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5289-情到中年无觅处 >

第23部分

5289-情到中年无觅处-第23部分

小说: 5289-情到中年无觅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都停住手中活,望着自己和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人。    
    她确信这个陌生人喊的是自己。    
    她的眼珠酸涩地活动了两下,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于没能说出来。    
    赵世诚双手搂紧小楠的妈妈,摇着她仿佛呆滞了的身子,大声贴着她的耳朵说:“枚姨,我是小楠的高中同学世诚啊!”    
    那老妇女似仍疑惑地看着赵世诚。    
    “以前,常到您家找小楠的那个瘦高的世诚啊!”    
    那老妇女摇摇头,怀疑地问:“世诚?我家小楠?”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那我的小楠呢?这个人一定知道我的小楠在哪里了。    
    听到“小楠”两个字,这位妈妈似乎有了思维,她慢慢推开赵世诚的双手,退了一步,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把你的衣服都搞脏了。”


《情到中年无觅处》 牵人间可牵之手生活中许多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9)

    赵世诚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对这位妈妈说:“枚姨,我们回家吧。”    
    老人望了望砖堆旁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女人,犹豫地对赵世诚说:“我的活儿还没干完,走不了。不然,她下次就不给我派活做了。”    
    赵世诚听得心如刀绞。他走近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女人,向她笑笑,想说什么。    
    那胖女人撇撇嘴,看看赵世诚说:“哪里来的?有什么事吗?”    
    “我是枚姨的亲戚,老人家。”赵世诚说。    
    胖女人慢腾腾地说:“这个老女人的亲戚不是全都死光了?生一个女儿,不知跟人跑到哪里做‘鸡’去了,我看她一个老寡妇,孤零零的,挺可怜,便发点善心,施舍点活儿给她做,已够对她大恩大德了。她从哪里冒出你这个亲戚来?你要干什么?”    
    赵世诚打量着这个胖女人,真想给这个东西一巴掌,但忍住了,低声地说:“老人家,我想替她请个假,早走几分钟。”    
    赵世诚看到胖女人一嘴发黄的残缺不全的牙齿,便掏出烟来,恭敬地递上一支。    
    胖女人看到赵世诚递上的是软中华烟,脸色好了一些,便干笑着大声对枚姨说:“枚老东西,你这位大老板的亲戚来看你,就先走吧,我允你假了。明天,要给我来早一些,你听到了没有?”    
    枚姨小心翼翼,忙不迭声地应着:“好的,好的,我明儿一定来早,一定来早。”    
    她看着赵世诚,脸上竟露出开心的样子,仿佛这样的开心是从来没有过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赵世诚轻轻拉着她,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小登一声不响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主意。但他不知道,赵世诚怎么会有这门穷亲戚?他已把赵世诚的老家背景研究个透,却想不到就在这儿冒出这一桩事儿。这个人,看来是个不忘本的人。    
    看到枚姨身上脏兮兮的样子,司机打开车门时迟疑了一下,心中似乎不太情愿。但他看着小登在瞅着自己,只好笑了笑,让老人坐了进去,赵世诚随后坐在老人的身边。小登只好坐在前面。    
    赵世诚对小登说:“这是我的亲戚,平时不回来,故照顾不多。现在好了,不然我真怕不好找呢。”    
