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活着,为自己快乐 >

第18部分

活着,为自己快乐-第18部分

小说: 活着,为自己快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说不定房子是自己的,根本不用交租金。    
    老穆说:那得是多大的人家?那么好的房子?革命时还不得把他关起来?还不得收归国有?    
    我说:过去收了现在又还回来了呗。我不跟你说过我们班原来有一个同学,他爷爷是有名的大资本家,爹也是资本家。有纺织厂,还有几座楼。那回上街他还指给我们看,哪栋楼是他们家的。后来听说要归还财产,他就不上课,天天跑出去找人什么的。后来学校批评他,他索性退学了。班主任劝他把学上完。他不干,说上学就没时间跑家产的事。班主任说,上学比家产重要。再多的家产都有用完的时候,学问可是装在自己肚子里吃不完用不尽的。他说,把家产跑下来他就用不着上学了。他们家好几栋楼呢,还有工厂。他说,哪怕只给一半,他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愁吃穿了。班主任叹气,说可惜了,学习那么好又已经大三了。我们可没觉得可惜。我们羡慕的眼都绿了。人家咋那么好命有那么多财产继承,不用背这些疙疙瘩瘩的书,想干吗干吗,想去哪去哪,真正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我们这些人可好,别说爹妈、爷爷奶奶,就是旁系几辈子也没听说过财产的事,连个祖传秘方都没有,全得靠自己苦筋巴啦地挣去。有的女同学就想跟他好。可时机太晚了,他已经一门心思跑财产去了,况且眼眶子也高了呀。所以这房说不定也是人家的祖产。再说,洗钱干吗办茶馆开个饭馆不是更好吗?    
    老穆不屑地说:幼稚,这是楼吗?这种房的主人得是皇亲国戚!皇亲国戚的房一律是国家的,哪能还给后代呀。    
    我说:你才幼稚!你以为房子一飞掾挑角就非得是皇亲国戚的?过去有钱人的房子都这样。乔家大院大吧?角挑的高吧?是皇亲国戚吗?门儿都不沾!河边一栋破房也照样跟皇亲国戚沾不上边,净瞎侃!    
    现在,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过细细的竹帘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和水面上优游自在的几只野鸭,不由得又想起跟老穆的争论。我要有这么一栋房,可绝对不开茶馆,我就自个住。把所有的家具都配成古色古香红木的,像那次路过一个什么家具店来着,里边摆着的那种镂空雕花的红木家具,一看就是历史。这种老房子,我环视一下周围,就得配老家具才有厚重的韵味。五开间最起码要隔成三段,客厅大大的,当然,客厅里还得有把摇椅,红木的。摇椅旁有把圆扇,圆扇上画些风景山水或花鸟草虫。阳光从镂空的窗棂照进来,洒一地迷离的花影。英语老师坐在摇椅上,纤细的手指握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瞧,想哪去了,我抿着嘴想笑,好好的做什么白日梦,把生活当成电视剧了。    
    小姐轻轻走过来,微笑着问要什么茶。    
    要什么茶?在这里仅喝过一次茶还是茉莉花茶。因为它便宜。其实我还是想喝绿茶。清亮碧绿,香气扑鼻,让人想起漫山遍野,葱茏蓊郁,一眼望不到边的茶山。年轻人以喝咖啡为时尚,其实,他们哪知道喝茶的好处,软化血管,清除脂肪,爽心悦目。当然他们不会听的,他们认为你已经过时了,如十年前的服装。儿子不说我更年期嘛。小子,懂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生活啊。柳紫玉今天肯定不让我付帐,她有钱。于是我要了壶龙井,除配的点心外又要了一碟瓜子,一碟西梅。嘱咐小姐待会儿再上茶。刚说完柳紫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上茶吧。”我叫住转身欲走的小姐。    
    柳紫玉袅袅聘聘的走过来坐下,眼睛四处转悠一阵,压低嗓门说:“这里真不错。古色古香,又幽静。还有这名,乍一听,以为是庙呢。”    
    我笑说:“跑遍全城你还真找不着这么安静的地方,情调也好。你来时看见竹子了吧?”    
    柳紫玉点头说看见了。    
    “你再看窗外,看水,还有那几只野鸭。竹帘子,你看得见窗外,人家可看不见你。在这个烦嚣的闹市中心,哪找这么个地方去呀。”我显宝似的。    
    柳紫玉又瞟一眼窗外,又点头说真好,河水、柳树、野鸭,让人想起当年下乡的日子。“虽说苦了点,可那种单纯和热情却让人心心念念呀。”她感慨地说。    
    我笑了,回忆总是能让人愉快,因为回忆并不意味着重新回到过去。回忆使过去的生活,无论是残酷、痛苦,还是郁闷、苦恼都遮上了一层厚厚的面纱,使那些痛苦成为水中月、镜中花,朦胧了也就失去了伤心的锐气。正好比坐在山顶观虎斗与面对老虎的血盆大口是两码事,一种是欣赏艺术,而另一种则是感受真实。其实,真让她再回到从前乡下的日子,而且永远过那种日子,她就未必愿意了。    
    我是永远也不想再回到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只有玉米面,菜里连点油星都见不着的日子了。    
    有一次,正是麦收前,队里发给了我们每人一些黄豆,说新麦尚未下来,队里没东西了,就凑合着吃几天黄豆吧。开始我们还挺高兴,野外弄点树枝草叶什么的烧豆子吃,大家边烧边闹,过家家一样。可豆子吃不饱不说还涨肚,喝点水又拉稀,两天下来人就撑不住了,于是纷纷作鸟兽散,各自跑回家去。妈那个伤心哟,一个劲嘟哝:下乡、下乡,不下就是不响应号召,这个说哪个讲的。下了乡倒是让我们吃饱啊。让孩子吃豆子。孩子又不是牲口!爸赶紧把门关上,说看让别人听见。妈的泪就掉下来了,说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知疼,让我们孩子遭那么大罪!直到分麦子我才回去,我担心不回去分不到粮食。老呆在家里吃父母的,还不把他们的口粮吃完了?哪会儿每人一个月才26斤指标,又没有副食,没有油腥,人人都有一幅好胃口,食量大的惊人。沾着辣酱,我一气吃过五个馒头,吃的妈直叨叨,不是不让你吃,是怕你撑着娟娟。    
    看我笑,她认真地说:“真的杜鹃,你别笑。这段时间我常想,人为什么活着?为了钱吗?玩命挣钱,想着钱多了生活就会幸福,可钱真挣到手了又如何?人有钱了就幸福吗?不还是躺下去只占两米长的地方?眼一闭所有的东西都带不走?都是人家的?那又何苦为了带不走的东西争来抢去的?要不是因为李玉东有钱,那个女人会跟李玉东吗?李玉东会狠心把家扔了非得跟我离婚吗?还不都是钱闹的?我真后悔呀,李玉东下海成立什么公司的时候没拦着他。要他还是在原来的单位里一个月挣个几百块钱——”


