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9-兽血沸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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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刘震撼自己也抹了把汗。
没等他消停,果果迅速地跑到了小狐狸精待的地方,躺在狼皮褥子上面,肚皮一翻,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刘震撼,嘴不停地咂着,摆出一副口渴的样子,“果果,果果”地叫个不停,大尾巴忽悠来忽悠去的。
“这小B养的!”刘震撼气得直翻白眼,没办法,骂归骂,还是只得含了两口椰子汁,嘴对嘴渡给了它。
看着四处滴水的家,刘震撼寻思着怎么才能做点热乎乎的东西给小狐狸精补补身子。想了想就有主意了,他拎起那把弯刀,走到红柳林里,碗口粗的红柳树一刀一棵,砍了足足三四棵,用树藤拴好,像头拉车的老黄牛一样往回拉。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拉着的树碰到草窠子,里面有个肥兔子钻了出来。刘震撼丢了拉着的树,扑上去就想逮,肥兔子嘴一张,就从里面飞出了水箭,“吱溜”一声,擦着刘震撼的胳膊就带出了一道豁子。
“奶奶的!”刘震撼疼得龇牙咧嘴,还是一把攥住了肥兔子,脖子一扭就把它给毙了。
这种肥兔子老刘这两天没少见,荆棘丛里多了去了,见了他来就像老鼠似地钻洞里去了。刘震撼忙着薅草造房子,忙着搞锅弄盐,一直没来得及料理它们,谁知道今天一下子就给了他个下马威。
刘震撼看了看伤口,血虽然流了不少,但伤口还不算深,被割开了大概有半厘米的样子。
“这破地方!”刘震撼一阵摇头,觉得没希望了,什么东西都古里古怪的,除了天上的海鸟他没见识过,现在的他可算尝到苦头了。
回到家,刘震撼就赶紧把角落里小狐狸精的长裙摆撕了个角下来,把手臂给包扎了一下。
砍回来的红柳树也被他修去了枝干,又用弯刀削掉了湿树皮,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树干,刘震撼削树皮的时候,一个劲感叹手里这刀好使。
削掉了湿树皮的树干很快就烧着了,这些树干好像饱含着油脂,不但树身上老是吐树脂,本身也特别耐烧,烧起来还像竹子一样,会“嘎嘣嘎嘣”地炸响。
外面支着的两口大锅里,昨天夜里倒是盛了不少的雨水,刘震撼把肥兔子收拾干净了,就着一个锅架起火炖起了兔肉。
回去摸了摸小狐狸精的脑袋,烧已经基本上退了,面色也好多了,刘震撼看她的眼睛也勉强能睁开点了,自己心里也挺开心的,一个劲傻笑。
又给小狐狸精嘴对嘴渡了点椰子汁,刘震撼帮她把扔在地上的衣服给晾了起来。刘震撼晾衣服的时候脸红得特别厉害,刚刚给小狐狸精嘴对嘴渡椰子汁时倒没感觉,一晾衣服倒想起来了,人家已经醒了,这么做合适吗?
蚌壳大锅里传来一阵阵的肉香味,刘震撼一回头,看到果果正站在灶台石头上,探头探脑地往锅里看着,吓得他赶紧箭步上去,揪着它的大耳朵把它给拎了下来。
“烫死你这小畜生!”刘震撼口水骂得四溅,小东西一脸的无辜。
刘震撼骂了半天,自己的胳膊更疼了,看了看上面的布带子,有血迹渗了出来,殷红殷红的。
“妈的,我怎么到这儿就没停过倒霉!”刘震撼紧了紧包扎的布带子,自己都觉得冤,被个兔子弄伤了,真是太没面子了。
《兽血沸腾》 救了一个狐狸精狐狸精开口说话(1)
看到兔肉烧得差不多了,老刘赶紧把火堆移开,把小狐狸精躺着的茅草铺移到了火堆刚刚烧过的地方,刘震撼觉得这样肯定比光躺在狼皮褥子上要暖和得多。换铺的时候,小狐狸精身上的狼皮又滑了下来,露出里面像凝脂一样的胴体。
小狐狸精已经能睁开眼了,刘震撼手忙脚乱地给她掖好了褥子,却根本不敢和她的眼睛相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眼睛不敢看,手上就没了分寸,刘震撼的手又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等他感觉到手里揪住了一片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感觉不大像狼皮褥子的时候,抬头一看——。
