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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问题女人-第27部分

小说: 问题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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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继续在她身上四处漫游,虽是隔了一层薄丝绸裙,黎真仍能感觉得到他发烫的手心和颤抖的手指。她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下来,她微微仰起脸来迎着从玻璃窗里射进来的阳光看了看,然后微微眯起眼来,像是在享受这无微不至、如同太阳般的抚摸。    
    韦晓光开始解黎真胸前的扣子,只解一粒就看到她深而清晰的乳沟,乳沟中间像河流一样的皮肤纹路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韦晓光想她什么时候变出这样美妙的一对乳房来了呢?以前为什么一直没有注意到?韦晓光这样想着就把一只手从黎真半裸的胸口斜插了进去,他的手不断向前探索,只差一丁点就要碰到乳头了,却被随手推门进来的那个办事员给被迫中断了。    
    韦晓光拔出那只火辣辣的大手,心中满是遗憾。不过那办事员是个高度近视眼,你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靠在窗口接吻,他站在门口也只能看个大概,或许以为你们在谈工作忙正事呢。    
    办事员进来以后,黎真和韦晓光都以为他拿样东西马上就走,不曾想他一屁股坐下就再也不肯动窝了。办事员的坐位正好夹在黎真和韦晓光之间,两人眉目传情都得越过办事员那尖头鼠脑的头顶。有时他俩的目光在空中飞来抛去乒零乓啷都磨擦出响声来,办事员会猛地一激灵,抬起头来推推掉在鼻子尖上还差一微米就要掉下去的近视镜,打一个小声小气的小“阿汰”喷嚏,然后低下头去开始忙他自己的。黎真和韦晓光各自收回噼啪乱放电的眼神,屏住呼吸蛰伏了一小会儿,等“小阿汰”一低头他俩又重新活跃起来。    
    韦晓光用手指指桌上的电脑,先指指他自己的,又指指黎真桌上那台,示意她开机,黎真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俩人用各自桌上的电脑终端悄没无声地对起话来。    
    韦晓光发过来的信息是:“晚上和我一起去跳舞好吗?”    
    黎真返回去的信息是:“到哪儿去跳舞?”    
    屏幕上立刻出现韦晓光的回答:“上一个朋友家。”    
    黎真在键盘上敲道:“咱俩在同一个屋里发电报。”然后两个人在空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会心一笑,没想到这一笑被“小阿汰”捕捉到了,“你们笑什么笑?”他以为别人是在笑他,浑身上下不自在。“没什么,没什么,我的电脑正闹病毒呢,我准备把硬盘里的文件全部删除掉。”    
    韦晓光伸出一根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手指在电脑上噼噼啪啪操作起来。    
    “你可真够逗的呀。”    
    在去韦晓光的那个朋友家的路上,黎真兴致勃勃地谈起下午那场游戏。“你可真够逗的,”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然后她接着说,“把那个小阿汰骗得一愣一愣的。”    
    他俩坐在一辆夏利出租车的后排座上,车子正向这座城市正北的方向开,车内的光线很暗,韦晓光把手伸到黎真后面,她靠进自己怀里用手从背后越过她的身子摸到她的乳房,她缩在他怀里整个身子显得小小的,惟独那东西又圆又大,撑满他一掌,韦晓光捏着它觉得非常刺激。    
    车内的光线忽明忽暗,韦晓光这样抱着黎真,忽然凑近她耳朵小声说:“咱们这样走吧,让车一直往前开,永远别停下来。”    
    这话说得黎真有些感动,但转念一想他也许只是喜欢她那膨胀起来的乳房而不是喜欢她的人。从前他从未对她这样好过,从来都是玩玩弄弄,并不真心待她,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温度骤然升高,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如漆似胶。但是不管怎么说黎真还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因为拿他跟自己的男朋友作个比较,韦晓光显得更有味道,也更成熟一些。    
    “怎么可能永远别停呢,再远的路总有到头的时候。”黎真说。    
    “我们可以让它在三环路上一直转圈呀。”韦晓光用手比划了一个圈说。    
    黎真扬起脸来看他,道:“什么事一原地转圈就没意思了。”    
    


膨胀的花朵膨胀的花朵(6)