第三部分治疗失恋的良药(3)

    “哟,哟,柳紫玉,想不到你竟一夜悟透了人生啊。”我嘲笑道,“既然你觉得钱无所谓,那干脆把你的钱给我得了,我不怕钱多了咬手。虽说躺下去都占两米长的地方,但有钱人的那两米和我这穷人的两米质量可不一样。有钱人的两米温软馨香,穷人的两米板的腰疼。再说了,虽说一闭眼谁也带不走任何东西,可大家不闭眼的时候,我们这些穷人是光着脚丫子也撵不上啊,而且因为人家有钱可以得到最好的享受、保健、医疗,所以连闭眼的时间都会比我晚的多!我都在骨灰盒里又沤一次灰了,人家还在阳光下春风里呢。李玉东他就是这种人,不在有钱没钱!那么多有钱人也不是个个都像李玉东!别把一切都记在钱的头上。”    
    柳紫玉叹口气,半天没情没绪地来一句:“我也就是一说。”    
    知道你也就是一说。我看小姐走来就没再说什么。    
    笑盈盈的小姐斟上了茶。果真一杯碧绿,香气四溢,我抿了口茶水,一丝清香直往肺腑逸去。    
    “怎么样?”我问,仿佛茶馆是我开的。    
    柳紫玉放下茶杯,点点头:“果然好茶。是龙井村的吗?”    
    我示意小姐过来,问:“是龙井村的茶吗?”    
    小姐微笑说:“是。我们专程到杭州龙井村买的。”    
    柳紫玉微微摇头,说:“龙井村的茶每年才能出产多少?满世界的茶叶店都说自己是龙井村的,谁知道哪家是真正的龙井?”    
    听了柳紫玉的话,小姐虽然还笑着,但那笑容已变的有些像隔天的年糕,冷冷的硬硬的:“阿姨你别不信,我们老板在杭州龙井村有老关系,每年新茶上来都先给我们的。”    
    我赶紧挥了挥手:“没怀疑你们小姐,也就是开个玩笑。”    
    小姐的笑容又恢复了靓丽:“阿姨,来我们这儿品茶的都是老顾客,就因为我们不骗人。”    
    我有点不爱听了:“这么说来,因为我们不是老顾客,所以误会你们了?”看着这么清秀的小姐,怎么说话那么不中听呢?看来不仅人不可貌相,这店也不能貌相呢。    
    许是我们的声音大了点,邻座人的眼光瞟过来,柜台旁那30多岁领班模样的女人眼光也看过来。小姐秀丽的小脸蒙上了一层慌乱:“不是阿姨,我不是这意思。我是——”    
    柳紫玉不忍心了,她拍拍小姐的胳臂,“算啦算啦,我们不是当真的。”    
    小姐脸红红的对我说:“对不起阿姨。”    
    我摆摆手。算啦,不愿意找这小姑娘的麻烦。打工的孩子没担待。    
    从小姐走向柜台的苗条背影上转回眼光,柳紫玉问:“你喝着是龙井吗?”    
    我又喝了一口,说:“说不好,但茶确实不错,清香、爽口。”    
    柳紫玉抿了口,又细细品味一下,说:“味道是好。其实龙井不龙井的无所谓,只要茶好就行了。那么多打龙井牌子的茶,一未必是龙井,二也未必是好茶。”    
    我说:“因为龙井是好茶的代名词所以才都说自己是龙井。否则你再说自己是好茶可没谁认帐你又怎么卖的动呢?这不就是品牌效应吗?”    
    柳紫玉点头,“迷信品牌所以假货横行。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也笑了。这柳紫玉其实满有头脑的,就是在处理男人问题上弱智,分不清好坏,掂不起放不下的。    
    柳紫玉收住笑,把身子倾向我:“杜鹃,你昨天说的那些话鼓点似的在我耳边敲了一夜。你说的对呀,我柳紫玉不缺胳膊不少腿,受过高等教育,还是副教授,又不是农村妇女没有生活来源。我比他李玉东差到哪去?我干吗要这么哭哭啼啼地求他呀,谁离了谁不能过?再说,既然他已经变心我还缠着他又有什么意思?昨天夜里我翻来覆去问自己,如果他回心转意了痛改前非了我是否真的能原谅他?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原谅他?并且像从前一样爱他?一会儿我觉得无论他做了什么我都能原谅他,只要他不离开我,只要我能看见他,能嗅到他的体味儿,能摸着他的身子。