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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吸血鬼莱斯-第39部分

小说: 吸血鬼莱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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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刻到了,我的小帅哥!你可以跟我一起,变成如我一样。这真是你的心愿
吗?』
    『是的。』
    『永远在秘密中繁茂自己,永远以作恶多端的人的血来壮大自己,如我一般;
坚守这个秘密直到世界末日。』
    『我宣誓,我归依,我将……跟你在一起,主人,永永远远,你是我的创世主,
你创造了我。除了跟随你,我再无其他更大的欲望。』
    主人的画笔在挥  ,画笔正在进行鹰架顶端,天花板的图画工作。 
    『这将是你最後一次看见太阳。但是,在未来的千年里,每个夜晚都是你的,
你所能看到的亮光,非任何凡人看得到。你可以从遥远的星星获取光亮,好像你是
普罗米修斯,光明任你取之不尽,因此得以了解一切万物。』
    在这之後有多少个月,他在幽冥禀赋的力量中蹒跚前进。
    夜晚的生活,乃是漂流在大街小巷,漂流在大小运河;即使面临黑暗的危险,
也不再可怕;当然,还有杀戮的欢天喜地!绝不杀戮无辜的灵魂,永远啜饮奸妄之
徒的鲜血,这些誓言铭刻心版永志不忘;恶徒像泰枫,那个杀害兄弟凶手,正是啜
饮这种奸恶之徒的鲜血,滋味  更醇美,更加心碎神迷;主人带头领先,两人一起
共享盛宴。 
    从此之後的绘画,在一老一少独处时光,新的技巧显现一如奇迹的行使;有时
候,画笔好似自己在瓷轴表面上挥毫,老少俩加上一支笔顿成叁的组合,在画幅上
狂肆敷色。此际。凡人学徒睡在颜料罐於酒瓶之间。只有一件神秘之事,打扰了一
切安谧;那就是主人一如往昔,叁不五时必须离开威尼斯;这样的旅程,对排除在
外者,简直是没完没了的煎熬。
    奋力越来越可怕了,没有主人作伴,他独自去猎杀;猎杀过後,形单影只躺在
深深的地窖,痴痴等待着,听不见主人如铃的笑声,更听不见主人跃动的心跳之声。
    『不去哪里呢?为什麽我不能跟你一起去?』阿曼德恳求着。他们不是彼此共
享秘密吗?为什麽这个秘密却没有说明?
    『不,我亲爱的,你还不能承受这样的重担。目前,情况只能如此,正如过去
一千年以来,重担总由我独自挑起。有朝一日,你将帮助我处理必须做的工作,但
是得等到你已作好心理准备  行。当你证明真正希望了解於参与,当你力量足够强
大,没有谁能违反你的意志,从你处获得参与内容;直到那时,我别无选择,只能
留给你这个重任。我去照顾那些必须照顾的,一直以来,我一直在这麽做。』 
    照顾那些必须照顾的?
    阿曼德抑郁  思,这段话让他不安,更糟的是,这件事总会使得主人离他而去
;只有主人一次又一次的再回来,  多少消除他内心的恐惧。 
    『那些必须照顾的需要平安,或者说需要宁静。』当他从肩上脱掉红色天鹅绒
披风,他总是这麽说:『否则,谁知道後果会如何呢?』
    餐宴开始了,在威尼斯的大街小巷,追踪捕杀恶徒,这时,他是和主人在一起
的。
    这样的日子能继续多久?凡人的一辈子?还是凡人的一百辈子?
    幽冥的祝福还不到半年,有一个傍晚,主人站在他的棺木边,棺木是摆在仅过
水面的地窖。主人说:
    『起身,阿曼德,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是谁?主人,是那些必须照顾的吗?』
    『不是的,亲爱的。是其他的,来吧,我们必须动作迅速。』
    『他们怎麽能伤害我们?为什麽我们得离开?』
    白森森的脸孔呈现在窗外,门敲得砰砰直响,玻璃破裂了。主人转身看看那些
图画。烟的味道,松脂燃烧的味道传过来。他们从地窖下面上来,他们也从上面下
来。
    『跑吧!没有时间抢救任何东西了。』走上楼梯,向屋顶的方向跑去。
    戴着黑色兜帽的身影,在门口摇动火把,火势在下面的房间窜升,窗户爆开,
楼梯的路也烧了起来,所有的图画全陷於火海。
    『到屋顶上去,阿曼德,快呀!』
    这些跟我们一样的生物,有的穿黑衣,有的穿着类似我们。主人跑向楼梯通道,
把他们往四处驱散,他们有的撞上天花板或墙壁,只听见一阵骨头碎裂之声。
    『亵渎神明者!异教徒!』入侵者的声音在吼叫,有只胳膊紧紧抓住阿曼德,
在楼梯的最顶端,主人转身对他大喊:
    『阿曼德,拿出力量冲刺,上来呀!』
    然而他们有一群已蜂拥在主人身後,他们包围住他。每个手上以灰泥胡乱投掷,
又有叁个出现了,然後五十支火把,一起丢向主人的身子;天鹅绒披风,长的红袖
子,白色的头发,全浴在火焰中;火舌一路跃升向天花板,主人已成一支活的火把
;然而,主人仍以烧着的手臂在抗拒,当他们将火把丢到他的脚上,他对攻击者也
照烧不误。
    阿曼德被带走,带离了大火焚烧的房子;他跟着尖叫的凡人学徒在一起;从水
路离开威尼斯;他又哭又嚷,正如在奴隶船里一样惊恐,然而船兀自在夜晚的天空
下航行着。
    『亵渎神明者!亵渎神明者!』户外的烽火越烧越旺,戴着兜帽的黑色身影环
绕着大火,他们朗诵也越吟越高。
    『丢到火里去!』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他注视着火,全身似已化为石头。他看到凡人学徒,他的兄弟,他仅有的兄弟,
被带到柴堆,被丢进火焰里,他们传来凄厉的惊恐叫声。
    『不要……停止,他们是无辜的!看在上帝的爱的份上,停止,他们无辜……
』他尖叫着,但是轮到他了;他们抬起他的身子,他拼命挣扎,然而身躯被扔高之
後,重重摔在烈火中。
    『主人,帮助我!』然後所有的话语完全消失,只留下号啕大哭。
    鞭行,尖叫!他疯了!
