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房吧,小辉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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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清看着她一脸兴奋地跟着管家出去,难掩不安之色,转头问他们,“你们在搞什么鬼?”
“谭,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需要管。” Louis脸上完全没有了和色,而是阴沉沉地,“你不该带她来。”
谭清只觉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几乎是不认识了,一脸难以置信,“Lawrence?”
“Arron不会离开这里。” Lawrence平静地看着他,“她带不走他的。”
辉煌跟着前面这个古板板的管家七绕八绕,走了快十分钟还没有到目的地。她不由乱想起来:这老头子是不是要把她带到没有人的地方,私下把她给处理掉了?
前面走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侧身对她作了个请的姿势。
辉煌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前方。她想那么多个日夜的人,现在就活生生在面前,像是隔了几生几世一般。他离她有一段的距离,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站在一树绿荫下,他身上洒着细细碎碎的阳光,身姿如画。
她只是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目光贪婪地捕捉着他的影子,怎么也看不够。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慢慢地转头对上她的眼。
微风柔拂而过,她闻到满是青草绿树的味道。
不自觉间,竟已泪流满面。
你怎么样了?
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你那二哥真是个大变态!
她心里翻滚着开口后要说得第一句话,最后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嘴唇,“我们回家吧。”
他离她还是有点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或是,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一切,只感觉到刺眼的阳光。莫名得觉着心里有些悲伤,不知是因为此情此景还是因为重逢的喜欢悦冲击着原来担忧的心情而在大喜大悲涤沥后有了惯例的愁绪。
他还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光光看着他站在那里,那样的实质存在感。她就真的放心了许多。
你不过来,我这就过去!
你等等我。
辉煌抬手抹了把脸,直直地朝他奔去。在离他不到三步的距离时,她抬起手想要拥抱他,可他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意料。
“不要过来!”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而后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
“不要过来!”
她重听?她耳鸣?她大脑失调?
她站定,狂喜的心情犹如烧灼的铁,一下子被置入水中,兹地冷却下来。她直直地看着面前她深深思念的人,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他身形更瘦削了些,脸却没有变,依然一付小白脸状。可脸上的淡寞之色她却从未见过。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其实从跟着来的时候就有了。她极力地去忽略它,不想去在意,她只怕见不到他。
可这时候,见到他了,他却和她说,‘不要过来!’心里怎么会没有痛?
“你再说一次?”她脸沉了下来,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他了。“丫有种再说一次!”
他似乎也在隐忍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多变化,但眼却也是直直看着她,一瞬不离。良久,才又吐出一句,“你快走。”
一到英国,这玛丽家隔壁的墙真是越来越多了哈!
辉煌心里怒火雄雄,恼怒得心脏都纠扎起来了。
他不见后,她天天魂不守舍,工作也不要,家里不打扫了。天天跑警察局,一趟一趟地往出入境管理中心跑。更不要说末了天天早上去谭清家门口蹲坑,被折磨得凄惨又落魄。好不容易得到一点消息,她包裹款款地扒着谭清,拉着小脸屁癫癫地赶赴异国。
为了让他能见到最精神焕发的自己,她匆忙把自己喂饱,又面膜又美容觉,整得油光水滑的。就怕他见了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受惊吓,又心疼。
现在好了,人见到了。
他先是一句,“不要过来!”再一句,“你快走!”
让她怎么能不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没有喷出心尖血来?
辉煌全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几下,找回准音,“程海吟,你刚才说什么屁话呢?再给老子说一次!”
她发起怒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几乎有种怒发冲冠的味道,加上最近心情极为郁卒好不容易有个高兴事儿了,心情才飞奔在甜蜜小道上,居然半途被拍下。连累她那姿色不出众的脸,现在看来也有几分狰狞了。
而面前这死孩子,现在居然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生吃了她一般的眼神。
有胆子,有胆子你丫再说一次!
她胸臆中怒潮翻滚,大脑里唯一能给出的解释是,眼前这小子是不是被外星人入脑了?
“辉煌,你快走。”他的语气放软,近乎哀求,“快走啊。”
走,她走去哪儿?
她能去哪儿?
