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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4544-流云尼玛-第5部分

小说: 4544-流云尼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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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来由地,早喻的心中突地一阵刺痛,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夏却不觉有异,一径问道:“怎么样?早喻,你怎么想?对了,你刚才也说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早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你记不记得我做的那个梦里,后来我进到雪山,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话,他说‘流云,你终于回来了’。”    
    无夏又惊呼一声:“这流云,该不会就是流云尼玛吧?”    
    早喻苦笑:“我想是的。”    
    接着,她又把刚才自己做的梦告诉无夏,然后才问道:“关于流云尼玛,你查出些什么?”    
    无夏道:“流云尼玛,相传她是金城公主的贴身侍女,嫁给了尺带珠丹最信任的大臣桑杰扎措,可她背叛了他,把自己卖给恶魔西亚尔,以换取能控制别人灵魂的红石头魔石。关于她的身世,书上的记载很隐晦,只说金城公主入藏时,尺带珠丹格外开恩,选了她去拉萨做金城公主的侍女。”    
    “这说不过去,”早喻打断她,“金城公主是当时大唐的公主,身份多显赫,随她入藏的侍女还能少了?怎么偏偏要找一个本地的姑娘做她的侍女,而且,照孙老所说那幅壁画的情形来看,流云尼玛可是最受重用,最贴身的侍女,那金城公主身边原来的侍女都到哪儿去了?还有,流云尼玛的丈夫照你说,也是尺带珠丹最宠信的大臣,能嫁给他,对流云尼玛来说也是格外的恩宠吧?尺带珠丹这样看重的人,一定是大有来历的。”    
    无夏受了启发,接道:“所以这流云尼玛的身世一定很重要。”    
    “所以你还得接着查。”    
    无夏笑起来:“明白。早喻,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推出这许多的疑问。”    
    早喻却叹了口气,“我却不知为什么,心情越来越沉重。”    
    无夏显然也有同感,所以沉默了一下,停一下才说道:“我觉得事情越来越神秘,这本是由贡觉玛之歌引出来的事,现在好像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你刚才梦到的,那个声音说‘我的流云’,这流云会不会是流云尼玛?”    
    “看起来是……”正说着,似乎有什么人在敲门,无夏道:“有人来了,我要去开门,先挂了。”    
    挂上电话,早喻看看表,才凌晨五点,她有些奇怪,这时候会是什么人去敲无夏的门呢?想来应该是他们艺术团的同事吧,早喻知道这些搞艺术的人,作息时间总是与常人不同的。    
    一夜没有睡好,早喻看看窗外,还是漆黑一片,高原上,天亮得晚。她决定再睡一会儿,在高原上活动,是很耗体力的。    
    重新钻进被窝,早喻刚合上眼,就听见耳边轻轻一声叹息。“谁?”她问。隐隐约约,似乎感觉到床边有人,睁开眼,黑暗中却空无一物。只有不知何处来的风,将窗帘微微扬起,月光趁机钻了进来,映在地上,格外凄清。不知为何,早喻心中起了伤怀,似乎有什么事潜藏在心底深处,正努力向外顶,逐渐冒出头来。    
    眼前依稀映出一片湖光,看不真切,湖水平滑如镜,倒映着一轮明月,泛着琥珀的光芒。早喻突然有了一种跳舞的冲动。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再一次响起来。早喻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拿起话筒,还未将话筒贴上耳边,就听见无夏在那边嚷:“早喻,你在睡觉吗?”    
    早喻没好气:“有你在,我能睡吗?”    
    “早喻,我……”无夏的声音有些发抖,还有些语无伦次,分明有什么事令她十分激动。    
    早喻也听出不对来,忙道:“出什么事了无夏?出什么事了?”    
    “贡觉玛之歌……贡觉玛之歌它……”    
    “贡觉玛之歌怎么了?”早喻也莫名地烦躁起来。    
    就听话筒里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还是我来说吧。”    
    “骆梅,是你吗?”早喻听出那声音,连忙问,“怎么回事?贡觉玛之歌怎么了?”    
    “早喻,别着急,贡觉玛之歌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哎呀,你快说呀!”    
    “早喻,贡觉玛之歌能让人看见前世。”    
    “什么?能让人看见前世?”早喻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就为这个半夜三更又敲人家的门,又打电话,你开什么玩笑呢?”


