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女人你走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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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奇民说完,还没等杨帔说话,便大步地走了。杨帔看着章奇民的背影,苦笑了笑,心想:今天中午真是一个人吃饭,真是怕了一个人上饭店吃饭的情形,也真吃腻了盒饭。
那一天中午,杨帔按时来到了她和章奇民常去的饭店,二个人吃了一餐简单的饭。生活里你遇到的不一定都是你最喜欢的。但也不一定是不好的。人在饥饿的时候,窝头虽然不好吃,也可能导致胃疼,但也毕竟还能充饥。
第三部分(五)
第十八章
门被大力推开,随之闯进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何总监,财务上还有多少钱?先给我拿二千块钱,去X城,那些乌龟王八羔子在电话里给我打起太极拳来,看样子不跑一趟不行。〃是公司郑副经理,郑媚,一个泼辣的,也美的让人目眩的女人。
何仁忙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郑经理,好的,你先打张条子吧。对了,李大姐可能在楼下仓库。我去把她叫上来吧。〃郑媚的眉头皱了下,忽然象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何总监,哈哈,你的脸怎么了?昨晚上与老婆打架?战果不错嘛。〃何仁下意识捂起脸,真还忘了刚被人赏了个耳光,尴尬地笑起来,〃夫妻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嘿嘿。〃陈媛在郑媚刚进来时,吓了一跳,忙不迭把稿子折好,夹入账册,看着何仁这样子,不禁咯咯地笑出声,这男人太好玩了。
〃这位就是陈经理的侄女儿?蛮漂亮啊。〃郑媚微笑着转过脸,〃很高兴你来我们这儿。〃这女人好凶啊,陈媛在心底吐了下舌头,赶紧站起来,〃阿姨好,阿姨才真的漂亮呢。〃〃你这一叫,我都老了,还漂亮?〃,郑媚呵呵笑着,仔细端详起陈媛来,〃怎么,一晚没睡?眼眶都是红红的,来我们这实习这么兴奋?〃这才是真正的刀子嘴啊,话里似乎还藏着话。陈媛算是长见识,脸腾地下红了,刚才自己真的掉眼泪了?〃阿姨,你们聊,我去喊李大姐上来。〃何仁叫住她,〃你不认识她,还是我去吧。〃陈媛瞪了眼何仁,这男人有时可真够笨的,〃我长了嘴,可以去问啊。〃说完掩门出去。
郑媚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小何,昨天真与老婆打架了?她也是的,整天就知道玩,这么好的一个大男人也不晓得多疼疼。男人也是人,也是需要疼的嘛。〃说着话,手指已摸上何仁的脸庞,〃还痛吗?〃何仁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是因为郑媚说的当然是道理,男人也是人;摇头则是因为这几个指印还真不是老婆打的,她的手指在脸上滑过,很舒服,有点象夜的手指。不过,漂亮的女人,能干的女人,多半还是自以为是的女人。自以为是的另一种说法,就是愚蠢。何仁握住郑媚正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把它拿下,这还是个他惹不起的女人。关于她的事,他知道的太多,有些是空穴传风,有的确属事实。她丈夫是中学老师,一脚踢不出个屁来的老实人,她有个情人,是这公司上级主管局的副局长,一个肚子大得如十月怀胎孕妇的家伙。他都有点不敢想象郑媚在那男人肮脏浑圆身体下扭曲的样子,那让他有点恶心。还有个原因,她与公司陈经理也正弄得水火不容,不可开交。他有点欣赏一个女人与男人争权夺利的勇气,不管是用哪种方式,因为他自己做不来,但他并不想把自己掺合进去。他也不想让自己成为面前这女人众多风言风语中的一个。那是个大染缸,掉进去,就洗不清了。郑媚凝视着何仁的眼睛,没有说话。他看不清她眼睛里究竟有些什么,她不是刚才那个陈媛。
何仁安静地把纸与笔递过去,〃郑经理,打张条子,等李大姐来了,就行。〃郑媚的手指在何仁手上一碰,用力按了按,轻轻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门开了,李大姐嘟嘟嚷嚷地走进来,〃在楼下想清静会也没得,有么子事?〃看见郑媚,鼻子里哼了下,〃你坐那边去吧,这是我的桌子。〃郑媚刚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正窝着火,哪受得这个,腾地下,站起身,手往桌上重重一拍,笔跳起来,落在地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大姐扬起脸,阴阳怪气又哼了下,〃没什么意思啊,你不走开,我怎么上班?〃〃现在几点钟了,你这也叫上班?〃〃我在楼下与保管对账。〃〃拿账本给我看。〃〃为什么要给你看?管财务的可是陈经理,还有何总监,再怎么也轮不着给你看!〃……两个女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郑媚的嘴唇哆嗦着,眼里窜出几缕火苗,手扬了起来,咬咬牙,又放下来。这位李大姐倒好,胸脯一挺,〃还想动手打人?你敢?〃〃我不敢?〃房间里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响。
全傻了眼,包括正一直在门口站着的陈媛。一些脂粉从李大姐脸上滚落,很快,一个巴掌印浮起来,然后啮牙咧嘴在上面笑。都是给人一耳光,但还真不是一回事。现在的女人怎么动不动就打人耳光?是不是这种声音听着很爽?何仁还真没想到郑媚会动起手,来不及多想,事情已经发生,一个箭步跨过去挡在郑媚面前,然后他听见自己脸上又传来一声响,真痛啊,何仁苦笑起来,你还不能回手,因为人家真想打的人不是你。自己这算是充那门子英雄好汉?
