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无双-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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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规矩却和这你说的不相符合。”宇煜一面说话一面慢慢走了上前。
“宇兄!”旁边戊旭上前一步道:“你不能这样,他们纵然有错但罪不及死,他已经失去三个同伴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万分悲痛,我们不能雪上加霜,而且这也不符合…!”
“那是你的原则!”宇煜冷冷一下,两排白森森的钢牙在月光下如魔鬼狰狞的面具,左手五指一张晃出道道红色壁障朝着前面那已经魂不附体的男子当头照去,那男子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便被一双利爪活生生揭开天灵盖,鲜红的血液如受到高压的喷泉般四处飞溅。当宇煜再次转身之后已成为一个彻底的血人,陶醉般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道:“多么美妙的味道,我还得感谢你!我不知道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惬意的触摸着他人鲜血了,是你那一下打醒了我,我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了,没错就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这味道,再没有比它们更亲切!”
戊旭只觉得头皮一震发麻,宇煜前后的诧异实在太大,前一刻还是一个温文礼士,转眼间已然成为一个茹毛饮血的魔头,他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噗噗跳动,因为他看见了比满脸鲜血还要恐怖的东西。
※※※
下面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谁也没有想象到宇煜竟然连已经认输的人也不放过,多少年来他们都以魔殿的所作所为最为道德沦陷的标准,可是魔殿的所作所为和螟毫比较起来那是天壤之别,至少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魔殿中人像这般嗜血。山顶上宇煜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一蓬白茫茫的雾气从他嘴中喷薄而出,直直朝着天空中散去。孔旗望着这熟悉的一幕心中一动抬头望着渐渐倾斜的月亮突然叫道:“不好,他开始衍变!”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朝着山顶射去,身边那些护卫生怕孔旗有危险也紧紧跟了上去。
“衍变?什么衍变?”孔旗旁边那女子听着师兄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飞射向峰顶。转身朝三哥窦光望去,发现窦光同样是一脸茫然模样。好奇心驱使下也一跃身朝山顶冲了过去,旁边那些原本已经被顶峰上这一变故弄得六神无主,一看有人行动连忙也争先恐后地朝着山顶射去,嘴里还叫着:“休动洛书!”霎时海岛上,剑光流转精光万丈将整片天地海域照射得如五彩碧玉。
“宇煜,停下来!”孔旗人还未到山顶便高声叫道。
一团团的绒毛莫名其妙从宇煜手臂冒出,在剑光照映下泛着令人惊悚的紫黑色光芒,绒毛下那一根根的青筋在手臂表层皮肤下高高凸出,如蚯蚓般恣意地扭曲着身姿,指甲在眨眼的功夫便冒出来好几寸,面部也在这一个发生着滔天的变化,南方人典型的精致、灵巧的面容已经被狰狞、菱角凸出的面孔取代,戊旭怎么也难将面前这位双眼泛着死寂邪光的怪物和先前与自己推杯举盏大叫着‘战、或是不战!’的宇煜联系在一起。面前宇煜突然仰天长嗷一声,一道月华斜斜地从数千尺当空笼罩下来将他身躯紧紧包裹其中,形成一个浑圆的罩子将宇煜倒扣其中,周围那些月光竟然如水银般源源不绝地从他嘴中钻了进去。宇煜须眉倒竖,双手抡起道道紫黑色的光芒突然朝着半空拍去。
孔旗虽然坦然承认若是近身搏击他绝对不是宇煜的对手,但是他本身的修为和宇煜相差无几,一见异常便连忙聚好真元迎了上去。两人都属年轻一辈中拔尖人物,真元对峙间自然比不得常人,那些刚刚腾身而上的众人忽觉头顶如两种泰山凌空压来,还没来得及运功抵抗脚下海面陡然如万马奔腾般咆哮着卷起数米高白浪,无数剑光在两道真元碰撞间纷纷坠进海中。
“他是魔道中人,有这功法也不足为奇!”戊旭在那里自我安慰道。
吃惊的不单是山下那些观望的人,连自认为对宇煜有所了解的孔旗也没有想到宇煜修为瞬间会暴涨到这般地步,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山下坠去,好在后面跟上来的几个护卫一看堂主情形,连忙打出几道真元柔和地托在孔旗后背,借着这几道真元又再次如一只沙鸥般飘飘地落回山顶,手上红光一闪高声喝道:“宇煜,你不认识我难道连此剑也不认识了吗?”
宇煜听得着当头一喝随即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孔旗手中那一柄不断吞吐着如血焰般红芒的细剑出神,剑锷处黑铁浇铸的蝙蝠奋力地展开双翅延展出去,一道黑线从蝙蝠嘴中吐了出来贯穿着整个剑身。
“此剑名曰:刺枭!你不该忘记此剑,曾经面对日本第一剑手龙一时候,便是你毅然地将它交予我,后来你一人挡下了龙一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多少机会使用他,但我想你应该同我一样不能忘记。”
宇煜再次仰天长嚎一声慢慢朝着孔旗走去,双眼死死盯着不到两指宽的红芒不放。后面更上来的女子小声嘀咕道:“这怪物就是螟毫,早知道我就不下天崖了,还以为是多么英雄的人物呢!”