高原血玉红色魔石(6)

    “哎呀,你怎么不明白?”骆梅急得直跳脚,“贡觉玛之歌可以让人看见前世,你看见了你的前世,无夏也看见了她的前世。”    
    早喻听了她的话,第一个直觉的反应就是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说:“这种幼稚的传言你也相信?什么前世今生,那都是传说。”    
    “那不是传说,是真的,无夏就是流云尼玛的转世。”    
    早喻忽然笑不出来了,停了半天,才喃喃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知道流云尼玛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是无夏的声音传出来,此时她好像已经镇静多了:“早喻,骆梅有一个客人,是从西藏来的,骆梅知道他的家乡就在文部后,就向他打听贡觉玛之歌的事,他告诉骆梅贡觉玛之歌是可以让人看见前世的,骆梅自然不信,也就一笑了之。谁知他偶然看见吉玛的画像,便说知道吉玛在哪里,于是骆梅就把他带到我这里来了。更奇怪的是,他看见我,便一口咬定在一间喇嘛寺的壁画里见过我,后来他终于承认是在达宗贡桑寺的那幅壁画里见过流云尼玛。”说到这里,无夏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他说,我和那个流云尼玛长得一模一样。”    
    早喻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大口地吸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问道:“你都问清楚了吗?他确定吗?”    
    无夏叹了口气:“他刚才以佛祖的名义发誓,说得确定。早喻,我们该怎么办?”    
    早喻只想了一下,当机立断:“到达宗贡桑寺去,我们一定要亲眼看看那幅壁画。你让骆梅过来说话。”    
    话筒又交到了骆梅的手中。    
    “骆梅,是真的吗?”    
    “是,边巴,就是那个从文部来的小伙子,就在我身边,我让他跟你说。”    
    “不用了,这也不是电话里就说得明白的,这样吧,我明天就到拉萨去,你们一起来吧,让边巴也来,你看行吗?”    
    骆梅向另一个人问了几句,说道“他说没问题。他和无夏明天就搭飞机过去,只怕比你还早到呢。不过我就去不了了,我走不开。”    
    早喻深深吸了口气:“那好,一切等我们明天见了再说吧。骆梅,那黑玛瑙盒子,我有一点线索了,据说,那上面的图案,应该是一个家族的图腾。”    
    骆梅道:“我明白了,我回去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拉萨的梦拉萨的梦(1)

