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8-生命淡如水-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同桌的话也不无道理,有了足够的钱,当然可以买下图书馆或是任何光碟,但你没有这些钱之前,你就干瞪眼。钱在前?还是图书馆在前?两者的顺序便有了原则的不同。我愿自己在两鬓油黑耳聪目明之时,就拥有一座窗明几净汗牛充栋庭院深深斗拱飞檐的图书馆。再说,光碟和图书馆哪能同日而语?我不仅想看到那些古往今来的智慧头脑留下的珍珠,还喜欢那种静谧幽深的空间和气氛,让弥漫在阳光中的纸张味道鼓胀自己的肺……这些,用钱买来的新书和光碟,仿得出来吗?正这样想着,老师举起了“图书馆”,我也学同桌,破釜沉舟地大喊了一声:一千!
于是,宏大的图书馆就落到了我的手中。那一刻,虽明知是个模拟的游戏,心中还是扩散起喜悦的巨大涟漪。
老师说,有一个现象,不知大家发现没有,有三项生涯,当我开价一百元之后,没有人应拍,也就是说不曾成交。这种卖不出去的物品,按规矩,是要拍卖行收回的。但我决定还是把它们留下。也许你们想想之后,还会把它们选作自己的生涯目标。
这三项是:
1.名垂青史
2.和家人共度周末
3.直言不讳的勇敢和百折不挠的真诚
同学们大眼瞪小眼,刚才都只专注于购买各自的生涯,不曾注意被遗落冷淡的项目。听老师这样一说,就都默然。
我一一揣摩,在心中回答老师。
和家人共度周末?
老师别恼,不曾购买它以做自己的生涯,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有人以为这是很平淡的事,不必把它定做目标。凡夫俗子们,估摸着自己就是不打算和家人共度周末,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一件被迫的几平命中注定的事,何必要选择?还有的人,是一些不愿归巢的鸟,从心眼里不打算和家人共度周末。现今只有没本事的人,才和家人共度周末。有本事的人,是专要和外人度周末的。
青史留名?
可叹现代人(当然也包括我),对史的概念已如此脆弱,仿佛站在一个修鞋摊子旁边,只在平立等可取,只在平急功近利,当我们连清洁的水源和绵延的绿色,都不愿给子孙留下的时候,拥挤的大脑中,如何还存得下一块森严的石壁,以反射青史遥远的回声?
勇敢和真诚?
它固然是人类曾经自豪和骄傲的源泉,但如今怯懦和虚伪,更成了安身立命的通行证。预定了终身的勇敢和真诚,就把一把利刃悬在了颅顶,需要怎样的坚韧和稳定?!我们表面的不屑,是因为骨子里的不敢。我们没有承诺勇敢的勇气,我们没有面对真诚的真诚。
游戏结束了,不曾结束的是思考。
在弥漫着世俗气息的“我”之外,从一个“孩子”的视角,重新剖析自己的价值观和生存质量,内心就有了激烈的碰撞和痛苦的反思。
在节奏飞快的现代社会,我们一天忙得视丹成绿,很难得有这种生省察自我的机会,这一瞬让我们返璞归真。
人生的重大决定,是由心规划的,像一道预先计算好的框架,等待着你的星座运行。如期望改变我们的命运,请首先改变心的轨迹。
(本文作者:毕淑敏)
第三章带上企鹅去旅行
在多数时间里,那只企鹅是坐在我的梳妆台上了——它暗示着爱是旅行中最好的伙伴。在过去那些奔波在旅途中的岁月里,它一直陪伴着我。
我是个商人,经常要到外地去洽谈生意,我觉得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跟一大群商人在某家汽车旅馆的咖啡店里一起就餐更令人感到孤独的了。
有一年,在我出差之前,我那五岁的女儿珍妮把一件礼物塞到我的手里。它外面的包装纸皱巴巴的,用了至少一英里长的磁带把礼物包裹成一团,无角无棱,不成形状。
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随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就是那种父亲通常给予女儿的亲吻——然后开始动手拆开她送给我的小包裹。我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很柔软,因此我很小心,生怕把礼物弄坏。在我拆开她送给我的惊喜的时候,她站在我身旁,身上穿着那件稍稍显小的睡衣。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双珍珠般的黑色眼睛,然后是一个黄色的嘴巴,一个红色的蝴蝶领结,和一双橘黄色的脚。原来它是一只玩具企鹅,站起来大约有五英寸高。
它的右翼上用糨糊粘着一个小小的木头牌子,糨糊仍然是湿湿的,木头牌子上有手写的一句话:“我爱我的爸爸!”在它的下面是一颗手工绘制的心,并且用蜡笔涂上了颜色。
