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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2805-埃及艳后-第10部分

小说: 2805-埃及艳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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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亚历山大之梦的湮灭亚克兴海战(2)…(图)

恺撒被刺杀的场景  在海上航行的几周时间里,安东尼渐渐地接受了妻子的建议,并把它付诸实施——他决心用海战的方式解决问题。用海战的真正目的不在于摧毁敌人,而在于保存自己的实力。在这里,他从未用理性的思考检验一下自己的悲观情绪。要是他将所有的步兵都集中在这儿并投入战斗,那么到时候情况会是怎样的呢?他的兵力是这样分配的:四个步兵军团留在了昔勒尼的船上,四个军团在埃及,另外四个军团在叙利亚。他的部下都弄不明白为什么安东尼不把这十二个军团、三万人的精兵良将用到这儿来作战,因为他们仍然相信战争会在陆地上   进行。其实,安东尼自己内心正指望这些军队能够成为他将来的依靠。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在与敌人交锋过后,还能平平安安地向南方航行——他从来不说自己想逃回埃及。克娄巴特拉提出过逃跑的设想吗?不,她从来就没想过。这只是一个半瘫痪的男人在不敢直面现实时的权宜之计。    

  进行海战的用意是不可能长久保密的,因为要为它作好充分的准备。安东尼手下的军官们看出他的真正用意后心想,难道这位将军发疯了吗?他竟然会让他的骑兵和步兵顶着冒海战的危险。难道他忘了战舰进行兵力配备时暗藏的隐患吗?难道他忘记了阿格里帕将军的舰队曾经击败过年轻的塞克斯都·庞培吗?在安东尼的军事总部里,很快就形成了好几个派别,意见分歧十分激烈。于是有人又一次怀疑他成功的可能性了。接下来,便每隔几天就有人逃跑。安东尼了解到,首先是两个结盟的国王偷跑了,接着是罗马人道米琉斯不辞而别。这样的两军阵前,逃跑简直易如反掌,只要稍微划动几百下船桨就能到对方的阵营中去了。听说这些情报后,安东尼以他特有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式的男低音大笑了几声,还派人替那位罗马人送去了他的财产和仆从。后来,他带着满意的神情得知那个逃兵到屋大维那边后意外暴亡,不知到底是不是因为羞愧难当。之后,阿赫诺巴布斯说他在这个炎热的环礁湖上得了发烧病,要到外面去换换气,或许吹吹海风可以让他的体温降下来一些。半个小时后,他也进入了屋大维的军营。    

  这件事让安东尼大为恼火,他被真正激怒了。阿赫诺巴布斯可是一位罗马贵族,他的一位老朋友,一个他很信任的男人啊!他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临阵脱逃、卖友求荣的事!因此,当有人暗示他另外一位元老院的议员也很可疑时,他当即下令让人去杀了这位议员。接着,连他自己也被这种血腥行为所震惊。也许就在这天晚上,由于这几起叛逃事件对他的刺激,他对另外一个人——也就是他的妻子,发泄了一通,缓解他内心的怒气,但这正表明了他虚弱的本性。    

  在军营狭窄的帐篷里,克娄巴特拉却恢复了昔日的生机。孤零零的海湾不可能有偌大的城市去依靠,每天都会见到敌人,随时都要做好准备投入战斗。战争就在眼前,克娄巴特拉突然意识到自恺撒在亚历山大城取得胜利以来,她再也没有参加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而与恺撒并肩作战已经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就像法萨卢斯战役一样遥远。现在,她又一次躺在了帐篷里,不过这回她让人用不同颜色的丝绸将它装扮成了一间像模像样的卧室。人们呼吸的尽是封闭港湾特有的湿热空气,帐篷的四周也都是些沼泽和泥滩。而当年她第一次在埃及的疆界内住帐篷时,沙漠的干旱贫瘠却能让人神清气爽。无怪乎近些日子以来平素少有的郁郁寡欢心境一直缠绕着她。    

