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向北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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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城市,什么叫大学刚毕业,这就叫。就是因为这些,我才立志拿出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租房子住。我真想对我们领导说,你是有房子的人说话不觉得累。
不久,姜丽丽和玉海一块儿租房子去住了。姜丽丽一走,我就对蔡青说,咱们自由了。蔡青连说了三个去去去,把我说到了一边。我一想,又马上扑上去要拥抱她,她闪得不及时,被我扑个正着。我想,爱情开始降临了。
我和蔡青的床搬到一起,就成了双人床,看见双人床我就有了家的感觉,陡然感到肩上有了重量。我开始思量怎么着挣钱,越来越多的钱,买房子。我算了一下,我们每月的工资扣除房租、通信、食物和水电费后,两个人能存1000元,那么1年就是12万,10年12万,20年24万。这么一算,我就感到悲哀了,再过30年能买得起房子时,我们都是五十有几的人了,这么大年纪的人就是睡地铁站通道也无所谓了。当然,如果中间我发了横财就另当别论了。
在没有发横财之前,我得面对现实。我还不能把诸如此类的生活问题告诉蔡青,她有点知识分子的清高。
我对蔡青说,咱们现在住两间房子不划算,应该退掉一间。我其实是想搬到郊区去住,我考察过一次,郊区的房子比较便宜。蔡青同意了。这一次搬家后,我们都离上班的单位远了,我们每人办了一张公共汽车月票,我觉得自己的感觉很不好,是离小市民又近了一点。于是,一上车,就掏出月票在眼前晃一下的举动,不由让我想起自己以前当学生时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这个。
我虽然和蔡青住在一间屋子里,但我并没和她走得更近,我总感到有一种东西在阻碍着我,蔡青理智地说,那叫缺乏激情。是的,我和蔡青的生活没有激情。自从搬家后,我们都是早上五点半钟起床,坐公共汽车,再换公共汽车,八点之前必须到达单位。我下班时间早一点,能在天黑之前到家,蔡青就不行了,她总是坐最后一班车回来。晚上,我们不敢看电视,担心早上起不来,我们再没有看过演出、电影什么的,我们只是奔走、奔走、再奔走。有一天,我们睡过了头,蔡青终于愤怒了,她说,这叫过的什么日子。我不敢劝她,我心里有一种负罪感,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无能。我拉蔡青打的去上班,路上,她一句话不跟我说。这天下班,我做好饭等蔡青回来,她一直没有回,我不停地呼她,她回电话说,我今天下班晚了,住在姜丽丽家。
蔡青住在姜丽丽家一个星期没有回来。后来,姜丽丽给我打电话,指责我不会照顾蔡青。然后,又指点本人放下架子接蔡青回来。我堵在蔡青单位门口,她出来,发现了我,仰着脸往前走,我喊了她一声,她当作了耳旁风。我跟着她一直走,她终于走累了,站下来对我说,拦个车回去。第二天,我想自己应该浪漫一点,激情一点,下班时,给蔡青买一束花带回来。她一进屋,就看见了那束花,满脸欢喜地问我,这是给谁买的。我笑而不答。她又问了一声,我还是故意不说。她突然不问了,抓起她的包就要往外走。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生气,她应该知道这花就是给她买的,她还非要问个明白。我拦住她,她用头撞我。我说,是给你买的。她说,晚了,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她竟然哭了起来。这个晚上,她一直哭了半夜,她说,我就是想让你亲手把花送到我手里,让你亲口说这花是送给我的。但是,你没有,你不知道女孩子就是想听好听话。这时,我才感觉自己对爱情的认识差得太远。在爱情这个问题上,凡是女孩子都有一样的渴望。但错误已经犯下,上帝啊,我唯有求她原谅我。
过了几天,蔡青把我从睡梦里叫醒,她说,她已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了。她总结我和她认识后,每天都是各自忙着上班,下了班就是吃饭,然后各自睡觉。没有出现过一次她心中的爱情火花,也许仅有一次,就是我买鲜花的那次,但还不如不买。她说,这不是爱情,她不再承认与我是恋爱中的人。
我反思了一下,也觉得这一切不是我想象中的爱情。那么,我们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同居罢了,同时居住在一个屋顶下的两个旅客。如果说有那么一点爱情,也是因为房子这个具体的东西引起的,这是简单了还是繁杂了,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感到了悲哀。
