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向北漂-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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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花儿欢快地叫了冷平一声。
花儿来了就请我们吃饭，她喜欢她们家乡的东西，每次必是进四川火锅店，我这辈子就算是嫁给火锅了，不火飘飘地辣一下不过瘾。她总在吃火锅时这样兴奋地说上一句，说完又把一头浓黑的头发摇到脑后，动作又干净又迅速，原先因头发盖了半张脸的花儿一下子就又明亮了不少。我相信，有想法的男人，都想跟她火飘飘一回。
冷平学着花儿的话说，我现在也跟你一样，不火飘飘地辣一下也不过瘾了。
我也不怀好意地说了一句，我也想天天跟花儿火飘飘地过瘾。
饭吃到一半，我看出来了，花儿是专门请冷平吃饭的。在饭桌上，两个人达成一个协议，以后她打牌冷平得跟着去打，坐在她上家，专门负责给她点炮。
冷平说，他打牌的技术不怎么样。
花儿用一句名言教导冷平，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学去，学会了技不压身。
冷平说，我倒是想让妓压我身。
花儿听了，笑得脸都烂了。
花儿笑完了，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她冲冷平使了一个眼色。
冷平的眼风在我和花儿中间来回扫荡了一会儿说，二手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今天饭桌上的话可别说出去。
花儿听了，把她的手抬起来在我肩膀上放了一下，马上引起我不少联想。我歪了一下头，脸就压住了花儿的手，花儿抽了出去，没有多余的动作，只留下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道。
我心里虽然喜欢花儿，但我不喜欢女人用很浓的香水，我觉得一个女人如果用很浓的香水，这个女人就不地道，于是，我就觉得花儿不地道了。这真是一个不好的感觉。
冷平和花儿说话说得忘了我，我越发觉得坐着没趣，只好一人胡乱想一些事情。于是就想起来我曾有一次和冷平认真地探讨过花儿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冷平认为，花儿虽无正经职业，但并不寂寞，她每天的生活非常充实，她过去的仍在坐台的姐妹遍布北京各处，随便走到一个角落都能遇上一两个。但自从花儿从良跟了苏总后，一部分因为心理不平衡，不理她了，一部分看中她有苏总做后盾，一天到晚电话里约她去打牌，又由于她每打必输，姐妹们和她更像是苍蝇与臭肉的关系。花儿也愿意把自己当成一块臭肉，两天不被那群苍蝇叮一叮，就六神无主。
我怀疑冷平已经被花儿当成二爷养了，二手女人又包了一个二手男人，我想苏总知道了一定会气死。
我看着花儿继续想，有人说有钱而无正经职业的女人是寂寞的女人，她们被人包成二奶后，不是养条狗，就是养个小白脸。花儿也不例外。
冷平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我的不怀好意，便趁花儿起身去洗手间时说，你别把我想歪了，我可不是吃白饭的，陪花儿可是苏总让我陪的，他怕她寂寞，重新回到社会过风尘女子的生活。
我对冷平的话半信半疑。冷平对我发誓说，二手，我如果对花儿有那想法，出门就让车压死，你应该相信我是个好人，有良心的人，我一直都把舒胭脂和杜红当成自己的老婆养着，有她们两个我就满足了。
我才不相信冷平的狗屁话，站起来说，余烨今天有事，让我早点回去。
冷平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听出来我是在撒谎，由于自己撒了谎，我更得离开这家四川火锅城。
回去后，我老觉得花儿的手还没从我肩膀上拿开，尤其是那股香水味，我怀疑她已经染上艾滋病。我把自己给吓住了，迅速地脱掉衣服去洗澡，那种慌慌张张的样子，有点像电影里被强奸的少女一样，以为用水就可以洗去什么。好在我是个男的，我洗完澡就觉得已经把自己洗干净了。为了表示我还有强烈的羞耻感，我决定奖励自己一下，走了很远的路，找到一个烟草专卖店，买了包可能不是冒牌的三五烟，由于跑得太远，回到家时，烟已经吸了半包，嘴都吸麻了。