    或许是在官场里泡久了的缘故,小登已懂得看风使舵,看赵世诚说得动情,便接口道:“赵总,你不用说了,你的亲戚就和我的亲戚没两样,往后,这位枚姨有什么事,也就是我的事。怕只怕赵总看不起小登,不给小登这个亲近的机会。”    
    赵世诚笑着用家乡话说:“那感情好,就多麻烦你了。”    
    小登一直把赵世诚送到城南关的水井巷,车子实在开不进去了,才和赵世诚作别,并说若有需要帮忙的请尽管打招呼。赵世诚笑笑地谢过,站在古老的巷口,目送车子缓缓溶进人流里。    
    水井巷原是个老街,它比这个小城里所有人的年龄都大。它极窄,路面仍是已被人间踩踏了千百年的青石板。不知是哪朝哪代的男人们,把一块块青石板搁在这里,一级级地砌出深深的古巷,然后,自己慢慢地被历史卷去,唯留这些已不再粗粝的青石,被风风雨雨磨成极光润圆滑,泛亮着忧伤的光泽,无声无息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条小巷里的悲欢离合、沧海桑田。青石板的隙缝很深很乱,宛如岁月老人斑驳的皱纹,风烟迷茫……    
    赵世诚挽着枚姨,仿佛儿子挽着母亲,缓缓走在水井巷的石板路上。    
    赵世诚像是挽着自己的妈妈,心情极柔,极静,极幸福。    
    他们在几间低矮的民房前停下来,枚姨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门。由于房门太低,赵世诚不得不低着头,扶着枚姨进去。屋里极暗,老人家摸索着拉亮了暗黄的灯泡。    
    “枚姨,我记得您家原来不是住在这儿的。”赵世诚不解。    
    “是啊。”老人家叹口气,“前几年,给你文叔治病,没钱,就把房子卖了。这是借别的一个远门亲戚家的房子,他家人搬到车站大道的别墅区去了。”    
    老人说着,眼泪似乎要流下来。    
    赵世诚看了看房间极简陋的摆设,心情也不由得一阵抽紧:“那街道办事处就不过问啊?”    
    “单位垮了好多年了,你文叔死后,哪里还有人想到我们?就连亲戚朋友,都没有一个上门的。街道办事处的人又能怎么样?”    
    房间里的电灯太暗,又没有生炭火,更显得幽暗、阴冷。    
    看着赵世诚没地方坐,老人家搓着一双手,不好意思地说:“你看,你看,平时没有人来,我也就收拾得少,屋里又冷又乱,让你坐哪儿呢?”    
    说着,老人家从里间找出一个小木凳来,用自己的衣襟仔细地擦了擦上面的灰,端到赵世诚面前:“世诚,你坐,你坐。”    
    赵世诚有点慌乱地说:“枚姨,不要这样呢,您仍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好了。”    
    “哪能呢,我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死也瞑目了,”老人家眼眶湿润地说,“也就不会受别人的欺负了。穷,我也不怕,人是没个定数的,谁个没有穷过没有富过呢?就是被人欺负怕了,被人冷落怕了。”    
    赵世诚替老人拎出煤炉,提起黑黝瘪皱的茶壶,看里面的煤球碳快熄了,换了块煤,又蹲下身,略微拉开风门,顺手拿起门后的一把大概常用来生煤炉火的破蒲扇,对着炉风门轻轻扇了起来。    
    “世诚,你看,我这里连热水都没有,待一会儿给你倒茶吧。”老人家不自然地说。    
    赵世诚边扇火边笑着说:“没关系的呢,枚姨,您不要把我当外人待。”    
    老人家看赵世诚很家常,心里略微感到自然了些。    
    赵世诚关心地问:“枚姨,替窑厂装车上砖,一天能挣多少钱?”    
    老人家慢慢地说:“现在这个季节,下雪天冷,工地不要砖,挣不了几个钱,夏天好,一天下来,能挣个十几块呢。”    
    说到一天能挣个十几块钱时,这位母亲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满足和向往的笑意来,看得赵世诚一阵揪心地痛!    
    赵世诚和这位母亲聊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提起两个人都不能回避的话题。    
    赵世诚小心地问:“小楠,近来有没有常打电话回来?”


