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4-绿门-七色恐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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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地说:“你看,你比我还小,我都老成这样了,都还不肯走,你却先走了,唉,旧人都上天入地,留我一个又有什么意思?”
洛婉虽然在一旁听着,但那些话语入耳却感觉到一阵无边的悲凉,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繁华景色都是过眼云烟,而望着善清爷爷那一张皱纹密布的脸,那时光都这样从那些皮肤中流过。
她心里的苦闷仿佛去掉了一半,死不过是极平常的事情,只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上天或者入地,而自己要寻找绿门,却也很难找到,见到善清爷爷也不过隔了一日,却感觉他苍老了很多很多。
谁在年轻的时候没有过一些少年心思,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人都死去,而那些情怀却还是那样挥之不去,成为心头的痛。
上官流云忙着招呼善清爷爷,洛婉站在一边,不远处的李大路正在呆呆地看着小暮,看样子李大路复明之后,就爱上了男色了,看着男人流口水也不嫌丢人。
善清爷爷与小暮擦肩而过的时候,似乎意味很深地看了小暮一眼,说了一句“一切因缘都有定”就淡漠地进小屋里去了。
小暮的身边站着那个哭成泪人的女孩正是沈玑,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又打动了正在伤心中的小暮,成功地穿着黑衣,在那里装成是悲伤过度,引得来宾对她指指点点,以为已经是内定的小暮老婆。
小暮一直都呆呆地站在角落里,世界的繁华好像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阳光洒在他的肩头,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像天使一样的纯净,洛婉从来没有看过一个男子有小暮这样的超凡脱俗。
洛婉走过去,想安慰这个看起来如此可怜的男孩,但是,一道目光射了过来,刀一样地让她不敢前进。
善清爷爷要拿走上官奶奶的骨灰,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他捧着小小的象牙盒子出来,小女孩跟在他后面,他走过洛婉的身边时,站了很久,忽然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寻找到绿门,只不过要牺牲掉很多人,你是否愿意?”
“那就算了,我不找了。”洛婉一口回绝。
“不能算了,怎么找?”李大路刚好在边上,忽然伸手拦住善清爷爷。
善清爷爷抬起头来,细细地看了李大路几眼,怔住了,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扭过头来对洛婉说:“很好,你的身边有天目者,看来天不准备亡你,你不要太担心。”
“天目者?他?”洛婉用手指着李大路,嘴巴张得老大。
“天目者,是曾经驱魔一族里非常优秀的一派血统,天生就是瞎子,靠另一只天眼看东西,所以,看到的东西与我们平常人看到的不一样,他们能直接看到鬼怪,少了很多捉鬼手续。”
李大路张大嘴巴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捉啊!”
“用你的心去捉,本来传说天目者已经绝迹,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我也不懂天目者的捉鬼方法,但我想既然是天生灵者,自有直觉会告诉你。”
《绿门》 第三部分第十三章 夜访(3)
那脸怔怔地看着自己,忽然眼角流下血来,口里也涌出了血沫,那女子像是很害怕一样捂着脸,但那脸皮还是一点点地脱离了她的人,最后脱离成完整的一张人皮。
那女子慢慢地转过身。似乎有人在说话,是洛婉的声音,那女子一转身,李大路发现她的后背烧焦得如黑炭一样。
这是一个被火烧死的女人,所以,脸皮才会脱落,死前一定已经被火烧到毁容了。
李大路很清楚地看到那女人身后的门上写着一个很大的数字——“七”,那是七楼,洛婉不在十三楼,在七楼。
他转身就跑,来不及等电梯了,走楼梯似乎更快一些。
那个洗脸的女子,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洛婉的隔位这里,洛婉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门打开一条缝,手伸了过去,那人在包里翻了好一会儿,洛婉的心里忽然一凉,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落在手上,她很高兴地拿过来。
