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实验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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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本书能够提供普拉姆岛故事的真相。同时,我也希望它能唤起公众与政府的注意,为保护我们及下一代展开更公开、更深入的讨论,不至使那些本可预防的事演变为无法避免的灾难。
第一部分莱姆病的关联
亲爱的安:
你听说过莱姆病么?我知道,你能够帮助成千上万的人认识到这种病的严重性,所以给你写了这封信。我已经与它搏斗了18年,老实讲,我觉得现在越来越糟糕了。
这些年它带给我的精神和肉体上的痛苦无以言表。我已经42岁了,结婚快20年了也有了自己的家,那些扛?5公斤重的东西在自家后院漫步的年少岁月已一去不复返了。
我现在甚至提不动2。5公斤面粉。而以前,我却能够弹奏9种乐器,在教堂的唱诗班里唱歌,还曾拥有自己的小公司。自从得病之后,我保存每一份气力,用来对付莱姆关节炎。
治疗所需的费用很高,一个疗程的抗生素就需要150~475美元,我们已经把房屋贷款的1/3都投进去了。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治这个病要花那么多钱,还不如当初就买一剂15美元的抗生素直接吞下去自杀了事呢!
谢谢你,安,愿意了解我的病情,还愿意帮助其他的人。
S。J。N.纽约
保卫一个核工厂可不是件小事。1980年,位于长岛的Shoreham核能工厂初建时,动用了175名全副武装的民兵重点防护。此后,这个民兵连就在核能工厂周边巡逻。一支由50个全副武装的人所组成的特遣部队,每8小时换一次岗。他们在保护区内的小路和沼泽四周巡逻,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入侵者。一个身材矮小、金色胡须的保安长官回忆说,他至今仍记得1987年10月下午3点到晚上11点当班时的情景:当时他正指挥全排人马把大约三四十头野鹿赶回峡谷中,突然,他觉得左脚的踝关节好像被蜇了一下,当时还以为是新军靴不合脚的原因。晚上回家洗澡时,他发现左脚踝关节上一个小的红色标记。“该死的靴子。”他想道,然后就睡觉了。
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踝关节的肿疱更厉害了,于是他就从浴室拿了个小镊子把它刺穿了,突然,他发现伤口处有个东西在蠕动,这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个肿疱,而是一个小虫子,他猛地往下一戳,虫子断成了两截,但它肚子里面的东西却流到了他的伤口中。
72小时过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得了感冒;一周之后,他的关节开始疼痛。
很多人都以为鹿不会游泳,实际上它们游得很好。生长在美国和加拿大本土的白尾鹿最远能够游6。5公里。
他们的天敌狼、熊、山狮、山狗在东北部都早已绝迹了,不过还有一种——蜱虫。这种小小的虫子呆在草叶上,安静地等待着路过的任何一种温血动物,比如鹿、鸟、老鼠,然后就黏附在它们的身上,用锋利的嘴刺穿它们的皮肤吸血,并且寄生在它们身上。别看蜱的个头很小,它们的胃口却很大,能连着吸整整两天的血,身体膨胀到原来的3倍以上。同时,这些小寄生虫还会把自己的粘液留在寄主身上,这些粘液是足以致命的。
老莱姆镇位于康涅狄格州,镇上的居民对蜱的这种习性和鹿能够游泳的现象一无所知。作为美国最古老的城镇之一,老莱姆镇拥有安静的街区、漂亮的殖民风格的房子,马路两旁绿树成荫,美国北部风格的建筑坐落其间。当美国正准备庆祝自己独立200周年的时候,老莱姆镇却已悄悄迎来了300周年纪念日。但就在1975年7月,一股奇怪的暗流改变了这一切,把老莱姆镇从一个安宁、温馨、魅力十足的小镇,变成了一个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地方。
老莱姆镇在长岛海峡北边,这里的夏天天气是典型的康涅狄格海滨气候:潮湿、闷热。1975的仲夏也不例外。小点儿的孩子们正在无忧无虑地玩耍,全然不顾夏天的燥热天气;而大一点儿的孩子们则坐在门廊上,享受着凉爽微风。突然,孩子们的母亲波莉•;默里(Polly Murray)和朱迪思•;曼茨(Judith Mensch)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孩子们的身体和精神出现了一些难以名状的不安。两个警觉的母亲马上打电话给她们的邻居,发现邻居们的孩子也有类似情况。不仅如此,社区中的很多孩子,甚至大人都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皮疹、间歇性头痛、关节肿胀、疼痛等现象。
