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盔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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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科特呆呆地看着。哈瓦德走下主持台,径直走到贝科特面前。贝科特心里责怪自己多此一举。哈瓦德狠狠地盯着他,低声喊道:
“你怎么会这样?真让人失望!”
“对不起。”
“你的父亲肯定不会像你这样。”
“您认识我父亲?”
哈瓦德蓦地转过头来,镇定地说道:
“不认识,只是感觉他可能不会。”
贝科特跑到哈瓦德的身旁。
“您肯定知道什么。”
“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参赛选手。”
“大人!”
贝科特紧紧地缠着哈瓦德。哈瓦德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你怎么总跟着我?我讨厌卑鄙的人。”
贝科特取下腰间的装饰玉环,拿给哈瓦德看。
“您肯定知道这个的秘密吧?”
哈瓦德瞟了一眼,轻轻地摇摇头。
“贝科特,我真的不知道。”
“求求您,告诉我吧。”
“我不知道!”
“大人,您知道我为什么参加这次比赛吗?”
哈瓦德停下脚步。
“这是我父亲的愿望。在这里,遇到参加过几十次比赛的大人您,难道这只是偶然吗?回想一下,冥冥之中是父亲让我来见您的,我说的不对吗?”
哈瓦德无可奈何地看看贝科特,示意他向众人不易觉察的地方走去。
贝科特继续说道:
“请告诉我。”
“现在我还不能对你说。”
哈瓦德向四周张望一下,悄声说道:
“为什么?”
“如果它真那么重要,为什么不藏起来,而让我戴在身上?”
“这个……”
这时传来德蒙飘忽的声音。
“你们又在密谋什么?”
贝科特飞快地收起装饰玉环。哈瓦德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干咳一声。
幸好没有被德蒙发现。德蒙开始向他们炫耀自己的胜利。
“还是我更胜一筹啊。看来你还有点自尊,知道退回奖章。哈哈哈,你们在听吗?”
德蒙夸张地调动着脸上的每一块肌肉,而哈瓦德和贝科特没有任何反应。他哼了一声,无趣地踱了回去。
第二部分第10章 摇摆的过去(1)
卢博尔远远地望着走在前面的宽。宽虽然还是稚气未脱,可是因常年锻炼而形成的健美身材,已经胜过风华正茂的战士。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吧?如果没有他,卢博尔根本不能想像自己会是什么样。对卢博尔来说,宽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战友。
一片落叶摇曳着飘落下来,是片格栎树叶(属于阔叶橡树科的一种,野生于地狱之沼的山间,叶子枯黄后,一直垂挂于树枝,转年树木抽出新芽,枯叶才会落下。)。卢博尔拾起树叶,格栎树叶的香味扑鼻而来。
三年前卢博尔得知自己过去的那一天,也是格栎树叶飘落的日子。
“没去过那儿就好了……”
卢博尔低头看看自己的大腿,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那天的伤痕依然清晰地留在那里。往日的情景再次浮现,卢博尔的眼睛不由闪烁着。
卢博尔的瞳孔里映出小时候的自己与宽笑着手拉手散步的一幕。
“只要翻过这个山头就行了。”
“宽,这不是我们当初结拜的地方吗?”
宽微笑着看着那里。此时宽和卢博尔因为训练正好经过斯琶特山坡。斯琶特山坡未建完的神殿上再也看不到曾经的青藤,却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像一张巨大的地图。
“对,想起来了。”
“是啊……”
跟那天一样,卢博尔把手伸向宽,宽的手也同时伸向他,两个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与那时相比,手的大小虽然有变化,感觉却没有变,两人的手与手之间有股热流顺着指间传递着。
宽拿出自己的佩剑。
“有人说剑是杀人的工具。但是我相信,我手里的这把剑不是作为杀人武器存在的,是为了让世上的人们过得更好,是帮助我们的工具。我坚信这一点,所以一直在勤奋地训练。”
卢博尔看看宽“扑哧”一笑。宽挥剑指向飞舞着的格栎落叶,剑光闪过,树叶化成碎片,在风中飘荡。一片碎叶落在卢博尔的脚下。卢博尔捡起它。
“宽,我越看你越震惊,好像你生下来就会舞剑一样。”
“什么呀?我怎么觉得你更神奇啊。”
宽指着卢博尔的剑,接着手指在上面弹了弹。
“我四岁那年拿着玩具短剑玩,而我现在用的是长剑,而且是由加利艾尔(因重而驰名,由地狱之沼特有的三种矿石和铁熔化而成的合金,刚度极强。金属的一种。)铸造的。”
“宽,是你给我这一切。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剑是什么。”
风儿轻轻吹过,两个人温馨地交谈着。突然狂风骤起,卷起坡下的黄沙。卢博尔用衣角遮住脸,看看宽。宽口中念念有词,独自向远方走去。
“宽,你去哪儿?”