    从西宁到拉萨的飞机中午一点起飞,飞行时间是一小时二十分钟,下午两点半左右,飞机降落在拉萨贡嘎机场。    
    早喻随人流步出机舱,迎面而来的是耀眼日光,刺痛了她的眼。虽然同处青藏高原,西宁与拉萨却有很大的不同,来到拉萨,似乎才来到了神秘莫测的世界屋脊。早喻眯起眼,打量着这片神秘而诱人的土地和头顶上蔚蓝明澄的天空。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早喻心中想着,竟能同时拥有耀眼的阳光和冷冽的空气。假如在这里发生任何不可测的事,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她穿上一直挽在臂上的大衣,架起墨镜,以防强烈的日光刺伤双目。早喻发现自己的动作迟缓且吃力。是高原反应,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这在西宁也是不曾有的。    
    甫一出禁区,早喻就看见无夏和一名藏族小伙子在等自己,连忙拎了行李呼哧带喘地过去。无夏一看见她,发一声喊,不顾四周人异样的眼光,搂着早喻呜呜地哭起来。    
    早喻明白昨天晚上的事对她的刺激太大,她的情绪还十分激动,一时间无法控制,才会有这样反常的行为。她只得扔下行李,一边轻拍着无夏的背,一边在她耳边说些安慰的话:“别哭,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我告诉你,我是绝不相信转世的。你想想,那幅壁画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怎么可能清晰得有一张脸和你一模一样呢?就算有,两个人长得像,那也是十分正常的呀。”    
    “不,那不是两个长得像的人,那根本就是一个人。”无夏身边的藏族小伙插嘴反驳。    
    早喻推开无夏,摘下墨镜,用挑战的目光盯着他看:“你认为有可能吗?边巴?”    
    小伙露出牙齿一笑:“我叫边巴朗杰,你可以叫我边巴。”    
    早喻并不理睬他的自我介绍,继续说道:“你认为一千二百多年前的一个人,又可能和你面前站着的无夏是同一个人吗?”    
    边巴很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但从佛教的角度看,这就是转世。”    
    “是吗?”早喻和这个倔强的藏族年轻人较上劲了,“可是无夏并不是佛教徒,而且,据我所知,壁画中那位流云尼玛也不是佛教徒,甚至,她是本教的人物。”    
    边巴笑起来:“佛教本教本是一家,佛教的圣湖玛旁雍措和本教的圣湖当惹雍措,湖底本就是相连的。释迦牟尼和敦巴幸绕本就是一体的,流云尼玛既是本教的,也是佛教的。”    
    早喻听他如此说,反倒不知如何反驳好。她对本教原本就所知甚少,佛本一家的说法从未听过,但边巴说得如此笃定,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正尴尬间,无夏已抹干眼泪,插言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拌起嘴来了?早喻,边巴可是一片热心主动要帮我们做向导去文部的。”    
    早喻也对自己刚才事态的言行感到诧异,让无夏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起来,忙向边巴拱拱手,既有道歉又有感谢的意思。    
    三人一起走出机场,无夏对早喻道:“边巴神通广大,我们才下飞机,就有人送来一部吉普,这下我们的行动方便多了。”    
    边巴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个伯父是大昭寺的管事,人面广,向朋友借了辆车让我们用。”    
    “大昭寺的管事?”早喻诧异,“那可不是寻常人能担上的职位。听说,是世袭。”    
    “是,是祖上传下来的。”边巴答,却有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机场位于雅鲁藏布江峡谷中一条狭长的平地上,边巴开车从机场出来,早喻看着车窗外广袤无边的大地,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    
    无夏向早喻介绍边巴:“边巴就生长在文部,他是骆梅去青海采风时认识的。”    
    边巴笑着插嘴:“我们一见如故,所以我一有机会就去看她。”    
    无夏笑着说:“边巴对文部的传说典故也了如指掌,有了他,就不用我在去泡资料室了。边巴,可是你拯救我了。”    
    早喻不以为然:“那么痛苦吗?这好像是你自动请缨要做的。”    
    “你别说,早喻,就是这小子一来,差点没把我气死,我费尽心思查的资料,只要一说头,他就知道内容,你说神不神奇?”    
    早喻问边巴:“你究竟是不是学美术的?倒像是民俗学家?”    
    边巴笑了,无夏也惊奇得不得了:“谁告诉你边巴是学美术的?”    
    早喻大奇:“你不是学美术的,去找骆梅干什么?”    
    边巴还没答,无夏就笑嚷道:“不学美术就不能去找骆梅了吗?”    
    早喻一想也对,忙说:“是我误会了,我一直以为边巴是骆梅的同行呢。”    
    边巴说道:“其实我是受人之托,去找一个人的,找来找去找不到,临走前去看看骆梅的。”    
    “找什么人?骆梅没帮你找找吗?”    
    “本来我想请骆梅帮忙的,不过她挺忙,一见我又扯上贡觉玛之歌的事,所以找人的事只好放一放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无夏说道:“其实早喻在我们的城市人面也很广,你不妨向她打听打听。”    
    边巴也说:“对,早喻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一位叫方子昆的老人,他是珠玉界的一位老前辈。”    
    早喻心头一震,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边巴听她如此说,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看:“怎么,你知道他?”    
    早喻点点头:“没错,他是我的师父。”    
    边巴也不由一愣,说道:“真是巧了,我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找到,刚一想放弃,就碰上了。”


拉萨的梦拉萨的梦(2)

    无夏更是兴奋:“早喻,看来这就是缘分吧,如果不是边巴偶然看见那幅画,就不会被骆梅拉来找我,如果他没见到我,又不会认识你,那也找不到他要找的人了。真是奇妙,这世界还真小。”    
    早喻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又问边巴:“你找我师父干什么?”    
    “我也是受人之托,向你师父传个话。那人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当时我想有名有姓,还怕找不到个人吗,就满口答应下来,谁知道找了三年,都找不到,我差一点就完不成任务了。哈哈,早喻,你师父在哪里?一办完这边的事,你就带我去见他好吗?”    
    早喻沉声说道:“我师父已经去世了。”    
    边巴一惊,又一瞬间失神,手里方向盘被他一带,向迎面的车道滑去,正好一辆军车过来,急忙鸣笛,无夏吓得大叫一声,边巴已及时醒觉,忙将方向盘向旁边一打,稳稳将车停住。    
    无夏抹去一额的冷汗,责备道:“边巴,你不好好开车,怎么净走神?”    
    边巴也不理她,只向早喻问道:“方先生他去世了?已经三年了?还是几个月的事?”    
    “仨月。”    
    “奇怪,那他应该知道的,为什么还托我找人?”    
    早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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