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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皇权悲剧-第18部分

小说: 皇权悲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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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文和为人的矛盾,严嵩既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是,因为严嵩的奸臣名压倒了他的文学名,所以在《明史》中他和他的儿子严世蕃都被打入《奸臣传》;到了后来,在人们的心目中,他的贪官名又压倒了他的奸臣名。
  一般来说,小贪如鼠,昼伏夜出,干一些鸡鸣狗盗的事,贪也贪不出多少油水来;大贪可就不同了:他们好比老虎,无所顾忌,可以明火执仗,才能贪出金山、银山。严嵩当政时,放开手脚地疯狂贪污,聚敛了大量钱财,这还不是嘉靖包庇和纵容的结果!正因为有皇帝的支持,严嵩才能有恃无恐,严世蕃才敢胡作非为。在皇权社会里,一旦进入权力场,文人们就会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是死守清高,做一个才华出众的文人呢?还是做一个权力更大的官僚,好捞到更多的油水呢?不用说,严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特别是在嘉靖十八年(1539年)以后,嘉靖就经常“怠工”——不上朝了,连皇帝最起码的本职工作也不愿干了,这就给严嵩父子提供了更大的贪污空间。于是,严嵩在皇宫里面将嘉靖哄得团团转,严世蕃则在外边大肆搂钱!
  起初,严嵩是以文才邀宠于嘉靖,才得以飞黄腾达。他最后的失败,也是因为晚年文思日退,做不出多少令皇帝高兴的文章来,才失去圣眷的。说实话,一个诗人总有“江郎才尽”的一天,严嵩都七八十岁了,还能写出好的文章来?此外,朝廷里的厮杀,并不亚于西班牙斗牛场上的角力,你不把刀插在牛的身上,牛就会把你顶死,所以,严嵩究竟还能有多少诗情才气,这是大可怀疑的!更何况,为了铲除政敌,严嵩必须恬不知耻地曲意讨好嘉靖,当他一天到晚尽琢磨这些事情时,还能激发多少创作灵感?
  最后,连朱厚熜亲笔草拟的诏书,老迈的严嵩都看不懂了——“语多不可晓”,“所进青词,又多假手他人不能工,以此积失帝欢”。于是,他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严世蕃被“斩于市,籍其家”。不过,嘉靖还是“法外施恩”,给严嵩留了一条性命,削籍为民。过了两年,严嵩又老又病,“寄食墓舍以死”。这个大奸臣、大贪官,就这样永远地被钉在了中国历史的耻辱柱上。
  据《明史》记载,严嵩父子被查抄出来“黄金可3万余两,白金200万余两,他珍宝服玩所直又数百万”。以严嵩的贪污记录,列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应该没有问题。对于这些财产,嘉靖是这样分配的:“诏悉送太仓,以一半济边饷,一半充内库取用。”也就说,有一半落入了朱厚熜个人的“腰包”,真是“严嵩跌倒,嘉靖吃饱”!
  在《二十四史》里,对那些奸佞之辈,如酷吏、奸臣、佞幸、乱贼、阉党等等,无不有分门别类的列传。奇怪的是,惟独没有专门的《贪官列传》,这使我很纳闷:是不是中国历史上没有贪官呢?或者是贪官极少而没有为他们设传的必要?非也!中国皇权社会的贪污文化,可谓源远流长。在皇权社会里,从上到下,真可以说是无官不贪(其实,皇帝本人就是“头号贪污犯”)。所以,民间有一句谚语——“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就是这种现象的真实写照。一个知府竟然能在三年里吞噬这么多的民脂民膏,那老百姓还有活路吗?正因为皇权社会的贪污之风愈演愈烈,泛滥成灾,对史家来说,记不胜记,只好搁笔不记了。
  在皇权社会里,如果全都是清官,只有个别贪官,治史者倒有兴趣做一做文章;相反,遍地都是贪官,清官也就成了“珍稀动物”,反倒可以在史书上占有“一席之地”了。所以,在史书里,有良吏、循吏列传,以肯定他们的恪尽职守、清廉方正。


官场红人凭什么“弄权”?


