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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他改变了中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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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泽民还帮助厉恩虞维持生计。当时整个国家正面临着经济灾难,而厉又不能抛头露面,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有时,两人会和江的姨妈一起吃饭;另一些时候,江会分给厉一些他从联合国机构领来的救济品,或者用自己的教书所得买的一些简单的食物。厉恩虞在江的照顾和保护下生活,直到1948年11月共产党即将取得全国控制权时为止。    
    在以后的岁月里,厉恩虞成为南京中学的校长;“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受尽折磨,直到1975年才获得平反。1978年,他死于癌症。非常令人遗憾的是,他没能亲眼看到他曾经向之传授共产主义理论的年轻人最终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共产党的总书记。1998年7月,厉逝世20周年之际,江主席专门撰写了一篇文章《忆厉恩虞同志》。    
    “江泽民请我到他姨妈家去见厉恩虞,”童宗海说,“因为他想帮助我进步。江泽民总是鼓励他的朋友求知上进。这是非常机密的事情,如果我不是非常值得信任的话,江泽民是决不会邀请我的。通过江泽民的介绍,我也和厉恩虞成为朋友。我们3人时常谈论人生、信仰和道德,有时也讨论共产主义理论。在这个方面,我把江泽民看作是我在思想上的良师。”    
    江主席后来不断强调中国人民应该维护“集体主义精神”,不应该只顾个人的前途,这实际上直接来自他当年参加学生抗议活动的体验。“这句话在我听来是如此熟悉,”童说,“江泽民身上的‘集体主义精神’具有深厚的根基。他看到了团结协作的力量。”    
    回首往事,童说,尽管江在那些抗议、请愿、游行和示威行动中扮演了日益积极和重要的角色,他并不是单枪匹马地去做。“一个人是发挥不了这么大的作用的,”童说道,“江泽民甚至也不是主要领导者。这些都应归功于地下党。”    
    童宗海指出,江泽民敢于冒一些有备之险,他从不冲动或头脑发热。他在处理重要问题时非常谨慎,说话时也很小心。“在日本人侵占时期,”童回忆说,“有时我会哼唱一些抗日歌曲。如果我唱的声音有点大了,江泽民就会提醒我小点声。‘小心!’他会对我说,‘如果让特务或汉奸听到了,你的麻烦就大了。’”    
    同样,有一次,当童听到江在唱一首特别慷慨激昂的歌曲时便询问这首歌的名字,江说他也不知道。几年之后,童终于得知这首歌就是《国际歌》。即使到两人毕业的时候,童仍然不知道江已经加入了中共地下党。“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在政治思想上很进步,”童说,“江泽民从不给他的好友造成压力!”    
    直到1946年秋,江、童及他们的同学才被正式允许入读上海交通大学,被录取为四年级的工科学生。


第2章 1943—1947年“我是一个爱国者”第11节 “江博士”

    这是一个动荡不定的时期。即便交大也在考虑严酷的裁员,取消除工科以外的所有课程。江继续参加公开的抗议活动,尤其是支持教育的抗议。这些抗议活动要求给贫困学生与教授以经济资助(并削减军费);前一年的夏天,为此目的,学生还组织了“尊师”运动来筹款。    
    尽管肩负着许多校外活动的责任,但江的学习成绩依然保持优秀。上海交通大学工学院下设3个系:机械系、电力系和土木工程系。江选了头两个系的课,这两个系在上海交大排在最前。他主修发电和运输。    
    交大的课程非常严格。学生们不仅每周要上几乎40小时的课,而且每天还必须完成大量的作业和实验。每一个月下来都有一次评估测验。有一些课程,每学完教科书上的一章都要考试。学分的评定十分严格:以每一次月考的成绩加上期终考试的成绩(所占比重很大),再得出一个平均分。    
    江的时间非常紧张——他要阅读文学作品,参加学生运动,还要为共产党工作,因此经常和其他学生一样旷课。不过,正是因为缺课,他才更加刻苦勤奋,开夜车学习以补上白天拉下的课。    
    然而,江从不夸耀自己的学习本领。“我们的系主任有问题最喜欢问王慧炯,”江泽民几十年后很直率地对他的朋友们说道,王当时就在场,“他总能回答出来,还答得非常好。他喜欢学习,而且十分勤奋。他是我们的班长。”    
