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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羽传说-第14部分

小说: 羽传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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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想了。风凌雪运力伸直了五指。    
    忽然背后一声喝:”王者小心。”紧接着就是箭的破空之声。    
    这支箭来得太快了,风凌雪一闪,箭擦面而过,但紧接又是两支。风凌雪侧身时余光看见是殿门口那轻甲少女,搭弓连射,一支紧似一支,而羽王已经慌张的退出她所能触及的距离,以那轻甲少女的箭法,绝不会让她靠近羽王的。卫士们也围了上来。    
    我需要一支箭,风凌雪想。    
    风凌雪闪过四支箭后,第五箭扎入了她左肩,她身子一晃。门口的卫士路然真长出一口气,手中一缓。    
    可就这一缓的功夫,风凌雪已拔出肩上箭,向羽王甩去。    
    羽王此时已经退出十步开外,卫士们围在四周,这支箭仍直奔他的咽喉。    
    可风邡扑上来,挡在了羽王面前。箭扎在了他的面门。    
    风邡倒在地上,口吐血沫,向风凌雪伸出手去:”孩子……孩子……”    
    风凌雪全身一震,忽然消泯了全部杀机。    
    那是父亲,陌生的父亲,苍老的父亲。这几天来风凌雪不看他,不和他说话,因为她觉得这些人和自己没关系,父母、亲人,对她是毫无意义的词。她不知道这世上其他的人怎么生活,也不想知道。    
    但这个人喊她孩子。师父不会。当箭插入风邡的胸口,风凌雪心间猛得一痛,于是她懂得了血脉的含义。    
    风凌雪上前跪下身去,她忘记了自己是杀手,忘记了杀手如果停下来就意味着被杀。    
    风邡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抽出腰间剑刺入了风凌雪的前心。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风凌雪感到胸中的那股冰凉,她愣愣的看着这个刚才喊她孩子的人,她的父亲。    
    而风邡圆睁的眼睛充满血丝,象咬住猎物的豺狼,他又一拳狠狠打在风凌雪的脸上,把她打倒在地,卫士们围了过来。风凌雪在半眩晕中,看见父亲挣扎着跪在羽王面前:”臣疏忽大意,竟不知这小业畜是……有刺杀之心……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第二部分:翼在天早预见了自己的各种死法

