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嘴红灯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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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老战友,又是老同学,又在同一个法院工作,胡理光和梁新雨的感情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几乎到了不分你我、无话不说的地步。自然,胡理光香蜜湖的房子、儿子海外读书、地下老婆方方,这等等,梁新雨都知晓。这些,论说,方方的事不是大是大非,儿子海外读书和香蜜湖买房也不全部是他人的馈赠,确实有很大一部分的钱是高爱莲的版税收入,但是,也不能说一点灰色收入也没有。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很多时候,胡理光不想收受他人好处,一直把持着作为一个法官的清廉和公正,但是,有的时候,他简直防不胜防,他看到许多同事,一个个红光满面,一个个腰缠万贯,自己也实在难以坚守。犹如一个纯情的少女,当发现周围的女伴每天带着男朋友回家,换一个又一个,自己还孤零零时,难免要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因抵挡不住而缴械。不过,受家庭因素的影响特别是妻子高爱莲时不时的提醒,胡理光并没有完全缴械,基本上还是保持着清廉。
这样的清廉,在如今的中国,如果没有人上纲上线,谁能说不是真正的清廉,谁能说不是好干部,好法官,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何况,胡理光这样的,只要认真地查,毫不手软地拿着党纪国法去对照,自然屁股下就能做屎臭了。
问题是,是谁看见胡理光屁股下有屎,又是谁告发了他胡理光的屎臭呢?
无疑,是梁新雨!
曾经肝胆相照的战友和同学,曾经称兄道弟的哥们、朋友,却在背后捅了他一刀,一向豁达、洒脱的胡理光,再怎么处变不惊,再怎么临危不乱,再怎么心态平和,他也难以理解和平静。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胡理光在红桂路上的一家四川酒店,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全然忘记自己答应了美枝去大剧院看演出的事。
而那边剧院外广场上,美枝还依然站着,任由她望穿秋水,也不见约定的人到来。她在开演前的七点半,就来到了剧院。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八点。
深圳剧院,是深圳最为繁华的地方,地处深南大道与红岭路交叉的东角上。虽然平时广场的人并不是川流不息,略显得空旷,但周围的深圳书城、地王大厦、万象城、晶都酒店、邓小平画像、新闻大厦却总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外地到深圳旅游的,也总要站在天桥上或深圳剧院的广场里,既抬头远眺地王大厦的宏伟壮观,又举目仰望邓小平画像的神圣亲切。此时,美枝站在广场里,虽然有微微的春风吹过,虽然地王大厦和邓小平画像在她眼前出现,但她一片茫然,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她好几次拿起手机想拨打胡法官的电话,但好几次都放弃。尽管她一直很自信,但自信总是建立在一定条件下,建立在一种对等的象限里的。人家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法官,社会地位达到了一定程度的人,自己再妖娆,再妩媚,再风骚,再有女人味,再怎么放弃了原来的生活,又能怎么样呢?
如此反复的思考和矛盾忐忑,美枝更是焦虑不安。她走进剧院大厅,第一个节目《黄河大合唱》已经开始,强大阵营的中央民族乐团演唱团正在激情讴歌。借着灯光,美枝清楚地看到中间有两个座位空着,那就是她和胡法官的。可胡法官一没有来,二没有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呢?想到这一点,她才迫使自己鼓起了勇气,躲在剧院的角落里拨了电话。
当对方开口说话后,美枝才发觉,胡法官的在说着醉话。
“法官大人,你这是怎么啦?和谁喝酒,喝醉了吧?”美枝控制着自己,显得很温柔地说道。
“美枝,美——美人啊,对——对不起,我不——不能来——来哪。你也不——不要喊我法——法官啦。我不是狗屁法官——官啦―――”
美枝笑了,心想:天下男人喝酒一个样,说酒话也是一个样。但她还是显得关心地问“法官,你在哪里喝酒啊?有其他人吗?”
“我说了,你不要——不要叫我法——法官,听到没有?!”最后一句“听到没有”,胡理光在电话里怒吼。
“好,我不叫,我不喊,你不要发火。”美枝说着,私下想:这是怎么回事呢?称呼他法官却发那么大的火,是不是真的有事了?那么,此时,和谁喝酒呢?旁边有女人吗?于是,再次试探地问:“你在哪里喝酒?有人送你回家吗?”
“我——我在小四川,我才不要他——他妈的谁送——送。”胡理光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说着。说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就是一个人咽气时最后的声音。
见此,美枝紧张了,都醉成这样了,怎么回去呀?显然,旁边没有他熟悉的人,要不,电话里就会传来旁边劝他的声音。由此,美枝一阵欣喜。她赶紧说:“你别急,你别走,你在哪个小四川?”