《情到中年无觅处》 牵人间可牵之手生活中许多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10)

    听到女儿的名字,这位母亲伤心起来,长长地叹口气:“家里没有电话,她的电话又老是换号,快一个月,她没接我的电话了。”    
    这句话,听得赵世诚渐渐害怕起来,脸色微微有些变。还好,屋里灯光暗,这位母亲没看出来赵世诚的神态变化。    
    如果不碰见自己,小楠不会这么快就轻生的,赵世诚暗恨命运的孟浪。    
    你在哪里呢?你真能舍得这位可怜的母亲吗?    
    待了一会儿,炉火旺了,水也烧开了。赵世诚抢过老人家手中的杯子,自己舀水烫了烫,倒了两杯水,把其中的一杯恭恭敬敬地端给这位母亲。又找出桌下面的热水瓶灌满,又拿着水壶跑到飘雪的后院灌水。    
    水龙头被冻住了,水流不出来。    
    赵世诚笑着喊枚姨:“水龙头被冻住了,哪里还有水?”    
    老人家说:“里屋水缸里有呢,让我来吧,你快进来,外面还下着雪呢。”    
    赵世诚跑进来,老人家忙用干毛巾给他掸身上的雪,赵世诚说声没关系,便进了里屋。他随手拉亮灯,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张床,一台早已淘汰了的14英寸黑白电视机冷在断残了背靠的椅子上,墙边,还有一个半新不旧的米袋子。    
    在里屋门边,赵世诚找到了水缸,把水灌满,放在炉子上。    
    俩人又围着小火炉说了许多,赵世诚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拿起桌上的包。    
    老人家看赵世诚拿包,认为他要走,便说:“在我家吃饭吧,我好久没和人在一起吃饭了,好久,没给小楠做饭了。你不要走,我就烧点饭,陪这个老妈子吃,行吗?”    
    说到后来,这位母亲的声音竟颤颤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赵世诚心里也乱乱的,忙接过话说:“枚姨,我不走,今晚就在您这儿吃饭。”    
    他从包里拿出三摞钱,要递给老人家。    
    小楠的存折上只有两万多一点,赵世诚自己添了八九千,凑成整数三万。他心里默默地想:“小楠,你托付我的事,我办好了。可我托付你为亲人们活着的事,你有没有办好?”    
    老人家不知怎么回事,看赵世诚给她钱,她坚决不收。    
    “枚姨,您先拿着,听世诚解释给您听。”赵世诚轻声地说,“这三万块钱,是您家小楠托我带给您老人家的。”    
    老人家一听到赵世诚说他见过小楠了,一下子站起来,抓住赵世诚的手,急促地问:“世诚,小楠她人在哪里?她怎么了?”    
    不知怎的,老人家脸有点苍白,似乎有着什么预感。    
    赵世诚扶老妈妈坐下,轻声地说:“枚姨,我慢慢跟您说,小楠没事。”    
    赵世诚说:“小楠现在在杭城打工,有次我到杭城出差,恰好在她下班的路上碰到她,俩人多年没见,就在一起玩了两天,她说正要给您老人家汇款,我就说自己马上要回小城,她就托我带钱给您。”    
    “那她的手机,我怎么老拨不通?”    
    看到这位母亲疑心重重,赵世诚不知怎么说才能使她相信自己。    
    “这……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她的手机丢了?”赵世诚自圆其说地苦笑着,“这三万块钱,请您老人家收好,明天就不要到窑厂干活了。”    
    这位母亲泪水涟涟地说:“现在给我钱,又有什么用?她能回到我身边,比给我金山银山都强。”    
    赵世诚不禁想起自己已过世的双亲,心里难受起来。是啊!父母亲待自己孩子的心,岂是小辈们用钱所能报答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自己有心孝敬父母,可双亲已逝。小楠爱她的孤母,可只能相互思念着。    
    赵世诚看着这位可怜的妈妈,深情地说:“枚姨,我现在已有自己的公司了,以后,以后,您就认了世诚这个儿子吧。”    
    他不禁想跪下来。    
     小牵,在家和妻女坐拥灯光,    
     外面响起敲门声,急促而温柔。    
     妻问小牵:“应该是谁呢?”    
     小牵说:“是名利。”    
     “邀你到哪里去?”妻又问。    
     “到名利场。”小牵无心回答道。    
     ——小牵    
    赵世诚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波澜,和声细语地陪小楠的妈妈吃了晚饭。在吃饭时,赵世诚告诉枚姨自己的一些近况,并说想请她到温城,替他照顾女儿小形。这位母亲听说要到温城,便有些犹豫,说自己老了,已离不开乡土,哪里也不想去,死在家里就算了,又说自己替赵世诚做不了什么事。赵世诚知道让枚姨一下子接受这件事也不现实,她的思想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便说不用着急,多考虑几天。他要过小楠的手机号码,试着拨了几次,真的没有拨通。他心里直发毛,不敢告诉这位母亲他所知道的真实情况,只得在和老人家告别时,说这几天不要出去做活了,他在回温城前,还会过来看望她老人家的。这位母亲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赵世诚这几日不出门,说在家里等着他。她只是唠叨快过年了,小楠怎么不回来呢?和赵世诚作别的时候,这位母亲满额的皱纹里刻着依依不舍。    
    赵世诚不忍卒读老人家寂寞深深的眼眶,他离开低矮的小门很远的时候,回头仍看见这位母亲孤零零地守在门前厚厚的积雪里追望着他,暗淡的路灯陪着无尽的雨雪,紧裹这位瘦薄而寂寞的母亲。    
    清冷的街灯,把满地的冻雪寂寞出一层冷冷的昏黄来;清冷的街灯,也寂寞着赵世诚这位风雪夜归人。    
    赵世诚回到酒店,房间里的内线已吵得不可开交了。当地电视台晚间新闻头条报道了温城老板来此投资的消息,许多和赵世诚熟悉的人认出了屏幕上意气风发的他。赵世诚心想,这些人如何知道他入住房间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都是些老同学和原来单位的同事。他只得一一介绍自己的情况,有好几个家住城关的人当即便要来访,赵世诚表示欢迎,说自己在房间里恭候。


《情到中年无觅处》 芭蕉听雨说冷清空空的胃泛酸,酸酸的心乏空(1)

    赵世诚心里想,家乡真冷。便把空调调到最高温度,把门虚掩着,然后在浴池里冲澡。还没洗好,就有人敲门。赵世诚赶忙套上内裤,用一条大围巾把自己裹好,刚从浴池走出来,五六个人已走进来,口里嚷着“你小子发了,也不应该回来就藏头缩尾的”之类打哈哈的话,原来是几个在各大局里混得不错的同学和校友。老朋友见面了,你捶我一拳,我拍你一掌,赵世诚看到,这几个先急着见面的,都是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