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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一个成都少年的好莱坞生活-第4部分

小说: 一个成都少年的好莱坞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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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四、美国杂说

    我们每周会休息一天,除非演员要求加时训练。里维斯很勤奋,常要求我周末和他一起训练,学生如此刻苦,老师当然倾力相授。周末起床后,袁家班会一起去喝中午茶,多年来这个习惯一直不变,袁导身体不好,下午我和经理人会陪他去中国城看中医,有时晚上会去KTV。美国的KTV不准吸烟,有的还不准卖酒,而且价钱还不便宜。美国人生活简单,晚上七点以后,街上就没有什么人了,朋友之间也因住得太远很少串门,看电影是大部分美国人最主要的娱乐方式。美国人喝酒是一瓶瓶的买,不像国内酒吧里,一坐下就要一箱。和美国女性朋友吃饭,她们大多要求AA制,我告诉她们在中国一般都由男性付,她们都羡慕地说中国的女性真幸福。大多数美国人眼里的中国都很落后。一次朋友问我,你们洗澡是用井里打来的水,用盆子盛着冲吗?我问他听谁说的,他说朋友,我又问他的朋友去过中国吗?他说他朋友也是道听途说的。其实美国人对世界很不了解,觉得自己是世界的强国,没有必要去了解和学习其他国家的东西,物极必反,强大之极自然会走下坡路。    
    刚到美国时,有基督教徒来教我们英语,但条件是要我们学习《圣经》,还要求礼拜天去教堂听布道会。为了学习英文,我常参加他们的活动,很多刚来美国的新移民,都会因为需要朋友、需要帮助而加入基督教。教会的朋友都非常友善,也乐于助人,撇开哲理不说,基督教在人性向善方面很有成效。因为我会功夫,也帮他们看一些小伤小病,他们特别希望我加入教会,有人甚至把我接到家里长住,晚上好和我论道,后来这位朋友因身体不好,反倒开始跟我学习道家功法,以强身健体。    
    那是我刚到新泽西州的时候,这个朋友是在一次唐手道比赛上认识的,当时他带着独生儿子来参加比赛。他们一家人从北京移民来到美国,因为都是中国人很快就混熟了。他把我接到他家住,一是可以多教教他儿子,二是他患了腰肌劳损,我帮他按摩后他感觉舒服多了,所以希望我住在他家晚上为他按摩治疗一下。那个时候我吃住都在他家,他有时会送我去教课。新泽西的冬天很冷,有次下着大雪,我下课坐火车回来,朋友没到车站来接我,我猜想他可能有事,加上也不是很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当时下着大雪,地上一片白茫茫,马路上只有来往的汽车,压根儿看不见一个人。开车只要十几分钟的距离,我硬是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他家一进门,他才想起忘了来车站接我,就责怪我为什么不在车站给他打电话,问了半天我也没说话,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整张脸几乎已经冻僵了,动都不能动,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朋友的家很大,房子后面是个大草坪,每次他们去上班,我就会用剪草机把整个草坪修剪好。隔壁邻居看到我在剪草,以为我是他们请来的剪草工,还跳过来问我一小时多少钱,一会儿能不能帮他也剪剪。新泽西州地广人稀,所以多数人都是住的别墅,房子和房子之间的距离很远,旁边也都是森林,为了安全,基本上每一家都装有防盗器,防盗器和警察局相连,一旦按下去报警,警察十分钟左右就会赶到。刚住进朋友家的时候,朋友告诉过我家里装了防盗器,就算有银匙,进了门还需要再输入密码,三十秒不输入的话警报就会响起。因为每天他们都是下午三点过就放学了,我回来的时候家里都有人,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有一天我回家,朋友带他老婆儿子买东西去了,我不知道他们不在家,就用钥匙开了房门,一打开就听见警报器开始倒数三十秒。我想这下惨了,管他三七二十一,胡乱输了几个数字,当然没用,三十秒一到,房顶上的警铃大响,声音特别刺耳。我也没当回事,转身就走进了旁边的森林,一会儿功夫警察就来了,两辆警车停在房前,他们到处搜索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情况,就把门关上走了。过了一会儿朋友一家回来了,我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家了,心想这么丢脸的事情就别让他们知道了。结果晚上警局打来电话说家里的警报器响过,这下我只有承认是我回家不知道密码搞出来的事情。从那天起到我最后离开,朋友都没再上报警器了。    
