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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3982-残翅-第22部分

小说: 3982-残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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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文联络我们,得到花妮的消息,虽然不太理想,但我们也算松了口气。我从家里拿了两条中华和一卷传说中很著名的中国画,准备叫佳文回去后带给贺副局长,以示感谢。    
    以后几天,我期盼着花妮快点好起来,早日与她相见。    
    去机场接她,尽管有斌铖陪同,我还是感到莫名的紧张。斌铖说:“放松点,不就是佳文嘛,都这么多年了,你该知道他不适合你。”    
    不是的,这一回,我明明知道这一回不一样的。可我点点头,还是努力让自己相信,我是对佳文紧张。我宁愿相信我对佳文情深意重,余情未了。    
    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见到花妮,她的脸色虽然难看,但精神还不错,和佳文有说有笑的。只是看到我,她眼里开始有一些晶莹的东西在滚动。候机大厅,我们面对面站着,或许我该给她一个拥抱或者干脆给她一个亲吻,会让我们更自然些。可最终,我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说:“你丫看起来好像很滋润嘛!”    
    说完,我又感到后悔莫及。    
    “可是回到北京,我又没有地方住了。”她也瞬间换了一副顽皮的表情,假装可怜。    
    于是我又庆幸自己没有太过激烈的举动,叫人难堪。我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故作自然地说:“谁说的,我家就是你家。”仿佛姐妹。暗自里,我又悄悄在心里发誓,等回到家,我一定要爱她。    
    一路上,有佳文和斌铖的陪同,我们谈笑风生,忘却了一切的不愉快。时不时,我偷偷看花妮的脸,发现她那么开心而单纯。总觉得,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小妮子平安无事地回来,我是该为我的朋友感到高兴。    
    “我们要不要找个酒吧热闹一下。”我提议。    
    “嗯,妮子刚刚痊愈,这么激烈的地方,没问题吗?”斌铖体贴地。    
    “啊,对啊,我真是忘乎所以了!”我为自己打着圆场,心想斌铖真是细心的男人,相反我看起来一点事都不懂,在这样的对比下,花妮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我心里感到那么紧张,伴随着一种不平衡,很快又说服自己,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花妮开口说:“没问题的,也不想想我是什么出身,瑶晶多了解我,我喜欢热闹啊!不过今晚,我想和瑶晶单独呆会儿。”    
    “也好,你们俩小姐妹,应该的。”佳文又转过头对斌铖说,“咱哥儿俩这么久没见,也应该找个地儿喝两杯吧!”    
    先送我们两个女孩子回到家,出租车载着佳文和斌铖,奔向三里屯方向。


《残翅》 五花妮(9)