眼泪顿时涌入我的眼睛,迷糊了我的双眼,我立即在梳妆台上为它选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我总是频繁地出差,每次出差回来在家里的时间总不会很长。一天早上,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把那只企鹅扔进行李箱里了。那天晚上,我打电话回家,珍妮显得很沮丧,她说那只企鹅不见了。“亲爱的,它在我这儿。”我解释道,“我一直带着它呢。”
从那以后,她总是帮我整理行李,亲眼看着那只小企鹅和我的袜子、修胡子的工具一起放进箱子里。在其后的许多年中,那只小企鹅伴随我走过了千万英里的路程,从美国到欧洲,跨越了千山万水。我们一起在旅途中结识了很多朋友。
有一次到阿尔伯克基,我在一家旅馆里订好房间后,就扔下行李,匆匆赶去参加事先约好的约会。当我回到旅馆里,却发现床铺已经铺好,那只企鹅正靠在枕头上呢。
有一次在波士顿,一天晚上我回到我的房间,发现有人把它放在床头几上的一只空酒杯里——它还从来没有站得那么直呢。第二天早上,我把它放在一把椅子里。可是到了晚上,却发现它又站在那只空酒杯里了。
有一次在纽约的肯尼迪机场,一位海关检查员冷冷地要求我打开行李箱检查。我打开了。在我的行李箱顶部,就放着我那亲密的小旅伴——女儿送我的企鹅。海关检查员把它拿起来,笑着说,“这是我干这一行以来,到现在所见过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感谢上帝!我们对爱不收税。”
有一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我打开行李箱,突然发现我的企鹅不见了,那时我从所住的那家旅馆已经驾车行驶了一百多英里。
我慌忙给旅馆打电话。接电话的旅馆职员不相信我说的话,他态度有点儿冷淡。他大笑着说还没有人把它交到他那里去。但是,半小时之后,他打电话来说我的企鹅被找到了。
那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我不在乎。我坐进汽车,开着它行驶了几个小时只是为了重新找回我的旅行伙伴。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了。那只企鹅正坐在旅馆的前台上等着我呢。在休息大厅里,疲惫的商人、旅行者们看着我们的重逢——从他们注视着我们的眼神里,看得出他们很羡慕我。一些人走过来和我握手。其中一个男人告诉我,他甚至自愿要求在第二天亲自把它给我送过去。
珍妮现在已经上大学了,我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频繁地出差了。在多数时间里,那只企鹅是坐在我的梳妆台上了——它暗示着爱是旅行中最好的伙伴。在过去那些奔波在旅途中的岁月里,它一直陪伴着我。
(本文作者:江汀)
第三章快乐免费
他因被赞美而感到快乐,他快乐所以我也快乐。真正的快乐是免费的,这种幸福的感觉在事情过去很长时间以后仍然出现在记忆中。
有一天,我去邮局发一封挂号信。我注意到里面的营业员很忙碌,根本顾不上抬头看一眼面前都是什么样的顾客。我想:营业员每天都这样辛苦,给信件称重、递邮票、找零钱、填挂号单,年复一年地重复着早调的工作,我对他来说只是又一封挂号信而已。于是,我对自己说:“我要让这个营业员喜欢我,起码会让他感到心情愉快。”我开始问自己:“话该从何说起呢?他身上有哪些东西确实值得赞扬呢?”有时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特别是在对方是个陌生人时就更难回答。但这一次我发现很容易,因为我很快发现了我可以大加赞赏的东西。
当他正在给我的信件称重时,我热情地说:“我真希望也能有你这么好的头发。”他半带惊异地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微笑,礼貌地说:“哦!但不如从前那么好了。”我满有把握地对他说:“你的头发可能不如以前漂亮,但现在仍很好看。”他感到很高兴,继续和我谈了几句,最后他说:“很多人都很羡慕我的头发。”
互道感谢后,哦离开了那家邮局。我敢保证,那位营业员还会带着愉悦的微笑接待好几位顾客,也许一直到吃午饭时,仍会因想起这句话感到快乐。晚上回家后,还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妻子,然后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自言自语地说:“多么漂亮的头发啊!”
也许会有人问我:“你这样做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呢?”
