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问题女人 >

第15部分

问题女人-第15部分

小说: 问题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嬖诙嗽驳乃夹魅雌吡恕!   �
    雨大起来,要等的车半天不来,戈健很会把握分寸地对乃圆说:“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也好躲躲雨。”乃圆这才看见身后就是一间玻璃雪亮的咖啡店,店名在雨中一闪一闪,很是诱人。    
    乃圆盯着一个穿红雨衣的小女孩,像是情不自禁似的,跟着她走。女孩由妈妈领着,进了咖啡店。乃圆也伸手去推那玻璃门,戈健跟在身后。    
    他们靠着窗,面对面坐下来。    
    “七年了——”    
    戈健的话让乃圆吃了一惊,因为乃圆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家里曾经发生的事,自从丈夫夏石离开她之后,她一直是一个人生活,除了女友郭佳还有一些联系,别的人都断了来往。有天夜里,乃圆随手翻看过去的电话簿,过去的人都像鬼影一样在小册子里出现,然后一晃而过。过着过着朋友就全都变了,曾经在小册子里出现过的人物,现在在哪儿?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去联络的呢?    
    “七年了,你应该改变一下自己了。”    
    戈健的话就在耳边,句句有理的样子。他说他是从一个朋友那儿听说有关蝴蝶的事的,他说孩子丢了,大家都很痛心,可是,你不能总活在那件事的阴影里,你应该走出来。    
    乃圆还看着刚才穿红雨衣那孩子,她现在脱了雨衣,小大人似的将雨衣叠了挂在一旁的椅背上。乃圆盯着她看得出神儿,喃喃道:“要是我的蝴蝶没丢,现在也该这么大了。”听了乃圆的话,戈健的心被震动了一下,他低头喝咖啡,觉得今天杯子里的咖啡格外苦。    
    


蝴蝶蝴蝶(8)

    女友郭佳新交了个男朋友,名叫陆天毅,因和电影明星陆毅只差一个字,乃圆有时在电话里聊到他,就跟郭佳开玩笑,说你跟明星发展到什么地步啦,是不是快结婚啦。郭佳说结婚倒不至于,关系不错倒是真的。于是,就约四人一起到游乐场去玩,乃圆在电话里装傻道:    
    “什么四人呀?哪四人?”    
    郭佳说:“别装了,你、我、明星,还有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什么健呀。”    
    乃圆立刻在电话里急了。“那可不行,真的。我跟他只是一般关系,我要打电话找他出来玩,他会误解的。”    
    “那我不管,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游乐场门口等你。”说着,就把电话“咯哒”一挂,留下一片空音震着乃圆的耳朵。    
    吃过晚饭后,乃圆就开始发愁,想这电话该怎么打。乃圆本来就是一个不太爱打电话的人,这下又要她把电话打给一个半熟不熟的人,这真有点犯难。她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以为自己要找什么东西,却又想不起到底要找什么。电话本就放在电话旁边,伸手可拿,可她故意回避着,一分一秒拖延着时间。从七点钟磨蹭到九点半,乃圆觉得再犹豫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她手脚冰凉地翻着电话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有他家里电话和手机号。    
    乃圆鼓足勇气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电话通了,却长时间地没人接。    
    再按“重拨”键,还是没人接。    
    只好拨那一长串长得要死的手机号。    
    仍然是通了,没人接。    
    两个电话都打不通,乃圆就像完成任务了似的对镜子里的另一个乃圆说:“好了,联络不到他,明天你就自己去吧。”    
    夜里十二点,乃圆已经上床睡觉,电话在黑暗中突然响了,一个男人在电话里絮絮地说着话,他说他晚上跟几个朋友在外面喝酒,手机落家里忘带了。乃圆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听着他说,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打断电话里那个男人的话,问:“你是谁呀?”    
    “我是戈健。”    
    第二天一早,电话铃准时响起,乃圆撩开窗纱朝楼下张望,见戈健的车已经停在楼下。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一辆车、一个人在楼下等着她,带她去一个地方,什么也不干,单纯就玩。自从蝴蝶丢失,乃圆的心一下子就老了。夏石离开她已经很长时间了,也不知他生活得怎样。    
    戈健说:“乃圆,咱们上哪儿?”    
    “游乐场。”    
    乃圆戴着一副桃红色的太阳镜,戈健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这种颜色的太阳镜今年春天很流行。乃圆一路上心里都在回荡着这句话,七年来,她从未赶上过任何一季的流行,差不多忘记自己也是女人了。车子里正放着一张乃圆从未听过的音乐碟,放眼望去,这世界好像变了。    
    陆天毅果然不负“明星”这个外号,长得一表人材,举止得体,与郭佳很相配。大家在公园门口互相介绍认识了,两位男士还握了握手。乃圆对外面的世界已感到陌生,她想,七年时光,真的过去了吗?翻滚过山车呼啸着向前,仿佛追赶着过去的时间。她听到耳边的风声、欢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录像带上的一个人物,倒回去、倒回去、拼命倒回去,果然,似曾相识的场景出现了:她站在跑道边,拖着长音发令。    
    “各就各位——预备——”    
    他们飞跑了起来,离她越来越远。身边的一切都在高速旋转,旋转的机器,欢呼的人群,跑动的孩子。    
    这时候,空中飞来一群蝴蝶,将乃圆团团围在中间。    
    


