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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秀丽江山 (完结+番外)-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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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捏她的脸,把她弄哭了,你不是好哥哥!娘说,好哥哥不应该欺负!小,哥哥要疼爱,保护……”他的身后,刚满一岁的刘义王正被乳母抱在怀里,小脸挂满泪痕,像只糊脸的小猫咪。

    我见儿哭得可怜,正想进殿去抱她,刘辅突然尖叫:“那是你的!才不是我的!”

    刘阳小脸通红:“我的,就是不要跟你玩!我以后也不要跟你玩……”

    许是恼羞成怒,刘辅突然撞向刘阳,双手用力一推,试图报刚才一跤之仇。刘阳撅嘴,两只胖胖的手掌伸出去挡。两个小屁孩相持不下,角力似的扭打在一起,翻滚倒地。

    刘阳虽然力气不小,到底少吃了一年多的饭,刘辅的肢体灵活力远胜刘阳许多,只翻了两个滚,便把刘阳压在身下。他得意的骑在刘阳身上,用手拍打弟弟的屁股,嘴里不停的嚷:“驾!驾!你给我当马骑!哈哈……驾!”

    “二殿下!”

    “四殿下!”

    众人慌了神,七手八脚的将他二人分开,刘辅拼命挣扎,临被人抱走前还用脚踢了刘阳两脚。

    刘阳被人抱在怀里,小脸紧绷着。

    我挨着门框站着,娶不进去,心里既疼惜又酸楚,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阳撇过头,视线恰好与我撞上。募地,他一愣,倔强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小嘴一扁,哇地放声大哭:“娘——娘——二哥哥欺负!他还打我——”

    我在心里叹息着,一脚跨进门,刘阳在乳母怀中倾过身子,张开双臂向我扑来,我蹙着眉没有迎上去,反而退后一步避开他。

    “哭什么?!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我硬起心肠,怒声喝骂。

    刘阳哭声噎在喉咙里,但转瞬,嗓门放开,哭声成倍扩大。

    我不理他,扭头看向刘辅,刘辅略一哆嗦,转身扑在中黄门肩上,倒也不再哭了。

    “带二殿下下去洗把脸,吃点点心,然后送回长秋宫!”

    “诺。”

    刘辅被迅速抱离现场,临走,还对刘阳扮了个鬼脸,刘阳的哭声更大了,身子不安分的在乳母的怀里扭来扭去,险些害得乳母抱他不住。

    刘义王毕竟年纪小,哭过之后早就忘了什么事,这时反而瞪着一双酷似刘秀的眼睛,乌溜溜的望着哭闹的哥哥,不时的发出咿咿哦哦的牙牙之音。

    “带公主下去!”我低声吩咐,“阳儿留下,其他人都先下去!”

    刘阳被放下了地,他哭声渐止,只是仍不时装样子的干嚎一两声,装可怜做戏给我看。

    我将右手摁在他的头顶,他长得很高,小小年纪个头已经到了我的胯腰。

    “刚才挨打了?”

    “呜……”他继续假哭。

    “知道为什么会挨打么?”

    “呜呜……二哥哥坏……”

    “是你笨!”我揉乱他的头发,退后两步,朝他招了招手,“跑过来撞我,像刚才你二哥对你那样……”

    刘阳没有迟疑,缩着肩膀,低头像头倔牛般直撞了过来。我身体稍侧,在他冲力最大,快要挨近我的时候,突然提起脚尖,横在他膝盖位置。

    扑通一声,刘阳摔了个狗啃泥,他趴在地上动也不动,过了不久,哇的声又是号啕大哭。

    我叹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看来还是太小了,还是得等你再长大些,才能开始扎扎实实的练基本功。”

    他用手背噌鼻涕,一脸邋遢样,我龇牙:“真脏!”取了帕子替他擦脸。

    他擦干净脸,突然直愣愣的冲我背后喊了声:“父皇……”

    我吃了一惊,转身时候扭得太快,险些崴了脚。

    一只温暖的大手及时托住了我的腰:“小心哪!”

    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吱吱唔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祈求刚才教导儿子的那一幕没有被他老子撞见。

    然而人算毕竟不如天算,刘秀蹲下地,视线与刘阳齐平,拍着他的肩膀,笑说:“你娘刚才可是脚下留情了呀!”

    刘阳似懂非懂的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刘秀松开手,提起裳裾,脚尖点在儿子膝盖上,来回摇摆数次,做踢腿状:“看清楚没?”他以超出我十倍的耐心,慢声细语的给儿子做着详尽的示范和解说,“像这样,抬腿起脚都要快!你娘刚才只是略略抬脚绊了你一跤而已,姿势是对的,力道却是极轻的。”

    脸上火辣辣的一烫,幸好他背对着我炕到我窘迫涨红的脸。我赶紧提着裙裾,踮起脚尖,悄悄往门口撤退。

    后退间,父子俩的话题已然转变。

    “阳儿喜欢么?”

