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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转魂作者:齐天-第3部分

小说: 转魂作者:齐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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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他去南洋产油小国汶莱进行一次有关汶莱王室的采访。汶莱苏丹在位二十八年,其家族靠着石油累积的财富据占计就将近四百亿美元,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家庭,光王室的高级豪华车辆就有四千辆以上。此次齐天的采访便受到王室的欢迎,在他七天的访问行程之中,早晚各换一辆,就前后坐过十四辆不同颜色和配备的加长型国宾级劳斯莱斯。 
  最过瘾的是他几乎玩过了世界所有高级及稀有各式跑车,包括一辆汶莱苏丹刚从义大利法拉利车厂订购的纪念法拉利建厂五十年的限量跑车,刚从货柜打开,就让齐天开着绕了汶莱的环国高速公路跑了一圈。这种法拉利跑车只生产三百多辆,汶莱苏丹就订了快五十辆。 
  在齐天结束汶莱的访问前夕,他在下榻的凯悦饭店前面的花园品啜着醇酒,一边看着热带地区的美女在泳池边嬉戏,偶尔仰望着浩瀚的星空,享受着清凉微风,心中感到无比快意。 
  此时一名打着黑领结的饭店侍者快步走到齐天的躺椅前面,用流利的华语说:“齐先生,有一位本地的客人找您,您是否要见他?” 
   
  
第二章
  客人?齐天的朋友遍及全世界,各地都有熟人。不过他这次来汶莱,认识的朋友也都拜访过了。(难不成谁刚好来这里?)他心中想道。 
  “好啊!请客人进来吧。”齐天从躺椅上起身,整理一下衣服。 
  不一会,侍者领了一位皮肤黝黑但相貌斯文的人走进来。来者穿着花衬衫,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齐天并不认识。 
  “我是齐天,请问您是?”齐天用英文礼貌地问道。 
  来人乍见齐天时,脚步似乎犹豫了一下,但随即朝齐天鞠个躬,也很客气的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说:“您好,齐先生,我的中国名字叫程炎本,冒昧打扰您。其实我已找您好几天了,但您都在访问王室,也不便打扰,只好趁今晚您比较有空的时候来找您。” 
  齐天请来客坐下,侍者很快地摆张椅子过来,但程炎本却摇摇手说:“对不起,时间不多,我不坐了,能否请齐先生跟我出去一趟?” 
  “什么?出去?去哪儿?”齐天心想没有安排什么活动呀。 
  “很对不起,我其实是奉家父之命来请您的。”程炎本说。 
  “令尊是……”齐天心想不会是忘了哪个老朋友吧,这是很失礼的事,尤其是对海外的一些老华侨而言,特别重规这些老传统。因此他心中赶紧搜寻记忆,在汶莱有哪个姓程的朋友。 
  “哦,我想齐先生大概不认识家父。他叫程仁,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本来想亲自来找齐先生的,但最近身体不好,感染点风寒,所以只好由我代替父亲来请齐先生移樽就驾。” 
  “哦!”齐天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有点舍不得这汶莱的最后一夜和美景当前,“不知令尊有何指教?” 
  他想有什么事,也不一定要见面才能谈,但程炎本却摇摇头而且有些尴尬地说:“嘿,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父亲一直念念不忘要和您见面。” 
  他怎么会知道我呢?”齐天奇怪道。 
  程炎本的表情更是尴尬,“嗯,我也不知道,你到汶莱的事报上登了,反正这是一个小国家,皇室的新闻占了很大的篇幅。不过我父亲好像在很早以前就一直想和您见面。” 
  “多早?”齐天啜了一口酒,看起来不太想动的样于。 
  “嗯……”程炎本沉吟了一下,好像在回忆,“大约从我小时候起,就记得我父亲要找一个叫齐天的人吧。  ” 
  话未毕,吃了一惊的齐天差点被刚吞进去的酒呛到,连咳了几声。 
  “你怎么啦?”程炎本见状惊道。 
  只见齐天满脸通红,连番摇手,“没事!没事!咱们走吧,去见见令尊吧。”他一面起身,一面余咳未止。 
  程炎本的座车十分豪华,加长型的宾特利房车,这在英国和劳斯莱斯是同级的豪华轿车,也是汶莱苏丹最喜欢的轿车。 
  一路上程炎本略微将他家族介绍了一下。原来他们程家几百年前从中国移民到这个南洋小国上,并且很早就发迹,成为有钱人。直到现在,程家和苏丹的关系很好,因此目前以进出口石油制品为主要业务,但其他事业也相当庞大。程仁退休后,由他的几个孩子分别负责。由于大家平常都忙于业务,因此程炎本也不太清楚程仁为何会想找齐天。 
  “不过,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您的大名在我小时候已听我父亲说过多次了。”程炎本在车上说道。 
  “请问你今年多大年纪?”齐天实在好奇。 
  程炎本笑笑,“四十五岁。” 
  “那你小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齐天说。 
  程炎本也摇头笑道:“说实话,当我父亲坚持要见你的时候,我其实觉得很尴尬,尤其是刚刚我见到你时,更觉得我父亲可能有点老胡涂了。因为就算我父亲真要找一个叫齐天的人,那也一定不会是你。因为如你所说,我听到这个名字时,你可能还没出生呢!” 