隔间的灯光总是有一点昏暗,但也不至于会让人看不清楚到底拿到了什么,入手如此柔软,温柔得像一个情人的吻。
这是一张精致漂亮的人皮,唇、眼睫毛、眉毛、鼻子都非常端正,漂亮无比,只不过薄薄一层,不仔细看,像纸一样,但是,这确实是一张人的脸皮,洛婉只看一了眼,就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她把腿慢慢地往上抬,抬离地面,抬到马桶上,眼睛从厕所门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个人的脚,血红的指甲,很时髦的凉鞋,结实而又光滑的小腿,那细长的凉鞋带子似乎陷在了肉里。
洛婉看到她的腿似乎在用力,有一个人头低了下来,外面的那个女人在找自己,她知道,从隔缝里可以看到蹲间的地面,但是看到不到马桶上面。
她在找洛婉的脚,洛婉尽量把脚踩在坐式马桶的两边,身子缩成一团。
她看到那个人影黑了一下,弯下了腰,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又朝另一个蹲位边走去,脚步声渐离自己。
洛婉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头顶忽然一麻,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一抬头,只见一张没有人皮的脸正呆呆地从隔间的上面看着自己。
她从马桶上跌下来,拼命往后退。突然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什么也没有,没有人影,没有人头,没有人皮,洗手间里安静得要命,除了自己外没有任何人。
洛婉往后退着,提上了裤子,退到了墙边,想站起来就跑,但是,只听到到自己身后的墙发出了响动。
她回过头去,半坐在地上,靠着墙,但墙壁里却有东西拼命想挣扎出来,一根手指从墙缝里拼命地抠了出来,指甲已经掉了一半,血还是新鲜的。
一只完整的手出来了,忽然是另一只手,像要冲破一张白布一样,在墙壁上,五官已经明显地印出。
洛婉想跑,但那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她,她挣扎不了半分,一个女人的半个身子从墙里支撑出来,双手轻轻地搂住洛婉,像是一个母亲在抱自己的孩子一样的执著,又如垂死的情人不肯放开恋人的腰。
洛婉半跪着,面对着墙壁,看着那个长发的女子慢慢地把头靠近自己,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一张就要露出在自己眼前的脸。
她忽然发现,那个女子的十指僵硬,无法移动,她用手去摸,却摸到一个戒指,这个戒指上有一朵小小的玫瑰花,从前是她送给楚樱的。
楚樱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自己亲眼看着她和奶奶离开,怎么又回到这里,难道是一直在等自己来吗?
她睁开眼,看到的正是楚樱那苍白可怕的一张脸,她像被什么力量往墙里拖一样,只好拼命地将脸凑到洛婉面前,但压力越来越大,这样下去,洛婉也会被拖回到墙壁中去。
那张脸伸出一根滑滑的舌头,轻轻地舔到洛婉的脸上,那种感觉真不好受,洛婉闭上眼,承受着这一刹,真希望马上就昏倒,什么也不知道,偏偏神志又这样的清醒,只好不停地在心里喊:“楚樱,怎么回事?救命。”
李大路已经到了七楼的过道,心里听到一个声音:“救命。”虽然耳朵没有听到,那声音却拼命地从心里传出来,他加快脚步,朝洗手间飞奔而去。
抱着洛婉的楚樱,却还在用舌头在洛婉的脸上画着,洛婉忽然感觉有点奇怪,这个楚樱像是在用舌头写一个字,不停地重复着,仿佛要告诉自己什么。
要告诉自己什么呢?洛婉的手跟着楚樱的舌头的划法一起动,一个字在地板上慢慢地成形,就快要成功了,洛婉心想,再来一次,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字了。
就在这时,李大路忽然冲了进来,看到发呆的洛婉,一把拖起她,大叫一声:“你有什么事吗?”
洛婉正在地上划,忽然有人大叫一声,周围一切都恢复正常,也没有那个钻出墙壁的女子了,没有楚樱的脸了,洛婉的的心往下一沉,一看是李大路,气不打一处来。
只要再写一次,她就可以知道杀楚樱的凶手是谁了,但在这个关键时刻,那个不知好歹的李大路却跑来,把这个自己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给打乱了。
李大路看洛婉的脸色如此难看,以为她是受惊过度,还好言相劝,而洛婉气得半死,也不好出声,人家毕竟是一片好心,虽然好心老办坏事。
她一边随着李大路离开大楼,一边在手中划着刚刚楚樱在自己脸上用舌头写的字,楚樱并没有离开大楼,是什么让她如此执著,放不开这里的一些东西?
那个字是“莫”,莫什么?难道这个大楼有一个姓莫的人,就是杀楚樱的人吗?
唉,这个李大路只要晚三十秒来,自己就可以再让楚樱写一次了,一个“莫”字怎么入手呢?