    脱了漆的木头门被两块砖头顶住门角,敞着。一些自行车东倒西斜地靠在门口,把楼梯挤得很窄。古老、破旧。没有电梯,我们默默爬到三层。一边爬楼梯,我一边从包里翻钥匙,然后把它纂在手里,很紧。    
    我记得有人说过,男人会在回家前准备好钥匙,而女人则是到门口才拿出来。依此来看,我有时侯是男人,有时侯是女人。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其双面性,只是有的人不明显而已,而我恰是那种很明显的人。    
    花妮一步步跟着我,楼道昏暗,三层的灯坏了,借着二层的光,我小心地把钥匙放进锁眼。这铁门是新装修时一起换的,无论是颜色还是样子,和周围环境相比,都显得威严、冷酷又坚实。门一点点被打开,我心里莫名紧张一点点蔓延开来。我知道,黑夜是无数浪漫主义诗人笔下永恒的殿堂,然而黑暗并不能带给我任何优美的思想。我只有紧张,以及暴露无遗的无限的无知。我只有在温暖的地方看严寒,在明亮的地方看黑暗,在屋檐底下看落雨,才能感受到所谓的情调。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但也许,我是浪漫主义里的浪漫主义。谁知道呢。    
    门开了,我伸手摸开电灯开关,我们漂亮的家,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美美地迎接着我们两人。奢华的东西让我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在奢华里,我喜欢华丽而大气的东西。那种感觉,酷似我身后的那个女人。我不禁回头看她,这个我眼中华丽而大气的女人正把一头长发散开,仿佛演绎着一场繁盛至极的美丽情景。    
    “我去洗澡。”她平静地说,突破我臆造的情景,拐进卫生间里去。    
    我去卧室换上睡衣,在床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找不到一个好节目,又翻回来看《探索》。躺在沙发上,渐渐倦了,我一闭上眼睛,就不禁要问自己,我们以后会怎样?    
    花妮一身浴衣出来,坐在我旁边,看了一会儿很挖苦地说:“还有更搞笑一点的吗?”说完看我一眼,我面无表情,她自己嘻嘻地笑起来,趴在我耳边亲昵地说,“我太累了,先去睡觉啦。”然后脱着双腿,去了卧室里。    
    望着这女人的背影,我暗暗想,如果我可以拟写结局,我会让她死掉。    
    寒假过得无比仓促,一个月的假期永远不够用。    
    开学后,我白天去学校,放学到花妮那里看一看,然后回家。妈妈不允许我长期不在家里居住,我希望花妮能理解。    
    经历了寒假里一桩接一桩的事以后,我总觉得花妮在什么地方和以往不太相同了。可是她依然喜欢吃兑了雪碧的大桶冰激淋;在家里不穿拖鞋,光着脚丫子乱跑;睡觉时用肥大的男式T恤取代睡衣;拿我花花绿绿的小内衣取乐……究竟什么变化了?变化的究竟是什么?疑神疑鬼的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难道只是她似乎不像以前那么乐意为难我了?她成熟了,开始学着理解别人了,可这种自然又正常的改变为什么竟让我感到恐慌?    
    是我本性里被虐的倾向在作祟吧!我自嘲。把一切归咎于某种毫无俚头的心理变态,作为借口,实在是荒谬又坦然。    
    三月,享和的生日快到了,我想该借这个机会朋友聚聚。正打算着,我放学走出校门,迎面看到享和。看样子他站在门口,已经等了我很久了。    
    他告诉我维男再一次跟他提出分手。    
    在初三时候他们就分手过一次,但不久后又破镜重圆了,好得如胶似漆。都以为他俩这辈子是分不开了,没想到,这他妈又怎么了?!    
    那天我陪享和去上岛,边喝咖啡边听他倾诉。他太委蘼了,我实在不忍心抛弃这个脆弱的男人不管,何况他又是我重要的哥们。不过当然,喝咖啡的钱是由他来付的。这个可怜人本来打算开一个快乐的生日PARTY,没想到事与愿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生活在真实里。他一定总觉得这是梦,等明早一睁开眼睛,维男的短信就又到了。    
    他渐渐恢复了些许自信和活力,最后我们决定在他生日之前,我一定帮他把维男再拽回他身边,条件是他必须举办一个盛大又热闹的PARTY款待我们!要知道,我决不允许有人破坏PARTY这样好的事情!    
    这些日子,享和为了能尽快知道最新的情报,并与我合作完成任务,每天放学都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们一路走,一路说,一路笑,逐渐让他的心态平静。从他的表现来看,也似乎已经把这个计划当作一项游戏来做了,经常把它作为调侃的原料。    
    我心里明白,再过几天,维男就会回到他身边了。维男的小把戏玩得真够伤人的,幸好还有我这没心没肺、一腔热血的堕落青年帮她做幕后。    
    那天放学,我出了校门没见到享和的身影,心里有点蹊跷。也没来及多想,就收到享和的短信,说让我去花妮那儿。我奇怪他俩怎么会搞在一起呢?本来想PARTY上再介绍他们认识的,看来我将多此一举了。    
    走上歪歪扭扭的楼梯,房间大门没锁,我轻推一下,便开了。花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到门口来迎接我,我一步步往里走,空气中,我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很心慌。还好屋子没有那种长长的走廊,我走到卧室的房间门前,门也是虚掩的。我的手触了一下门面,不知怎么停顿了一下。    
    推开门,宽大的双人水床上,花妮裹着被子的一角蜷在角落,用一种诡异的微笑看着我。她身边,被子下面,能看出一个男人赤裸上身,正在酣睡。那个男人,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是享和。我把目光从享和身上再次投放到花妮微笑的脸,那眼神、那嘴角的弯度,以及放肆的挑衅的表情,都让我忍无可忍。这件事让我惊讶,又不惊讶,我实在太了解花妮的作风了,她根本任性得无法改变。我压住自己的怒火,尽量平静地对她说:“你过来。”然后转身到隔壁客厅。    
    沙发、彩电、音响、背景墙……通通都小心翼翼地发出颤栗的信号。花妮光着脚丫子,啪哒啪哒地走进房间。我又走出去先关了卧室的门,又回来关上客厅的门。花妮站在我身后,我不想猜她的表情和心情,回手,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她脸上,我手心生疼。    
    她的泪瞬间断线的珍珠般一涌而下。我内心生疼。


《残翅》 五花妮(10)