第四部分(一)
第十九章
赵有走了,杨帔的日子一直在半死不活中过着。
这以后,章奇民又约了几次杨帔,杨帔都以怕嫂子为名,没有再去。可是,为了怕章奇民心里有想法,也是不想伤他,杨帔会答应他吃饭的请求,常常中午,还是会和章奇民,或其他同事一起去饭店吃饭。嘻嘻哈哈中,仿佛那天的事根本没有发生。杨帔不喜欢把自己的情绪,不满,特别是性的不满告诉谁,而且最不喜欢告诉做爱的那个人。因为,她怕对方难堪,更怕自己难堪。
杨帔租的房主来找杨帔:〃你租的房子是二月份到期,到期我们就不租了,孩子在这边上学,得回来住。到这个月底,你们就把房子倒出来吧。〃房主再说了什么,杨帔都没大听清似的,只知道这个月要再找房子,要再搬一次家了。没得说,住着人家的房子,便得听人家的吆喝。
〃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老看不到你的影儿呀?〃章奇民在走廊里看到杨帔便问道。〃我要再租房子,那个房子要交上去了。〃〃噢,也好,那个房子不方便,你再租一个独门独户的。我去也方便。〃〃本来想租一屋一厅的,可眼下暂时没有,只有二屋一厅的,我看好了几个,都有些贵。有些拿不定主意〃〃多少钱?〃〃四百八一个月〃〃这点钱还贵吗,不贵,租下来吧。〃章奇民轻松地说着。杨帔看着章奇民那脑满肠肥的样子,体会着章奇民那商人般的得意,竟有一点轻微的恶心。心想:说得好听,不用你拿钱当然不贵了。〃我得去联系了,我走了。〃〃用不用我帮忙?有事联系我。〃〃好,有事的时候,我一定找你。先走了。〃
杨帔一路上想着到底是租四百八的那个,还是租四百五的那个?四百八的那个房子没得说,可就是楼层有些高,是六楼。把钢琴抬上去就还得再加六十块,四百五的那个房子是小了点,但也算二屋一厅,况且是二楼,还少了抬钢琴的钱……。杨帔最不喜欢算这些生活里的小帐,可是,日子总是要精打细算,浪漫是无法代替柴米油盐,对爱情的幻想更无法添补肉体的缺憾。生活总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最后,杨帔决定租四百五一个月的那间。定了,定金也交了,余下的便是收拾房子准备搬家。
这几年,搬家对杨帔而言,是最不愿意做但却没少做的一件头疼事。要纸盒,要绳,打包,一样一样,都是杨帔一个人在做。女儿 还小,况且在上学,白天便只杨帔一个人在家里。虽然同事朋友一大帮,喊一嗓子都能来帮这个忙,可从来不爱求人的杨帔,一想到搬家收拾东西,都是杂七杂八的,便消了找同事的心。一个人,忙了几天,倒也打点停当,收拾得差不多。杨帔联系了搬家公司,早十点准时来搬。估计大约十二点多也就搬完,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杨帔疲惫地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十点,搬家公司准时来了。杨帔心里很高兴,因为她是一个非常喜欢准时的人。准时总意味着事情有一个好的开始。杨帔张罗着,忙前忙后,:〃这箱子是组合音箱,轻放呀 。那个是电视,加小心呀……〃车子到了新租的房子,杨帔便先上了楼,告诉搬运工什么什么应该摆在哪了。大约十二点的时候,东西差不多都搬上来了,开车师傅走上楼对杨帔说:〃这楼楼道太窄,那钢琴好象抬不上来〃〃能抬上来。我量过尺寸,没问题〃,杨帔自信地对开车司机说。〃大姐,钢琴抬不上来呀〃,一个搬运工上来对杨帔说道。〃怎么会呢,我量过尺寸的。可以过来呀〃钢琴正横在楼道拐弯处,几个搬运工倚着墙角,看着走下楼来的杨帔,那表情,刁钻油滑,几对儿小眼睛看着杨帔不停地转。〃几位师傅帮帮忙,这都搬到这份儿上了〃杨帔看着搬运工说道。〃真搬不上去,都没劲了。〃〃别这么说呀,就差这一下了,几位师傅帮帮忙吧。〃〃那你加点儿钱吧〃杨帔楞了一秒钟:〃行,好说,再加20块钱吧。〃几个搬运工,互相看了眼,便又背起肩上的行军带,开始搬钢琴。〃这抬不上去,这个楼梯口上去了,下个楼梯口肯定上不去〃,从楼上走下来的司机肯定地说着。那几个刚刚把背带扛在肩上的搬运工又把背带放下了,齐齐地看着杨帔。这时,七嘴八舌,来了帮邻居,有说找个吊车;有说,以前有人搬家抬上过一个比这个还大的钢琴;还有的说,抬不上来,就把钢琴寄放在别的地方呗,干嘛非得抬呀。一时间,杨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嗡嗡地在不停地响。〃把钢琴抬下去吧,不搬了!〃杨帔说着,便自己先走下了楼。这时的天,竟然一下子满是乌云,似乎要下雨。杨帔抬头看看天:〃难道天也和我作对?〃她给搬运工结了帐,又到附近市场买了一大块塑料薄膜,把抬到路边的钢琴严严实实地包好,嘱邻居帮忙照看,便朝房屋中介公司走去。
