们根本不会选一位共和党的人做总统,难道不是这样吗?”博默问。
“但是他们得到了一名国会议员。”
对博默来说,这个州是一个奇怪的政治竞技场,2000年竞选中的候选人在这里尝到了甜头,不难预料,2004年,这个州仍会给某些人带来好处。
“你究竟是如何拿下西弗吉尼亚的?”博默问。
“卡尔·罗夫。”布什诡秘地一笑。
约翰·麦克凯恩为布什的竞选活动出过大力,也为布什摘得了共和党候选人的通行证。不过,布什的竞选团也很清楚,他这样做,是因为他曾经始终坚信,他一定会在青年选美比赛中赢得亚军的佳绩。
麦克凯恩初次登上政治舞台,是在竞选活动接近尾声的时候,那几个月,他同布什一起出现在俄勒冈州,赞扬这位共和党的候选人是一位有能力的领袖,完全胜任下一任的美国总统一职。不过,麦克凯恩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逃出罗夫的眼睛,他注意到,麦克凯恩在新罕布什尔州演讲时说:“如果你们不投票给布什,我也能理解,也表示尊重。”随后,他在克里斯·马休斯的电视节目“棒球”中,也说了许多类似这样的话。
从麦克凯恩诸如此类的违规之举中,罗夫一定看到了他的政敌——约翰·韦佛的身影。在最初的一系列活动之后,麦克凯恩委派约翰·韦佛负责两大阵营之间的商谈和和解,他很有可能想与布什的人马周旋。罗夫站在一边,故意在韦佛出现的时候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最终,在最初的较量中,罗夫赢得了与韦佛的政治斗争。可是,罗夫不甘于此,他期望赢得的是整个战役。他出手不凡,将韦佛赶出了德克萨斯州,并在共和党领袖的选举中,施以巧技,通过致命的个人传闻将韦佛置于死地——即使后来布什入主白宫以后,罗夫依然没有忘掉这个过去的对手,罗夫住进了白宫的西配楼,这个希拉里·克林顿曾经待过的地方,根据几位共和党人的说法,罗夫也依然对韦佛不依不饶。韦佛告诉他的同事,说罗夫不仅在共和党党内的政治竞选活动中排挤他,而且还通过一家航空公司、几家计算机公司以及电视网的客户整肃他。
一位布什阵营中的坚定分子曾经说过:“对卡尔来说,他的敌人的清单永远也列不完,一旦你列入其中,你就决不会是最后一个。”
韦佛不是麦克凯恩高层部门中的惟一助手——麦克凯恩的竞选主管里克·戴维斯曾告诉一位副手,他担心是罗夫在背后限制了韦佛的机会——但是韦佛是最大的目标,因为他跟罗夫有长久的宿仇。经过在共和党内四分之一个世纪的政治斗争,韦佛的弦绷断了,他被踢出了局。最终他不得不放弃共和党,进入民主党的国会竞选委员会。他说,这个政党已经不再代表他所信仰的价值了。
“他在共和党内完全不受欢迎。”麦克凯恩说,“我很遗憾,他这样做是会后悔的。不过,我也不能剥夺他生活和养家的权利。”
罗夫背后的政敌太多了,以至于很多人想看到他的毁灭,即使目前还没有任何的迹象。他的朋友,也是以前的同事比尔·伊萨列,曾经跟他在罗夫的家中共进晚餐,也曾经在自己的家中招待罗夫。伊萨列在德克萨斯州的度假别墅中款待他们,他喜欢罗夫开朗热情的性格,喜欢这位永远对历史和政治充满幻想和激情的挪威律师的后代。他欣赏罗夫敏捷的思维,虽然他也始终在努力调和他们有关政治冲突的激烈争论。
伊萨列说:“罗夫总是纠缠于那些分辨孰对孰错的意识形态上的争论,不过,他最终的话题总会落在孰赢孰输上,这可是他最感兴趣的。”
当他在电视上看到罗夫在佛罗里达州演讲时,台下一片尖叫声。伊萨列不禁担心竞选带给罗夫带来的身体上的压力。当布什获胜后,他立刻给罗夫发电子邮件表示祝贺。像往常一样,16个小时后罗夫回了信,只有一句话。
然而,布什政府的政策,尤其是中东政策,让他感到非常烦恼。在“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伊萨列发表了一篇社论,认为这次恐怖袭击是美国失败的外交政策所带来的恶果。他把这篇文章发给了包括罗夫在内的几个朋友,也发给了他正在任教的马萨诸塞大学的学报,学报将这篇文章刊登出来。几天后,他又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但没有回应。
可是,当他再次打开自己的电子邮箱时,他发现有许多漫骂攻击的信息——“多愚蠢啊!”“上帝,你是个白痴吗?”“我很庆幸我不是个学生!”等等。还有,就是一页页满腔愤怒的信息。伊萨列发现在他的电子邮件发给罗夫后的14个小时后,这篇评论被贴在一个右翼网站上,发帖子的是一个板主,叫做Thor,即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的雷神。
伊萨列知道,是总统的高级顾问将评论贴在右翼网站上的,这种做法真是太可笑了。“为什么他会这样感兴趣呢?也许是其他某些自我中心主义者的所作所为,他们给右翼的斯堪的纳维亚政客发信,而这个政客在16个小时后回复了我。他把一条野狗直接引到了我的大门前。”
伊萨列没有办法知道事情的全部过程,更不用说真相了。他还清楚地记得,就像罗夫过去常常在课堂上说的那样,只有直来直去的政治交流才会对审查有免疫力。
第三部分 时势造英雄胜者为王(2)
已经是凌晨5点钟了,但是,小布什依然无法入睡。他已经在追逐总统宝座的道路上努力了一年多的时间了,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黑夜里在他乡的旅馆中醒来,布什穿上一件运动衣,抬起身,走出了房间。
“睡不着,”他说,“我想去跑步。”
于是,通宵驻扎在他家门外的安全警卫队,护卫着这位候选人走出家门,开始了三公里的晨跑。淡红色的阳光划破天空,外面还很安静,只有布什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中,然后沿着一条小河慢跑,水中还映着月亮的影子。
回到旅馆后,布什向他的随行人员询问罗根·沃特斯的情况,
“你看到罗根了吗?”
沃特斯,这位尽职尽责的助理恰好在对着大厅的房间里睡觉。而活动开始的时间是上午10 ∶30,还早。
“您需要我叫醒他吗?”卫队中有人问。
“不用了。”布什说,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
两分钟后,布什又出现了,他径直走向罗根的房间,大声地敲门。睡眼朦胧的助手摸索着打开了门,站在门边直眨眼睛。
“罗根,我们是在打仗吗?”布什说。
罗根很费劲地揣摩布什的意思,可是还不明白。
“什么?我们在打仗?”
“罗根,这可是一场战争啊,我们已经打了12个月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