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出租车 作者:阿西莫夫 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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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只得宣布休庭,因为他觉得无法审理下去。
好在那些失踪者都陆续回到了人世。他们说的情况,与鲁登以及那个侦探说的完全一样。最有趣的是思茜妈的出现。因为就在人群熙攘的超级市场的货柜前,就同耍魔术一般,由透明变成半透明,直到清清楚楚地显出了思茜妈的原形,顿时人们惊讶得哇哇直叫起来。
直到这时,法院和警方这才相信,证人所作的证言是可靠的。但是究竟怎么会造成这回事,仍是个无法解开的谜。
事实上,直到最后,只有两个人始终没有对警官报告他们的不寻常经历。其中一个是那个持枪抢劫珠宝店的强盗。他从透明人恢复原形以后,把帽檐往下一拉,提着没皮带扣的裤子躲进同伙的贼窝里隐藏起来。他自然不会跑到警察那儿去报告这一离奇遭遇,即使失去了从珠宝店抢来的一大批主物,也不敢冒这个险。
还有一位便是最早的失踪者伯因坦博士。他在一个交叉路口显出原形时,那儿正好有一只挂钟,所以他知道那是夜晚11点28分。他悄没声儿赶回自己的家里,只见门边积着十一天的报纸。博士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一张张报纸,确实自己的名字没有被列入失踪者的名单,这才放了心。
博士终生未娶,一辈子是个单身汉,从来喜欢独来独往。虽然失踪了11天,没有一个人知道。
看见引起了那么大一场骚乱,博士相当得意。第二天,他又去斯菜达街拜访麦克福登教授。在手按门铃的一刹那,博士对自己说:“记着!千万别走漏了嘴,一个字都不能提这件事是由我引起的。”
教授把博士领进屋内,还未坐定就问:“这些天你在哪里?
我一听到魔鬼出租车事件就想到了你,想听听你的见解,可就是找不到你。莫非你也被魔鬼车拐跑了?“我想只有你才能解开这个谜。”
博士的天生弱点就是经不起恭维。教授这么一恭维,博士把进门前给自己的警告早忘得一干二净。
他说:“对你说吧,那个事件的全部秘密都在一张麂皮上。
就是汽车后座上的那张麂皮。”
“麂皮?报上根本没说到有一张麂皮!”
“也许吧。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有注意到这张麂皮。在这个世界上,人所能看见的一切物体,固体也好,液体也好,从根本上说,你是知道的,都是由原子组成。原子又由电子、中子和原子核构成。就像地球和火星等星球,在作自转运动的同时又围绕太阳作公转运动那样,电子环绕原子核的周围旋转。而电子与原子核之间有着很大很大的空隙。原子与原子之间又都有空隙。很久以来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既然原子中充满了空隙,那么一种物质与另一种物质相遇时,会下会相互穿透,但又不改变两者的形状呢?”
“这的确是个很新鲜的课题。”教授说。
“于是,我找来一张麂皮,并用一种特殊方法对麂皮进行了处理,使它带电,并且有磁性。”
“真有趣!”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相信我自己的理论。我做过许多次试验,我把帽子和钱包放在鹿皮上,过了一会儿,帽子和钱包都不见了,只留下金属搭扣和钱包里的硬币。金属看来难以穿过。但是有一点我却弄不明白:穿透过去的物质怎么看不见了呢?它跑到哪儿去了?成了什么?直到最近、我才找到了答案:帽子和钱包跑到四维世界去了,所以我们的肉眼看不到了。当然,要是你没亲自到过那个世界,你就不会相信真会有这种事。”
“这么说,你已经去过那个世界?”教授张大了眼睛瞅着眼前这位怪人。
只见博士得意地微笑着,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似的,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要去拜访爱因斯坦博士呢!”