孔旗悄悄朝师妹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便站立在原地看着宇煜一步一步慢慢靠进来。
“哈哈…你们慢慢叙旧,洛书老子先拿走了。”一道人影突然如幽灵般出现在山崖上,双手虚空一抓将洛书摄在手中便朝茫茫海域射去。
“吼!”原本平静下来的宇煜突然如愤怒的雄狮深刻身形突然暴射而出,苍鹰般以迅雷速度扑到那人背后,一道道紫黑色精光从指尖激荡而出,空中那道影子顿时碎裂开来。宇煜一把将空中散落下来的洛书操在手中身形没有半点停顿倒飞回山顶将洛书高高举起,口中不断发出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该死!”孔旗在心中暗暗骂着那贸然出手的男子,螟毫的速度他们又不是没看见,在座的所有人中估计也只有戊绪能够勉强抵挡,眼下的宇煜便是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任何人盲目出手都是自讨苦吃。
“师父这是怎么了?”张虎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朝白帅问道。
“不清楚,不过不是什么好状况!”话还没说完便被周围无穷无尽的声浪给淹没了,身边那些游艇上人们不断地高声叫喊着却从来没有人上前。
宇煜野蛮地将洛书塞入怀中一步一步朝着昂然不动的孔旗走去,三道刀光如匹练般突然从孔旗背后卷出,刀光中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响彻于云霄,一个个拳头般大小的光团闪着幽幽蓝光在刀光掩护下朝着宇煜奔去。此时的宇煜已然没有了理智,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双手一展便抓向那几道精光。
“快退!”孔旗大叫一声连忙伸手抓住从身边冲过去的一个手下:“你们不是他对手,快退回来!”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得连续两记噗噗响声过后,两人背上已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宇煜两手分别抓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鲜红的血液在他黑色皮衣上留下一条条深色印记,咸咸的海风中充斥着尽是无边的血腥。
“邪功,这是那魔星邪功,大家一起联手将这贼子手刃刀下,以固沧桑正道永保一方安宁。”下面一人突然高声叫道。
有人连忙应和道:“对!他是魔鬼,是吃人的魔鬼,维护正道是大家义不容辞的责任!”霎时间剑光霍霍朝着山顶射来,孔旗面色一沉连忙招呼着手下一齐飞退回船上,自己却朝着宇煜那边奔去,一剑当胸高声吼道:“谁要敢擅动那说不得今天孔某要无力了,抱天堂左翎何在?”
“属下听候堂主法旨!”山崖下一个声音如滚滚惊雷般传来。
“你给我看好,若有人敢擅自登山杀无赦!”声音冷竣得如北极寒冰让众人不寒而栗。孔旗话音刚落便有数十道精光呈半圆形状漫天射向那些欲登山而来的众人,一时间呜呜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魔殿!”那些原本打算趁乱捞财的人顿时冷静下来,俯身一看下面那艘黑色舰艇上密密麻麻站了有近百人之多,每人手中精光流动如伺机而动的猛虎般将法器指着山头!几百年来的累积使魔殿不单纯是一个门派而存在,而是人们心中一道天堑,和他们心中的神邸——丹顶般让众人不敢逾越!尽管魔殿这些年来宾美掀起什么大的血雨腥风。
“好大的口气,修道界传言:魔殿出、鬼神哭;杀神令下垒白骨。今日一见你魔殿果然飞扬跋扈,难道单单凭借阁下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能决定在座众多道友生死?”海面上一个金灿灿的船影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船头上那老者一脸平静地望着前方。
“崆峒派的人!”人们望着大船小声的议论着:“崆峒派的老神仙驾临了,这下要好好打击一下魔殿的嚣张气焰!”
“那也难说,八成也是冲着那魔星手中洛书而来!”