是的,我确实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而且,我得到了。我所得到的正是那种为别人做了一些事情而无需任何报答的感觉。因为幸福和快乐的取得并不一定要有物质方面的条件或是交易。我和那位营业员都没有失去什么,几句真诚的话语就让我们同时拥有了快乐。他因被赞美而感到快乐,他快乐所以我也快乐。真正的快乐是免费的,这种幸福的感觉在事情过去很长时间以后仍然出现在记忆中。
(本文作者:丁和云)
第三章激情暴走的活法
暴走就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风暴,席卷之处虽狼藉一片,但也把生活中失望的不值一提的东西全掳向遥远的大海,还激荡出冰封在心底的浪漫和激情。
四年来,我生活在深圳这座冰冷的城市,已忘了快乐的滋味。
干广告策划这行,白天有忙不完的活,晚上还要陪老板见客户,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感受酒精在胃里灼烧直至痉挛。终日渴睡的双眼不得不靠最浓烈的咖啡来支撑,男友在过了桃红柳绿的纷乱之后终因无法许我一个未来,毅然从同居三年的房子里搬走了。痛苦很真实地和我较着真儿,那些日子我近乎绝望。
直到有一天,我在深圳的户外电视上看到了一行广告语:“放逐现实,寻找未来!”我决定逃离深圳,到深圳周边的生猛地带暴走一回,要在不停自虐的艰苦行走之中忘记城市的喧嚣、奢靡。想到这里,我的身体在阳光下激动地颤抖起来。
第二天清晨5点,我穿着侧兜的长裤,戴着棒球帽,扛着大包,看了一眼囚笼般的蜗居,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到深圳最东面的海边,这一带有深圳最险峻的野生山林。
我开始爬山了。阳光洒在我身上,像羽毛一样轻盈温暖。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山间的阳光开始变得炙烈起来,像有重量似地击在人的头上,让人昏昏沉沉。开始的美妙感受瞬间即逝,我难受得直想一头栽倒。
爬上半山腰时,天气骤变,瞬间惊雷四起,暴雨倾盆,这是深圳特有的天气。我走在丛林里就像游泳一样,连嘴里都灌满了水,每只鞋足有一斤多重。每走一步都要使上全身的劲。
渐渐地,树林越来越茂密,几乎已无路可走了。我在雨中惊惶地发现自己迷路了。我眯缝着被雨水灌得涩涩的双眼望开去,只见山连着山,林挨着林,密密层层,哪里还找得到路。四周时有小动物倏忽而过,我吓得急忙掏出小刀一阵乱砍,然后警惕地环视四周,生怕被野兽袭击或者掉进狩猎者设下的陷阱里。我时不时地猛然间转身,仿佛身后有很真实的危险,想到自己这种神经质的动作,再想到自己平时温文尔雅的白领做派,竟忍俊不禁嘿嘿地窃笑起来。那一刻,我的心里涤荡着一种放纵的快感,嘴角牵动的感觉真实地引诱着我,我越笑越爽,越笑越不惧怕,最后我在雨里大笑不止,任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恣意流淌。
突然,一个一身黑亮的东西朝我移过来,我呆呆地,笑声也凝固了,最后我看到了一张隐在雨衣里的男人的脸。他大声问:“我听到笑声,你没事吧?”我张着惊惶的大嘴,半天不能反应。那男人接着说:“你一个人很危险,要上山的话,可以跟着我走!”说完他几乎没做停留就自顾自地走起来。眼看着他越走越远,我慌乱地赶紧尾随着他朝山顶爬去。
下午5点钟,雨过天晴时,我们胜利地爬上了山顶。城市像积木似地堆积在我们的脚下,清澈的空气似能听到大地的低语,蓝天伸手可触。我兴奋得振臂嚎叫呐喊,任凭海风迎面狂突猛撞。我坐到地上脱下鞋子,脚已被泡得白花雪亮,两个大拇趾甲都翘起来渗着鲜血。我把鞋子里的水倒干晾在一边,心里琢磨着天黑之前必须赶下山。
我想起那个带我上山的男人,他静静地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古铜色的脸,油渍麻花的牛仔裤,满是泥浆和鲜鱼大开口的旧皮鞋。然而他竟掏出一个精致的银制烟匣,点一支万宝路香烟抽起来。他见我看他,也转头好奇地看了我良久,然后嘿嘿地笑起来,他的笑声氤氲着烟雾和雨后潮湿的空气,清朗而温暖。我想也许是我的样子太狼狈可笑吧!我很释然,反而感觉他亲近了许多,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原来他也是个自虐的都市暴走客。他给我讲他的故事:他是一家外企的副总,算是那种前街男孩、后街女孩羡慕的“钻石级王老五”。但他很忙,忙到七天飞六个城市。他还有一打女友,他的女友们都像挖土机一样,想把他口袋里的钱挖光。我跟他讲我的故事,讲我像一架赚钱的机器无可奈何地被挤压在城市底层。我不时用手掩一下嘴,担心自己说得太多太急而无法将嘴合上。
天渐渐黑下来,遥远的灯火和星星点缀着如墨的天空。我们开始结伴下山。突然,我一脚踏空,整个人沿着路旁边的崖壁急速滑下去。
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