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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5791-在北京生存的100个理由:解读北京的城市文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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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Newness、爽 Rush玩野长城

    到了北京有些非去不可的地方,最有名之一,就是长城了。八达岭、居庸关、慕田峪长城?严格讲作为北京的玩家,去这地方?跌粪!没别的,人太多!去八达岭看看,那长城已不是砖堆的,是人堆的,还真好不壮观!充分体现了世界人民大团结,黑的、白的、黄的,各色的人都挤在一条不宽的墙上。 北京周边西北方向的长城有六百多公里,保存完好的关口有几十座,常去的是金山岭、司马台、白岭关、天华洞、剑扣、黄花城,这些虽然也成了景区,但是没怎么修葺过的“野”长城。 我最钟爱黄花城长城,它是北京少有的山水相连的长城,而且也最近,距离北京大概也就六十多公里。出城北的八达岭高速,一路向北,在昌平北关环岛(路标十三陵)出口,过立有李自成铜像的环岛继续往北。路过一片片的桃园,经过从树木的缝隙间也隐约可见其壮观宏伟的神道,再过远远可以眺望到水面已经缩小了很多的十三陵水库。除了美丽的风景,沿途还会路过很多站在路边儿卖的小摊,整齐的摆放着应季的各种水果、山货,使很多游客驻足。但我们还是一路往前,经过定陵、直到长陵的停车场前,路标指明向九渡方向,一条很明显的碎石板路向下继续往山里走。沿着并不宽阔但整洁平坦的山路翻过两座山,沿途风景秀丽,第一次去的人绝对建议减低车速,既有利安全,也不浪费沿途的大好风光。沿途路过几个小村庄,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恐怕还数“黑山寨”了。一看这个名字,就能带给人很多的遐想,再加上当地有山有水,山势陡峭,总能让过往的游人稍许逗留。出了山口就豁然开阔,一个建有加油站的三叉路口,这里就是九渡了。到了这里可要千万注意了,一不小心走错了路就直奔顺义了,但还好有路标,只要稍加留意就不会走错了方向。前行就不再有岔路,而且远远的就能望到远处山脊上蜿蜒的长城,一路向下,看到路边上醒目地写着“金汤”的巨大山岩,和一滩碧绿的深潭,黄花城长城就到了。 从路边一道堤坝直跨水潭。一边是不见底的深潭,另一边就是陡峭的山崖,这头一关就给要登长城的人来了个下马威。过了堤坝也不能松口气,眼前是一道陡直的长城,站在长城脚下看,觉得是六十度向上。终于到了最高的烽火台可以松口气了吧?还不行,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还陡。一路下来,绝对累得你腿肚子转筋,后脖颈子发硬(老要低头注意脚下),两臂酸疼两手发麻(太陡了,手要攀住边上的城墙)。对了,还要随时小心头顶飞石,因为城墙已经破损,碰到身材高大手脚又不太麻利的,难免高空坠石,下面的就要小心了。这条路呢,是辛苦了点,但风景独好。也有捷径可寻,就是山上老乡通过自家的果园开出的小路,可以不通过坍塌的长城,直接到达烽火台。对于初学乍练的新手,这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当然,现在市场经济的春风也已经吹到了长城脚下,此树是人栽,此路也是人开,若要过此路,不留买路财是没门了。每条路价格不太一样,基本上是三块钱一个人,沿途果园风景也很优美,也可过了爬长城的瘾,而且安全,也算值得。 我要介绍的黄花城长城不仅这里。从水潭那边上最高的烽火台,再下来就到了一条沟,顺着沟出来就是黄花城镇。从山顶就能看到下面全是果园,最醒目的却是果园中的一栋红顶小房。 下到沟里,才更能发现果园里的房子原来不只一处,这个地方叫东台,原本就是个果园,可现在是私人俱乐部。下到下面发现一栋现代的灰色高大建筑可比远处看见的红顶房子更为惹眼。还没走近,就听远处的狗叫,这里住着一群人和一群狗。地主温老大(北京一名人或可说是北京一名混),和他的一伙狗友及他们的狗儿子们。房子外型毫无夸张之处,但却充分使人与自然接触,宽大的落地窗,使阳光可以整个照透。高高的房顶也有部分是玻璃的,你可以想象晚上躺在床上看星星的感觉。每个房间的设计都截然不同,因为每个房间都由不同的设计师设计。或者说设计师是不准确的,全是玩家,绝非专业设计师出身。但也真是都各有风格,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宽敞的大客厅里设有酒吧,还有了乐器,两边的书架上也是摆满了书。粗糙中带细腻,现代中带古朴的设计,和周边环境相得益彰。但最给这座建筑添光加彩的还是在远处湛蓝色天空背景映衬下的秀丽的长城。越过灰色的屋顶远远望去,层次是那么的分明,墨绿色的桃园、金黄色的山、一道清灰色的细线蜿蜒在山脊成V字,给山和天划了一道清晰的分割线。 就在这个大V字的尖上,是个关口,这地方叫椅子圈(quan四声带儿音)。从这里向两边望,都是陡峭的长城。左手的长城就是黄花城长城的背面。另一边看上去更高更陡,这个峰顶叫催凤坨,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峰,海拔一千多米,这道长城叫十八蹬,是本区长城的奇险精华,当地民谣说“十八蹬,高入天,鹰飞倒仰猴难攀;山高到底有多少,一个骨碌滚三天”,足见其险。这边的长城比黄花城那边的更高、更陡,也破损得更厉害。有好几个地方都一定要手足并用,使上蜘蛛人的绝学,才能勉强通过。爬着一边的长城,少说也要用两三个小时,上山已经这么困难,原路下山根本就不用想了。体力稍差,误上贼船的建议在第三个烽火台以下沿小路或长城下山。再往上走,可就只有咬紧牙关硬爬到最高的烽火台,才有下山的小路。 就是这条小路也绝不好走,这是一条砍柴人的小路,铺满了树叶,很容易走错岔路。连滚带爬。几经磨难,终于到了山脚下。可展现眼前的还是一条不见前方的山沟。就这一段下山路,怎么也要走上一两个小时。不过到了这就胜利在望了,再顺着沟里的小路走半个小时,路过一个半被遗弃的小村庄,再向前就到了公路边的村庄——东宫。 从东宫,顺着公路往黄花城方向走,大约半小时,会看到路边一个牌楼一条小路,进去就是东台俱乐部。再向前半小时,才是黄花城长城。 一般爬了大半天的山了,一定饥肠辘辘了。这里吃饭也是很方便的,水库边上就好几个小餐馆,绝对的农家菜。天气晴好还可以坐在露天,看着长城,听着水声,吃着柴鸡蛋、花椒芽、家常烙饼、棒茬粥(玉米茬粥),真是幸福无比。 回城可以沿原路返回,也可以从九渡的岔路口不转弯一直走,路过秦城,只翻一座山,到小汤山,往立水桥方向,从亚运村那边回城。这边距离是稍近,但立水桥的地方容易塞车。优点是很多人喜欢不走回头路,这边别看和那边距离并不远,山里风景可截然不同,也别有一番风味。