波莉和曼茨很快向康涅狄格州卫生部反映了她们的担心,卫生部马上派遣耶鲁大学的医生前去调查。一开始,医生把39个孩子和12个大人的病症误诊为一种青少年风湿性关节炎,并且根据发病的地点命名为“莱姆关节炎”。两年后,科学家发现了莱姆关节炎与鹿蜱叮咬之间的关系。1981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研究员沃利•;伯格多夫博士(Dr。Wally Burgdorfer)在蜱的粘液中发现了螺旋菌。他证明,这种新发现的螺旋菌不仅是莱姆关节炎的罪魁祸首,也是一种新疾病——莱姆病的根源。
沃利博士发现的螺旋菌被命名为伯氏疏螺旋体。它能以多种方式进攻人类,这也是它很难诊断的原因之一。除了面神经麻痹和脖子及关节的僵直、囊肿这些典型症状之外,它还能引起其他的病变,如脑膜炎和脑炎(这两种都是脑部肿胀),以及心脏疾病如房室传导阻滞、心肌萎缩、心脏扩大症等。由于伯氏疏螺旋体攻击的是中枢神经系统,因此还会引发剧烈的头痛、综合性疲劳、发烧、喜怒无常和抑郁症等。
核工厂保安踝关节上的肿疱就是蜱的杰作。它的个头比英文的句号还要小,所以极难被发现。叮咬那位保安的蜱不是鹿蜱就是独星蜱,它们在吸完血之后能够膨胀到原来尺寸的100倍以上。当它们离开伤口时,就把成百上千个螺旋状的伯氏疏螺旋体留在了被叮咬者的血液中。
蜱是完美的细菌携带者和传播者。这就是为什么对细菌战的早期设想中,纳粹德国、日本军国主义以及前苏联、美国都把它当作细菌武器的原因。通过感知哺乳动物呼出的CO2,它能够找到寄主,并牢牢地黏附在寄主身上,很难甩掉。蜱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荷尔蒙,能帮助它与寄主的抗体进行搏斗;它还可以分泌出一种止痒的粘液,使寄主很难觉察它的存在。
如果说蜱是完美的带菌传播者,那么伯氏疏螺旋体就是非常聪明的细菌。它的外部结构极难破坏,内部的细菌病原体又能抵抗免疫系统的反应和抗生素的攻击。伯氏疏螺旋体附在蜱的蛹和幼虫的嘴里和唾腺上,还能在雌性蜱的子宫里存活。因此,攻击鹿之后产下的成千上万的卵里也带有这种细菌(细菌对鹿没有什么作用),这在鸟和老鼠身上也很常见。目前,美国已经出现了五种伯氏疏螺旋体的亚种,还有100多种的变体。
但是,专家却无法解答:为什么在1975年的夏天,这种疾病会突然降临到老莱姆镇?
“纸夹”计划的记录引出了普拉姆岛
“我认为,关于保护二战后的德国人,我们不应该提供任何保证……他们当中有战争罪犯,至少参与了纳粹活动,应该遭到逮捕……”
——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1944年)
“胜利恰恰是由于敌人的失误。”
——美国参议员威廉姆•;马西(William L。 Marcy)(1832年)
在1956年普拉姆岛贡献日的演讲中,米切尔博士(C。 A。 Mitchell)回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我经常想,如果我们的日耳曼敌人在细菌战方面的开发更积极一点的话,我们将会怎么样。当我想到这些时,我就觉得颤栗不安。据说,有些纳粹科学家就曾建议利用人工播种对家养动物散播疾病。好在德国人的阵营也会像我们一样犯错误,科学家们的这种想法被认为是空想,没有真的付之实践。如果在当时,对生化武器投入的时间和金钱能向轰炸机看齐的话,那么我们所谓的‘自由世界’将变得不堪一击。”
听到博士的这番话,底下的听众不禁窃窃私语,为此感到庆幸。不过,有一个人的出席引起了全场的骚动——普拉姆岛的主管莫里斯•;谢安(Maurice S。 Shahan)以私人名义邀请的贵宾,来自西德蒂宾根市新病毒实验室的主管。这位棕色头发的客人脸上有一道伤疤,一直延伸到上嘴唇。他的心里好像存着巨大的秘密。当他坐在那里,用他那棕褐色的眼珠盯着米切尔博士的时候,也许他在琢磨,究竟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过去。
此人就是埃里希•;特劳布(Erich Traub),纳粹德国的生化细菌战专家。
令人诧异的是,这位来自德国的“敌人”倒是有充足的理由光临此地,因为他就是后来普拉姆岛细菌战动物疾病实验室的奠基人之一。
第一部分“纸夹”计划