    但是他在火里被拉出来,总算夺回一条小命。躺在那里,他双眼朝着天空,感
觉上,好像火舌竟在舔着星星一样;其实他已远远离开了,甚至也不再觉得火的热
度;尽管闻得到自己衣服、头发被烧的味道,更感到脸上和手上的剧烈灼痛。血从
他身上流出来,而他连嘴  都不能动…… 
    『……你主人饮以为傲的所有工作,全毁了;所有他得意的创作,他用幽冥法
力於凡人一起完成的创作,全毁了。想想看天使、圣者和活的凡人吧!你也将被毁
吗?还是要服侍撒旦?你自行选择吧,也许你仍向试火焚的滋味,火在等你呀,火
饿得很哪!地狱也在等你呀,你的选择是什麽?你要选择了吗?』
    『……是的……』
    『侍奉撒旦,正如他本来就该侍奉!』
    『……是的……』
    『……世界上的万物俱是虚空,你绝不可使用你的幽冥法力,为凡人的虚空而
工作。不可以绘画,不可以创作音乐,不可以跳舞,不可以为娱乐凡人而吟咏;只
能永远侍奉撒旦,你的幽冥法力只用来诱惑,用来恐吓,用来摧毁,只可以用来摧
毁……』
    『……是的……』
    『……全心全意侍奉你唯一的主人--撒旦,只有撒旦要永远,永远的侍奉…
…永远只能侍奉你真正的主人,不管是黑暗,痛苦於受罪,你的心灵你的头脑都要
俯首听命……』
    『是的。』
    『对撒旦和你的同道不能保有秘密,那个亵渎神明的家夥所承担责任的秘密,
必须如实说出来……』
    没有回答。
    『说出所有他承担的一切秘密,孩子!快呀,烈火在等着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关於那些必须照顾的--说出来!』
    『说什麽?我什麽事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希望再受罪受苦,我好害怕呀!
』
    『讲老实话,幽冥之子,说真话。他们在哪里?那些必须照顾的在哪里?』
    『我不知道。如果你有相同的法力,你能洞识我的心灵,你应该明白我没有消
息可告诉你。』
    『可是那是什麽?孩子,他们是什麽?难道他从来没告诉你?那些必须照顾的
究竟是什麽?』
    所以他们也完全不清楚。那些必须照顾的,对他们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片语
而已。当你力量足够强大,没有谁能违反你的意志,从何处获得参与内容。我想起
主人的话,主人毕竟有先见之明呀!