蝴蝶蝴蝶(9)

    乃圆的生活有了一些改变,对生活的热情似乎正在一点点地回来。戈健的出现改变了七年来一直心情抑郁的乃圆,她又开始有笑脸了。他们常在四壁挂满墨迹的教室里聊天,或者傍晚的时分在街上散步,乃圆身上的伤口正在逐渐愈合,他们就像刚刚开始谈恋爱的一对恋人,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夏天的夜晚,空气中飘浮着一股甜香的味道。邻居家的孩子南茜正在练琴,一个音一个音,从窗帘后面漫进来,戈健坐在窗前那张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看,乃圆正在厨房做红烧排骨,焖米饭的压力锅“    
    ”往外冒着白气,米饭的香味儿四处飘散。    
    “真香啊!”    
    “啊?你说什么?”    
    他们隔着厨房的玻璃拉门,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嚓啦”一声,什么菜下油锅的声音湮没了一切,他们不再说话,戈健的思绪又重新回到那张报纸上。    
    乃圆动作爽利地将碗筷摆好,又在筷旁摆上一只瓷汤勺,把一切布置妥当,这才大声招呼戈健过来吃饭。    
    他们面对面坐下来,被饭菜的香味包围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戈健,我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    
    “你让我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    
    戈健说:“那就干一杯。”    
    两三杯酒下肚,戈健忽然谈起从报上看到的有关蝴蝶的事来。他原本打定主意不跟乃圆说这事的,他把那张报纸都叠好悄悄塞进外套兜里了,可酒一下肚就失控了,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他说夏石把蝴蝶丢失的事登报了,希望发动群众帮他找。他说报上还有记者拍的夏石背着行囊准备外出的照片。据介绍,夏石每年寒暑假都不在北京过,他背着行囊去很远的地方,只要有一点线索,他就要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到那个地方查个究竟,有时甚至徒步到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去查找女儿的下落。夏石对记者说,女儿还没找到,自己的头发倒先白了——    
    戈健只顾说个痛快,没有注意到乃圆的脸色,待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两颗比黄豆还大的泪珠儿,在乃圆眼睛里打转。世界寂静无声,一切凝聚成乃圆眼中的两滴泪。    
    戈健事后很后悔因为报上的一则新闻,破坏了那一晚的情绪。以后就不再提那事,每次上乃圆这儿来,不再看报纸,而是在厨房转来转去,帮乃圆烧菜。如果做沙拉,洗土豆,给土豆削皮之类的“简单劳动”,就全归戈健来做。    
    他还学会了切黄瓜丝,学会了打鸡蛋、蒸鸡蛋羹。有时,他在厨房用筷子在一只碗里打鸡蛋,发出均匀而欢快的“哒哒”声,乃圆就恍惚觉得,过去的她曾经熟悉的某种日子又回来了。    
    


蝴蝶蝴蝶(10)