  在皇权国家体制下,一个置身“权力场”的人,大致要应付三个方面的关系,即:下与上的关系,同僚之间的关系,上与下的关系。在处理这些关系时,即:下级如何应付上级,同僚之间如何相处,上级如何驾驭下级,以及在官场上如何自保,个中“道道”很多,都大有“学问”!
  在皇权社会里,就有那么一些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们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白手起家,却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超越成千上万的竞争者,赢得上司的青睐,平步青云,官运亨通,成为位高权重的官场红人。下面,让我们来研究一下他们的“为官之道”,探寻他们“大红大紫”的奥秘。


“弄权”之一:事上之道


  在皇权国家体制下,权力是一切投身“权力场”的人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不论你是否对权力爱不释手,只要踏进了“权力场”,就须臾离不开权力。不过,在权力的金字塔下,权力的配置并非是均衡的,往往是地位越高,权力越大。特别是,专制帝王高踞于权力金字塔的顶端,几乎掌握了无限的权力。那么,作为下级,如何与上级(尤其是皇帝)搞好关系,取得上司的赏识,这对自己的未来和前途至关重要。
  在这一点上,蔡京、和⒃揽俺频浞丁K切赜谐歉び谛募疲谀被掠诖蚱矗凶约憾赖降氖侄危梁笳嫒萌祟拷嵘唷�


蔡京“曲意逢迎”