    “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小弟弟。”

    “为什么呀?”

    刘阳伸出小胳膊弯曲上臂,展示了下其实根本不存在的肌肉:“我要教他打架!就和刚才父皇和娘教我的那样……”

    “哦?”

    “然后……我要很弟一起,把太子哥哥和二哥哥一齐揍扁!”他皱着鼻子,用力吸了吸鼻水,一脸得意,“三哥哥太怂,所以太子哥哥连打架也不肯算上他!嗯,那我也不要跟他打,太没意思!”

    我脑袋秘一炸,嗡的声像是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捅了一只硕大的马蜂窝,而下一秒窝里的马蜂便将向我疯狂扑来。

    果然,刘秀转过头来。

    我背贴在墙上,呵呵干笑:“阳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秀轻笑,笑声暧昧,似乎别有用意。

    我心里愈发紧张,咽了口唾沫,龇牙咧嘴的笑:“我……我饿了,去找点吃的……”边说边僵硬的转身。

    “丽华……”

    “我……我去看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向门口。

    “你的新词儿可真多!”

    我终究是晚了一步,刘秀的两条腿比我长,三两步便拐到我面前。

    “不……不是我教的。”我狡辩,死鸭子嘴硬,“我……我整天跟你在一块儿,哪有闲暇教导儿子!”

    “嗯……这倒也是。”

    “是吧?是吧?我没胡说吧!”

    “嗯。”他笑,眼睛里全是鹅了然的笑意。

    在他的温柔一刀下,假面具没有维持多久,终于尽数塌方。

    我决定破罐子破摔,耍无赖的大叫:“啊——我不管了!嫌我教的不好,以后你自己教!”

    “朕没说不好。”

    “嗄?”

    “只是……”他眼睑下垂,视线瞄在我的腹部,“还是应适当注意些胎教为宜!”

    我险些厥过去,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有气没力的嘟哝:“鸡婆。”

    他眯起眼:“朕不是鸡的婆婆。”

    “喔!”问作惊喜状,插科打诨,“你还记得呀!”

    眼中的危险系数在上升,笑容愈发诡异:“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朕都会记得!”

    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神能溺毙人,我在这样的注视下渐渐软化。他的左手揽起我的腰,右手托起我的下巴,脸缓缓靠近,炙热的鼻息拂在我的脸上,又酥又痒。

    我意乱情迷的半闭上眼,红唇微撅的主动迎了上去……

    身下有股力道在扯我的裙裾,我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唇仍是撅着继续凑上去,却意外发现刘秀睁大了眼,无奈又好笑的仰高了下巴。

    “父皇!娘……”刘阳不依不饶的一手扯了一人衣角,使劲摇晃,“你们是不是要打架呀?”

    我闭上眼,恨不能将这坏事的小鬼头丢出去,却听刘秀沉沉而笑,腾出一只手抚摸着儿子茅草似的发顶。

    “不是。”他一本正经的答复儿子的问题,“父皇和你娘亲更喜欢等你睡着了,在上打架!”

    我痛苦的呻吟一声,终于恼羞成怒的暴跳,双手使劲掐上他的脖子:“刘文叔——”

    

6·指挥若定失萧曹 毒舌

    建武七年正月初二,建武帝下诏令中都﹑三辅﹑郡﹑国释放在押囚犯,除犯了死罪的犯人外,一律免除查办。服劳役的免刑,赦为平民,判刑两年以上而逃亡的犯人,将名字记下,以备查考。

    诏令曰:“世以厚葬为德,薄终为鄙,至于富者奢僭,贫者单财,法令不能,礼义不能止,仓卒乃知其咎。其布告天下,令知忠臣﹑孝子﹑慈兄﹑悌弟薄葬送终之义。”

    刘秀打破西汉末年盛行的厚葬之风,提倡薄葬。

    二月十七,免去护漕都尉。

    三月初四,诏令:“今国有觽军,并多精勇,宜且罢轻车﹑骑士、材﹑楼船士及军假吏,令还复民伍。”减少将士,令多余的士兵卸甲返乡为民,以利加快恢复经济发展。

    彼时,公孙述封隗嚣为朔宁王,派兵协助,抵抗建武汉朝。

    四月十九,建武汉朝大赦,刘秀再次公布诏令,命公﹑卿﹑司隶﹑州牧举贤良﹑方正各一人,为显求才若渴之心,愿亲自御剩

    随着身体的逐渐笨重,我的体力和脑子都呈现出退化趋势。虽然我每天坚持散步锻炼,但是鉴于上一次临产出现的恐怖症状,这回刘秀将我盯得极紧,几乎事事都要过问,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每日都要饱受他的鸡婆唠叨。

    我着急的是没办法再和庄光取得联系,即使中间有个阴兴传递有无,也甚是不便。

    “我要出宫!”我撅着嘴耍无赖,虽然这样的手段每次均未见有何成效,但我除了发发孕脾气,实在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要求出宫。“宫里太闷了!”