    韦晓光的朋友家住在离城较远的地方,那是一片新开辟的别墅区,由于设计的原因,那些房子横平竖直全是同样式样,间距挨得又近,远远望去真像一个挨一个的坟包。    
    走进室内的感觉还不错,韦晓光的朋友家装饰得富丽堂皇。    
    客厅没有开灯,黎真隐隐约约看到几对男女正在跳舞。黎真拉了一下韦晓光的胳膊问道:“哎,客厅怎么这么黑?”    
    “傻孩子,这叫黑灯舞会。”    
    黎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人群,她从没参加过这种舞会,心里有些发毛,腾云驾雾般地被一陌生男子拽进怀里,陀螺般地旋转起来。    
    黎真感觉得到那个男子是在有意贴她的胸脯,她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下是该拒绝他、躲闪他好呢还是应该不闻不问由着他摆弄,黎真生怕自己大惊小怪让人笑话,可眼前这个人她根本没搞清他是谁呢就让人家这么搂搂抱抱的,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没斤两了。黎真跳着舞,想法就跟冒泡一样串串地往上拱,整个人显得很软很柔,对手并不知道那是因为她走神造成的,还以为她很会配合,就更加大胆地用了一点力。黎真被人这样紧拥着原地打转,她不知道要到第几支舞曲才能落到带她来这里的韦晓光手里,她甚至怀疑韦晓光把她引诱到这里,自己却像谜一样地消失了,因为黑暗中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    
    音乐使她迷乱,黑暗中的音乐像无边的海,黎真的一颗心跟着上下起伏、左右翻腾,她很快喜欢上了这种漫无目的的旋转。每个人跟每个人旋转的方式不同,手势、抚摸也都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全都紧紧地抵住她膨胀的胸脯,那种仿佛是不经意的抵压、碰撞使人兴奋,也使人变得柔软、随和,飘飘欲仙。    
    在一首美国白人歌手唱的《我爱你,宝贝》中,黎真又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宝贝”,黎真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凭直觉黎真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他,他也像别人那样把她抱得紧紧的,只是他的手摆放的位置较低,在黎真腰部以下,他一定是个跳“贴面”的老手,一上来就是那样得心应手。后来他们又跳了另外一首曲子,叫做《从天空来到地面》,他们疯狂跳舞什么也不想,四周的一切潜在黑暗里,好像不存在一样,渐渐地那人把手移到前面来了,那人的手骨节突出,力气很大,他一边跳舞还一边伏在黎真耳边轻轻说着话,说的到底是什么黎真一句也没听清,只听得唱歌的人一直在说“耶、耶、耶……”    
    黎真这天晚上就是被这个“耶耶耶”送回家的,韦晓光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耶耶耶”跟黎真开玩笑说:“你别找他了,他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跟女孩亲热呢。”虽是一句玩笑话,却让黎真难以下咽,一路上闷闷不乐,坐在一个男人身边,想着另一个男人。如果人和人没什么区别,跟谁都能来那么一下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送她那人好心安慰她,见她绷着一张脸一路不做声,也就不再自找没趣了。出租车里开着收音机,正播着一档午夜节目,黎真听到那种既忧伤又欢快的午夜蓝调,觉得这种调子颇能代表她此刻的心境,说不出是喜是悲,“既忧伤又快乐”,黎真在黑暗中惨笑着对自己说,我这一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呀。    
    路很远,黎真的男伴问她冷不冷,黎真反问道,你说我冷不冷?那人说你这样问我就一定是冷    
    。    
    黎真侧过脸来看窗外,窗外一片冷清。    
    第二天一大早黎真就对韦晓光没好脸色看,用茶杯和茶杯盖在玻璃台板上摔摔打打,弄出十分刺耳的声响。韦晓光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就用半开玩笑的语调对她说道:    
    “茶杯不想要了是怎么着?”    
    黎真不理,仍在制造噪音,并故意把开水泼洒到桌上,差一点弄湿了计算机键盘。    
    “你要是真不想要了也别这么着,”他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道,“那机器可是公家的。”    
    黎真白他一眼,知道韦晓光是在激她火,逼她同他说话,黎真想你越是逼我我越不搭理你。黎真继续乒乒乓乓做她的事,等着把韦晓光逗急了过来哄她。韦晓光果然从桌子后面绕出来,绕到黎真身后,双手合掌抱了她一下,被黎真推开了,干巴巴冷冰冰地冲他吼道: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讨厌!”    
    韦晓光想这是什么地方?这不就是咱俩的办公室吗?咱俩不就在这地方好上的吗?办事员要是没来,咱俩就可以公开地谈情说爱;办事员要是来了,咱俩就打开电脑用计算机调情,咱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少呀?    
    黎真要是真是使起小性子来,比谁都拗,她可以一整天为一件小事怄气,不吃不喝也不理人,眼神直不楞登地在那儿犯劲儿,你根本搞不清她那傻乎乎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的视线范围非常之小,通常只看到眼前那么一小块,她做什么事都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考虑别人。她是那种被男人宠坏了的女人,动不动就要做出点姿态来给人看,示威似的。    
    韦晓光知道她这是摆给自己看的,偏就不理她这一茬,不吃她这一套,他知道这是治疗女人小脾气的最好方法,他对女人的事了如指掌,他也知道黎真是在为什么事跟自己过不去,昨天晚上他一到朋友家就遇上一个过去的女友,这女孩新近傍上一超级大款,据说是某国际公司在中国的总代理。韦晓光和这女友过去有过那么一段,这次重逢就像一杯续上的旧茶,淡是淡了些,总还有些味道。    
    女孩不由分说拉他到外面参观她今年新买的新款跑车,大红色的,即使在黑夜里也显得特别扎眼。    
    女孩拉他车内坐坐,并表演各种功能给他看。韦晓光对汽车一窍不通,看了也是白看,倒是对女人有些研究,三句两句就能把对方说得自动跑进自己怀里来。    
    “你好像比过去胖了一点儿,”他一边像外科医生似的触探着她的身体一边喃喃自语,因为脑子里还牵挂着屋里的黎真,他显得有点儿三心二意,又极力掩饰着,弄得头上直冒汗。    
    等他和女孩亲热够了,回到舞会现场,黎真已经不见了。    
    “碰到个熟人,”韦晓光这样对黎真解释说,“我们就一块在外面聊了会儿。”    
    “是吗,我昨天晚上玩得也很高兴。”黎真故意这么说。    
    “你玩得高兴就好。”    
    不知怎么,黎真觉得眼前这个人从“韦晓光”一下子又变回“上司”了。    
    黎真把乳间那尊一直让她心神不定的平安佛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上司桌子上。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她答。    
    黎真看到那尊指甲盖大小的用红线穿着的平安佛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亮,那光亮笔直锋利地刺进她心底,仿佛有人用带刺的探针扎进她心脏,并且用力搅着动着,让她感到彻骨的疼痛。她想到自己本想闹点小脾气,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弄成现在这种局面,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想要收也收不回来了,只好由它去吧。佛依旧反射着太阳的光亮,佛的真面目任何人也无法看清。    
    