月光下那老者须眉尽白,在海风中呼呼的飘动,如一个不食人间的隐士高人般任凭海浪将船拍打得起伏不停却稳然不动地矗立其中。
“禀师父,山顶中间那人应该便是曾经一再污染秽语诋毁我们崆峒派声誉的螟毫,此人在几天前还在东北一带当着群雄之面重伤弟子,更是对你老人家大是不敬!”丁钧在旁边也不确定地说道道。
“哼!果然又是一个魔星,但是这海面凝结的血腥与杀阀便足够让此贼子授首!不说别的,但是那后生嚣张诳语老夫也得为故人好好调教一番。”那老者不待大船靠近便一震衣袖,整个人凌空而起,双脚一步一步朝着慢慢地踏空而上,脚下好似有一阶阶的天梯任他驱使。在场众人又是一阵惊异,心中也感到万分绝望,随着这些大有来头的人物出现,他们夺书的希望更是渺茫了。
第五十六章 初闻恩怨
那老者一掠月光下银光胜雪的胡须连正眼也不看孔旗道:“看在万源情面上,立即下山老夫今日就放你自由离去,若是不然…”从他身边一道金灿灿的真元如丝带般突然游离在众人身侧,真元如一柄锋利的剔骨刀飞快的削减着周围浓郁的杀气。
孔旗艰难的朝前迈了一步躬身道:“请恕小可眼拙不能识得法驾,敢问老神仙如何称呼?”心中却暗自嘀咕:“该死的老杂毛,你们崆峒厉害的法器、传世典籍还少了不成,竟然也想动洛书主意,如此贪恋世俗之物的人却为何能修得有这般浩然的真元?”
“老夫的名号不知道也罢!”那老者估计也明白和众多小辈抢洛书若被传言出去于自己名声有损,老脸不自然的抽动一下继续说道:“带着你的人离开这你就是,如此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不俗的修为,年轻人应该学会审时渡事爱惜自己这身来之不易的羽毛。”
“笑话!”孔旗身边那女子轻轻的拍着胸脯跟在师兄后面朝前迈出一步,娇声说着:“老家伙你知道爱惜羽毛就不会这么贸然动洛书主意了,距离太阳出来也就几个小时的光景,我相信天一亮整个修道界都知道崆峒派抢书的好事,不说我们师尊他老人家会是什么反映,单单是那些闻风而来的修道者也会将你们崆峒的门槛踩坏。”
“哼!”一声闷雷在她耳边炸裂,那老头下巴上胡须狂乱的飞绕着:“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就是你们师父万源来此也不敢这般放肆地威胁老夫。”
好在孔旗及时在两人间布置起一道气墙,虽然自己真元在那老者面前不比一张白纸坚韧多少,但还是成功化解了对方部分真元。那女子如被铁锤重击般一连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孔旗连忙上前拉住愤怒的师妹道:“没事吧!这老头修为颇高,你我联手也不见得是他对手,你先回船上和三师兄一起指挥船上弟子,这里交给愚兄就是。”
“不去!”那女子干脆地说道:“师兄可别把我当小孩子,你是想骗我回到船上是吧?我偏不,连师父也没有强迫过我!”嘴唇微微嘟起,满脸写着不悦的表情。
“小娃娃倒是有些不畏死的态度。”那老者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想必你就是那些后辈们无聊之际称你为魔殿三公主之一吧!你是盈月公主还是残月公主?”
“没猜中吧!你说的是我两位姐姐,要是她们在这里才不会和你这糟老头多说半句话,告诉你,本姑娘名叫如玉!白茅纯束,有女如玉的如玉公主!”吃过暗亏的如玉似乎根本不懂得收敛,扬扬自得地在那里说着。
“快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孔旗脸色也严厉起来:“你忘记了下山前怎么给我保证的吗?还不到一个月就唱起反调来了,下次说什么也不会听你的话,这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玩。”
“就不!”
还没等如玉将话说完,孔旗突然扬手将一股真元涌进她体内,手掌如闪电般朝着她肩头拍去。如玉没想到最疼自己的师兄竟然这般对待自己,真元被禁锢连叫也无能为力,整个身子如炮弹般朝下面跌去,半空中听得孔旗咳喘的声音:“左翎,三公主交给你保护,若有半点差池你自己回山谢罪!”
“得令!”一个如金属般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海面上响起。
“我说了不为难你们的,你何必要这样提防着我!”那老者故作惋惜的摇摇头:“说什么你们也是一介后辈,难道你还信不过老夫不成?”
“恰恰相反,我不是要离开!因为螟毫是我朋友,我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难道你不是为着洛书而来吗?这里就我们三人和一个人不像人尸不像尸的家伙,没必要这样违心,你敢说你不是为着洛书?还有你都门这小子难道真的为着莫须有的一些名义?恐怕你师父信上不是这样吩咐你的吧?若你拿不回洛书便不能回到师门是或不是?你们不用担心,就算你们叫破嗓子下面的人也不会听见的,这点自信老夫还是有的。”那老头衣袖一挥一道薄薄的真元以将山头笼罩其中,整个山头如海上赢洲般泛出淡淡的光彩,霎是夺目。
“你…你怎么知道师父给我的书信内容。”戊旭如被人硬塞近两个鸡蛋在嘴里般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老者却不言语,只是颇有深意地笑笑。
倒是孔旗爽快地点头:“把那破罩子拆开吧!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天下修道者皆知我魔殿对洛书势在必得,没什么好掩饰的,但是我会光明磊落地从他手上夺走,而不会仗着强横的修为胡乱对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