    朋友每天都要开一个小时的车去上班,回家又是一个小时,有时侯塞车就不知道要多久了。长期开车,腰肌劳损特别严重,我每天晚上都要帮他做按摩,再教他练一些简单的道家功。朋友的妻子有花粉过敏的毛病,这种病在美国比较普遍。她一到了春天花开的时候鼻子就会过敏,整天都是鼻涕眼泪的流个不止,吃什么药都没有用,病急了就乱投医,就叫他老公来问我是否按摩有用。我说不知道,只有试一下了,就在她面部上一些和鼻眼有关的穴位按了一会儿,还真有点效。当时鼻涕是止住了,不过睡一会儿就又来了,但总是要好一点。这下每天晚上我都要帮他们夫妻俩做按摩,带他们俩练功,下午还要教他儿子功夫,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第二卷五、正式拍摄和凯莉的吻

    匆匆训练了三个月,虽还未达到我们预期的要求,但依计划影片必须开拍了。《黑客帝国Ⅰ》的整个拍摄工作在澳大利亚完成,刚在洛杉矶过完夏天,到了悉尼又是春天。我们住在市区,离唐人街很近,悉尼是个美丽的城市,华人很多,因离香港颇近,所以能买到很多港货,日常生活的消费也比洛杉矶低很多,夜生活也很丰富,不像洛杉矶凌晨二点必须打烊,而且洛杉矶警察特别爱查中国酒吧,主要是因为很多不满21岁的华裔少年常偷跑来喝酒、抽烟,美国法律规定商场、酒吧不能出售烟酒给未满21岁的少年,也不能进赌场参与赌博,加州法律还规定所有室内公共场所不准吸烟,想戒烟去加州最好不过了。到悉尼的头两周,还是像在美国一样照常训练,澳大利亚是英联邦国家,行车靠左、方向盘在右,而美国则是相反,加之悉尼市区道路拥挤,大家都不爱开车,不过悉尼有地铁、空架,出租车也很多,很方便,不像美国,街上是叫不到出租车的。    
    终于开机了,演员们训练快四个月了,都迫不及待想一展身手。开机时举行了盛大的中国传统仪式,这在好莱坞也是头一次,先由演员、导演、制片、Boss及各部门工作人员各上香三炷,祈求神灵保佑拍摄顺利完成,然后主要人员分切一只烤猪给全体员工享用,整个过程完全按照中国传统方式进行。    
    拍摄的第一场戏是莫非斯在道场教尼奥武功,这场武打是整部的重头戏,刚开始,演员对现场拍摄武打还不习惯,进度很慢,一天只能拍几个镜头。而里维斯还有一个习惯,不喜欢现场改动作,有时因场地、环境、镜头的需要,不得不修改动作,里维斯总固执地认为,是因为他做不了动作才修改的,每次的修改都会令他非常不开心。演员的体力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训练时我已加强了身体素质的训练,每个动作都会让他们重复完成十几遍,拍摄后才知道这还不够,实拍时,一个动作常要重复几十甚至上百次,加之演员们为减肥而节食,一般到二十次以后就体力不支了,主演们这才尝到做动作演员的辛苦。平时我和里维斯对练时,我都会收力,因为毕竟是拍戏而不是实战,可两位主演在现场拍摄时就收不住力,一是因为基本功还不扎实,想收收不了,二是因为现场灯光一亮、摄像机一转动,导演喊“Action”,演员们就会感觉很激动,几天拍摄下来,两人的手臂都是又青、又红、又肿,晚上回家必须用冰敷才行,后来我们买来中国的红花油每天帮他们按摩,情况才好转。里维斯非常敬业,他想有一套自己独特的风格,有别于其他人,如李小龙、成龙、李连杰等武打演员,也不能完全像我,我教他晚上回家把李小龙、成龙、李连杰的影片反复观摩,取其精华,再把从我这里学到的东西揉合在一起,经过实际拍摄后,就会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了。《黑客帝国》Ⅱ、Ⅲ里,你不会觉得他像成龙、李小龙或是李连杰,他就是他,这就是里维斯的风格。    
    武替们喜欢和我一起练功,可我喜欢一个人单独练习,我也不喜欢让人知道我习武,以前我都等别人睡觉了后才练功,现在很多国内的同学和同事知道我拍摄武打戏后,就来问我:“你什么时候改行做这个了呢?”    