    『那是什麽意思?他们在哪里?我们非得有答案不可。』
    『我发誓,我没有答案。我以恐惧为誓,恐惧是我唯一剩下的,我真的一无所
知。』
    白森森的面孔在他上面出现,一次一个。没有味道的嘴  ,给了有力而甜蜜的
亲吻;他们又用手打他;从他们的手腕,滴下了闪亮的血;他们渴望血里有真话流
出来,那又能怎麽样呢?血只不过是血罢了。 
    『从现在起,你是魔鬼之子啦!』
    『是的。』
    『别为你的主人马瑞斯而哭泣!马瑞斯是在地狱里了,他原是属於地狱的。现
在喝下这个疗伤止痛的血,然後站起身来,跟你的同类,为撒旦的荣光,一起跳舞
吧!你是真真正正的不死幽灵啦!』
    『是的--』当他抬起头,血在他的舌头燃烧着,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去,煎熬
之至的缓慢。『哦,请给我血!』
    环绕在他四周围的是拉丁颂歌,还有低沈的鼓声,他们已满意了,他们知道他
说了实话,他们不会再杀害他,心碎神迷使得所有的意识考虑全模糊了。甚至脸上
手上的伤痛,也全融进了心碎神迷之中--
    『起来,小家夥,参加幽冥子孙的行列!』
    『是的,我来啦!』白森森的手抓着他的手,号角、琵琶在低沈鼓声中异军突
亲起;正当拉成的圆圈开始转动时,竖琴也加进来凑热闹,发出催眠似的乱弹之声。
穿着如托钵僧一身玄黑、戴着兜帽的身影,膝盖高耸,背向後弯,黑袍如浪浮动。
    拉着手松开来,他们旋转,跳上跃下,身子滴溜溜转了又转,紧闭的嘴所哼出
的歌声,越来越响。
    圆圈急速的飞掠着,嘴里哼的声音是一种极为哀伤的曲调,不拘形式也无连贯
性,然而却自成叙述的风格,俨然在叙述他们思想的反应於回响。这些哼声越来越
响,好像是哀鸣呻吟,却又不能真正放声一哭。
    他跟着一起发出同样的声音,身子也旋转,晕陶陶的旋转,他高高跃上半空中,
有手抓住他,有  亲吻他。他在旋转,被其他的拉在一起旋转。其中有一个用拉丁
文喊叫出来,另一个回了话,有一个叫得更大声,然後又一个也发声回答。 
    他在飞。不再在地上跳跃,不再感觉主人逝去的痛苦,不再感觉绘画焚毁、他
所爱凡人死亡的痛苦。风在他身上拂过,热在脸上眼睛上烧着,但是歌声是那麽美,
他不懂歌词也完全没关系,他不会以拉丁语祷告也没关系,不懂如何相信或念出这
样的祷告词也没关系,反正全无损歌声的美好。没有人知道他什麽也不会,他们只
是在一起合唱,一起呜咽,一起悲叹,一起转身,一起跳跃,一起摇前又摆後;当
火舌舔过来,以致眼睛张不开,他们吧头後仰,不时有人大叫:『是的,是的!』
    音乐波涛汹涌。鼓和手鼓的急剧拍打,使得节奏骤然粗野狂暴起来,歌声也进
入浓艳热烈澎湃的旋律。吸血鬼高举胳膊,大声嚎叫;身扭腰弯摆摆晃晃,又在他
身边纵跃忽隐忽现;这是地狱诸鬼的庆祝!这样的气氛威吓着他,也同时召唤着他
;当有手拉着他转时,他也跟着顿脚、扭身,跳舞一如其他小鬼;让痛苦过程结束
吧,他四肢弯曲,忍不住又哭又叫了。
    黎明之前,他狂言呓语,上打的弟兄围在身边,安慰他安抚他,带他走下一个
楼梯,在那里,地府内部的门开了。
    随之而来的一段很长时间里,阿曼德常常梦见他的主人,主人并没有烧死。
    他梦见主人从屋顶摔下去,像一颗尾巴发亮的彗星,掉进运河的水里;就在意
大利北部的深山里,他的主人生还了,并且召唤他去。主人是在那些必须照顾者的
圣殿里。
    在梦里,有时候,主人法力无边,容光焕发一如往常,漂亮似是他的衣服一样。
有时候,他已烧成焦黑而发抖着,只是一块能呼吸的木炭罢了;他的眼睛巨大而褐
黄,只有白色的头发仍然厚密而发亮。因为衰弱无力,他只能在地上爬行,他恳求
阿曼德去帮助他。在主人的背後,那些必须照顾者的圣殿,温暖的光播散着;那里
传出焚香的味道,那里似还存在着某些古代的法术;在超越善於恶之外,隐含着冰
冷的奇特的美好。
    这只不过是徒劳的幻象罢了,主人已经告诉他,火焰於阳光能毁灭他们;而阿
曼德已亲眼看到主人全身是火。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梦,只不过是一种潜意识的翼盼,
就如翼盼他的凡人生涯能恢复一样吧!
    他的眼睛睁开,望着远处天边的月亮於星星,如明镜般的海就在面前。他知道
自己没有希望,没有哀伤,当然再没有快乐;所有的这些,只因主人的存在而存在,
如今主人已不再存在,他还有什麽喜怒哀乐?还有什麽希望?
    『我是魔鬼之子!』那是诗中的话语。所有的决心已彻底消失,除了这些黑色
同志外一无所有;如今的杀戮完全是好坏良善不分,杀戮反正是残酷中的残酷。
    在罗马妖魔大集团的陵墓里,阿曼德在头目桑提诺面前鞠躬行礼,头目走下石
阶,伸出双手来接纳他。这伟大的一位,乃是在黑死病流行时代,成为幽冥鬼物的。
他告诉阿曼德有关瘟疫的景象,那是一叁七九年,当瘟神暴怒时的悲惨景况;他告
诉阿曼德,我们本身就等於是黑死病,一种没有办法解说的苦恼折磨,导致人类对
上帝的慈悲和裁判,引起怀疑於不信任。
    在圣所中,人类的骷髅排成一列,桑提诺带着阿曼德,告诉他有关吸血鬼的历
史。
    他说,长远以来,我们已经世代存在,正如狼的存在一样,乃是凡人的一种起
源。罗马的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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