伯因坦博士说完就离开了教授的家,从此以后便失踪了。
他在进行第二次实验的时候,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再也没有重返现世。也许他是永远留在四维世界里了。
作这样的推测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作为对前面这一事件的精神受害者史基木的补偿,有一天他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大笔钱,这笔不知是谁送的钱足够他花上十年,而伯因坦博士曾经是位大富翁。可见博士在做第二次实验前作好了安排,是有思想准备的。
史基木聪明能干,他用这笔钱开了一家出租汽车公司。现在他的公司生意十分兴隆。只可惜那张麂皮,在法院进行调查时,被毫不留意地从座位上剥了下来,扔进了垃圾箱。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命运了。
木乃伊复活记
'美国'l·w·哈德 著
阿诺德·雷利教授是我们医学院著名的解剖学教授。为了了解疾病对古代人类的影响,长久以来,他一直在研究古埃及的木乃伊。今年暑假,我非常荣幸地成了他的助手,随同他一起前往埃及。我的主要任务是对发掘物进行分类,装箱海运,以及查阅资料等。
初到埃及,教授带我参观了吉萨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我不禁被那些雄伟、神秘的建筑深深吸引住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和教授一起在开罗博物馆工作。人们刚从吉萨金字塔群附近发现了一座古墓,教授兴致勃勃地给尸体拍x光片,探究死因。我则将随葬品进行分类;并采取妥善措施保护尸体。和我们一起工作的还有开罗博物馆的阿布杜尔,他是一位阿拉伯人,对埃及历史和埃及的考古发掘十分熟悉,也是教授的老朋友。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使我们的计划发生了重大改变。一天下午,我从图书馆回来,发现教授、阿布杜尔和另外三人,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桌上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托着一块宝石。我走近细看,那是一只单翼展翅的圣甲虫,虫身用一块绚丽的蓝宝石雕成。翅翼长15厘米,由红、蓝、绿三色小宝石嵌合而成。连我这外行也看得出,这确实是一件精湛的工艺品。甲虫的背部有个小缺口,表明还少了一片翅翼。
博物馆馆长告诉我们,博物馆的一位代表于几年前收购了这只甲虫的虫身,只知道它大约雕于公元前27世纪的古埃及胡夫时代,是王族的随葬品。那片宝石翅翼是最近才出现在开罗黑市的。一位丹麦游客花了200镑从一个阿拉伯人手中买下它,拿到博物馆作鉴定。博物馆馆长一眼就认出这是件无价之宝。他收下翅翼,付给丹麦人200镑,并警告他以后不准再收购、偷运文物出境,否则将受到惩罚。
听完馆长的叙述,雷利教授一边仔细观察并研究了翅翼,一边问阿布杜尔能否找到卖主的住处。阿布杜尔说他可以试试。
第二天,阿布杜尔带着翅翼到集市上逛了一圈,一位商贩告诉他,几个星期前,有个来自卢克索的老乞丐曾来此出售过这件东西。
雷利教授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决定装扮成一名前来收购珍宝的英国阔佬,前往卢克索,并带上一位博物馆工作人员以辨认文物的真伪。他预感,那位卖主可能是一座新的古墓的发掘者。
阿布杜尔已事先在卢克索的每个村庄散布了消息:有一位英国阔佬要来此收购文物。因此,每天来找教授的农民络绎不绝。教授每天则花30镑收购农民前来出售的文物,以保持身分,隐藏真正的意图。
这天晚上,来了一位身穿长袍、面容枯槁的老人,他要求我们单独接待他。
走进起居室,关上门,教授问他是否带来值得一看的东西。
老头将颤颤巍巍的手伸进长袍,掏出一个布包。他将布包打开放在桌上,灯光将物品照得异常清晰:一根很细金丝脉络分明,红蓝宝石闪闪发光,那正是我们在寻找的另一片翅翼,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珍品。
屋里的人都惊诧得说不出话,教授将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将翅翼拿在手中反复察看,乐得合不拢嘴。
“给多少钱?先生。”老人急切地问。
雷利走进里屋,取出那只少了一片翅翼的圣甲虫,将老头的那片装上去。啊,完全吻合!
“阿布杜尔,请告诉他,我可以给他100镑,但他必须告诉我翅翼的出土地点,否则我可以控告他擅自进入王墓。”
老人看着发生的一切,突然感悟到什么似的,他乘教授不备,一把抢过翅翼,慢慢后退。听了阿布杜尔的翻译,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苍白。
“诈骗!地地道道的诈骗!”他声嘶力竭地叫道,同时将翅翼朝教授猛地扔了过去。可惜他没扔准,翅翼落到墙上,摔成碎片。说时迟,那时快,他推开房门,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连忙向外追去,可他那衣衫褴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中了。
我垂头丧气地回旅馆,在门口看到四五个男子,蜷缩在角落里,用疑惑的眼神凝视着我,令人感到不愉快,甚至有些不安。
心头的沮丧难以言表,一件无价之宝顷刻间变成碎片,怎不令人心痛?可教授却依然乐呵呵的,他拣起一块碎片说:“他提醒我们永远不要低估埃及农民。他摔碎的是一片赝品,不知怎么已调了个包。”
阿布杜尔和我面面相觑,我们竟被老头耍了。教授要阿布杜尔无论如何找到那老人,他是我们寻找王墓的重要线索。
可第二天早晨,阿布杜尔就带来了令人沮丧的消息:老头在旅馆附近被人杀害,那片翅翼也不见了。我听了心头一动,会不会是那天守在门口的那几个人干的呢?