    风凌雪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铁牢中了。她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血都从伤口中流光了。几束阳光从窗中照进来,淡淡的铺在地上,她想爬到那阳光中去,挣了几下却发现脚被锁链套住了。只能用手指尽力的伸直,去轻触那光束。这样并不能使她温暖,但她仍痴痴的望着那阳光。她想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冰,那么就在阳光中化去吧,不要在世间留下一丝痕迹。    
    但她的命已不操纵在自己手里,刑讯司绝不会让她轻易的死去,尽管他们早已清楚一切,从昏迷中醒来,风凌雪总是听见他们在讨论着,如何用刑才能既当她痛苦到极致却又不致于死去,这里同时有最可怕的刑具与最好的医师,这里的人喜欢同时操纵生死的感觉,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却又让你活过来,重新感觉疼痛,当你清楚你活着,你却又宁愿死去。他们早已不再问问题,其实一切都不须讯问。谁想杀谁,谁仇恨着谁,这都不是秘密,刑讯者所要的,只是操控一具血肉之躯的艺术。在极度痛苦与极度沉沦之间的颠狂舞蹈。    
    不知多少天过去了,风凌雪知道自己还活着,但她已经忘记了其他一切,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是哪,眼前的这些是什么。她已经没有了思维,她想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株植物,一棵细小被踏断的草茎,只有根还在土里,却已再不能随风舞动。    
    当她感到强烈的光线照在自己身上,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架到了牢狱外,那里有很多人正看着她。    
    一个老头走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孩儿啊,你受苦了。”嚎啕大哭起来。风凌雪木然的立着,不知道这人是谁,为什么叫她孩子,为什么要哭着摇晃她。    
    之后的日子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天天许多侍女为她洗浴进食,服药裹伤。有一个年轻人天天来看她,隔着帐望她很久,然后又默默的走开。风凌雪也不知道他是谁。    
    突然有一天的有一刻,她想起来了,那个人叫翼在天。    
    于是她也想起了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翼在天再次走进风凌雪房中的时候,他吃了一惊。风凌雪已经坐了起来,穿着整洁的白衣,束起头发,扎紧袖口,就象她当初未伤时一样,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阳光,回头望了望翼在天,然后走了出去。    
    翼在天跟出门去,看见风凌雪站在石道边,望着山下的城市。    
    这是一座庞大林中之城,木楼搭在巨树之间,层层叠叠,栈道相连,象叶片一样错落着。它就是羽族之都,一座名叫青的城市。    
    在那森林的中央,是七棵最巨大的神树,羽族的皇宫就与那七棵巨木完美的结合着。    
    “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翼在天走到她身边说,”现在你父亲是羽王了,你是新王朝的公主,而我,将是你的丈夫。”    
    风凌雪象是没有听见这些一样。只看着下午的阳光照在脚下的这座王城。她忽然问:“我下一个要杀的是谁?”    
    “如果你不想再杀人,我不会逼你。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能捱到风邡苦肉计成功,骗得羽王重用,兵权在握,夺位成功。还从铁狱中活着走过来,我真惊讶。”    
    “那么下一个要死的是谁?”    
    翼在天沉默了一会儿:”是我,或者你的父亲。”    
    他感到了风凌雪呼吸的变换,她心情的波动,尽管看不到她的双眼。    
    “我知道你想不明白,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有时杀人的人,不必知道为什么而杀,也是种幸福。整天谋划着杀人的人,才是真正的痛苦,因为他谋划别人之死的时候,也早预见了自己的各种死法。”    
    翼在天说完,向山下走去。    
    自己差一点死了,而父亲却成为了羽王,不论自己刺杀成不成功,要死的必然会死。有人早把一切都算得好好的。世上的事说出来就是这么简单,可不说出来你永远也想不明白,就象箭在弦上,所有人都惊恐的盯着那只握箭的手。所以风凌雪不去猜也不去想,她知道结果终会来到,用箭的人终也将死于箭下,从王者到死者,不过是一步之遥。那么,算计的太明白又有什么用呢。这世上的争夺,与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一支箭,一支可以夺魂摄魄却又细弱易折的箭。    
    风凌雪又回到那关押她的铁狱前,这次所有人都惶恐的跪倒在她脚下。她一直走到那铁狱深处,在曾囚禁着自己的铁笼前停了下来。    
    那里仍锁着一位少女,一瞬间风凌雪好象看见了自己。    
    “这是前逆鹤雪士路然真,当初就是她在殿上用箭射伤了公主殿下您。”一边狱卒说着。    
    “放她出来。”风凌雪说。    
    “可是……此逆十分危险……”    
    风凌雪不再说话,她的沉默使狱卒浑身冰凉:”是,明白了。”    
    路然真被带到了阳光下,头发蓬乱,浑身血痕。”你放开我,我会立刻杀了你。”她仇恨的望着风凌雪。    
    “给她弓箭。”风凌雪平静的说,退开几步。    
    侍卫不敢违命,解了路然真的链铐,把弓箭放在她脚下,飞似的逃到一边。    
    路然真慢慢屈身去够那幅弓箭,她全身都在颤抖,伤痛使她低身也要忍受极大的痛苦。她的手指抖得象不可能握起任何东西。但风凌雪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手。    
    果然路然真手指触到弓的那一刹,就立刻象变了一个人,她又成为了一个射手,一位神射手永远不会在持弓的时候让自己的手颤抖,不论之前她有多少伤痛,而她出箭时速度也不会慢上丝毫。风凌雪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从路然真弯腰的那一刻就在全神贯注。路然真闪电般的搭上了箭,风凌雪不过在数尺开外,她却没有出手。    
    侍卫只给了她一支箭。    
    风凌雪手边却没有弓箭。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每一寸风,每一束光线的角度和每一步对手可能的移动都会使结局不同。    
    旁边的侍卫们也握紧刀箭,紧张的呼吸也不敢。    
    路然真的眼神从仇恨,渐渐变得迷离,再变得涣散。她摇晃一下,倒在地上。风凌雪抢上前去,抱起了她。    
    路然真忽然在风凌雪的怀中大哭起来。    
    那之后路然真从没掩饰过她对风凌雪的嫉恨,因为有风凌雪在的一天,她就不可能是最强的,她的高傲闻名天下,几乎没有人会相信她曾经在风凌雪怀中象个孩子似的大哭过。是因为伤痛?或是绝望?或是相惜?路然真不说,风凌雪不说,就再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第二部分:翼在天击溃了风邡所最忌惮的北鹤雪