她目眦欲裂,眼前的景象猛然晃了几晃,像地震一般。太阳辣辣地照射着她的脑袋,她感觉自己的每根头发都快要灼烧起来了。
“老子能去哪儿?”她暴跳起来,声咆如雷,一步上前揪着他微开的领子,竭力不去注意他那性感的锁骨。
他竟然敢这么狠地虐她的心!
他像是受到更大的惊吓一样,连连后退,扭开头,惊慌失措地推开她。
她更愤怒了,就像干燥了一整年的稻草堆一样,咻地被火点燃。
啪,一耳光,“你让谁不要过来!”
啪啪,一下两边,“你让谁快走!”
啪啪啪,三掌连发,“你当你是虐小倩啊!”
噼哩啪啦,四季发财,“你丫当老子是泥采车啊!”
“我靠!青天白日你装什么鬼,演什么欠虐幽魂!”她暴跳如雷。“跟老子回家!”
退开几步,她恨恨地盯着面前让她牵肠挂肚了许多个日夜的男人,突然觉着悲凉。就像古时千里寻夫的元配到了京城看到发达的丈夫又另娶新妻一样,这样的感觉着实古怪,没有来由。
他狼狈地捂着脸,一片五颜六色,异彩纷呈。可脸上却一点情绪也没有泄露出来。
“你打了,骂了,可以走了。”
他叫她,可以走了。
她呼呼地喘着气,眼泪却刷地下来了。
可以走了!
她不远千里来找他,她手上戴着他给的戒指,她脑海里还存着他的信誓旦旦。
他却说,你可以走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的泪水不停地流下来,视线异常地清晰起来,整个人都觉着酸软。可还是得问,“理由?”
她要个理由,不能好好一个人来了,现在却变态成这样!
凡事得有理由,不管是脑残还是嗑药或是得绝症,他总要给她个理由。
莫名奇妙缠上她,许诺言,上戒指,又求婚,又买房,现在一转身脸就变了。这是干什么呢?
他可以甩得干净,她不行。
他把她的生活搅得华丽无比,风生水起,现在一甩手走人了。她怎么面对这样的落差,她怎么让自己从女王殿降格到糟糠饼这样的落差里找平衡?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甚至不找一个借口。
“程海吟,我李辉煌有这么好耍吗?”她的话说出来,音都是飘的。“从头到尾,你不可能都在演戏。”
“你不用费心去骗我,我知道你爱我。但现在你这是在干什么?”他不看她了,他也不说话,“是他们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什么原因都有可能。但绝不可能是你不爱我了!”
“我们好歹生活过这么久,我了解你,你现在这表情,下一秒就要哭了!”她上前一步,他赶紧后退。
“你又不是没被我打过,怕什么?”她直直地钉死他,一步步逼近,“你那两个哥哥我不怕,你家大业大我也不怕。只要……”
只要你肯说一句,我们回家。
不管多困难,她也一定想方法带她走。不论让她怎么丧失尊严,怎么卑躬屈膝地去哀求,去乞求,她也愿意。
“只要你说,你想回家。”
在那一刻,她几乎以为他真的就要答应她了。可是下一秒,他却脸色大变,狠狠地一把推开她,“求你了,辉煌,快走!”
她真的不该来!
她一个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尘土扑起,他却丝毫没有上前扶的意思。而是紧张地在她周身打量,上上下下看个遍。
这要是在家里,下一秒他就是要扑上来了。
可现在这情况,一切都像是在演讽刺剧!
就像在演戏。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用手背抹抹眼,吸吸鼻子,“你告诉我一个原因,给我一个理由,只要合理,我就走。”
不用他赶,也不用他逼。
她只要一个理由!
他整个心脏都纠疼起来了,目光一动不动地凝滞在她身上某处,全身的神经都绷起来。
摇头。
“你是要说,你不爱我?”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他迟疑了一下。
“这个理由,我是绝对不接受的!”这是最不可能的理由。
“辉煌,”他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哀求道,“是我不好,你快走吧,至少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摇头,轻轻笑,“程海吟,我只要一个理由,你不给我就不走!”
他咬着牙,看着她身上的某处,几乎要发疯了,声音一下子扬高,“你走!”
她吓了一跳,惊愕,愤懑,不忿,哀伤,还有那重重的疑惑全数涌上心头,顿时泪水更不受控制了。
靠!这TMD是在干什么?演穷摇奶奶的大戏?