    “我们在一个实验组,”江回忆说,他是指王慧炯,“直到今天,我还留着我的实验笔记。我还保留着当年的无线电工程教科书。每次看到它们,比方说一个有关交流电的实验,我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喷涌。”    
    “教学全用英语,”江继续说道,“教科书、实验报告、讲课、考试——这一切极大地提高了我们的语言技能。王教授的英语尤其流利;他的英语很棒,比我好。”    
    “到现在多少年了?”2003年末,江泽民充满感慨地问王慧炯,“57年了吧?”他在实验室中的老搭档点点头。这一刻,仿佛他们在中南海的晚宴和半个多世纪的时光全消失了,两个伙伴又回到了上海交通大学,而王依然是班长。    
    江也同样承认,有些同学是比他更好的工程师。江曾拿自己和一位同学作比较,这名同学后来成为当时一项复杂技术的权威。江说,“尽管我和朱麟五一起投身锅炉研究……我很惭愧地说,我从来没有达到过他的水平。”    
    在大学时代,江泽民没有放弃自己对音乐和文学的爱好。即便当他从事革命活动后,他也设法找机会练习他的技艺。当学生们演出宣传共产主义思想的小品剧时,他经常给他们拉二胡伴奏,而且不管什么时候举行班会,他都会指挥大家唱歌。同学们都管他叫“指挥家”。    
    当江情绪低落时,他不会对他的室友倾诉。通常,他会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读些悲凉的唐宋诗词。在大声朗读的时候,他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唏嘘感叹。    
    “不管心事多重,”童宗海回忆说,“江泽民都不会发泄或生气。江泽民背诵古诗的时候,通常都会找一首特别能反映他心情的诗。在高兴的时候,他就会选一些欢快的诗。总的来说,他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朱物华是江在上海交通大学时的教授,他是一个电子学专家,也来自扬州。有一次,江选了朱教授的课。他决定上门拜访这位老师。在当时等级森严的中国,这对学生来说是一个大胆的举动。在朱教授家里,师生谈了很多话题,包括他们共同的故乡。    
    江记得,即使朱教授已经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学者,他仍然争分夺秒地学习。一有空闲,他就会坐下来阅读或写作。朱物华这种好学不倦、求知若渴的精神,使他成为江泽民一生仿效的楷模。    
    此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在起身告辞以前,江碰巧和教授的夫人聊了几句,她几乎没受过什么教育。朱教授和他的妻子十分恩爱。尽管他们在学识上相差甚远,但他们彼此相敬如宾,这一点让江泽民感动不已。这次经历给他留下了久远的印象。    
    江所喜欢的另一位教授是顾毓琇,他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和学者,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电机工程学博士,他还是中国最为卓越的院士之一。“江泽民的数学肯定很好,所以他在顾教授的课上能取得好成绩,”数十年后成为一名国际知名学者的王慧炯回忆说,“这是学校里最难的课程之一。”顾毓琇还是一位享有盛名的剧作家和大诗人,他写了13部现代戏剧和8000多首诗。    
    在他的一生中,江都会找时间跟自己的老友和老师们叙旧。1997年10月,在美国进行国事访问时,江主席让人捎话说他想见见顾教授(顾已移民到美国,定居费城)。此时,顾毓琇已是95岁高龄,但他立即准备前往华盛顿或纽约去见他的得意门生,就像在两年前江头次来访时所做的那样。但这次,江坚持亲自前往费城,以示他对恩师的尊重。    
    在走进教授朴素的公寓时,江致歉说他应该早点来看老师。“今天,”江说,“我到这里来看你。”两年来,他肯定一直都怀着愧疚的心理。    
    1993年,江的另一名教授去世,这时江正准备在两天后去看望他。“我今天起得很早,就是为了来向我的老师们致敬,”江主席在交通大学悲痛地说道,“不幸的是,沈尚贤教授刚刚逝世……我们中国人有一个伟大的传统:那就是不管你的职务或地位如何,你都应该永远尊重你的老师。如果我们全国上下所有人都能够保持这个光荣传统,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我们的祖国必将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年轻的江泽民开始越来越多地参加政治活动,而大学四年级的他,此时刚满20岁。1946年圣诞前夜,两名醉酒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强奸了一名十几岁的北京大学女生。中国的报纸上通篇都是社论,它们把强奸和“侵犯”中国主权画上了等号——一个普通的比喻说法现在变成了一桩真事。这一事件激怒了全中国的学生,引发了“抗议美军暴行的运动”。尽管美国和中国当局都极力低调处理这起强奸案,还是有5000名示威者走上北京街头呼喊反美口号。这场运动在全国20多个城市得到了响应,人们游行、集会和罢课。北京、上海、南京和天津的学校开始协调它们的政治行动。在上海,江泽民也参加了示威。    