房屋中介的人就象媒婆一样:油嘴滑舌,油头粉面全为了那一点介绍的好处。活得卑微,活得萎缩,活得狡诈。他们会为了十块钱的看房费而做尽能够想到的任何手脚,提供假房源,从头至尾全说朦胧语言,甚至不惜色相勾引,活着,工作着,似乎眼里便只有那十块钱,其余的一切便都不在眼里了。这样的一些人,却也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不因你的喜欢与厌恶而存在着。特别是当你想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找到一处晚上能够安身的住所时,他们说的那些朦胧语,你便也不会太介意,更不会因此而大动肝火,他们那萎缩的样子甚至也变得格外地高大,威武起来。看着他们狡诈的眼神,你也不会觉得那是在算计你,而会由衷地认为,那是在帮你筹划呢。杨帔说了自己的要求,房屋中介的人热情地请杨帔坐,并神秘地拿出一个小本子,在里面认真地一页页地翻着,杨帔想看,却被房屋中介的人婉言谢绝了:〃这是商业秘密,不能让你看〃〃噢,对不起,我忘了这是规矩,〃杨帔陪着笑脸。〃这个房子怎么样?〃今天晚上就能联系上房主,拿到钥匙住上吗?〃杨帔略看了看后问道。〃可以呀,现在就可以联系上房主。〃〃那联系吧,就租这个了〃杨帔边说边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女儿赵玉要放学了。早晨赵玉上学时,杨帔对她说,放学就直接来新租的房子,可现在又要租过新的房子,还要再找家搬运公司,杨帔觉得有些分身无术,想了想,呼章奇民给他传了一个口信:我需要帮助,速给我回电。
很快,章奇民就给杨帔回了电话。〃在哪儿呢?怎么了?〃〃你有空儿吗?〃〃有,什么事?〃〃那你马上来吧,来了再说。〃十分钟不到,章奇民就风风火火地来了。〃什么事,杨帔?〃杨帔把事情跟章奇民说了一下,她要章奇民去学校替她接孩子,因为,她要马上联系搬家公司。分不开身。章奇民二话没说,便去赵玉的学校替杨帔接女儿了。章奇民把女儿交到杨帔手里,告诉杨帔他家里还有事,今天不能帮她了,明天早晨来帮忙后,便回去了。
女儿回来了,杨帔心里踏实了许多,便指挥搬运工人开始再次把搬到楼上的东西搬下来,搬去新租的房子里,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钟。
第二十章
李大姐疯了样扑上来,两只手绕过何仁一把就扯着郑媚的头发,那双豪乳毫不客气地压在何仁胸前,郑媚一个趔趄,抓住李大姐的头发用力一拉。乳房也就紧紧地贴在何仁脊背上。郑媚咬紧牙关没有作声,李大姐却杀猪样嚎叫起来。何仁在两个女人中间,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不见身后郑媚的脸是啥模样,但眼前这位李大姐的脸却正是奇形怪状扭曲着。这就是女人吗?有些晕眩,何仁艰难地把两个女人分开点,吸了口气,对着正在门口已吓傻了的陈媛吼道,〃还不过来帮忙?!!!〃陈媛这才清醒过来,跑上来,与何仁一起把两个女人互扯着对方头发的手指扳开。
动物凶猛,女人是动物,所以她们也凶猛。两个女人犹自不肯罢休,手乱挥乱抓,何仁有些急了,对陈媛喊道,〃抱住李大姐。〃自己反转身也抱紧了郑媚。这还是温香暖玉抱满怀吗?郑媚的乳房紧贴着何仁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有极大的愤怒,又似乎是感到极冷。何仁望着郑媚哆嗦发白的嘴唇,更加用力抱紧她,〃郑经理,不要这样。〃她的眼睛里有了泪水,在眼眶里盈盈转着。〃郑经理,看着我,别这样。〃两个女人手上都有一绺刚从对方头上扯下的头发。
李大姐望了眼对方手上,再看看自己手上,郑媚是齐耳短发,自己却是一头纯情的披肩长发,吃亏了。一些口涎从李大姐嘴边滑落,她身子一软,往地上瘫坐下去,陈媛随之扑通声,也坐地上了。何仁有点好笑,陈媛这么死心眼?坐地上了,这架也就打不起来了,还抱着干吗?他有些厌恶地看了眼正披头散发鬼哭狼嚎的李大姐。一哭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