卢博尔拼命地喊他,可一转眼宽已消失在风中。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传来陀螺声(笛子的一种,如竹子一般中空,有六个小孔。可用金属制成,也可用木材制成)。卢博尔望过去,有位老太婆在那里吹奏银色的陀螺,卢博尔呆呆地看着她。
老太婆吹奏了好半天,像是察觉到有人看她,向卢博尔望去。她忽地露出诧异的表情,落荒而逃。卢博尔觉得老太婆行动诡异,赶忙疾步追了上去。
“她为什么一见我就跑呢?”
老太婆眼见卢博尔急急追上来,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卢博尔走过来。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太婆衔着陀螺注视着卢博尔。卢博尔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可是……
“呼!”
陀螺里不知飞出什么东西,插在卢博尔胸口上。卢博尔用手指拔出一看,是根草绿色的针。
“怎么会这样?”
老太婆的脸陡地变成蓝色,发出怪异的声音。
“射中了你居然没事儿,你肯定是慧理莲,否则你不可能到这儿。”
老太婆的身体随着声音慢慢变化。卢博尔用力握住剑柄。
“你到底是谁?”
老太婆根本不予理睬,把银色陀螺凑到嘴边,“呼”地吹了一下,卢博尔一抬手,手镯挡住疾飞而来的绿针,他的剑也朝她飞过去。老太婆轻松地躲过他的剑,露出一丝冷笑。
卢博尔不再进攻,平静地注视着她。老太婆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未脱险,欲起身逃脱,却怎么也躲不过如飞镖般折回的剑。
“唰!”老太婆的半个身体竖在原地,另半个身体倒向地面,草绿色的血涌的到处都是。被劈开的两片身体分别滚落在卢博尔面前。她的尸体一接触到地面,立即像被融化的雪一般,慢慢地开始渗入地下。卢博尔感到精疲力竭,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原来是个怪物。如果今天我剑技不精,肯定就命丧黄泉了。”
卢博尔用手擦拭额头的汗滴,再次向老太婆头颅落地的地方望去。那里好像没有怪物,而是有其他什么东西倒在那里。
“貉勒?”
原来这是貉勒(低等神兽的一种,身材矮小,长有银毛,善于变形术)。老太婆的尸体溶化之后现出了貉勒原形。
“浑蛋!”
绝不攻击神兽,这是浓雾堡不成文的规定。卢博尔猛地站起,四处张望,决不能因为自己牵连了浓雾堡。
他打算毁尸灭迹。走到貉勒的尸体前,刚要搬动它,跌落在地上的银陀螺突然跃入眼帘。他放下貉勒的尸体,捡起陀螺。陀螺的两端刻着梳子模样的花纹。
“政令的钥匙?”
这其实是件宝物,它可以开启神秘的隐地。卢博尔左右端详着。银陀螺突然放出奇妙的光彩。卢博尔一时惊惶失措,将它掉在地上。就在银陀螺放射出强烈刺眼的光芒的同时,周围一切豁然开朗,竟别有一番天地。
“咦?这是什么地方?……”
卢博尔发现自己竟孤身站在一片陌生的树林里。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奇怪力量牵引着他,他身不由己地顺着这股力量走去。
眼前是一口金黄的神秘泉眼,闪烁着几百种色彩。股无形的力量注入卢博尔的身体,卢博尔屈膝坐下,捧起泉水喝了一口。忽然像海市蜃楼一样,泉眼的中央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卢博尔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座陷入火海的悲惨村庄。
“全都抓来了。”
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人手一动,悬在半空的村民们全都摔在地上。他们浑身是血。村落族长和一个怀抱男婴的年轻女子也夹在其中。
周围净是身穿银色盔甲的人,他们盯着这群满身是血的村民,一齐挥剑砍向村民的脖子,村民们一个个倒下。只剩下缩在中间的几位。族长向着一个首领模样的神官骑士哀求着:
“骑士大人,这事儿只跟我和我的儿子卢博尔有关。求您放了村民吧!”
身边的年轻女子用力地抱紧怀里的男孩,痛苦地哀嚎。
“族长,我们的儿子没有错。让我替你们死吧,请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神官骑士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们违抗神法,私自生下混血儿,这就是罪孽!”