    在整个1947年春季,江参加了一个接一个的抗议活动。从4月到6月,反内战的集会接连不断。5月,全国部分地区又爆发了多次反饥饿的示威。这场持续了一个月的名为“反饥饿运动”的系列政治行动揭开了纪念五四运动28周年的序幕,并把江泽民这代抗议学生和他们著名的前辈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中国人,就很难理解人们在那个动荡时代的心情,”当时大四的班长王慧炯说,“所有的知识分子,即便他们不是共产党,也反对蒋介石和国民党。首要的原因是腐败。国民党抓捕学生领袖的做法更加激起了学生们的不满,甚至包括那些不是共产党员的学生。那时我就不是共产党员;直到‘文化大革命’之后,我才入党。”    
    1947年5月30日,毛泽东发表文章,赞扬了学生们要吃饭、要和平、要自由的主张,以及他们所进行的反饥饿、反内战和反迫害斗争。毛在文章中写道,一切社会同情都在学生方面,学生运动的高涨,不可避免地要促进整个人民运动的高涨。    
    不久之后,在1947年的夏天,江泽民毕业了。尽管只有21岁,他的学识却非常广博,以至于同学们都称他为“江博士”。在他的毕业纪念册上,他的朋友们题辞留念:    
    “江泽民兄是班里著名的‘博士’。”    
    “他的成绩经常名列前茅,尤其精于数学;他喜欢辩论并往往赢得胜利——鉴于此,我们授予他‘博士’头衔。”    
    “他热爱体育运动,特别喜欢单杠和短跑。”    
    “近来,他特别喜欢写诗和操琴,颇有乃祖‘江公’之风。”    
    江泽民接受了两种极为不同的,但对他来说却同等重要的教育。一种是西方科学与工程的教育;另一种是马克思主义和革命理论的教育。当江完成了正规的学校教育时,他已变得既“专”又“红”,这对他在共产党的权力机构中漫长而稳定的晋升尤为有用。


第3章 1947—1955年“我是工程师”第12节 迎解放

    尽管握有名牌大学的电机工程学文凭,江泽民还是遇到了找工作的难题。他虽然听说在中国东北的发电厂有空缺职位,但此刻内战正酣,交通几乎断绝,他去不了那里。由于无事可做,他和他的朋友童宗海只能四处打零工。在空闲时,他们就回学校去碰运气,希望在系里面的公告牌上出现一个工作机会。    
    “江泽民和我有一个约定,”童回忆说,“如果他发现有适合我的工作,他就告诉我,而如果我发现有适合他的工作,我也会告诉他。”    
    但不久,因为江一直忙于他事,查看公告牌就成了童的职责。8月,他看到了上海海宁洋行(这是一家中美合资食品企业)的一张招聘启事。这张启事是他们的一位教授贴的。“找到江泽民以后,”童回忆说,“我们就直接去了那个教授的办公室。”第二天,两人怀揣推荐信来到了海宁洋行,一位经理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很显然,”童回想说,“已经有人向厂方介绍了我们的情况。”他随后微微一笑,说道:“谁想得到是我帮江泽民找到了第一份工作,而从此他会一路高升,最终成为党的总书记和中国国家主席?”    
    上海海宁洋行是一家生产冰激凌和果味冰棍的知名企业,在食品店和杂货店里都能买到海宁的产品。海宁最有名的品牌——“美女牌”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在冷饮市场占有很大份额。由于制冷设备庞大——在上海所有的外资企业中,海宁拥有最大的冷藏设备——海宁需要用两台发电机供电。江泽民和童宗海进了海宁洋行电力供应部工程科,开始了他们的见习生涯。    
    海宁的工厂位于上海市虹口区,这是个曾经繁华一时的商业区。1937年,日本侵略者摧毁这片地区以后,这里就沦为了贫民区,住的都是从江苏来的工人,他们中很多人都在海宁厂的流水线上工作。由于来自同一个省份,说着同一种方言,江泽民和工人们相处融洽,尽管他们的教育背景悬殊。    
    一天,一个工人要江泽民修理一台坏了的马达。“我大吃一惊,”江在50年后回忆道,他的感受仍然十分新鲜,“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着手。不管怎么说,我是个大学生。但我学过的微积分、物理和工程学课程却没有一门教过我如何处理这样的问题。”从此以后,江泽民必须成为“修理东西”的行家。    
    1947—1948年的冬天尤为艰难。内战引发的严重粮食短缺开始在全国蔓延;在上海,有大约500人死于饥饿。内战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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