几天来,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那伙亡命之徒并不知道王墓的墓址,更不会将翅翼出售。教授决定再过两天就回开罗。
那天晚上,我和教授正在收拾东西,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一位皮肤黑黝黝的阿拉伯青年站在门口。教授让我去找来阿布杜尔当翻译。我们请年轻人坐下慢慢说,他却愿意站着。
他说他叫穆罕默德,前几天他父亲被人杀害,后来就有人不断来村里打听带翅翼的圣甲虫。他说这是法老的诅咒,会带来灾难,所以不得不来打扰我们,因为他知道那藏宝的地方,他愿意带我们去。他并不稀罕王墓的财宝,只求全家平安。
穆罕默德的话无疑给我们注射了一支兴奋剂。第二天,我们带上食品、帐篷、毯子、武器及其他工具,骑上骆驼就出发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来到一个山谷,在断崖边有许多遗迹,显然,这里曾经存在过一座雄伟的神庙。
穆罕默德认为快到了,我们跳下骆驼。穆罕默德和阿布杜尔去找那个他曾和父亲一起来过的洞穴,我和教授则留在原地。
教授扒开一根石柱周围的碎石,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组图形文字。他惊诧、兴奋得喘不过气来了。
“是涡形装饰——王朝的标记——是胡夫王朝的!”
这时,阿布杜尔来叫我们,说找到了那个洞穴。我们快步走过一堆由砂砾、断柱和古庙残垣混杂在一起的乱石堆。穆罕默德等在一个半埋半露的洞穴前。我们猫着腰走了进去。
穆罕默德说,他虽和父亲到过此地,但从未进过洞,他害怕被法老诅咒,所以不知道墓室在哪儿。我们只好自己去找。
沿着通道,我们走进一个大洞穴,射入洞内的阳光使我们能看清楚洞穴的规模:长9米,宽12米,由坚固的岩壁构成,壁上画满了美丽的图形文字,中间供了六尊岩石雕成的巨像,围成半圆形。教授判断这里可能是一座王墓。那么主墓室在哪里呢?
埃及早期的建筑讲究对称,那么通往主墓室的门可能与这六尊神像有关。我们只好分头去找。
“有了!”阿布杜尔高喊起来,他用电简顺着地面照去,发现了石头上模糊的标记。
我们使劲推开石门,有一条往下延伸的台阶呈现在眼前。走了30米左右,出现了三个墓室。我们一个个看过去。令人失望的是,这三个墓室早已被盗墓者洗劫一空。
我们又回到大厅,决心重新找过。突然,洞外传来脚步声。“快躲起来!”教授喊道。
我刚爬进一个通风口,就有七八个人冲进洞里,其中几个就是在旅馆门口见过的那些家伙。只见一个头儿叽叽咕咕分配了任务。三四个人用粗木棍沿着墙壁敲打起来,听到空洞的响声,就作个记号,他们的检验方法倒十分简便有效。另外三四个人逐个爬上通风口,用火把照明。显然他们是在找我们,毫无疑问,他们是悄悄跟在我们后面进了山谷,守在那里,可又等不及了,才跑进来的。
一个家伙离我越来越近了。怎么办?我握紧了枪。
突然,下面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家伙浑身抽搐,双眼显出恐怖的神色,脚一软,摔倒在地。靠近我的家伙立刻跑了回去。他们慌作一团。没多久,又一个家伙倒了下去。这回他们可撑不住了,大声咒骂着,逃出了山洞。
等杂乱的脚步声远去了以后,一切又恢复了宁静。不知教授他们怎样了?我心想。
“布赖恩!”我听到教授叫我的名字。电筒又亮了。我朝教授飞奔过去。阿布杜尔和穆罕默德从两具尸体上拔出匕首,擦干血迹,又放回了刀鞘。
看着那伙人做的记号,教授想了想,主墓室应该在最不引人注目的那个地方。
“也许是这儿!”阿布杜尔指指正对神像的一扇门。我们走过去,用力一推,啊,一个黄金走廊呈现在眼前……
几个月后,墓室中取出无数财宝。作为对教授的酬谢,埃及政府允许教授把墓室中两具保存完好的木乃伊带回美国,那就是木乃伊六号和木乃伊七号。
从埃及回国后,雷利教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从X光片上发现,木乃伊六号是一只成年的狒狒,所以我们的注意力就集中到木乃伊七号身上。
从X光片来看,木乃伊七号为男性,死时大概是45岁到50岁左右。在左侧大腿骨有一处螺旋形骨折,左侧太阳穴有一条细如发丝的裂纹骨折,此外两根肋骨折断并由此造成脏器出血而死于非命来判断,他当年可能是摔死的。x光片还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