    风邡以挡箭刺女之举赢得了老羽王的信任,在人族牧野氏的进攻前,风氏重掌了兵权,于是羽氏的末日就来到了。在风氏屠灭羽氏一战后。风,重新成为宁州羽族的国姓。而翼在天,因为谋划了这个苦肉奇计,并带澜州南羽北渡来投,击溃了风邡所最忌惮的北鹤雪,得以被风邡以女相许。    
    但没有人相信他们会这样共处下去,所有的大臣武将们都在暗中盘算着,该把身家性命的筹码压向谁。一边是羽族的新王,一边是鹤雪的新主。    
    “如果有一天你父王和你未来夫君打起来了,你帮谁啊?”一个月的休养后,路然真很快恢复了她的活跃,在风凌雪前口无遮拦的问,又随即自己抢着说,”我看你一定是帮翼在天的了,老父毕竟那么老了嘛,何况他刺你一剑时,哪有把你当成过亲生女儿。自从他成为羽王住入王宫,你从来也没有再见过他吧。”    
    “对我们来说,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风凌雪低头说。    
    “对杀手来说,血缘的确是该忘记的,但如果你和翼在天成婚,那么你就必须离开鹤雪了,那时你不再是杀手了,将来你们说不定还要生上七八个孩子,那时你以为你能象现在这么整天坐着发呆啊。”    
    风凌雪抬头望天,婚姻,孩子,对她来说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事。她觉得这些将注定和她无关。师父也从来没有教过她如何做妻子和母亲,那种生活注定不属于她,所以她不会去想这些问题,她知道上天必然会把路安排好,成就她的一世孤独,成为象师父那样的人,成为连师父也不能做到却要求她做到的人,一个神话。射落月亮的神话。    
    好久没有见过翼在天了,但翼在天又无处不在,她时常能感觉到,这个人奔忙在山城中的各处,偶尔驻足,向她站的地方望来,极远的,却是霸气而专注的。她能感到他的心中所想:”这是属于我的,她终会属于我。”但他用更热切的眼神望着他脚下的河山,”这些是属于我的,这些终会属于我!”风凌雪能听到他的心这样狂喊着。他的意志已经笼罩着全青都城,整个宁州。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欲望,他也从不掩饰。越来越多的臣将正在倒向他,再一次的战乱已不再是秘密。    
    现在的鹤雪团,大多是南鹤雪的成员。除了路然真和少数几个降者,大部分原北鹤雪士已经死在那次风氏夺位战中,他们喝的酒中被下了毒,南北鹤雪的决战,就这样毫无悬念而可耻的分出了胜负。路然真对风凌雪说,现在鹤雪不分南北了,但我终有一天要把箭射向你,就象当初我在王殿上那样,南北鹤雪各自守卫的主公不论谁称了王,羽族仍是羽族。但南北鹤雪在箭法上没有真正的决斗过,这才是真正让人叹息的事。所以终有一天我会做这件事,我做不了,我也会让我的弟子去做。    
    而风凌雪总是没法让自己想那么多,什么胜负,什么南北,这些她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说再多的话,也不如一箭射穿敌人的喉咙更清楚明了。路然真总是话太多,她连她将来的弟子要挑什么样的都在想了,可是却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死。


第二部分:翼在天我就是鹤雪第一神射手

    翼在天与风凌雪的婚期宣告那一天,全青都的树木都绽开了雪白的花。那是术士们的杰作。风一吹,漫天花瓣如大雪纷扬而下。孩子们兴奋的狂奔着,展开翅膀,在花雪中翻舞。    
    少年向异翅仍然在鹤雪营边做着他的杂役,从小到大,他凝出的翼总是畸形的,无法飞翔,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花瓣落到他提着的水桶里,他看着那花在水面上浮动,有些出神了。    
    “小傻子,想什么呢!还不是去做活!”路然真跳了过来,“对了,你不如拜我为师吧。我教你箭法。”路然真得意的说。    
    “我不能飞,学会射箭又有什么用?”向异翅只管着山下,头也不回。    
    “因为我很无聊啊。有个徒弟就能又打又骂的,就不会这么闷了。”路然真低头拔弄着自己的手指。    
    “无聊就也去找个人嫁了吧。”向异翅只顾看着别处说,鹤雪营这么多人中,只有风凌雪和路然真是和他同龄的,而路然真和别的成年鹤雪士聊不来,也常爱来找向异翅说话。她天性活泼,向异翅与她说话,倒从来不会象在风凌雪面前那样紧张。    
    “我才不要象风凌雪十四岁就定下婚姻……不过不论如何,风凌雪定下婚约,就要退出鹤雪团了,那时我就是鹤雪第一神射手。”路然真突然扬起头,高兴的说,”你考虑清楚哦。”    
    “考虑清楚……什么……”向异翅望着万点飞花心不在焉的说,”不用考虑了,我不会娶你的。”    
    “我是说让你拜我做师父!”路然真气得一脚踢在向异翅屁股上,把他连人带水桶踢得翻下山坡去。    
    路然真担心的向坡下张望,然后奔了下去,越过荆棘和树从,却看见向异翅正舒服的躺在坡上,看山下景致。    
    “又在想什么啊?怪不得风凌雪说你这个人是很奇怪的,好象总有很多心事。”    
    少年沉默了很久后,又轻声问,”风凌雪?她提到过我么?她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    
    “当然,如果我不是我问她,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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