唐天白主持的汉语狂网站不死不活。这也难怪，中国那么多网站，发财的又有几个。
我们在一起，就汉语狂网站的未来前途和命运以及发展道路开了一个小会，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网站要想出名，得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为了这与众不同，唐天白在汉语狂网站上又发起了一个著名的《中国要不要成立戒诗所》的讨论。
汉语狂网站的众网友们就这个话题进行了深刻的讨论，讨论的结果是，中国业余写诗的人一定比吸毒的人数多，如果有哪位有识之士开办一个戒诗所，准是条发财的路。
还有汉语狂网友说，如果这条路走得好，可以相继开办戒小说所、戒散文所、戒报告文学所等等。
唐天白说，干脆就开个文学艺术全戒所，凡是有艺术爱好，又写不出传世之作的瘾君子，都趁早进来戒掉改行。
这次大讨论过后，唐天白又把我们叫去。他说，再讨论几个主题，就可以出一本书了。他还让我们预言汉语狂网站的网友们的发言能不能成为传世之作。
我们的预言很伤他的自尊心。
大家说，不可能。
唐天白听了后显得非常伤心，他就在这一天发誓说汉语狂网站以后不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干点正事，替人发布广告和报告天气什么的也行。
他说得很痛苦，牙齿都露了出来。
我们觉得如果要想救网站和唐天白于水火，必须对汉语狂网站进行彻底的改造。
从这天开始，唐天白按照大家的意见，积极投身于网站内容的务实化改造中，选一些下水道井盖被民工偷了的新闻什么的。
自唐天白在网站上封了关于诗歌和诗人的讨论之后，他又来找我，他说他对他自己不放心，让我负责对他进行监督，如果看见他写诗，不问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一耳光。还有一个任务是，一看见他对哪个漂亮的女孩子动心，也给他一耳光。
他说，他要开始真正的创业，在创业阶段，戒诗和戒女人是重要的两条，不吃苦中苦，难做人上人。
我当然不会监督唐天白戒女人这件事。我知道这是我监督不了的，他走在路上非要多看几眼，或者在网上多看几眼，我还真冲上去给他一耳光，所以，这一条禁令没过两天我就帮他作废了。
但据我的观察，唐天白却对这两条禁令一直遵守得挺好，举个例子，有一天，他在收拾网站上的文章时，网页上出现了一个妹妹在勾引他，他二话没说就给封了。他对我说，虽然有点可惜，但从长远来看，并不可惜，他以后的命运不是看谁谁谁，而是得到谁谁谁，如果要想得到谁谁谁，现在就得少看谁谁谁。
第五章汉语在疯（2）
唐天白变得像一根弹簧一样，白天被一种力量弹到网站里进行广告发布，晚上又被一种力量收缩到家里学英语。
他说，中国人如果不会说汉语不怕，但如果不会英语，绝对可怕。
变成弹簧的唐天白有一天对我说，他已经找不到什么是真实的东西，他发现那些广告没有几个是真的，完全是睁着两眼说瞎话。
我建议他去挂号让心理医生看一下。
他说，花那个钱干什么，我这就编一个跟心理问题有关的新闻，不就可以采访到心理学专家了嘛。他编的新闻是这样的：某公司一位事业有成的人士，突然跳楼自杀，本网站从心理学专家那里了解到，这位人士的自杀是一个谋杀。
这条新闻一出来，就有心理医生马上从网里跳出来骂前一个心理学专家说的所谓的谋杀纯粹是放狗屁，这是典型的因心理压力过重而起的自杀。
此专家一说话，马上又有诸多专家跳出来助阵。唐天白从中选了一个自称读过心理学博士的心理医生问，我为什么越来越缺少真实感。
心理医生问他，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说，以前是个诗人。
心理医生说，那咱们以前就是同行了，你别说了，我也写过诗，现在转行搞心理了。让我分析一下你为什么越来越感到缺少真实感。从你以前干的事来看，写诗是你自己想干的事，但总是干到一半就被扭曲了，为了还原真实，你拼命地纠正自己的目标，否则，就不会写出有真理性的诗歌。现在呢，你是干自己不想干的事，一开始就是朝扭曲着来干，不扭曲你也想让事物扭曲，否则，就写不出好新闻。
唐天白听了这番话，如遇知己，说，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网站就是咱们自己家开的，给你制造几条新闻，让你出点名。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呼我，如果没急事别打我手机，手机费太他妈贵了。