刘震撼的大脸变成块烙铁。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娇小的背影正在篝火前忙活着,刘震撼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睛,原来是小狐狸精正在篝火上烤着海鸟,一个木棍做的架子上,还烤着那条咸鱼。
刘大官人闪电般地抽回了手。小狐狸精的眼睛又闭上了,看上去很用力。
脸红归脸红,刘震撼还是硬着头皮先将炖得烂熟的兔子肉嚼碎了,和着肉汤给小狐狸精灌了下去。
“你得知道,这是在救你。”刘震撼可以肯定这小狐狸精十有八九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毕竟,让谁吃先被人嚼得烂乎乎的“回锅”兔子肉,心里都有点疙瘩。
小狐狸精就这么半偎在刘震撼怀里,吃掉了一只兔子腿和喝了一点汤,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又睁开了,虽然还很黯淡无神,但的确和刘震撼想的一样,那是一双眼波流转,会说话会勾人魂魄的眼睛。
刘震撼喂完了她,还有一个小祖宗也撅着大肚皮在等着他呢。伺候了两个祖宗,刘震撼自己才就着残汤,把剩下的兔子肉一扫而空。昨天那个带回来的包裹里两三个裂开的大瓜,也被他一股脑给收拾了,这几个瓜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皮纹看起来像西瓜,一条条青皮,像波浪一样,里面的瓤子却是金黄色的,瓜籽是红色的,味道有点像香瓜,又甜又脆。
本来刘震撼还准备给小狐狸精和果果留一个,但回头一想,这瓜已经破了,不能久放,还是自己全吃了得了。
果果吃饱了兔子肉,早就钻到狼皮褥子里睡觉去了,刘震撼发现它每次只要一使完那个气团,就会变得爱懒怕动,想休息。
原本刘震撼还打算把整个岛走一遍的,现在也暂时先打消了这个念头,家里一个小的,一个病的,实在是抽不开身了。
花了半个上午和半个下午的时间,用弯刀当锄头,在门口掘了个小蓄水池子,至于能不能出水,刘震撼自己也不敢肯定。
不能出水就把你做茅坑!刘震撼对着水坑恶狠狠地发了个誓。
强力劳动也给他带来了不良后果,胳膊上渗血的伤口又崩开了,这个发现让刘震撼取消了再弄几只肥兔子的念头,虽然兔子肉的美味让他想起来就舔嘴唇。
中午的时候,果果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小东西开起饭来,简直可以用饭桶来形容,它的胃仿佛不属于它自己,而是通向了另外一个宇宙。
回到家,看到果果和小狐狸精都睡得正香,刘震撼也无意吵醒他们,自己将角落里放着的弓箭取了出来,准备去射几只海鸟回来当晚餐,毕竟这几天老吃海鸟蛋,也有点腻味了。
肚子这时候隐隐地痛了一下,刘震撼一阵皱眉。
大概是受凉了吧,刘震撼自己心里也有点打鼓,这地方,自己如果再生病,肯定完蛋。
好在过了一阵,肚子又不疼了,扯下那个做背包的白色袍子,胡乱套在了身上。刘震撼这才拿着弓箭出了门。这里的海鸟有点傻,可能也是从来没遇到过打猎的,站在红柳树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只要刘震撼站得远一点,根本就不飞走,任由刘震撼糟糕的弓箭技术在这里发挥。
射下七八只鸟之后,刘震撼觉得摸到了一点射箭的感觉,这射箭和开枪射击其实有点类似,差别就是没有准星,不能瞄准罢了,纯粹靠感觉,只要摸透了弓箭的线路和射程,基本上也不是太难的,反正这些鸟傻乎乎的,站在那当活靶子。
一路走,一路射,刘震撼不知不觉中又穿过了昨天那片红柳林,到了海边,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涨潮的海浪把昨天风暴肆虐后的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刘震撼惋惜地看着海面,心想哪怕留个死尸漂在水面上也好啊。身上这件白袍子,质地虽然不错,可是太宽大了,多余的部分拖在地上,脏就不说了,一不留神就要绊上一跤,倒不如不穿来得省事;最可惜的是昨天上船忘了搞双鞋子,他的脚板底已经被荆棘扎了好几根刺了。
想想都来到这里了,也不着急回去了,刘震撼干脆找了根长木棍,用身上的长袍撕了几条长条接在一起,做了根钓鱼竿。
从猎来的海鸟身上扯了点连毛带皮的肉系在上面做饵,刘震撼跳到了最附近的一座海礁上面,垂下了钓竿。
微风轻轻掠过了红柳林,树叶“沙沙”地做响,好像在窃笑着这样的钓鱼竿,连个鱼钩都没有,又怎么可能钓到鱼呢?