    “今天,你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打我。”她的泪水痛不欲生地跟着哀嚎,“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贱货,你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你丫也忒绝了,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从不了解内情和别人的感受,除了麻烦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哽咽地点点头,连着说好、好,然后走向我,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她打开客厅的门,径直走向大门,穿上鞋子,打开房门,接着又打开一扇防盗门,回头望了我一眼。    
    “别回来了。”我说。我们之间实在不再需要什么过多的言语和挽留,是该她彻底离开我生活的时候,我盼望过像以前一样正常而轻松的生活。这个无理取闹的女孩简直要把我逼疯了,逼上绝境。    
    听完我的话,她狠狠地吸了口气,夺门而出。我看得到,她眼里含着根本无法形容的莫大的恨,万念俱灰的恨。    
    花妮第一次如此听话,从此真就没再回来过。她像一只蝴蝶,轻轻地在我的枝头上驻足,又翩翩飞离了。    
    我喜欢奢华的东西,让我有安全感。在奢华的东西里面,我喜欢华丽而大气的东西。花妮就是这样一个华丽而大气的女人,我对她的了解远远多于她对我的了解。    
    在那次白马司机事件过后,从她的手机里,我查到过她父亲的电话。她父亲是个貌似绅士的男人,经历过大场面,背景也很厚。他交给我一张卡,说是花妮让我费心了,如果不够,再跟他要。我带着维男去自动提款机,得知卡里足足五万块人民币!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我们立马奔到商场,疯狂采购。    
    花妮去沈阳的那件事,是在我得到佳文确保她平安的消息后,才告诉她父亲的。那男人悲伤、无奈又感激地看着我,又要给我钱,我拒绝了,他说什么也要塞给我一个GUCCI的新款手提带,是特地从香港带来的,当时大陆还没上市。后来听说她父亲找人,在沈阳当街把那个调戏过花妮的老流氓给打残了,围观者众多,依旧只是围观。    
    今天这件事说出去,我或许可以让她父亲给我一定的补偿。反正我也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这是最后一次,要捞笔大的。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我告诉那男人,花妮已经厌倦和我在一起了,或许她又要去流浪,或许她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我知道她父亲有能力把她找回家,只要他想。那男人提出表示感谢的话,我赶忙打住,说:“到此为止吧,我已经尽了全力,以后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您第一次的谢礼足够大了。”    
    挂上电话,我深深吸了口气,点起一支烟,心想最后一笔没捞到啊!    
    过了不多不少的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多久才算刚刚好,反正是在我心里逐渐平静又还未失去耐心的那段时候,享和进来。看见我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电视关着,音响也没开,烟缸里略有狼藉,不禁更加疑惑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勉强堆起一个自认为还算自然灿烂的笑容,对他说:“没事,我那个小女朋友把你灌醉了。”    
    他紧紧皱起眉头,说:“我们确实喝了点什么,不过好像不是……”    
    我斜眼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两个桔红色的琉璃杯,动作很细小,并不是做给他看的。我明白花妮干了什么,却只对他说:“你是傻逼。”    
    享和或许糊涂得一无所知,或许也像我一样明白,反正他停住了,没有把话再说下去。我怎么说都不为过,他就是傻逼!    
    每天放学我直接回家,不用再去看花妮——当然,我也无处去看了。堂而皇之地披着重点学校高中的校服,走在人群中,我要走回我最初的那条路上去,或者干脆重新开始寻找一条路。没有了花妮的牵绊,我可以走得更轻快、更潇洒。    
    维男很快和享和恢复了恋爱关系,我冲她使一个顽皮的眼色,说这就对了。至于整个分手事件简单而无聊的内幕,对于维男这个即成功又失败的小把戏,我们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她无意中问起花妮怎么样,我说回家了,回她爸爸那儿去了。然后特开怀地笑,心想终于可以解脱了。    
    四月份,享和生日。我、维男、佳文、斌铖等等,我们这些早年相识的感情深厚的老朋友带着各自的“家属”,共十来对儿,相聚在享和他家位于石景山的一所别墅里。本来我打算带花妮来介绍给大家认识的,现在看来显然没有任何必要了。我带的是前两天在游戏机厅里泡到的一个帅哥,当时他在跳舞毯上欢蹦乱跳,都形成围观了。佳文更牛,他带的是沈阳认识的一个叫莉莉的女孩,就是垃圾堆中帮助认出花妮的那个莉莉。    
    我们足足折腾了一宿,啤酒喝了两箱。有人从杂物间里翻出了三个弹弓,很古老的玩具了,我们就捡了石子在院子里射喝完的空酒瓶,霹霹啪啪地,特带劲。还摆了一桌麻将,我玩了几把,都输了,就转移到二楼。那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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