    刘秀没理我,径自取了皇帝信玺在诏书上盖了紫泥印。

    “这是什么?”除秦代和氏璧传国玉玺外,皇帝玉玺一共有六枚,用以处理各类行政事务。这六枚玺印分别刻的是“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以及“天子信玺”,其中“皇帝信玺”专门用作三公任命诏书。

    刘秀将诏书收于袖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朕择定了大司空的最佳人选!”

    “哦。”我没留意,心里琢磨尽是要如何溜出宫去。

    “过来!”他向未勾手指,神态轻佻得却更像是在召唤宠物。

    “我要出宫!”我蹭过去,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旧事重提。

    笑容倍加宠溺:“朕陪你一起去……”

    “不要!”我一口回绝。

    开玩笑,他要跟我一同去,那不是什么都穿帮了?

    琥珀的眸逐渐加深,心跳没来由的跟着漏了一拍,我对他的神情变化实在是太熟悉了,外人或许炕出他细小动作的变化,我却了如指掌。

    心中警铃大作,才要提高警觉,他已慢条斯理的笑说:“朕想,也是时候去见见故人了。”

    我呆若木鸡,半天也消化不了这句话,他泰然自若的起身,顺手也将我一并扶了起来:“一起去吧,朕命人备辇。”

    抓狂!

    哭无泪!

    背上突然爬上寒丝丝的冷意,看来他不仅早知道庄光的存在,也早知道我和庄光联手玩的那套暗度陈仓的把戏。

    他什么都知道,却偏偏不戳破,任由我们一伙人在他面前演戏。

    我心里不爽,甩了他的手,摆出一张臭脸。

    “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

    “生朕的气了?”他搂住我的腰,空着的另一只抚上我的肚子,碎碎念的唠叨,“目不视恶,耳不听声,口不出敖循…”

    我的手肘向后一缩,使劲撞在他的肚子上:“整天听你唠叨,不疯才怪!”

    他挡住我的手,笑:“不是朕故意要瞒着你,而是……以庄子陵的为人,他若得知朕已知晓,立时便会离开雒阳。”

    “那你也不必瞒着我啊!”我仍是耿耿,难以释怀。

    他用食指点在我的唇上,一副深为了解的表情:“以你的子,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么?只怕瞒得了一时,天长日久,难免露出马脚。”

    “那你现在又不怕他知道了?”

    “不是不怕,只是……事情总这么拖着,绝非长久之计。朕看了那些简章,句句精辟,此等人才如何能让他屈居民间,不为所用?”

    我眨眼:“你打算怎么做?”

    他沉吟不语。

    “高厚禄惑之?摆出皇帝架子强迫要挟?”

    他摇头:“庄子陵何等样人,此等做法只会更快把他逼走而已。”

    “那你究竟想怎么做?”

    “昔日武王以太公为师,齐桓以夷吾为仲父,而今——朕拜子陵为三公!”

    猛然领悟到刚才那张盖了皇帝信玺的大司空诏令,我顿时恍然。

    我最终还是没让刘秀直接去见庄光,而是先将庄光从阴兴府邸“请”到了北军传舍,庄光是何等聪明之人,这一折腾,岂有猜不透的道理?于是,在请他移驾的同时,我又命执金吾派人将传舍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独自先去见了庄光,好话说尽,甚至还取了刘秀的任命诏书来给他,他然屑一顾。那副疏狂傲气的模样,真让人恨不能打爆他的头。

    庄光来到雒阳的事算是彻底曝光了,一时间众说纷纭,传舍前车水马龙。人人都知道他是皇帝重视的贤良,所以慕名者有之,巴结者亦有之,险些将大门挤破。

    静观其态,发现庄光这家伙当真狂傲到了骨子里,一张嘴更是毒舌到令人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大司徒侯霸与庄光曾打过交道,算是有些交情,但碍于庄光眼下门庭若市,乃人人争抢的饽饽,若是以三公的身份光临传舍寻访旧友,知道的会称赞是礼贤下士,不知道的会指责他谀奉新贵。

    侯霸是个有头脑的人,他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既不怠慢旧友,也不辱没自己身份。他派了属下,一个名叫侯子道的人前往探视。

    侯子道上门的时候,我正在跟庄光费舌,我的胡搅蛮缠,东拉西扯正气得庄光一肚子憋气,他拿我没辙,只差破口大骂。这当口侯子道递了侯霸的名刺,登门造访。

    因为不方便和外人打照面,于是我躲进了复壁,侯子道翩然进门时,我飞快的伸头窥了一眼,却没能来得及瞧清对方的长相。

    接待客人原该去堂上,可庄光不管这些,他够狂,也够傲,明知道侯子道是代表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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