  她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她的侍女们——也就是屋大维曾在罗马元老院里指名道姓地称之为埃及秘密统治者的那两个女人。女王一直把她们当朋友一样看待,但谁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女王和她们玩闹时,就像人和忠心耿耿的宠物在一块嬉戏一样,因为无论是她的性格、地位,还是她的年龄,都不允许她与奴仆们发展真正的友谊。现在,她正习惯性地半躺着,双脚靠在柔软的座垫上。她的手边放着一堆项链、腰带、耳环、发卡等饰物,在悬吊着的蜡烛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另外还有一些能让女人们默默仰慕上好一会儿的或珍奇或常见的收藏品。躺在那儿的,是一位纯粹的东方女性。她把纤长的十指插入宝石当中,宝石的颜色和她此刻的心境十分吻合。她轻柔地哼着歌曲,两位侍女一前一后地蹲伏在她的身旁,在她身后的那位面对一个有黄金盒盖的首饰盒,将女主人指间滑落的首饰捡起或递过去她想要的。也许,在这无声的自娱自乐中不知不觉地滑过了一刻钟,女王一直用她那甜美的嗓音轻柔地哼着一些西洋小调。她的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压抑着,高亢不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武器碰撞的声响。安东尼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两位侍女见势立即默默地退了出去。他大发雷霆,一边喘着气一边咆哮:抛弃他的不仅有附属国国王,还有元老院议员,不仅有外国人也有罗马人,连他最要好的朋友都弃他而去了。刚刚他下令处死那名受怀疑的议员时,那些在场的军官们都双唇紧闭,唯恐一不留心会从自己嘴里冒出一个“不”字来。而造成目前这种局势的原因就在于她发疯般地想打一场海战!是的,就是她,一切都是因为她在不停地唠叨什么必须避开马其顿呀之类的痴人狂言,而不让他去马其顿,把法萨卢斯大捷的美好记忆以及他的理性思考全都丢在一边。他现在才知道真是不应该娶个外国人当老婆!当一个罗马人忘记了他的祖国时,他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甘愿受罚!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要毁灭了!


第二部分:亚历山大之梦的湮灭亚克兴海战(3)…(图)

不爱江山爱美人,安东尼不惜被撤职与克娄巴特拉正式结婚,引起了罗马进攻埃及的战争。安东尼不幸战败自杀。执掌罗马政权的屋大维扬言要把克娄巴特拉押回罗马游街示众。克娄巴特拉不愿受侮,便用毒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克娄巴特拉和安东尼临死前的场景。    

  他跺着脚在帐篷里横冲直撞,时不时地停站在女王面前,对她泼口大骂。一开始克娄巴特拉还跪起身来听他说话,后来见他只会没完没了地抱怨就干脆又拿起地上一挂长长的蓝宝石项链,轻轻地把它荡来荡去,还让它在手指间缠绕、滑动,用另一只手接住。后来,随着安东尼的语气和用词越来越粗俗,她的表情也越来越冷漠。这时,安东尼突然在女王面前狂跳起来,克娄巴特拉顺势把项链收起来,以免被他凌乱的脚步踏着。但安东尼故意用那双大军靴踩了过来,踩住了克娄巴特拉来不及收好的最后一点儿,并使劲地在脚底下碾压,直到   脚下咯咯作响,才肯作罢。    

  克娄巴特拉猛地一跃而起,现在她就那样面对面地和他站在一起,目光像两道金褐色的利箭一般直射到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却一言不发。然后,她迅速地从他面前走开,现在轮到她在这个狭窄的帐篷里踱步了,只不过她的步伐比安东尼的轻盈得多。安东尼喘着粗气,重重地跌坐在她睡椅前的毛皮靠垫上。突然间,她开始大笑不止。真是遗憾,他又少了一艘战舰!他刚刚踩在脚下的那根项链至少值一艘战舰!好吧,让他明天就去跟屋大维讲和吧,回到他那神圣的罗马去。她没什么额外的要求,只要让她带着她所有的六十艘船顺利地驶离海湾就行。    

  他也大笑起来,并用脏话粗鲁地辱骂她。这一下女王被激怒了,猛地从帐篷的布壁上抓起一柄匕首,平时它就悬挂在她睡椅的上方。现在,她拿着匕首逼迫安东尼从这个帐篷里滚出去。    

  在她伸手拿匕首的同时,安东尼也拔出了他的利剑,其动作之快令人不敢相信是他这样一个肥胖臃肿的男人所为。但是看到她右手紧握匕首,左手指向大门时,安东尼身上的气焰立即就灰飞烟灭了,他感觉到了女王爆发愤怒前的紧张,这一幕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在这个女人身上体验过。于是,他干笑几声,咆哮着缓缓地离开了帐篷。几秒钟后,为了让她听见,他又站在帐篷门外示威式地再干笑了几声,那神情俨然是一位年迈老练的滑稽戏演员。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再次来到女王的帐篷前,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两人都沉默不语。不一会儿,女王又捧着被安东尼踩坏了的项链笑了起来。    

  在第二天的夜幕降临之前,双方都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由于对峙的两军相距太近,彼此都能看得见对方所做的准备工作。这也符合罗马古老的习俗,在次日交战前,双方都应该公开地做准备。为了让密探相信他对胜利充满了信心,安东尼在日落时分举行了一次盛大的酒宴。他下令每道端到他面前的菜都必须让女王先品尝——尽管他们已经和解了,但在安东尼内心深处,还是不肯相信这个异邦女子。女王在梳头之前就把要戴的头花用毒液浸泡过。现在,她正襟危坐在面带醉意的安东尼身边,周围是一群酗酒高歌的军官。她突然将头上的鲜花摘下,扔到她面前的酒杯里,然后,她一边歌颂安东尼如同再生的狄俄尼索斯,一边邀请他与自己共饮这杯浸有鲜花的美酒。安东尼端起酒杯,正打算一饮而尽,她却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大叫起来:“你看,安东尼,你自己看看!我已为你尝过食物,不是吗?你不是想提防我陷害你吗?行,你看一下要是我真的存心想杀你,是一件多么容易做到的事情!”她叫人带上来一个囚犯——这是她事先就安排好了的——当众喝下那杯酒。不一会儿,众人就目睹那个囚犯痛苦不堪地在地上翻滚挣扎起来,没几下就断气了。    