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捧着他的枕头嗅啊嗅,嗅的我怎么也克制不住眼泪,枕头都打湿一片。杜鹃,你不知道我多么喜欢他的体味儿,一点不像别的男人又浓又臭让人窒息。他的体味儿就像淡淡的水果香。真的杜鹃,你别笑。真的。年轻的时候我最喜欢钻到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翕动鼻子,他一边抚摩我的头发一边叫我猫鼻子。想起那会儿我觉得我能原谅一切,所有的一切,哪怕他跟那个女人相好。20多年呀,我怎么能把这20多年一下全扔了呢?那就像剁掉我身体的一部分,剜掉我的心一样疼啊。”柳紫玉的声音颤抖起来,为了克制自己她使劲眨巴着眼睛,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拿起茶壶给她续上,瞟一眼其他的茶客,没有人注意我们。远处有几桌茶客似乎是生意人,油光满面西装革履的。离我们最近的那张桌子上一男一女头挨的近近的在窃窃私语。男的四五十岁的模样,女的三十出头。又是一对野鸳鸯?要是夫妻,礼拜天正是在家里忙的人仰马翻的时候。三十多岁孩子尚小,家务活儿多的让人没有喘息的时候。明明那会儿一两岁,对练习走路充满热情,软软的小腿走不了三两步就跌倒,跌倒他爬起来没事人一样继续走。屡走屡倒,屡倒屡走。他不害怕可大人害怕,怕他摔在床边桌角,磕着碰着,所以时时刻刻护宝似的跟着他。一天下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腰长在谁身上,不对,是都不知道人还会如此腰疼,身子的上下两截跟腰闹分家似的。泡茶馆?泡床板吧。而且挨的那么近,肯定不是夫妻。真正的夫妻早被奶瓶、尿布和孩子的夜哭把柔情蜜意消耗的干干净净了。    
    “你说是不是杜鹃?”柳紫玉的声音把我惊醒,我转回眼光看她,想问她什么是不是,又怕她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心里不高兴,只好点头。


第三部分治疗失恋的良药(4)

    “一会儿我又觉得我不能原谅他。决不能。也许为了赌气为了孩子我现在会原谅他,但总有一天我会忍受不住的。爱情首先要求的不就是忠实吗?假如忠实已经不存在,爱情不也就随之死亡了?想起他不仅跟别的女人相好,对她像对我一样,也许比对我还好,肯定比对我还好,要不,也不会为了她竟然侮辱我,恶狠狠地指着我骂我不要脸。你不知道杜鹃,他那脸扭曲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嘴角还泛着白沫,仿佛面对不共戴天的仇敌。想起这些,我的心就如针扎一样疼,怒火也不由得燃烧起来。那会儿心里就只剩下恨了。真的杜鹃,只剩下恨了。我真的能原谅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还能再跟他上床?跟他做他跟那个女人也做过的一切?也许他在心里还把我跟那个女人做比较吧?也许我还没有那个女人动作娴熟老练让他能心满意足吧?毕竟她更年轻更现代更大胆,尤其她是靠那些手段笼络住他的呀。”    
    “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些话,”柳紫玉咽了口唾沫,又四处瞟了一眼周围,然后把身子往我面前凑的更近一些,压低声音说:“前些年李玉东弄来些三A盘。天哪,真恶心。跟畜生有什么两样呢?李玉东说我保守呆板,夫妻之间什么不能做?他说。我说,你愿让谁做让谁做,脏兮兮的反正我是不做。现在我经常想,那女人八成是靠那些手段缠住李玉东。没廉耻的东西。晚上一想起这些我的头就钻进无数蜜蜂一般嗡嗡响,手脚都发凉。你说我能原谅他吗?跟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