二战结束后,为了争夺霸主地位,美国和前苏联争相招募德国科学家为自己工作。代号为“纸夹”的顶级机密计划就是美国出的一张牌。通过签订雇佣合约,军方把纳粹科学家带到美国,发给他们美国护照。此项计划本来应该招募那些只参与过普通纳粹活动的人,但蔷方却狂热地招募?000多名科学家,且其中很多人都着罪恶的纳粹经历 。
美国科学家把这些德国人看成自己的同行,很快忘记了在那场可怕的、丧失了数百万人生命的战争中,这些人恰恰是敌对的一方。由于害怕前苏联人对纳粹的野蛮行径进行报复,有些科学家选择了与美国人进行合作,以便得到特赦。还有些人则是两面派,为了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他们同时为前苏联和美国提供服务。二战后,前苏联一直在找埃里希•;特劳布博士的麻烦,他们命令他为前苏联进行细菌武器病毒研究。于是在1949年,特劳布博士携带家眷逃到西柏林,并申请为美国的“纸夹”计划服务。他说他希望“到美国从事科学工作,成为美国公民并受到保护,从而避开前苏联的报复”。
隐秘的纳粹细菌战实验室建在波罗的海一座新月形的小岛上,埃里希•;特劳布博士就是那里的主管,他直接为希特勒的副手、盖世太保头子希姆莱进行活体细菌培育工作。在那里,他负责将口蹄疫病毒制成生化武器,并通过德国空军的炸弹散播到前苏联的牛群和驯鹿的身体上。依照希姆莱的要求,他还亲自到土耳其黑海沿岸的安纳托利亚地区,寻找一种致命的牛瘟病毒对付同盟军。二战初期,他是德国的陆军上尉,专门研究传染性动物疾病,尤其是马类的。他和他的兽医部队研制了一种名叫“马鼻疽”的生化武器,攻击美国和罗马尼亚的马匹。同时,他还是国家社会主义运输团的成员,这是个非常有势力的军事组织,仅次于纳粹冲锋队和纳粹党卫军。事实上,这个组织的第一个成员就是阿道夫•;希特勒,时间是1930年4月。20世纪30年代,特劳布加入了一个名为“西格弗里德”的德籍美国人俱乐部。这个俱乐部位于长岛雅浦汉克地区,在普拉姆岛以西大约50公里处,是美国纳粹运动的国家指挥部。在纽约地区,大约有4000多人乘坐各种交通工具来这里参加纳粹活动。每个周末,他们列队操练,佩戴纳粹十字军徽章,焚毁美籍犹太人的塑像,并高唱种族灭绝主义的歌曲。他们还庄严宣誓,誓死效忠最高元首希特勒和第三帝国。
讽刺的是,二战之前,特劳布一直在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的洛克菲勒研究所工作,在美国专家的领导下进行病毒和细菌的研究,但就在开战前夕,他却回到了德国。虽然特劳布过往的经历并不光彩,但是美国海军不记前嫌,仍然聘请他做科学设计,并把他分配到马里兰州贝瑟斯塔的海军医学研究所工作 。
就在特劳布和“纸夹”计划的合同生效之后几个月,位于马里兰州弗雷德里克的德特里克堡军方细菌战实验室(以下简称德特里克堡实验室);以及中央情报局的相关人员邀请他进行了一次谈话,谈话被记录在一份顶级机密卷宗的总结中:
特劳布博士是德国和欧洲著名的病毒和疾病专家。从细菌战的角度讲,此次谈话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动物疾病项目方面的信息。特劳布博士讲述了二战期间德国动物疾病实验室的工作;以及当此实验室被前苏联控制后,他们所从事的活动 。
特劳布对当时纳粹德国秘密实验室的详尽讲述,以及他在战时和后来为前苏联所作的事,成了德特里克堡指挥部在普拉姆岛建立细菌战动物疾病实验室的蓝本。这样一来,特劳布也就成了普拉姆岛上实验室的奠基人。
公众对特劳布为美国军方所做的工作毫不知情。在信息自由的法案通过之后,他主持的两份研究的名称才得以公开,分别是“口蹄疫应用于鸡胚胎的实验”和“对鸡血中的纽卡斯尔疾病病毒体外繁殖的研究”,不过具体内容却没有人能够看到。特劳布博士的实验室助手安妮•;伯格(Anne Burger) 于1951参与研究,他们一起对40多种致命性病毒进行了大型动物实验。
特劳布还在农业部的马里兰州贝兹维尔实验室中工作过。他在那里分离出一种生化武器病毒,并对其感染人类的机理进行了研究——如何通过无休止的进攻,从而感染人的神经和脑组织。一年以后,这种强效病毒在普拉姆岛上的第一个病毒实验中感染了人类。
1953年,西德认识到了建立自己的细菌战实验室的重要性。于是,他们在蒂宾根市建立了高度机密的病毒实验机构,并请特劳布博士回来担任主管。特劳布获得了美国的许可,附加的条件是:“我们认为特劳布博士是业界受全世界认可的权威人士,同时,我们也看到他的专长在军事领域里应用的潜力很大。因此,在我们允许他回到德国之后,有关方面仍然应该对他的工作进行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