《绿门》 第四部分第十四章 独处(1)
洛婉和李大路一块儿打的回了家,一路无语。回到家,一打开门,只见李大路精心挑选的那个蛋糕还放在桌子上,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谁也没有来得及回家品尝,现在李大路已经复明,面对这个充满感情的蛋糕更显得难堪。
两个人关系最默契的时候,反而是在受伤的时候,最容易把脆弱的一面显示给对方,也愿意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可是,现在李大路似乎已经没有留在在洛婉家里的理由了。
他已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瞎,视力很好,不用戴黑框眼镜,也就更不用住在一个女人家里睡沙发了。
而且洛婉的脸,一直都拉得长长的,很冷漠,已经没有了当时关怀他的那种热情,李大路什么也不敢说,他怕自己一说,也许当初那一夜长谈不过是洛婉的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如果温暖是因为同情,关怀是因为可怜,那么他宁可不要。
洛婉冷冷地说:“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好的?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李大路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答应了一个人做一件事情,但我答应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你不要问了?”
“你想瞎就瞎,想复明就复明,真是事事如你的意。”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李大路抬起头,脸色铁青地问。
洛婉拿起桌上的蛋糕,不屑地说:“用这个就能讨我好吗?我见过比这个大得多的蛋糕。”
李大路像不认识洛婉一样,退到门边,然后说:“我怎么会拿过期的蛋糕来讨好你,你现在想吃钻石的蛋糕也有人送。”
“你知道有人送,还不走?”洛婉厉声责道。
李大路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返身,退出了洛婉的房间,重重地带上了房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洛婉的头轻轻地靠在冰凉的铁门上,她拼命地咬住下唇才能忍住自己压抑不住的哭声。
她的眼泪一颗颗地滴下来,心里不停地对李大路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只能伤害你,因为我没有资格去爱,也没有资格去拖累你,请你原谅我!”
她很想冲出去告诉李大路,其实自己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这样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自己还要害死更多的人才开心吗?她摸摸自己眼角的皱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这个时候,她多么害怕,多么需要有人安慰她。
仅凭一个“莫”字,又怎么能找出事实的真相,她的心里不停地对楚樱说着对不起,她无能,不能帮她找出凶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猛地拉开门,一脸泪地望去,却硬着嗓子说:“不是让你走……”
但门外却是上官流云,他的表情忧伤,静静地望着洛婉,一句话也不说,洛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刚刚失去亲人的上官流云,两人呆呆地立在门边,就那样对视着,上官流云没有问洛婉为什么一脸的泪,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终于在奶奶离开后,知道人间还有一种东西叫痛苦。
他年幼时父母就因为车祸离开了他,是奶奶一手带大了他与小暮兄弟俩,而且宏儒集团也是奶奶一手撑着,才做成这样有权势的集团,他从来都过得非常幸福如意,但是,现在却感觉自己的心里像被什么给抽空了一样。
原来他虽然已经这么大了,可是,心理上还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孩,只要有长辈在,就可以永远赖着做一个小孩。
上官流云的脸显得那样的悲伤,带着一种无家可归的凄冷,洛婉看着他,上官流云忽然把洛婉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样,搂得很紧,不肯放手。
《绿门》 第四部分第十四章 独处(2)
走道拐弯处,有一个男人静静地站着,刚刚他乘电梯下楼,那个时候有一个男人刚好走楼道上楼,一个电梯高速下降,爱重重地沉入地底;一个却抱着伤透的心,往自己心灵向往的地方走去,李大路与上官流云,就这样在同一个空间、不同的地点擦肩而过。李大路在电梯里没有出去,又思量很久,决定不放弃洛婉,再上楼,走到拐道里,刚好看到这一暮,他没有出声,只是慢慢地退,退到两人看不到他的地方,把头靠在墙壁上,鼻翼张开,紧紧地咬着牙,承受着心碎的痛苦,那种痛为什么比失明更让他生不如死?
李大路睁开眼睛,里面有泪光闪闪,他忽然挥拳重重地击在墙上,转身离去,步伐坚定,也许这个富家公子才可以给洛婉更安定幸福的生活,而自己一定要找到绿门,让这个女人更好地生活下去。
洛婉在上官流云的怀里,想的只是悲伤的命运,两个被生活压倒的人在相互扶持,相互安慰,她在他的胸前啜泣着,一声闷响击醒了她,过道那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大路的脸在电梯缓缓关上的夹缝中,显得那样的虚弱,平静中带着祝福。
她追了上去,没有喊,却跑得很快,忽然脚上一绊,在电梯门关严的时候,她摔倒在地,整个身子都飞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