对方嘴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美枝着急地问了许多才,才传过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红——红桂路,美人。”
深圳剧院离红桂路仅两站路的距离,美枝还是打的前往。出租车在长城宾馆停下来后,美枝四处打听小四川。她想,小四川应该是一个酒楼,不可能大也不可能小。如果很大,就应该很有名,自己不用打听,就是打听起来也极容易;如果很小,凭法官的身份,不会光顾,因此,她凭着这样的猜测和他人指给她的路线,找到了一个果然不是很大但装修比较雅致的小四川酒楼。
美枝看到,胡理光一个人坐在大厅的酒桌上,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身旁放着一瓶没有喝完的牛栏山精装白酒。
推醒胡理光,胡理光醉醺醺地看着美枝,嘴巴里喊着“美人”,手不听使唤地去端酒杯,酒杯没有端到,拿到了酒瓶,举着对美枝说:“干——干杯!”说着,就要把酒往嘴巴里倒。
美枝一把夺过酒瓶,笑着说:“你醉啦,还喝?”说完,架起胖乎乎的胡理光往外走。
酒醉人清醒。胡理光被架起来的时候,对美枝喊道:“买——买单。我还没有买单——单呢。”说着,到裤兜里掏腰包。
美枝说:“你都醉成这样了,还是我来吧。”
胡理光把手一扫,喝斥道:“笑——笑话,男子汉喝——喝酒,怎么能要你们娘——娘们——不,是美——美人买单!”嘴巴里说着,钱包也终于掏了出来。
美枝由此想:也好,趁机看他钱包里藏着谁的照片。
胡理光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说道:“我有——有的是钱——钱呢!”说完,又抽出一张,再抽出一张,美枝哭笑不得,喊道:“有啦!你一个人喝酒,在这个地方,顶多一张就够了。收进去吧!”
胡理光手一扬,翻着醉眼说:“收——收什么?你拿着,给——给你,你的小——小费。多谢你陪——陪我——我啊!”
美枝也眼一翻,但却是嗔,她说:“谁要你的小费!来,我帮你收进去。”说着,把一张丢在桌上,拿过他的钱包,把另外两张帮他塞进钱包。塞钱包的时候,她看到了皮夹里一边是方方的笑脸,一边是高爱莲的标准照。
美枝愣了一下,不经意地合上钱包,递给胡理光,胡理光东倒西歪的怎么也塞不进去,美枝帮胡理光塞进去。在帮塞钱包的时候,胡理光抓着美枝的手,嘻嘻笑着,怎么也不松开。
在这公共场合,美枝的脸微微一红,像一朵绽开的玫瑰,展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羞赧之美。
六十三
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抱着,美枝进入一种疯狂。胡理光抱着如水肌肤的美枝,口里喊着“美人美人”,也进入一种疯狂。
在送胡理光回家的路上,美枝就有一种预感,面对这样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一个时常处在性饥渴位置的男人,她无法逃避和拒绝。何况,她认真地进行过这样的思考:要征服这个男人,就像征服大多数男人一样,先从性开始。对胡理光,尤其如此。
方方不就是通过性征服他的么?在这个地球上,女人是男人的尤物,也是男人的唐僧肉;男人何尝又不是女人的紧箍咒呢。一个女人只要掌握了咒符,就随时可以牵制男人,让其替自己南征北战,哪怕九九八十一难,也不离不弃,为你俯首称臣,心甘情愿。
女人的性,就是牵制和征服男人的咒符。
尽管美枝对胡理光的念头不是一次或两次的性征服那么简单,而是想做胡夫人的长久厮守,但是,凭她丰富的阅(男)人无数得悉的结论是:绝不要以为不给男人性,就等于在男人面前树立了崇高的贞节形象。相反,男人的爱是先对女人貌的欣赏然后进行性的体验开始的。
当然,她这样的观点,会被很多女性同胞所骂,被那些对性被动和羞答答的女人所不齿,尤其要被树立了光辉形象的贞节女人视为不共戴天。
但她不管。性既是神秘的,也是简单的;既是隐私的,也是公开的。有一句歌词唱“就这样被你征服”,她想,不管男还是女,都被性征服,性,也把对方征服,把歌词改一个字“就这样把你征服”,或许更好。
早上,当美枝醒来的时候,胡理光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只手在她赤裸裸的乳头上抚摸。美枝虽然生过孩子,但是从没有抚育过,孩子是吃牛奶长大的。因此,她的乳头还保持着坚挺。现在,经过男人手的刺激,更是直挺挺地笑傲江湖,不但让眼前的男人兴奋,让美枝自己也春心荡漾,忘记刚才刚刚睁开眼睛时一刹那的羞涩,一个鲤鱼打挺翻到了胡理光的身上,挺起来的双乳活脱脱地堵塞着男人的胸膛,让男人呼吸加速而窒息着。
因昨晚已经疯狂地干过一场,胡理光并没有再次进入的兴趣,他抱着美枝。美枝也能克制自己,她就顺势躺在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即刻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幸福。
美枝说:“要是我能一直这样躺着多好啊!”