刘震撼靠的不是鱼竿,他手里的弓箭早已经扯成了半圆,森森的狼牙箭对准了水面下的海鸟肉饵。他的一只脚踩住了钓竿,一只脚踩住了雪亮的大弯刀,只要发现鱼上钩,反正就是一箭先射过去再说,实在不行再下水肉搏不迟。
《兽血沸腾》 救了一个狐狸精狐狸精开口说话(2)
海水很清,下面的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扭着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片落日的余辉。
刘震撼就像个木雕人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水面下。
一条背上都是棘刺的大鱼,洋洋得意地从水藻里钻了出来,还没等它吞饵,一支犀利的狼牙箭已经近距离扎穿了它的脑壳,大鱼尾巴一扫,清澈的海水里顿时泛起了一股泥浆和血水的混合物。刘震撼抄起鱼竿,一头就扎了过去,鱼竿那头早就削尖了,如同标枪一样的木棍,一下把大鱼的腹部刺了个对穿,刘震撼扯着用袍子做成的鱼线,乐呵呵地把大鱼连着竿子揪上了礁石。
“可以给小狐狸精做顿鱼汤喝了!”看着足足四五斤的一条大鱼,刘震撼乐得心里开了花。
晚上赶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刘震撼放下猎物,赶紧把火堆生起来,摸了摸小狐狸精的额头。
不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了,看来土火炕还是有点用处的!刘震撼乐呵呵地搓搓手。
刘震撼去看了看自己忙活了半天才挖出来的那个水池子,还好,已经蓄了一点点的水了,但仅是让下面的土变得湿漉漉的,拈了一点在手指上,黑乎乎的一团。
刘震撼拣了三只比较肥的海鸟收拾停当,涂上细盐,用茅草包了,裹上层烂泥,扔到了火堆里,接着收拾起那条大海鱼来,看到蚌锅里的淡水不是很多了,他取下一半鱼身,用盐抹了两遍,挂在了风口,将剩下的一半煮了一锅鸟蛋炖鱼汤。
做这一切的时候,小狐狸精眨着眼,一直专注地看着他,刘震撼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吧……”刘震撼捧着大蚌锅,用树枝折的筷子将鱼刺全剔掉了,搛到了小狐狸精的嘴边。
小狐狸精看着他,眼睛里忽然滚下了一大串泪珠,刘震撼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粗手笨脚地抹去小狐狸眼睛边的泪水,又吹了吹鱼肉上面的热气,轻轻地放到了小狐狸精的嘴里。
小狐狸精说出了一串奇怪的音节,刘震撼一句也没整明白。
“抱歉!”刘震撼抓抓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先吃饱了再说。”
小狐狸精一边咀嚼,一边继续在流泪,刘震撼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东西。
也许是想家里人吧,跟我一样。刘震撼也有点悲从中来。
小畜生长了只狗鼻子,一闻到香味,立刻从狼皮褥子里欢叫着钻了出来,跳上了刘震撼的脑袋,先一阵亲昵,然后跳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那锅鱼汤。
“去去去!”刘震撼脸又被闹成了个大苹果,小畜生一钻出狼皮褥子,掀起了好大一块褥子,小狐狸精挺拔秀美的胸部整整齐齐露在了空气里,害得刘震撼差点把手里的一锅鱼汤给泼了。
掖好了狼皮褥子,刘震撼又用嘴渡了一点鱼汤给小狐狸精,小狐狸精闭上了眼睛,脸色一阵醉酒般的酡红,迷离的篝火照射在她美丽动人的脸上,刘震撼只觉得自己胯下的“少林寺”又开张营业了。
难怪以前吴三桂能为了个女人出卖国家!刘震撼心里一阵感慨,以前他根本不信,现在他不由得不信了,面前的这个小狐狸精,肯定不比陈圆圆差吧。
太撩人了,无论她是闭眼还是睁眼,流泪还是喝汤,都有种别样的风情。刚刚喂她喝汤的时候,自己这个受过严格训练,以心理克制力见长的侦察兵居然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多停留了一小会。而且刘震撼觉得她身上的那股花香也越来越浓郁了,这股香味让刘震撼有点痴迷,回想着下午打猎的时候,老是情不自禁地想着小狐狸精的样子,刘震撼就觉得脸皮上一阵燥热。
敲开“叫化鸟”的泥封,撕下大腿丢给了果果,刘震撼自己也觉得有点饿了。
看到刘震撼将鸟肉嚼碎了,又将嘴凑了过来,小狐狸含羞地闭上了眼,轻轻摇了摇头。
刘震撼颇觉得有点丢脸,自己也不好意思了,闷过头去一阵狂啃。
吃完晚饭,刘震撼拣出小狐狸精吃完的大鱼鱼刺里面的棱字骨,穿上剖成细线的鱼肠子,把自己手臂上被那只兔子的水箭射出的伤口细细地缝了起来,篝火在跳跃,刘震撼面色漠然,看得旁边的小狐狸精秀眉紧蹙。
其实刘震撼这时候也很疼,但他看见了小狐狸精在注意他,只得装出一副很英雄的样子来。
将伤口上的鱼肠打了个结,活动了一下手臂,刘震撼满意地笑了。
端起那个满是血水和鱼鳞的蚌锅,刘震撼刚准备泼出去,一下子愣住了。
平静的蚌锅水面上,清晰地照映着一张恐怖的脸,依然剑拔弩张的入鬓飞眉,闪着点点寒星的眼睛,依然是刚劲雄猛的胡茬,只是脸正中位置上的那个鼻子已经成了两个朝天的窟窿,上面还有个古怪的纠结,窟窿口隐约可见正在结成片的血痂。
“这还是……我……刘震撼吗?”刘大官人浑身冰凉,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