  齐天心中也有些后悔,(八成是搞错人了!我刚还想怎么有那么奇怪的事,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在很早前就知道我的名字?!)他心中嘀咕刚刚的美酒、美女和清风拂面。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打扰令尊了,就此打道回酒店吧”“齐天笑着提议说。 
  那个程炎本连忙摇头,面带歉意地说:“唉,你既然都已来了,就到我家中坐一下吧!毕竟老人家指名要见你,无论那个齐天是不是你,总要让我父亲见一面,好了了他一番心愿。而且我家也不比酒店差啊!呵!” 
  齐天见程炎本一脸诚恳老实像,心想就让人家做一次孝子吧,以免让他父亲心中有遗憾,便点点头,不再反对。 
  车子已开到一处海滨公路,但这条路上没有其他车子行驶,齐天远远看到一块招牌,上面写着“程园”,才知道车子早已进到程家的土地上。宽大的海滨公路直指着一幢中国城堡式的大宅。 
  “看这模样,简直比凯悦还要气派。”齐天说。 
  程炎本礼貌地点点头,“其实这个宅院里住着程家上下上百口的人。我家一直遵照祖训和中国古老传统,分产不分家,所以一大堆人挤在一起,房子不盖大点不行。” 
  “你们这房子也太大了吧,哈哈。”齐天笑道。 
  车子迅速驶进城门之内,里面的花园一片锦绣,而且处处饰以中国古代宫灯照明,建方面雕梁画栋,彷佛北京故宫的建。 
  几位仆人立即上来打开车门迎接。程炎本请齐天直入大厅,灯火通明,布置的古色古香,翠珠红烛,明黄宝蓝,各式明瓷骨董,名家字墨,摆设得极为典雅而古,简直就像是一个中国古代的宫殿般。 
  但程炎本没有请齐天在大厅中坐下,而是领着他直入几间厅房,到达一个大书房,礼貌地请齐天稍待一下。 
  不一会,一位白发苍苍、身形龙锺但眼光有神的老人在几位家人簇拥下走了进来。程炎本介绍说:“齐先生,这位便是很想见您的家父。  ” 
  齐天连忙趋前迎接,程仁笑笑地摆手叫齐天坐下,家人则移动一张软垫椅给程仁坐下。 
  程仁一挥手,几位家人都离去,仅剩程炎本随侍在侧。 
  “齐天先生,你一定奇怪我为何大老远请你过来,是吧?”老人家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清楚而有力,眼光则炯炯有神。 
  齐天点点头。 
  “呵,不知炎本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找你的原因?”程仁看了一下程炎本,“其实我找你找了快六十年了。” 
  齐天听得莫名其妙,“对不起,可是六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或许那时有人也叫齐天吧!这种单名其实很多人…” 
  程仁摇摇手,打断齐天的话,“呵呵!你觉得奇怪我可以了解,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你呢!” 
  “什么?”齐天吃了一惊,而程炎本虽然没有发言,但从他挑起的眉毛和张大的眼睛,显然他也同样吃惊。 
  “那、那,你找我是……”齐天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不过心中却有些火气开始燃起,(这老家伙八成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吧,找我来寻开心一.) 
  程仁继续呵呵笑,不管齐天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和程炎本的满脸通红,“你先别急。我确实是一直在我你,其实不只我在找,我的父亲也花了一辈子时闲在找你。但你并未出现。” 
  齐天越听越胡涂,心中有八成确定这个程仁是老胡涂了,但他基于礼貌,仍捺着性子听程仁说。但一旁的程炎本可就觉得很尴尬,心想根本不该去找齐天来,这下让人看笑话。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中国人中叫齐天的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就算是你,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齐天是不是就是你这位齐天,”程仁好像在说绕口令,“不过我一直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齐天。而你这样的齐天又符合我要找的齐天的条件,所以我想你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齐天,但其实我永远无法确定你是否真正是那位我要找的齐天。” 
  程仁看来年迈,刚刚讲这一连串齐天来齐天去的话,却连口气都没换。但在场的齐天和程炎本听得都快昏倒了。 
  齐天看看程炎本,无奈地笑一笑,程炎本则彷佛是关公像似的,一张脸胀红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程仁兀自说:“如果你是我要找的齐天,或许你可以明白这个东西上面写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齐天差点没倒在地上以示抗议,心中直嘀咕着,(刚才是齐天这齐天那,现在是这个东西那个东西,再下来不知道是什么?还有他要多久才讲完啊?) 