“可以,你的身子压不死我。”胡理光说。
美枝哧哧笑了:“就是你不怕压,也要上班哪。”
“上班?我不上班了。我从此就是自由人了。”胡理光淡淡地说,既不兴奋,也不忧闷。
“怎么了?”美枝把目光移到胡理光的脸上,认真地看着,希望找到答案。
“没有什么。我们今天就这样躺着,好不好?”胡理光避开话题。显然,表面上胡理光不忧闷,内心是忧痛的。
美枝不再问,她联想到昨晚胡理光喝得烂醉,或许就是工作的原因。她还不是他爱着的人,一些敏感和对方不愿意谈论的话题是应该回避的,多年的职业习惯,养成了她好的修养。谁说“小姐”是低下和恬不知耻呢,起码,这一点,正经的女人要学会很难,而天下的“小姐”却都能做得到不问男人的电话和地址,不谈男人厌恶和不愿谈论的话题。
当然,美枝此时不是以“小姐”的身份和胡理光睡觉,她不收取眼前这个男人分文,反而,昨天送他回家,来来去去打的花的是她的钱,昨晚浪费的两百元一张剧院门票也是她的。谁说“小姐”的眼里只有钱呢?谁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呢?
也许,“小姐”和婊子是真的无情的。但美枝已经不是。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追求爱情和婚姻的女人。
为了这“正常”,她本在足浴城有很多事要做。李秀儿从麻城回深圳后,马不停蹄又到长沙挖人、寻找人才去了,胡小妹管理小的理发店或许还行,但碰到大的场面简直手足无措,因此,很多事情都要美枝去处理。但美枝决定放下工作,今天一天陪着胡理光,既然这个男人说了,自己哪怕在床上躺一天,她也陪着。何况,她自己躺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正是一个女人一生都盼望和希翼的。
胡理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去接。可是看到手机荧屏上的名字后,生气地扔下手机。美枝瞟了一眼,看到名字显现的是梁新雨。
美枝摸着胡理光圆滚的肚皮,安慰道:“我知道你昨晚有伤心事。不要紧,男子汉,看开些!”
美枝的手从肚皮往下移到了男人的命根上,轻轻地摆弄着。一会儿功夫,小小的命根就似钢钎一样膨胀和挺立了。美枝抿嘴一笑,说道:“你看,你这里比二十岁的小糙子还有生命力,是男子汉办大事的象征!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站起来,挺立起来的!不是吗?”美枝的话非常温柔,但又不乏份量,在说“不是吗”三个字时,美枝眼睛盯着胡理光,眨巴了一下。这一眨巴,非常迷人,让胡理光心中的不快荡然无存,男子汉雄风再次勃起。
胡理光双手把美枝的身子推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肚皮上,感觉这样不对,双手又托着美枝的腰,把美枝整个身子往下移,放到合适的腿根位置,手从腰上移到美枝的双乳上,开始搓揉着。直挺挺的钢钎随时整装待发。
是的,正如美枝所说,男人的命根就是最好的生命体现,也是最好的年轻程度的表现。胡理光尽管将近五十岁,但他身强体壮,这或许是他平时每天早上和睡觉前,保持着跑步六十分钟、一百个俯卧撑、起跳五百下的原故。尽管略显肥胖,但中年男人惯有的心血管毛病和前列腺问题,在他身上一概全无。这是胡理光颇为欣慰的地方。
现在,当把他那雄风不倒的钢钎再次进入美枝体内,并能坚持战斗达半小时之久时,他就更加欣慰和倍感自豪了。
美枝幸福地嗷嗷叫着。她想:四十岁的男人是精品,五十岁的男人是极品,或许,指的就是这个。
狂风暴雨过后,经过一阵休息,时间差不多就到了中午。胡理光心情愉悦地对美枝说:“美人,中午我带你去吃海鲜,海鲜比较清淡,川菜和湘菜口味都比较重。吃完了饭,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吃杭州菜吧,或者扬州菜,我觉得也比较清淡。我是广东人,海鲜都吃腻了。”美枝说。
胡理光停下穿衣服,看着美枝说:“你是广东人吗?我怎么觉得你有苏杭女子的温柔,有东北姑娘的身材,又有四川女孩的小巧,还有湖南妹子的精明泼辣。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不像广东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