心理医生说，你也别谦虚了，都是写字出身，谁还不知道，这年头，小说杂志就是给作家开的，诗歌杂志就是给诗人开的，报纸就是给记者开的，网站就是给我们这种假诗人和假心理医生开的。
唐天白说，你他妈原来是个假的。
心理医生说，你他妈的才是假的。
唐天白说，疯子。锯树行动万有斥力让我去参观他请小唐给他设计的《万有斥力理论》一书的封面，我一看，小唐是以自己画的万有斥力苹果为主体设计的。画面略有改动，苹果由两个增加到了八个，有七个苹果全是朝上像箭一样飞去，并且有的还爆炸了，按万有斥力自己的话说是苹果自己忍受不了内在斥力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向下飞的，仍然是牛顿本人在地上用绳子往下拉，不幸的是在还没有拉到地上时，这只苹果就从中间断裂了，上面三分之二的地方也朝上飞去，使牛顿目瞪口呆，万有斥力自己则怀抱着他的一本上面印着《万有斥力理论》的厚书站在一片空地上，满眼都是世界不在他眼中的表情。
万有斥力对这幅画相当满意，给了小唐5000块钱，把小唐高兴得不行，说了许多以后愿意为万有斥力效力的话。不过，小唐拿了钱出门，就骂了万有斥力一声，没见过这样的傻瓜。
万有斥力又把他的《万有斥力理论》一书的封面拿给大家看，冷平一点不关心这个，他问万有斥力什么时候大家才能从苏总的公司里独立出来，自己当自己的老板。
万有斥力说，我比你还着急呢。
唐天白说，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我们让他快说。他说，办法其实也很简单，比如一棵树，如果想得到树上的果子，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搬几块砖头垫自己脚下面，摘几个是几个；再一个办法是拿把锯子，把树锯倒了，果子全掉到地上，都收到咱们自己的包里面去。
我们明白了老唐的办法，那就是想办法把苏总的公司给二手掉，拿把锯锯倒了拉倒，树一倒，地上的果子大家一抢，然后各吃各的去。
冷平说，对，咱们不毁，也会有人毁。
万有斥力说，冷平说得对，咱们不毁，也有人毁。
至于怎么个毁法，我们当天没有来得及说，因为苏总又让我们去找农行的老关紧急贷一笔款。
老关是一家银行的一个小官，冷平跟他熟得已经到了拍着肩膀说话和一起讨论女人长相的地步。
我们见了老关，冷平就和他商量怎么扣除提成的问题。
我跟在冷平后面，口袋里的小型录音机早已经打开。这可是一项非常严肃的工作，冷平与每个人谈话都留有录音证据。我们知道自己是在刀尖上行走。
老关说，行规，10％。
冷平说，少了，给你提25％。
老关说，苏总能答应。
冷平说，现在是我们求你，你怕什么。
老关说，你真是个败家子，你说那多出来的15％怎么分吧。
冷平说，咱们对半。
老关说，你真讲义气。
离开老关，我们开车到了唐天白那里，又打电话通知万有斥力过来。
大家到齐后，冷平把他和老关的谈判说了一下。说完，他把小录音机拿出来，从里面抽出那盘带子，交给万有斥力说，你说咱们是不是开始锯树。
万有斥力知道这是冷平把他绑在一条船上的一个办法，他也不含糊，当场就把那盘磁带用打火机点着了。
我们把这笔钱故意晚提了一个星期，说是老关的领导又换了，还多付了10％的回扣。
苏总说，这帮王八蛋。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们四个人各分了一笔钱。
我拿着钱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钱让余烨看。因为这是我挣到的最多的一笔钱。
余烨根本不关心我的钱，她直接问我，你今天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说，挣钱去了。
她说，这钱一定不干净。
我说，那么多人摸来摸去，一定不会干净。我说着就准备去抱她。她推开我说，你的手脏不脏。我说，我去洗手去。
我洗了手回来，又准备抱余烨时，她仍然把我推开了，她说，你洗干净了。
我说，洗干净了。
她说，钱里的细菌已经到了你的肉里，你怎么能洗干净。
我不知道余烨是说着玩，还是真的嫌我的手脏。
余烨又说，我跟你这么脏的人整天住在一起，真是上帝在惩罚我，咱们离开这里，换个地方住吧，我听说这个房子里以前住过两个吸毒的人，还死在这里了。
我说，你是在为离开我找理由，你嫌我了，我是没有钱，可我一直都在为你挣钱。
余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