  在皇权专制时代,由于皇帝高高在上,臣下的生死荣辱往往系于他们的一念之间,所以,一些大臣(例如蔡京)就想方设法地逢迎君主。只要能讨得专制帝王的欢心,他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做,道德、良心、人格、舆论都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为了能够向上爬,取得更高的地位,获得更大的权力,什么罪恶的、无耻的勾当,他们都干得出来。按照儒家的标准,这种人简直是地地道道的“小人”,甚至没有资格被称为“奸臣”。
  众所周知,宋徽宗是一位昏君。不过,许多人不知道的是,起初宋徽宗也曾是一位“好皇帝”,后来一步一步地蜕化,最后竟然蜕变成了一位不顾一切地追逐声色犬马的昏君,成了中国历史上数得上的几位“败家子皇帝”之一。在这个漫长而浪漫的过程中,宰相蔡京起到了相当恶劣的作用。这是一个理论与实践相互作用的过程,读起来相当有趣!
  元符三年(1100年),宋哲宗突然驾崩,徽宗即位。刚上台时,徽宗还雄心勃勃,励精图治,试图结束已经延续达几十年的党争,所以改元“建中靖国”,企图弥和新党与旧党的矛盾,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
  在个人生活方面,徽宗也比较注意节俭,不敢铺张浪费。有一次,徽宗拿出一些玉制的盘碗杯盏来,小心翼翼地问群臣:“众卿家,我打算在国宴上使用这些东西,又怕别人觉得太奢华,说三道四,你们认为如何?”
  这时,宰相蔡京出班奏道:“陛下,天子本来就应该享受天下的荣华富贵,区区几件玉器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您是在国宴上使用,完全合乎情理,何必在乎别人说些什么呢?”听了这话,徽宗的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要知道,蔡京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是当时的一位“大才子”。为了进一步讨好宋徽宗,使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享乐,蔡京竟然亲自站到了理论的最前沿,引经据典地炮制了一套“享乐理论”,从思想上帮助皇帝解除顾虑。
  从《易经》中,蔡京推导出了一个“丰、亨、豫、大”的理论,意思是:在太平盛世,皇帝就应该有天子的气派,要敢于花钱享乐,不必拘泥于世俗之礼;否则,就会失去上天的眷顾!
  此外,他又援引了《周礼》中的一个说法——“唯王不会”。在这里,“会”就是会计的意思。当时,蔡京告诉徽宗:《周礼》的意思是,自古以来,只要是君主,就可以不受限制地花钱;贵为天子,要是过分节俭,真是苦了自己,就和那些平头百姓没有什么两样了。
  蔡京发明的这套理论,对徽宗来说真是“及时雨”,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已经不能用“卑鄙无耻”这四个字来形容。
  按照儒家的传统理论,蔡京真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奸佞之徒。更不幸的是,这套“享乐理论”竟然被宋徽宗全盘接受,成为大宋朝廷的施政方针。
  也许因为徽宗本人是一个艺术家,所以他的品味也很高雅,特别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石头。按理说,在皇权国家里,一个皇帝不喜欢金山银海,只喜欢玩赏石头,岂不是天下臣民的“福气”?谁知道,皇帝的这个爱好和宰相蔡京的逢迎结合后,却产生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怪胎”,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花石纲”!
  为了讨好宋徽宗,崇宁四年(1105年),蔡京专门在苏州设立“应奉局”,由他的心腹朱勔主持,专门在江浙一带搜罗奇花异石,最后竟然发展成一场灾难性的、遍及全国的“花石纲”大劫难。
  为了搜寻奇花异石,各地官吏们如狼似虎,不论是高山深谷,还是深宅大院,只要有一木一石稍堪玩味,就会有官吏闯入,在上面做上记号,这玩意儿就立刻成了“御用物品”,主人必须妥善保护,稍有不慎,就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等到起运时,官吏们经常要拆墙毁屋,恭恭敬敬地将这些东西“请”出去。为了这个“花石纲”,倾家荡产者不计其数。
  不久,在受“花石纲”祸害最深的江浙一带发生了方腊起义。对于那些落入自己手中的地方官吏,起义军经常采用非常残忍的手段,比如:活埋、挖心、剖腹、砍断手脚、熬成膏油“点天灯”,等等。这种极端的做法,恰恰从反面证明地方官吏们的残暴。所以,就连官修的《宋史》也委婉地指出:方腊起义其实是“官逼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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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韩非子》里,有一段话专门分析大臣取得君主宠幸的手段,大意是:凡是奸臣,都想顺从君主的心意,以取得君主的宠幸,获取更大的权势。所以,只要是君主喜欢的东西,他们就会加以赞美、吹捧;至于君主憎恶的东西,他们就会诋毁、攻击。
  此言不虚,在皇权专制时代,就有那么一些大臣非常“细心”,经常揣摩专制帝王的性格、喜好,然后采取相应的对策,以取得皇帝的宠信,这样的大臣就是“谀臣”。
  一个工于谄媚之道的大臣,不但注意研究皇帝的脾气,还能发挥主观能动性,抢先一步,将皇帝想说而没有说的话先说出来,想办还没有办的事情先办了,这才是谄媚者中的“高手”。在权力场上,这种人没有理由不受到专制帝王的赏识,成为最有权势的人物。和褪且桓龊芎玫睦印�
  众所周知,乾隆一朝最大的红人当数和�1750~1799年)。终乾隆一生,他对和际浅璋屑印D敲矗瞳|究竟凭什么取得乾隆帝的欢心的呢?作为一位“投机钻营大师”,和赜衅涔酥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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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二月,原云南粮储道海宁控告李侍尧贪赃、勒索,乾隆大怒,遂命御前大臣和几霸颇希泶税浮R宦飞希硖阍谄梅缢频乜癖迹瞳|的脑子也在飞转:如何处理李侍尧一案?
  对于李侍尧,《清史稿》有这样的评价:“(李)侍尧号才臣,帝所倚任。”仅仅几个字,就揭示了李侍尧的特点及其在乾隆心目中的地位。
  李侍尧,字钦斋,汉军正蓝旗人,“机警过人”,才具非凡,还颇有来头。原来,他是额驸李世芳的四世孙,而李世芳是最早向清太祖努尔哈赤投诚的明朝大将,是清朝初年“标志性”的政治人物。
  本来,李侍尧深受乾隆的赏识。因为李侍尧精明强干,政绩斐然,所以乾隆对他总是高看一眼。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在选派李侍尧为云贵总督时,乾隆表示,“各省总督老成有识,能办大事者,实无出李侍尧之右者”,对他的评价非常高。
  那么,李侍尧既然兼才臣、能臣、宠臣于一身,圣眷正隆,乾隆又为什么要突然对他下手呢?和淙淮厦鳎匆皇辈虏煌富实鄣男乃迹媸前偎疾坏闷浣狻T谒男哪恐校实鄣奶炔攀谴砝钍桃⒁话傅墓丶冢渌际恰靶∥侍狻保�
  抵达昆明后,和⒓创独钍桃ⅲ运型换魃笱丁@钍桃⑩Р患胺溃ü珊笸返某羰夯姑挥胁粮删唬捅槐┞队谘艄庵拢捍笏潦帐懿渴舻睦≡凸胬瘢踔燎闪⒚拷欣账鳌K阆吕矗钍桃⒐怖账靼滓�35000两。几乎可以断定,这只是他贪赃枉法金额的“冰山一角”。
  其实,在当时的官僚队伍里,李侍尧还不是一个“声名狼藉”之辈,而且,他贪污受贿、勒索下属,也不全是落入自家腰包,其中一部分是用于向皇上“进贡”。
  原来,按照清朝的制度,凡是逢年过节,官员们都要进贡。特别是,乾隆又是一位“情趣高雅”的主子,对贡品非常讲究。过去,在两广总督任内,李侍尧经常与洋人打交道,自然不缺让皇上动心的“西洋镜”:什么会自动游弋的小船啦,会唱歌的盒子啦,会自动报时的自鸣钟啦,等等。这些千奇百怪的贡品,都是西方近代科学技术的结晶,其他总督、巡抚当然是“望尘莫及”!
  但是,在调任云贵总督后,李侍尧可就犯愁了,因为新任两广总督在进贡方面必定更“新潮”,自己拍马都赶不上!思来想去,李侍尧忽然心头一动:云贵地区的优势是盛产金银,可以将金银打造成一些精妙绝伦的工艺品进贡。当然,这笔钱李侍尧不可能掏自己的“腰包”,就向下属大肆勒索“进贡费”。反正“羊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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