    在拍完第一场武打后,里维斯对武打拍摄有了初步的经验,拍摄中我发现他另一个弱点:下盘无力,当动作重复拍摄十几次后就双腿发抖,弓架不稳。针对这个弱点,我训练他从扎马步一分钟,慢慢增加到五分钟,马步桩为武功入门基础,增强下盘力量,通气脉,升阳气,让两腿生根,以前师傅要求我站两小时不动才算过关。而师傅本人幼年时,其父专门做了一个架子,两边一对铁扣,下面是钢针,早上父亲把他往架上锁成标准马步桩,就出门喝茶去了,师傅是起也起不来,坐也不敢坐,直到中午父亲才回来开锁,听师傅说,后来他就算半只脚站在悬崖边,你都无法推他下去。里维斯听完这个典故,就主动要求站十分钟。    
    电影武打和实战不同,初涉电影武打的我还不能完全掌握,有次竟失手打破劳伦斯的眼角,袁师傅为了让我不再失手,规定我每天打沙包,但只能一触即停,不能打出声响,从那以后就没再失手伤人了。    
    《帝国黑客》Ⅰ、Ⅱ、Ⅲ,就是好莱坞电影高科技的实验场,导演请来很多专业人才来完成他们的设想,像电影里女主角凯莉的凌空飞脚就是用几部照像机围成一圈,用电脑控制拍摄的先后,来完成一个360度的镜头,这个经典动作也是后来很多影片模仿的对象。另外,在拍摄Ⅱ、Ⅲ集之前,为了有别于传统电影用钢丝吊人飞行的方法,专门改装了一架波音747飞机,来做失重飞行,飞机会把我们带到三万英尺的高空再突然下降,因为人与飞机同时下坠,人会因失重而漂浮在空中,我们尝试在失重下对练,可是失重后身体太轻,轻轻一碰就会分开,根本无法对练。惟一成功的是把气球里装满水在失重下刺破它,水就散成水珠飘浮在空中,这在第Ⅲ集里,尼奥和史密斯在雨中搏斗时就有运用,而且这个实验很辛苦,随着飞机一上一下颠簸,人感觉内脏上下翻滚,大部分人都呕吐不停,包括两位导演。    
    和里维斯压腿时,也是我们闲聊的时候,我爱跟他讲老家成都,还有九寨沟的美、大熊猫的可爱、小吃的美味……他开玩笑地问我那有没有熊猫肉吃,我笑着说,只要你来做客,就有烧烤熊猫肉下酒,然后大家都笑得前俯后仰,当然这都是玩笑话。他还给我取了名字,那年我才22岁,娃娃脸,看上去很小,也是整个剧组里年龄最小的。    
    记得刚到美国时,在餐馆打工,老板知道我会功夫后,对我很照顾,常带我回家吃饭,外出玩耍,他希望我能教他儿子功夫,更希望哪天店里有强盗打劫,我能帮他出头。当然,餐馆很安全,没能帮到他。    
    在澳大利亚,公司聘请了当地的动作指导,他们都很自满,常嘲笑我们设备落后、不安全。在尼奥和史密斯地铁站里那场戏中,尼奥被史密斯击飞后撞破书报亭的特技动作由澳洲武指来完成,动作难度并不大,当他们采用习惯了的机器拍摄时,因机器气压过低,替身演员飞到一半就掉了下来,当场晕过去,连木板地也被后脑撞出一个大洞,现场气氛很紧张。导演两兄弟问袁导:“你们可以完成这个动作吗?”袁导沉着地说:“给我20分钟,试试就行了。”我很快穿上钢丝服就位,但是看见地上的血迹,心里也有点发毛,结果是很轻松地完成了这个动作,从那以后,澳洲的武行就对我们另眼相看了。当然我们也经常失手受伤,《黑客帝国》Ⅰ里,我为演员示范转体720度的难度动作时,因转速太快,右脚单脚落地,“啪的一声”一阵巨痛,就倒在了地上,晚上回家用冰敷了一下,第二天用绷带紧紧地缠起来还是照常工作,因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直到现在右脚还是不能像从前一样那么有力,医生多次建议我动手术我都拒绝了,后来在《黑客帝国》Ⅱ时,也因为用力过猛,肩膀脱臼过三次,没办法,一用力就会脱臼,还是动了手术。    
    影片拍摄过半,工作人员都很疲惫,为了让大家有信心继续努力工作,两兄弟把拍摄过的一些片段剪辑出来,让大家观看。虽然片段很精彩,可没有谁会预想到《黑客帝国》会在全球那么成功。影片最后一场里尼奥死而重生,导演希望他以一种超高手的感觉出现,就像《黄飞鸿》里李连杰那种洒脱自如的感觉,我们编排了一组单手治敌的动作,让里维斯不断反复练习,直到闭上眼睛都能熟练完成,才算OK。    
    影片眼看快拍完了,大家也开始互相合影留念、互送纪念品,里维斯希望我回洛杉矶后还能每星期和他练习两次,让他能保持下肢,他还想练练打井神功。我曾告诉他打井神功的练法,找一口井或一盆水,每天用单掌隔空轻拍水面两个时辰,坚持两年打水能有轻微水花,五年功成后可击人百步之外,另太极拳也有凌空劲,天门派也有凌空掌,唯需专注专一十,年如一日方能有成。今日世界物欲横流,枪支泛滥,已没人有肯耗十年苦功成就此种武技了,所以神功在今天更难得一见了,后来回到洛杉矶,因里维斯工作太繁忙,也就不了了之了。    
    戏拍完了,每部戏完成后都会有关机晚会,一起工作了9个月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特别是和里维斯、劳伦斯、凯莉之间还有一种师徒的感情,大家依依不舍,希望在《黑客》Ⅱ能重聚。凯莉哭得像个泪人儿,想起她送给我的23岁生日礼物很是特别,生日那天,她跟我说:“我要送你一个很特别的生日礼物。”我好奇地问是什么?她说是一个吻,一个舌头对舌头的吻,然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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