膨胀的花朵膨胀的花朵(7)

    黎真加大了服药剂量,她吃那种丰乳用的水蜜桃片剂上瘾,每天早晨一起来,空腹便要吞下一大把粉红粉红的小药片,那药片原本味道不怎么好,微苦偏涩,但放在嘴里嚼得时间长了,竟嚼出一种香甜的味道来。嚼完药片,黎真开始洗澡,独身女人的早晨通常是从洗澡开始的。    
    黎真讨厌像有家有口的人那样把早晨弄得慌里慌张、七零八落的,她喜欢起得早早的,然后从容地做一些事情,比如说洗澡,化妆,然后打开衣柜选一套适合今天心情及天气的衣服。她讨厌充满大饼油条味道的早晨,她所欣赏的早晨是从容幽雅、不紧不慢的早晨,带有电影画面和文艺作品的明显痕迹。    
    黎真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处于美的巅峰,她伸出左手来捏住右边那只乳房,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她的乳头很小,上面凝着一点水珠,像一粒玻璃做的硬质地的玛瑙。    
    水雾逐渐弥漫了整个浴室,人的影像正在一点点地缩小,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消失。黎真站在水雾里,一下子看不见自己,头脑有些发蒙,就好像那些雾蒙蒙的水蒸气同样也灌进她的大脑里,混沌一片。    
    黎真洗完澡,穿了件式样宽大的水洗布男式衬衫从浴室里出来,浑身上下仿佛减了斤两,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答着水珠子,衬衫的肩膀两边洇湿了一大片。吹干了头发换了衣裳,黎真开始化妆。她极其喜欢唇线笔在嘴唇边缘所走出的那种双峰形状的曲线,还有硬朗而翘起的睫毛,深不可测的眼影,这些都是使人愉快而且美丽的东西。化妆和吃药一样同样使人上瘾,化惯了妆的人心理上产生一种依赖,觉得不化妆就出门就跟没洗脸一样,很不好看。    
    黎真迅速麻利地干完这一切,时间也到了。黎真每天上班很有规律,天天都是那个点出门,坐那班地铁,遇到那些天天见面却不知道姓名的陌生人,那些人也是赶去上班的,一律木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避免着和别人的目光相遇。下了地铁还要走上较长的一段路,然后她在某个固定时间到达办公室,天天如此,准时准点。    
    这一天却和往常有些不同,黎真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跟平常不一样的很特别的味道,她看到韦晓光的办公桌上空空荡荡,电脑不见了,书不见了,文件夹、资料袋摞成一摞,韦晓光正在那里头也不抬地忙碌着。    
    韦晓光告诉黎真,他已经办好停薪留职手续,要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做生意。    
    “去做生意?”黎真的眉毛扬得老高,用一种怪异的目光像打量陌生人一样打量韦晓光,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一直坐办公室的人,怎么忽然想起去做生意?”    
    韦晓光说:“这很简单,我是想要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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