她恨恨地抹开脸,一字一顿,“程海吟,最后一次。给我理由!你要拒绝我也要让我走得心服口服!”
他快崩溃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游移的小红点上,浑身的神经都在抽痛着。
“我会走。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理由。那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了。你怎么解释,我也不会接受了。”她很慢很慢地说,“我给过你机会。”
没有什么是不能说明道清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解释清的。只要他肯说,她愿意接受他的任何理由
——除了他不爱她这个谎话。
“要是你今天不方便和我说,有苦衷,你告诉我一个时间,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她的声音软绵绵,“给一个期限,我等你。”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他眼中的哀伤铺天盖地,几次欲张口,却没有说话。
时间凝固几瞬,像是要天荒地老。
他的眼定格在她的眉心,像是被冰冻了一般。
那一刻,他的神魂剥离了肉体,就连说出的话,也像冰铸的一般,
“对不起。”
她就像被冰霜冻住的花朵一样,一瞬间没有了生气。过了很久,她盯着他的脸,他的眼。
他的眼幽深晦暗,深深沉沉,寂芜萧渺。像是暗夜中的大海一般,几欲将她溺亡。
“程海吟,你可以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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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性地虐完,早虐早超生……望天……后面就可以继续那啥了…………
大家是不是被雷得抽抽了……
乃们不要抽打偶,偶可以自抽打一下~虐文真不是人写的
54 你好,高跟鞋
“当年父亲在遗嘱上加了他的名字,并且做了条件约束。为的是确保在他死后,Arron的权益可以得到保障,可是事实上这个当年看似好意的举动却成为他最大的恶梦。”
“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约束,你们所做的都已经超过正常的范围。”谭清脸早就黑了,“Louis行为乖张我可以理解,可连你都这样,我真的——”
“你知道那约束条件是什么吗?” Louis冷冷地看着他,“他只要一成年,就能得到11%的不可转让股份,他可以以监理董事的身份在公司执行权利。监理董事,你知道老东西所谓的监理董事是什么意思吗?惩予大权全赋的一个位子。Lawrence和我,从小就做为继承人被培养,到现在却让外来野种骑到我们头上。谭,换成是你,你乐意吗?”
“股份他可以签放弃书放弃继承,而且就算他当了监理董事,以你们的能力,我看可怜的是他,只能被架空。”谭清分析起来,“这些根本不能成为理由。Lawrence,我要听听你的解释!”
“谭,你还不明白吗?” Lawrence的手指点扶手,噙着笑,“我父亲甚至在遗嘱上注明如果他非正常死亡,我和Louis也得不到那份股权,只会另做处理。他这样防备着我们,所以他费尽苦心地用这种方式把公司和他捆绑在一起,让我们只有全盘接受的份。”
“我们憎恨这种强加的附属。如果父亲的遗嘱上只是说,让我们好好照顾他,让他衣食无忧,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做。” Louis 阴冷地说,“可他真让我失望。”
“所以,你们就用一切能让他痛苦的方法让他为你们父亲立的这份遗嘱付出代价来?这不是他的错!”谭清不敢相信,“这太疯狂,也太过份了!Lawrence连你都……”
“人不能总那么幸运。”
这时,管家突然跑进来,脸色紧张地附耳和Lawrence说了些什么。Lawrence顿时脸色大变地站起来就往后院走。
“Lawrence?”
“Shut up!”
Lawrence竟然吼了起来,一把推开弟弟,直直往后院冲。
看情况似乎不好,谭清的神经也绷起来了,紧紧地跟上。
本宅很大,但如果知道捷径的话,要到一个地方也是很快的。跟着自小在本宅长的两兄弟,无疑可以最快速度到达目的地。
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时,谭清隐约听到李辉煌的吼叫声,越听越清晰,
“有种不要只开一枪,老子有的是血!”
顿时他就感觉头晕目眩。
待他真正看到李辉煌时,简直是眼前一黑。
不止他眼前一黑,所有的人都有种天雷滚滚,汗雨倾盆的感觉……
“那女人在干嘛?” Louis有点失神,“在干嘛?”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知道。
李辉煌童鞋骑在大病初愈的小兽身上,手臂上犹挂着彩,血污了一整条袖管,可她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正指着一个方向破口大骂。
“有种再管我脑袋开一枪,开一枪!”
“听得懂中文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