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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驭人之术-第39部分

小说: 驭人之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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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朝堂上不行,就是自己也必须阻止她对体力精力的损耗。  胡思乱想的男子还在神游,若潇已经睁眼,清醒而逐渐精神的开口,“现在的这件事,半月内定能传递到各地,时间不等人,只要有半数的地方有回复上来,其余的内容就可搬上朝堂来争。不过这次事关重大,仅我一人提出,必不能顺利通过。我需要其他人的言论支持。”  “官员的支持?”清逸问道。  若潇摇头,“这容易打草惊蛇,不妥。”顿了顿,若潇突然想道,“春闱虽在二月,不过也曾有过恩科的先例,如今士子皆在帝都,我想……可以利用他们……”  “你是说开恩科?”清逸确定道。  若潇点头道,“正是!士子有多数都只是弱冠之龄左右,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敢于冒险,激进,有胆识说出自己想说的,心高气傲,对朝政常有非议。不如立即开恩科,以朝廷是否需要变革来让他们论述……由他们提出改革!”  “你能确定他们都会赞同改革?”清逸不解。  若潇自信一笑道,“他们会的。”  年轻人,想要一展抱负,雄心壮志的时候,若是朝廷一直维持不变,他们就不得不去适应这个机制,被动的接受。然而,只要有机会让他们选择,他们绝对不会放弃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他们一定会要求变革——他们容不得瑕疵。甚至有时候,他们疯狂的近似于完美主义者,愤世嫉俗。  若潇心中安定许多,有这样的引子,再提出变革,反对者就不会只关注她一人,而自己也无需一一对付,那群士子,将会是最佳的拥护者。  清逸见若潇如此肯定,心中也觉畅快,立即说道,“好!我明日就示意礼部筹办,让他们在十日之内准备妥善!”

ˇ第八章 势稳惊耗()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敏锐的人们能够偶然察觉,伴随着冬日的降临,有些变化开始不同寻常。  一切照旧,平凡的人们按部就班的过着每一天,裹紧身上的棉衣,抵御寒风的侵蚀。然而,客栈,酒肆,茶馆等等地方,却处处洋溢着活力与激情,仿佛那寒冬的温度无法穿透他们年轻的肆意与嚣张。   朝廷着礼部开了恩科,这个布告以流星的速度传遍天下。为了春闱,惯例在冬日前便到帝都的士子们,无不欣喜雀跃。他们三五成群的聚集着,畅谈朝政,批驳吏治,张扬着自己的主张和希望。  一处茶馆,同样热闹非凡。放下帘子坐在二楼悄悄关注大堂里争执的人,浅浅的饮一口茶,淡然平静。   “先生,下面正在争吵的三人中,白衣的是楚州方平,棕衣的是他的好友临安邓季尘,而那锦衣男子是江陵张厚德,是前礼部尚书张敏之的孙子。”为之介绍的男子站在对方身旁轻声陈述,好似不愿打搅坐在那儿沉思的玄衣男子。  坐着的玄衣男子俯视大堂场景,听着他们对朝政的见解,不置可否的道,“这张厚德与他爷爷关系如何?”   “张厚德是张敏之第三个儿子的孩子,其父一直不能中举,张敏之将其赶回江陵,他便一直随父亲生活在江陵,数年才会来帝都一趟,与张敏之并不熟络。不过此人在江陵有些名气,小时候被誉为神童,十四岁考得秀才,今年才刚满二十。”  玄衣男子放下茶盏笑道,“的确有些见地,和他爷爷的思想完全不同。不过他十四岁就已是秀才,怎二十还未中举?”  “据说是张敏之不允他在未及弱冠来参加春闱,张敏之是礼部尚书,他不准,便没人敢让他录取,所以,今年是他第一次参加春闱。”男子语气有些黯然。  玄衣男子有所察觉,却不打算解释,只静静的听着下面年轻人的对话。  ……   “方兄此言差矣。朝政岂能遵循守旧,时代变迁,相应的,朝政也应该与时俱进,契合治理。在下认为,应大刀阔斧的改,雷厉风行的改,法为主,德为辅,弊除顽疾,才能如涅槃重生,走向繁盛!”锦衣的男子自信道来,张扬而收敛,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之心。这也是张敏之的先见之明吧!  “话虽如此,但是你得如何改,如何确信你的改革能带来富庶,为此牺牲了利益的人们,如何补偿,他们一样是朝廷的子民!”那邓继尘反驳道,语声中肯。  “但求公平!”