  但程仁却没再说话,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字轴,交由程炎本转交给齐天,“你打开看看。” 
  齐天有些好奇,光这卷字轴中间是一根翠玉圆轴就够吸引人的了,(光这个翠玉轴就是无价之宝啊!)心中不禁赞叹。 
  他小心地解开一根金线,缓缓展开字轴,只见里面是一幅用高级丝线绣成的人物画,旁边还提了一排字,是龙飞凤舞的草书。齐天乍看之下,也不知道是什度意思,但人物画就很清楚了。.。 
  里面有三、四个人身着古装,其中一个年轻人身着明黄色龙袍,但袍上有破洞,并且神色慌张。旁边几个人则众星拱月似的将着龙袍的年轻人围在中间,其中有人抬头望天,有人回头张望,看起来就像在逃难似的。 
  齐天看得入神,图中的人物画得栩栩如生,虽然人物四周没有其他背景,但画中那股忧郁的气氛十分浓厚。 
  “咳,这是明朝有名的“靖难之祸”,”程仁忽然开口说,“这便是被后来的明成祖赶下台的建文帝逃亡的图画。” 
  “这幅画有何意义呢?”齐天一边欣赏画工的精细一边问道。 
  “喔,算是我们祖先的一个纪念吧?”程仁呵呵笑说。 
  “祖先?” 
  “哦,图中这个抬头望天的年轻人,就是我们的祖先。”在一旁的程炎本突然插口道,“他是建文帝落难时在旁边伴随的少数忠心臣子,叫作程济。我从小就从父亲那儿听过这个画中故事不下一千次了。”说完向齐天耸耸肩,作个鬼脸。 
  程仁没看到程炎本的鬼脸,而是以嘉许的眼光向儿子点点头。 
  齐天也不由得笑了一笑。他可以想像出程仁三不五时就把祖宗请出来向孩子们讲述这个老故事的样子,肯定让那些后代年轻人感到无奈。 
  “嗯,遗个故事我也听过,令祖果然是流芳百世。”齐天深怕程仁又对他如法炮制再说一次明史,便赶聚自己先打出免战牌,表示他很熟悉了。 
  “哦?那好,那好,呵呵,”程仁高兴地眯着眼说,“其实啊,我的祖先还不止于此呢,当初他陪着建文帝流亡,经历了……  ” 
  “爸爸,齐先生还赶着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明天一早回去呢,您不是有要紧事要向他说吗?”程炎本立即打断父亲的讲古,算是解了齐天的围。其实他对齐天感到很抱歉,心想不应再浪费客人的时间。 
  程仁连忙点头说:“对,对,我还是快把要紧话告诉你吧。”)` 
  “哦,是,洗耳恭听。”齐天很礼貌地将身子往前挪一挪。 
  “其实就是这幅画上的那几句话,”程仁遥指着齐天手上的画,“上面都是古文,日:『午马存亡倚子鼠,相交本隔六百年,万岁九死遁紫禁,惟赖齐天后世来。』”他摇头晃脑念了一段,“这不算诗,因为没有对仗和押韵。其实翻成白话就是,我的租先六百年来代代相传,要找一位『齐天』,因为这上面有你的名字。 
  齐天强忍住笑,沉声道:“您怎么知道上面齐天二字是指人的名字?或许是这首诗的一个形容词或什么呀!””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训示,这就是人名。”程仁肯定地道。 
  “好吧,就算是人名,那又怎知在什么时候的人呢?”齐天指着图说:“按照这幅画的年代,我想,要找的人应该是在明朝吧!怎会等到这时来找?” 
  程仁严肃地摇摇手,“上面有说,“本隔六百年”,你算算,现在刚好和明初隔了差不多也六百年吧二” 
  “差不多六百年?我想这差不多就差了好几十到好几百年呢!”齐天略微皱着眉头,“这不太准确吧!” 
  程仁此时又笑了,“年轻人,你们对中国的纪年方法都生疏喽,你再看看道几段文字……” 
  齐天怔了一下,仔细再读一遍,他心中霍然明白,“哦,第一句嘛,'午马存亡倚子鼠',建文帝落难那年是壬午年,马年。其中经过好几次天干地支的大流年,到今年正是丙子,鼠年,二者相差五九四年,差不多正是六百年。” 
  “正是,古人写文章讲求整数,所以说六百年也对吧!” 
  “好吧,四舍五入也算对。” 
  “其实我的祖先很早就叮嘱后代要特别注意今年丙子鼠年,”程仁啜了一口参茶道,“有谓丙子鼠遇仙之说,是我们程家的传家铭言,所以我的任务特别重大,一心惦记着要找你。” 
  “等等!有两个问题,”齐天依然不疾不徐地说,“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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