那天晚上过去,蔡青走了。我找姜丽丽问过。姜丽丽说,她根本就没有来过。我呼蔡青,她的呼机换了号码,往她单位打电话,单位说她辞职了。她就这么突然失踪了。
我再也没必要单独一个人住在郊区的房子里,我交上半年的房租,我对房主说,半年后,你可以把房子租给别人。我在屋门留了一个纸条:青青,回来后请与我联系。然后我锁上门搬到单位的办公室去住了。每个周日我就来一次郊区的小房子,换一张新的纸条。我还每周给蔡青的电子信箱发一封信,我说,在这个城市,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认为,这个世界应该有奇迹发生。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时间也将要过去了,我的呼机突然响了,是房主呼我房子的租期已到,尽快把房子里的东西搬走,有人要租他的房子。我不得不彻底绝望了。我准备在郊区的房子里居住最后一个夜晚后,然后永远离开那里。
第四章奇迹不会来临(1)
清晨,有人敲我的房子,我睡得正沉,以为是房主,没有去开门。醒来后,我打开门,发现门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在这个城市,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晚上见。我一看,兴奋地差点晕过去。我盼望的奇迹终于降临了。
大家可以想象,奇迹是不会来临的。我写完这个东西后想。但我把这个东西给冷平和唐天白看了后,他们说,如果不辞去工作,这将是他们的生活。这是不是一种幸福的生活,两个人问我。我说,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和余烨的真实生活除了写点骗人的东西,我还想写一些真实的回忆,比如我和余烨的事。
余烨自从上次离开我去西藏后再没有回来。趁她不在,趁我没有事情可干,我一定得想想我和她是一种什么关系。据我的回忆,我还是没有跟她真正谈过恋爱。有很多次,我一说跟她谈感情问题,她就用别的事扯开。她总是说,她又梦见她自己在考场考试的,并且总是考的东西她都不会。
这样的梦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她总是在梦里,用自己的心想,自己都20多岁的人了,才上高中,什么时候才能大学毕业啊。这样一想,就从梦中醒来了。不用说,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快抱住我。她把我摇醒说,我又参加高考了。我明显感觉得到她在我的怀里发抖。我心里难过得不行,也没有了睡意;他妈的高考。我在黑乎乎的屋子里替她骂了一声。她这才又倒头睡下。也有的时候,她从高考或退学的噩梦中醒来不叫醒我,而是一个人坐在床上,自己抱着自己的双肩,一直坐到天亮,这一天,她也不出门了,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看香港的电视剧,直到看得把自己两眼都哭红了,才去洗把脸,开始一天的正常生活。
我想,她之所以没有跟我谈恋爱的心情,完全是因为上学上得她全是噩梦,而没有心情进入恋爱状态。
但余烨也有做美梦的时候啊。在美梦里,她一般是与一个她熟悉的爱情故事作品里的男主人公相识,比如罗密欧什么的。那么,她就会从床上跳下来,对着镜子表扬自己的身材,然后就被自己表扬得陶醉起来,险些晕倒在地板上。她还会晕头转向地迅速打开音乐,并跳着舞,自伴自唱,甚是得意。这一天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见了谁都要说做梦梦见谁谁谁了。为了不使她继续沉迷,我会马上让她去想办法弄点早饭。她严肃而认真地责备我,扫兴,你为什么让我干这些庸俗的事情。
我被她折腾得从床上爬起来,直到做完了早饭,我喊了一声,吃饭,也不等她来,自己先吃了起来。这时,她还坐在床上发呆。等我快吃完了,她才过来,我说,别动我做的饭,让毕加索给你做饭去吧。她痛快地笑起来,说,你怎么这么认真。
为了不让自己认真,我只好给她去盛饭。
就是这样的一个余烨,常常让我神魂颠倒,我真想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对她说,我们结婚吧。我还这样做过。她瞪大双眼说,结婚,你怎么说出这么庸俗的话,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说,你就甘心这样不明不白地跟我住在一起,时间长了自己嫁不出去怎么办。
她认真地说,这不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吗。
我问她,什么方式。
她说,结伴生活。
我不得不从她身上翻下来,认真地想,她所说的这种结伴生活方式是我与她才有,还有大多数人都有,往后看,跟原始人有点像,目前看,是生活所迫培养出来的城市怪现象之一。可以说是现代文明,也可以说成是非法同居。