张厚德坚定的说道,“不管贫富贵贱,一视同仁,又何来利益损及?”  “可是贵族之所以为贵族,是因为他们有功于朝廷,他们有权力在付出后得到更多的回报!如果都一视同仁,又有谁愿意为了国家奋斗!”方平质问道。  张厚德哑然,一时竟找不到反驳之词。  突然,二楼有个声音道,“有功于朝廷,自然有对等的回报。但是,他们依然是朝廷的子民,基数是相同的。不能因为他们是贵族,就连根本都另作文章。譬如你们先前说的土地测量,公正体现在测量上,而并非每一个人所享有的土地是相同的。税收也是如此,在制度合理的前提下,符合制度便是公正……”   那隔着帘子传出的声音有些沙哑,稳重而镇定,好似一个睿智的老人提点后辈,让人无法反驳。  “敢问……”张厚德率先拱手试探道,“前辈是何高人,我等可有幸一见!”  帘子后没有动静,底下的学子都纷纷注意到了二楼,却无人敢莽然开口。帝都能人倍出,而楼上这位,又怎知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物呢!  许久的让人误以为帘后的声音已经离开时,帘子动了动,翩然走出两位男子,却都年轻非常。  为首的男子只一件白色氅衣便盖住了他身上所有的穿着,清秀的脸庞看似年轻,但那双淡定稳重的眼睛却体现着他的成熟和权威。而他身后的男子深色衣着,掩在阴影之后,看不清面庞。  张厚德刚想出声询问,便听那氅衣打扮的男子开口,那声音沙哑异常,却并不难听,反而因为声线平稳而带着古韵,让人难以忘记,“各位都坚定自己的主张,这很好!明日便是开考之日,望诸位都能交出非凡的答卷,走出迈向朝堂的第一步!在下告辞。”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翩然而去的背影,只剩记忆。恍惚间,那人转身的刹那,带起衣摆的波动,竟掩盖着异样的玄色,却不知究竟是阴影的投射还是那本身的色彩,让人迷惑,如同此人的真实。   ——————   喧嚣的闹市,马车带着特有的颠簸徐徐走着,车内两人低声说话,轻得连驾车的车夫都不能耳闻。   “日风,告诉薛安,变革提出后的三天内,让他放出传言,就说军符在我手上,而骑兵部队正整装待发。”披着氅衣的男子小声叮嘱道。  “是!”干脆应声的日风稍显迟疑,想了想才说道,“南方最新消息已传递到您府上,关于骑兵部队,可需要命令?”  “南方有薛平在,应该还无大碍,不过威慑还是需要,你联系骑兵部队时,负责人是谁,态度如何?”男子谨慎问道。  “负责人是赵振林,禁卫军统领,年约花甲,军功卓越。做事军人作风,只要有虎符,能差得动他!”日风分析着说道。  “好!你再去趟,让他们在五日后整队出发,回帝都接替戍守的南方军队,不过先别只会兵部,发个消息告诉大殿下即可!”男子想了想还是将大殿下也牵扯进来。  “是!”日风恭谨的接下任务,待路过一个隐蔽的小巷时越窗而出,悄声离去。  而马车仍然哒哒的走着,缓慢而轻晃着,好似没有因为缺少一个分量而有所改变。而马车里披着氅衣的男子不经意露出的半边衣袍,竟真是玄如浓墨的漆黑。


ˇ第八章 势稳惊耗()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十一月的冷酷早被人们所预料到。日复一日的落雪使得帝都的道路变得难行,大街两侧堆满了由雪形成的路障,小巷子里也零星的叠着雪人,行人便少了,孩子们却红通着脸蛋洋溢着欢笑追逐打闹。   与之相对的,缩短为三日一次的早朝却森冷的让人瑟缩。  士子的考试已经结束,由礼部评审后,最终的十五份答卷会交由帝王审度。这是帝王当政以来第一次科举,如何选出首名直接昭示着帝王对于朝政的态度和方向。  而这一日,恰是公布结果的一日。  早朝的大殿,正门已然关闭,阻挡寒风的侵蚀。昏暗的殿堂四周架着烛台,地上摆放着暖炉。然而寒意依旧肆虐,无法扼制。  “诸位觉得方平的文章如何?”询问的语气淡淡,帝王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暂代礼部尚书之位的陈之慎出声道,“此人观点略有偏激,尚欠稳妥。对于朝政之事,泛泛而谈,空想却无实证。”  帝王颔首,又移开视线问站在最前排的男子,“左仆射,你认为呢?”  每一篇递交的文章,作为名义上最高的官员,若潇都仔细阅过,对于其中的优劣以及之后的行动都有准备,当下便开口道,“方平此文文采尚好,对论述的观点也有自己一番见解,只是,稍有些固执己见,缺乏变通。”  “那张厚德的文章呢?”帝王仍然问若潇。  上朝的官员几乎都知道张厚德的身份,想及前些日子张敏之被罢黜,暗地里必然有若侯的一番功劳,那对于他的孙子,为了以除后患也显然不会有过多的褒扬。  然而,若潇却赞扬道,“此人年轻虽轻,但见解独到,不失为栋梁之才!虽然在文章中还显得略微莽撞和急躁,但那份创新的活力正是朝廷所匮乏的,假以时日,对朝廷作用决不会小。”  