    这天晚上,戈健和乃圆正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啡咖,房间里到处弥漫着咖啡的香味。晚上他们是在外面吃了饭回来的,戈健本想上来喝杯咖啡就走,没想到刚坐几分钟,忽然停电了。    
    邻居家孩子的琴声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    
    他俩坐在黑暗中,能听得到对方呼吸的声音,却无法看到对方的脸。    
    他伸出一只手来摸索着。    
    一只手寻找另一只手;    
    一只手遇到另一只手;    
    他们相互握着,细细体味身体第一次接触带来的美妙感觉。    
    突然间,灯光大亮,他们的手在刹那间分开。    
    “咖啡怎样?是浓了还是淡了?”    
    乃圆微红着脸,故意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戈健说:“不浓也不淡,正好。”说着,他起身走到门旁,关了大灯,只留茶几上一盏小灯,又步态从容地走回到乃圆身旁坐下,就势轻揽过她来吻了她。    
    这一吻就像做梦一样,七年来,乃圆一直一个人生活,没有吻,没有爱。正如戈健所说,这些年来她一直活在对孩子假想的幻觉里,过着不真实的生活。她应该从新开始,孩子丢了,别再把自己的生活也弄丢了,毕竟,我们还要活下去。    
    “我可以把你这番话转告给他吗?”    
    “当然可以。”    
    乃圆坐车去了一趟师范学院,她想跟郭佳好好谈谈,并侧面了解一下夏石的近况。那天报纸上的消息很令人担心,乃圆希望夏石也能像她一样,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生活。    
    夏石的情绪很不稳定,当着郭佳的面就跟乃圆争吵起来,他说:“什么叫重新开始生活?你可以忘记过去,可以不找女儿,但我不!”    
    从夏石又脏又乱的单身宿舍出来,乃圆伏在郭佳的办公桌上大哭了一场。她知道夏石一定是听说了什么,才故意对她冷嘲热讽的。他要让她感到内疚,让她生活在痛苦之中,以洗刷自己犯过的错,毕竟,那个贼是在乃圆洗澡的时候偷走孩子的。乃圆觉得,夏石一直在恨自己,这种恨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乃圆在街上到处乱走,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到处都在修路,脚走得很酸。    
    乃圆坐在出租车上,看到许多手牵手的情侣。    
    她知道,那些幸福的人中间没有自己。    
    第二天上午,乃圆把电话打到戈健办公室,戈健捂住电话小声说,我正在开会呢,什么事呀,中午谈好不好?戈健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又小又怪,和现实中的戈健仿佛不是一个人似的。    
    也可能他真的说话不方便吧。乃圆想。    
    过了一会儿,乃圆说,我就在你对面楼里,还是7楼那家餐厅,你开完会马上过来。关上电话,她把手机放包里,坐在座位上度日如年地等他。时间刚过十一点,餐厅里显得有些冷清,要是再过一刻钟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从临窗的大玻璃窗望下去,楼下的车流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自行车变得像慢悠悠的虫子,慢行在车道两边。乃圆想起那一年,夏石骑着自行车满城转,从东城骑到西城,从朝阳骑到海淀,虽然乃圆心里明白,夏石那么干不可能找到蝴蝶,但如果那样能使他心里好受些,那就让他去吧。    
    那时候,乃圆很自责,她甚至想到死。可是,七年过去了,他依旧不能饶恕她,他要让她一生一世难过下去——乃圆眼前浮现出他暴怒时的表情,“什么叫重新开始生活?我不!”他冲她大声吼叫,眼睛里布满可怕的血丝。    
    十二点,戈健准时准点出现。    
    他是那么兴致勃勃,以为乃圆给他带来了什么好消息。乃圆原先想说的话,一时间又说不出口了。    
    “想吃什么,还是和上回一样的菜?”    
    这家店他们来过好几回了,差不多的菜全都点过一遍。戈健以为乃圆想他了,专门从单位跑过来同他一起吃午饭,其实呢,她是有话要说。同样是一顿午餐,他们的心情却不同,一个是快乐平和、充满希望的,另一个却在暗暗告别。    
    “下午你上哪儿?”    
    “哦,”乃圆显然是走神了,“下午我回单位。”    
    戈健看着窗外的景色,看起来他心情很不错,他并没有意识到很快就要发生的那件事。而此时此刻,乃圆却已打定主意了。    
    郭佳晚上来了一个电话,她和她的那个“明星”似乎闹了点矛盾,两人谁也不肯让着谁,都觉得自己有理。郭佳在电话中讲述了一些细节,虽然在数落那个男人的不是,可乃圆听出,那还是幸福。    
    乃圆觉得自己已被“幸福”这个词开除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今天又要亲手把它结束。    
    她拧亮台灯,一个人坐在灯下写信。同在一个城市里生活,还要写信,连乃圆自己都感到有点怪。可是,有些话当着他的面,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乃圆想起中午在餐厅吃的最后一顿午餐,心里真不是滋味。乃圆发现她今天穿的这件紫色针织衫上,组成图案的银细屑不断地往下掉,她的牛仔裤以及外套上布满细小颗粒,这些颗粒就像她的烦恼一样,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它布满织物的细小凹槽处,稍微一动,在灯光下就显现出来。    
    紫衣上的图案,是一只蝴蝶。    
    


蝴蝶蝴蝶(11)

    “你什么意思啊?”戈健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变形,他问,“你的信我怎么看不懂啊?”    
    乃圆冷冷道:“信里写得很明白:我想跟你分手。”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戈健的情绪开始失控,他一连说了三个“为什么”,没有停顿,没有空隙,乃圆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打来电话了,自从乃圆把信投进信箱,她心里就像长了草,不知道戈健收到这封分手信会怎么样。她坐立不宁,也没心思上班,跟单位请了两天病假呆在家里,说是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