  作家普鲁塔克记录下了充满罗马式血腥味儿的这一幕。这件事情足以证明克娄巴特拉在这方面远胜于安东尼。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安东尼对她的不信任,不仅能让她丈夫在朋友们面前感到理亏,而且起到了抢先一步防范他设毒计谋害自己的作用。她不动声色地端坐在宴席上,头戴毒花,在觥筹交错之间将这一切完成得天衣无缝。    

  次日清晨,安东尼登上了旗舰。突然,他发现舰尾有一尾小鱼,那正是人们所说的“挡舰鱼”。于是,遵循水手们迷信的古老规则,安东尼离开旗舰,登上了另一艘船。他怒气冲天地命令将士们谁也不许谈论这件事,可消息还是到了克娄巴特拉的耳朵里,她脸色霎时变得无比苍白。安东尼预感到凶兆后,把所有出身贵族的罗马人全部集中到自己所在的那条船上,因为他现在根本就不信任他们了。屋大维在这天的早晨遇到的却是一位赶驴人,问起他的姓名时,他竟然机智地回答说:“我叫幸运者,我的驴叫胜利者。”据说,在同一时间,有一个罗马老兵对安东尼嚷嚷:“难道我们靠身上的伤疤和誓言赢得的您对我们的信任,还不如这几块破旧的木舱板吗?!把埃及人留在海上!让我们回到岸上去,在那儿我们知道如何死战到底打败敌人。”    

  屋大维军队真正的指挥官是阿格里帕。他率领三个中队的战舰开始逼近安东尼的舰船,两军在相距不到一千六百码远的地方停顿了下来,两位将军几乎都听得到对方发号施令的声音。双方在等待海风。安东尼那些配有五到十排船桨的庞大船只也整编成了三个中队,纹丝不动地扼住海湾的入口。在这些战舰之后,六十艘埃及军舰静静地停泊在海湾里,实际上谁也看不见它们,因为庞大舰队的阴影和重峦叠嶂的山峰阻挡了大家的视线。克娄巴特拉早已下令,全部埃及舰船按兵不动。目前,这两位罗马指挥官谁也不愿冒险向对方逼近,要不是下午的海风将安东尼的舰队所构筑的坚固屏障撕开了一道口子,这种对峙僵持的局面也许会再维持一些时间。似乎天上诸神比这些人间斗士更急于看到结局,不过他们完全有理由这么想,因为他们只是战争的旁观者。


第二部分:亚历山大之梦的湮灭亚克兴海战(4)…(图)

屋大维塑像  然而,在安东尼军中,疑虑的种子早已在士兵们的心田里生根。因为,这一百五十艘战船上,满载着十个军团的兵力,平均每艘战船上有一千五百名士兵,本来就已不堪重负的战舰还能再把沉重的帆抬到船上吗?还有传闻说,那个埃及女人在前两天夜里就已经秘密地让奴隶将她所有的财富都搬到了她的战舰上。这是真的,而且连敌人都知道了。因为在开战前的那个夜晚,安东尼手下又有两名军官领着两千名士兵投奔屋大维去了。因此,屋大维在军事会议上下达了命令,如果克娄巴特拉的舰队想逃跑的话谁也不能阻挡。    

  风神终于让这两位犹豫不决的将军开始了战斗,双方步兵注视着战斗的全过程。他们从山上往下看,犹如观看罗马竞技场上的角斗一般,分别为自己的舰队呐喊助威。“这场战争与其说是海战,不如说是陆战,”普鲁塔克说,“或者确切地说,就像一场城市暴动。通常是三四艘屋大维的船只团团围住一艘安东尼的船,用长矛攻击它。而安东尼的战士则从他们的木塔楼里,用器械弹出各种各样的投射物。”迪奥·卡西乌斯的描写是这样的:“千桨击水,海浪喧天,屋大维那狭窄、小巧的军舰左冲右撞地躲闪着敌人的火力。他们四处寻找机会将对方的船舱戳漏,一旦他们失利就急忙跑开,稳稳心神之后再扑上前去。或者几艘船同时袭击一艘船,或者是加入到另一个战团中。屋大维的船队就像骑兵一样,左突右进,前后迂回,配合得法。然而,安东尼的战舰更像是全副武装、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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