族长俯首作揖,绝望地恳求:
“骑士大人,求求您了!”
可是首领摇摇头。
“现在我也无能为力,太迟了。”首领向其他骑士示意。一片刀光血影。
“呃啊!”
村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到骑士的盔甲上,又沿着盔甲流淌下来。越来越多的村民倒下,没有人能够逃走。这时,被红光环绕的神官骑士首领缓缓地拔出剑来。他用深邃而阴冷的目光盯向族长。
“好好上路吧!”
族长闭上了双眼。首领一剑挥下,族长身首异处。族长的头颅滚到年轻女子面前。她惊愕万分,悲痛欲绝,把怀中的男孩搂得更紧了。这时男孩身上挂着的一个透明的东西闪了一下。女子发疯似的哀求着:
“骑士大人,放过这个孩子吧……骑士大人!”
然而沾满血迹的剑朝着女子的头颅挥过去……
血红的东西在卢博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呃啊!”
卢博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凝神盯着金黄色的泉眼。水波荡漾,凄惨的景象像水泡一样渐渐消失。卢博尔死死地盯着泉水,呆呆地坐在原地。他像一尊铜像一般,滚烫的泪水顺着面颊落到泉水里。泉水里泛起细微的波纹。卢博尔陡地站起。
“我的过去……居然是这样!”
卢博尔眼里充满了愤怒,像想起什么似的,他拔出腰上的剑,刺向大腿。
“我绝对不会忘记!”
鲜红的血喷涌出来。卢博尔的誓言像这流淌的鲜血一样滚烫。
“天黑了,没关系吧?”
听到宽问自己,卢博尔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他看着宽。他陷入回忆的这段时间,宽一直在前面走着。宽用短剑砍着前面的杂树,以便于卢博尔行走,他挥舞一下手腕,树木和杂草就倒下一片。卢博尔半是敷衍地回答。
“有宽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嗯?你指望我呢?我还指望着你呢……怎么办?”
宽随意地开着玩笑。然而卢博尔却一点心情也没有。他加快脚步,赶到宽的前面,然后像宽一样砍倒一片杂草。
“宽,你也说过不相信世上有神族吧?”
“怎么忽然问这个?”
前面出现一个小水坑,卢博尔轻松地跳过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宽十分纳闷,快步走到卢博尔身旁。过了半晌,卢博尔开口说道:
“让我们做个约定吧。”
“约定?好,说说看。不过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些吗?”
“你是把我当兄弟吧?”
“当然,我们连证人都有……”
宽的手指动了一下。卢博尔“扑哧”一笑,接着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你最近很奇怪。”
“你还没有回答我。”
“知道了。当然可以。卢博尔拜托的事,宽怎么可能不听呢。”
卢博尔苦笑一下,猛地从齿间吐出:
“我要向神挑战。”
“什么?”
宽大吃一惊,怔怔盯着卢博尔,一头撞到大树上。碗口粗细的树应声倒下。宽脚踩树干,弹弹衣服上的木头渣问道:
“你刚才是说神?”
卢博尔看着宽脚下的树,说:
“嗯,神。太狂妄了吧?”
“不,这倒不是,怎么突然……”
卢博尔向挡路的矮树——榕蘑树的针状树枝挥剑砍去。
“你听说过埃塞利族吗,一个部落?”
榕蘑树的碎叶四处飘落。宽踩过落在脚下的榕蘑树枝,回答道:
“埃塞利族?这个,不知道……”
宽看看卢博尔。他的眼神充满忧伤又满含愤怒,就像他失踪六个月之后回来的那天一样。
第二部分第10章 摇摆的过去(2)
卢博尔并不知道宽的话语中隐藏着他痛苦的过去。
列德斯比特深知蕾迪安几天来片刻未眠,一直在伤心流泪,尽管她没发出一点声音。列德斯比特干咳一声,走进蕾迪安的房间,坐在她的身旁。蕾迪安听到动静,转过头去擦擦眼泪。磨纳非是蕾迪安最亲密的朋友,一想到磨纳非已经不在世上了,蕾迪安就感到痛不欲生。
“爷爷对不起你,如果爷爷在你身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蕾迪安泣不成声,无法回答。列德斯比特还不知道比尔梅德来过这里。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蕾迪安,爷爷磨纳非是去了极乐世界。”
蕾迪安平静下来,慢慢坐起身来。她还是侧着头,因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