新 Newness、爽 Rush动物园印象

    小时候,当我比现在更相信勤能补拙那会儿,我常常利用星期天去动物园写生。和一般游客不同,我总是一大清早,从白石桥那边沿着那条脏脏的河沟朝东走,经过真觉寺,五座金刚宝座上的印度佛塔在未散的朝雾中沉默不语,青草上的露水沾湿了鞋子,牵牛花开得纠缠不清。 由一座简陋的小木桥越过臭河沟,丢一角钱给没人看守的收票亭,自顾走进北门,闻到的是掺着湿漉漉的马粪味道的新鲜空气。 也许不是马粪,也许不止是马粪,还有驴粪、牛粪和鹿粪,因为北门一带集中了一堆样貌上不太讨好的动物,从南门进来的游客很少走到这边,所以这里总是很静,野驴或者牦牛,有蹄子,安安静静地反刍。我打开速写本,噌噌地削铅笔,它们是不错的模特,因为它们都懒得动。 向南是长颈鹿馆,我曾数次期待细长的拱门后走出一个人,一个那种马戏团里踩高跷的,脸上浮着古怪笑容的瘦子。不过出来的永远是长颈鹿,它的眼睛美而温柔,睫毛好长。 常听见湖里的鹤一齐声如裂帛地引吭,然后又归于长时间的沉默。 清晨公园里很少人,鸟禽会飞出来,亦步亦趋地在路上走。珍珠鸡被赶急了,就气喘吁吁拼命迈着两条小短腿,居然用那对肉翅膀把它胖墩墩的身体擦着水面飞到河对岸去了,好笑着呢,它要运足力气起跑,才不会掉进水里。 因为它已经不会飞了,和所有曾经会飞的鸟一样。它们都做过同样的小手术,很简单,只是在翅膀下筋腱处划一小刀,只要小小的一刀,就再也回不到曾经可以藐视大地的高度。 鹰鹫又另当别论,猛禽都罩在一个几层楼高的铁丝笼子里,黄眼珠子盯着笼子外来去的人。不知道哪个更糟:不能飞的,与还能飞的。 狮虎山,兽王们仅存的锐气都花在撕扯褪毛鸡和羊腿上。 爬行动物馆,黏黏的,丑丑的,盘踞在角落里黑黑一团,那孩子趴在玻璃上,留一团哈气,两个脏脏的巴掌印。 吸足一口气冲进貘馆,传说中吃梦为生的动物何以其臭如斯?貘好像永远在睡觉,连睡觉的姿势都完全一样,那个胖胖的女饲养员坐在貘房里想着心事。 豺狗在狭窄的小室里不断徘徊,经常与自己的尾巴撞个满怀。 人最爱看猴子,大概因为猴子与人最像,但人并不自觉,笑着指指点点。端坐在山石顶上的猴王,也睥睨着人。猴王自有尊严,对人嗤之以鼻。这些背着傻瓜相机,带着吵死人的半大小子,大惊小怪的人,哪里知道它每到夜里便攀树而出,像个国王般在园子里高傲地巡行,自如进出如入无人之境。动物园的院墙并不高陡,如果它愿意,它可以出去,但它不会,睿智的它仍是园子里夜的国王。 猴山外的东墙与莫斯科餐厅比邻,不知它有没有趴在落地窗外朝里张望过。1976年大地震后,人在园子以东搭地震棚,夜风吹来声声长嗷,从头顶凉到脚心。我独窃盼如顽皮男孩:若满城狼奔豕突,该是何等壮观! 但这些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后改变得很多。园子向河北岸扩张,河不再脏臭,五塔寺收来很多石刻,很多魂断异乡的传教士的墓碑,慈禧当年“老性陡增”凭栏眺望大清江山的畅观楼,正一点点破败下去,笨重闶大如象、犀牛与河马迁馆对岸,圣诞前夜海洋馆的party票价近千,孔雀因为繁殖过快已可以成群结队从一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顶没人理睬,寄居此地的乌鸦与喜鹊毛色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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