众臣侧目,眼中都难掩惊讶。然而,若仔细分辨,少数官员惊讶的神色之下还有浓浓的担忧,望着那玄衣男子的眼神也有些警觉。  帝王这时恰点头道,“朕也是此意。立张厚德为榜首,诸位可有异议?”  一阵沉默。   也许官员都因为愕然而无措,也许是礼部尚书的余威还在,对于他的孙子也不愿太过刁难,也许是不愿做那出头鸟直面对抗权势正红的若潇,总之,在一片没有反对声音的议会下,科举的榜首诞生。   榜首既定,其余名次便也无须太过争执,陆续将名录定下,早朝会后,便将通告天下。  早朝的最后,各官员递交的奏章按例会在下一个早朝日议论定夺或直接批阅,然而,有心人能察觉到,站在最前排的若侯也呈递了一份奏章,有些厚度。看不清他平静的表情下有什么打算,留意到的官员心中有些忐忑。  ——————   三日后,早朝会  作为新晋的进士,虽然还没有资格被分封官职,但第一次上朝听帝王对自己的表彰还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而第一次旁听朝政也是极为难得的一次经历。  表彰结束,这十五位新人站在文官的外列,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殿中的各位大臣,一边小心谨慎的不做出任何失礼的动作,给予帝王和大臣们一次良好的印象。  当然,也似乎成了惯例一般,这些进士在第一次旁听中总会发表些见解,以此显示自己的本领,受人关注。   而今日,也不例外。  ——————   作为榜首的张厚德站在文官外列,略靠后的位置,相当于与四品官员同排。  站在这个位置,并不能完全看清殿中的大臣。不过,那身浓墨般的玄色却是如何也无法忽视的存在。从上殿的第一眼便见到了这位传闻人物的身影,张厚德虽不刻意,但眼神总无法不去关注。  刚才上前拜谢时,瞥见的样貌,显然是自己曾见过一面的,稍一回忆便能记起的那个茶馆二楼披着氅衣的男子。而昨日礼部侍郎陈之慎的到访,更是不经意提到了这位若侯对自己的评价,心中有些雀跃之情显然是肯定的。  待张厚德神思游离回来,便见太监正将数十份文书送到各位大臣手中,而作为新晋进士的他们,也有幸有七份可以拼阅。  “这是关于朝政变革的草拟文书,诸位根据自己所辖的职权好好看看,有什么缺陷和不妥的地方提出来,再做修改。”帝王的声音伴着太监的分发响起。  接到手上打开,张厚德聚精会神的阅读,而随着页数的增加,他眼中的震惊和钦佩之情也逐步上升,思及自己的论述,这实在是天壤之别,枉自己自认为才高八斗,跃居年轻人之上,怎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小声议论的声音没有停止,各官员都在窃窃私语,却始终没有人愿意做那当庭驳论的第一人。  终于,一位浅绿色官袍的男子出声道,“此方案涉及诸多方面,人员牵涉之广,古今难有,许多措施虽然有价值,但实际并不能做到,若实施下去,恐怕也不过是一纸空文,无法兑现。”  “不错,实施的确比过去要严格,但诸位不要忘了前些日子通过的方案,监督,评议并纳入官员的考核中去,这些自然不得不去落实,除非……官吏不在乎考核,甘愿被赶出自己的位子。”那沙哑的声音确实如记忆中般独特,而今,还隐约多了份犀利和锋芒,更似年轻人的激情。张厚德不去掩饰自己的视线,钦佩而尊崇的眼光牢牢锁住那风姿卓然的人。  另一个官员出声道,“这几条……浪费人力物力,先皇在位时已经全国范围内普查过,为何需要重新修正?”   “四五十年过去,很多地方都已经物是人非,就是每个家族的成员也有变动,怎能一直按照过去的数据实施。确定现今的数据后,死亡与诞生都向当地官府报备,出现差错的范围就要小许多,落实到每一个人,对于国家的安全也有保障,一劳永逸,如何不妥!”  ……   陆陆续续,官员都开始发表意见,而那人似云淡风轻的将难题驳了回去,却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自信。   不知何时,张厚德发现自己也加入了说话的队伍。只不过,他是帮着那位一起反驳。凭着自己的身份,又无官职,话中略微过头些,将一些权高者不能说的话由自己说出来,让人哑口无言,也是种荣耀和兴奋。   渐渐的,不可阻挡的,新晋的进士们都参与进来,你质问我反驳的,吵吵嚷嚷,驱散了原先森冷的味道。   而让人不知觉忽视了的,那本作为目标的若侯竟渐渐脱离开争吵的队伍,不经意的回首,与俯视的帝王轻触视线,微微一笑,淡然如初。

ˇ第八章 势稳惊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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