至于能不能直接纳入扫黄打非的目标,我觉得不可以,虽然我们没有爱情,但我有感情。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不是情人,不是兄妹,也不是朋友,就是城市里的两只蚂蚁,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阵狂风就把我们吹到一起。
就是这两只被风吹得远离家门的蚂蚁,为了一起寻找原来的故乡才不得不结伴而生。
而我和她在故乡,都有自己的初恋、情人和亲人。所以,你们就把我和余烨看成是结伴而行的旅人吧。我们都相信最美好的生活不是在现在,而是在过去,也在将来找到家的那一刻,这中间只是在城市里旅行。
不过,我们也清楚,这旅途并不会很快结束,城市那么大,一个走失的蚂蚁要找到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中间可能还会遇上狂风、暴雨甚至人类有意无意的责难。
于是,我们不得不常常心怀恐惧地在突起狂风的夜里紧紧拥抱在一起,并在惊雷乍起之际,把头埋到对方的胸脯里。
如果哪一天我们中的一个人深夜还没有回家,而对方又关了手机,我们还会寻遍对方朋友的电话,在深夜里把对方的朋友惊醒。
没来。
没见到。
不知道。
你再找别人问问吧。
她在北京有没有亲戚。这样回答虽然简短,但却起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效果,注定这就是一个不眠之夜了,种种关于少女被谋杀在城市某一个角落的传说这时候会反复出现,直到第二天,自己电话突然响起。
余烨说,是我啊。
我说,你一呼吸我就听出来了,你快些回来啊。
我等她回来后问她,咱们这是不是爱情。
她仍然说,这是亲情。
这就是我生活中的情人,并类似情人的一种生活。
现在,我与我们的集体落难了,不能不想起她来。不知道她在西藏干什么,是否快乐。
我还不能不想起舒胭脂和杜红,请不要误会,我想她们是因为她们如果出现,我和唐天白就可以不用陪躺在床上的冷平了。患难中的各位情人我和唐天白是真的再受不了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的样子,各自揪着自己的头发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把舒胭脂找回来。
只有我知道舒胭脂在什么地方,她自和冷平吵过一架离开后,为了不让冷平找到她,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又找了一家电脑培训班,给人当教员。知道她行踪的只有余烨,余烨警告我,不准将她的消息告诉冷平。一般情况下,我是个能保守住秘密的人,但现在情况特殊,冷平病了,余烨去西藏还没有回来,我和唐天白商量完,就私自去找舒胭脂了。
别看舒胭脂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却是个很懂事的人,她一见我就说要请我吃饭,还说她走了后,没有联系我,真对不起我。
我说,是啊,你到北京时,还是我第一个接你的。
她说,所以,我今天一定请你吃饭。
我说,饭我就不吃了,你还是跟我看一下冷平去吧,他躺在床上都快不行了。
舒胭脂说,你是来当他的说客的,我知道你们俩关系好,虽然我第一次来北京是你接的,但也是我来北京后,你第一个和他合伙骗我的。舒胭脂说完,就对我冷淡下来。我了解她的脾气,便站起来往外走。但我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就又回来,给他抄了一个冷平的住址。我这个人就这样,总是对人抱有良好的愿望。
唐天白听说我没有把舒胭脂叫过来,就急了。我劝他不要着急,唐天白还有一个情人没有找。不用说,这个人就是杜红。
杜红是继舒胭脂离开冷平的第二天,就不理冷平了。冷平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因为她总是动不动就说要永远离开冷平。
但事有不巧,冷平应该过几天再去找杜红,可就是那几天,万有斥力和老李这两个骗子出现了,冷平和我脑子一热,只想着弄好了一下骗他个上百万,谁他妈知道,现在赔得底朝天,还借了一屁股钱。
火上浇油的是,准备出国的花儿那几天出国的签证也快办下来了,出国前,她当然要收账,不收也不行,她得交一笔押金。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来要钱,让王二飞来过两次。王二飞准备花儿走了后就办个陪读与她一起在国外生活。其实,就是当花儿的劳务把自己输出去。
这才是两个月的时间,人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像化学反应一样,给人的感觉真是太强烈了,如果我没有亲身经历,光凭谁一张臭嘴说说,连我自己都觉得不真实。还没等把花儿的钱这件事摆平,杜红又杀上门来,因为没有等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