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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羽传说-第6部分

小说: 羽传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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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族向这个缺口疾冲而出。    
    ……    
    翔还在地面蹒跚,背后那双丑陋可怖的翅膀象是个怪物一样的紧紧抓住他。这时空中两个身影飞过,那是他的养父母。    
    翔大声喊着,把手伸出他们,可是他们却停住了。望着的翔背后那双可怕的残翼,终于折飞向天空而去了。    
    “不要丢下我!”翔绝望的大喊着。仿佛一个巨大的黑影扑向他,他一下子被黑暗所吞没了。    
    


起飞日鱼尾的鲛人

    当翔醒来,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黑色,好半天他才明白那是没有星星的夜空。身子在颠簸着,他发现自己被绑着丢在一辆大车上,身边还倒着许多被绑着的同族,层叠在一起。后方,是燃烧着的森林,大火冲天不熄,天空红的烧灼了眼睛。    
    三天后,翔和被掳的羽人们被拉到了一片泥泞的平地上,这里有着临时搭起来的木台和囚笼,还有许多人族拥来拥去。翔听得懂人族的语言,他很快明白了,这里是一处奴隶市。    
    被掳来的大多数是女子和小孩,成年男子的头颅全部被挂在人族骑兵的马脖前,成为他们炫耀战功的标记。翔听见买主们在议论着:羽人是最不受欢迎的奴隶材料,身轻又力弱,不能做苦工,一般只有那些长相尚可的女子能被买去做奴婢或舞伎,而剩下的所有没有买主的,全都会被当场杀死掩埋。    
    翔看见市集的远处,果然立着触目惊心的数个大土丘,有的已野草萋萋。那难道也将是他的葬身之所吗?    
    人族买主们在各个木笼间转来转去,象挑选牲口一般,看中了谁,就让看护把他拖出来,打量一番,讨价还价。笼中的奴隶,大多瞪着麻木的眼睛。    
    凄厉的哭叫声传来,那是被挑中了的羽族女子,立刻被按倒在一旁的板上,被用尖刀活活挑去背后的凝翅点,那女子的惨叫声象是要把自己都撕裂了似的。翔紧缩在木笼的一角,颤抖不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下午的时候,一个喊声在木台上响起来:“各位来看,这里有稀罕物,鱼尾的鲛人,没有见过吧。从沼泽里网上来的!要是没有高价,我就献给青阳王去讨赏了。没有五百金株,可绝买不着!”    
    翔一惊,难道是镜儿么?泽不是在保护着她么?她也用泽杀死了天乘,救了自己,她也竟被捉来了么?    
    他挣起身体,看见人们冲上台去,围住了一个青色的身影,嚣叫狂笑着。    
    那声音再次喊了起来:“恭喜齐吉彻部武将军得到此宝贝!”两个士兵抬着一个麻袋走出人群,袋口处只露出一个少女的头脸,绳系在她的脖处,就这样被抬上了马车。    
    翔忽然觉得有一个熟悉的脸庞正注视着自己,他抬头一看,笼外的竟是父亲!他的人族父亲——颐。此刻他却穿了一身人族士兵的战衣,腰中挂着长刀,面色焦黑,胡须满面,翔几乎都认不出他来了。    
    “父亲!父亲是我!”翔惊喜的大叫着。    
    但颐却象受了惊似的,一转身在人群后消失了。    
    翔冲到笼前,惊慌的望着,却再也看不到他。父亲不可能认不出他了,也不可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为什么要走?只因为我们已经是交战的种族了么?但是自己背后这丑陋的翅膀使他厌恶自己?    
    翔忽然觉得,死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如果活在世间再没有亲人,仿佛没有一个人再会记得你的名字,那么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奴隶市一直开了三天,翔所在的笼中只剩下他和另外几个老病者了。贩奴者们开始拆解集市,把那些还在笼中卖不出去的羽族拖出笼来,就地杀死。血流遍地。贩奴者一个笼子一个笼子的清理着。翔觉得浑身冰凉,他不能想象自己被拖出去,刀落在自己颈间的情形,可屠杀者已经来到自己身旁的木笼了。翔紧闭上眼,不敢看就发生在咫尺的杀戳。    
    当这间笼门终于被砰的一声打开,翔觉得自己已无法呼吸。他身边的人被一个个拖了出去,没有人挣扎。当一只粗暴的手也将翔拖出笼外时,他发现自己也没有力气挣扎了。原来人在绝望时,会让脑袋中什么都不想,接受一切命运。    
    他身边的羽人倒在了血泊中,刀斧手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个羽人真奇怪,别的羽人不飞行时翅膀就化了,可他的却还留在背上。”那个持刀的人说。    
    “这家伙的背上长得是什么啊,那是翅膀吗?真吓人。反正卖不出去,杀了吧。”    
    忽然一个声音说:“等一等。”    
    翔抬起头,看见了他的人族父亲。    
    颐显得更瘦了,象几天来都没有睡好觉似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脏污,但眼睛冒着亮光,象是为终于及时赶到而喜悦。    
    他抛下十个银株,对那一旁的贩主说:“这是你当日对我说的价钱,是吧。”    
    那贩主接过钱,一言不发。颐一把抓起翔,向外疾走。翔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捏的分外紧,分外紧。    
    直到远远离开奴市,颐才象是力气终于用尽了,抓着翔一齐倒在路边。他还是不肯松开抓着翔胳膊的手,也许怕一松手他又离开了。可身子却在不停的颤抖,眼睛望着前方的土地,虚浮无神。    
    “父亲……”翔说。    
    颐不回答,过了好久,才张开焦干的嘴唇:“你知道你值多少钱?”    
    “十个……银株?”翔喃喃说。    
    颐摇摇头,嘴唇抖动。    
    “父亲……你……”    
    “那是你的姐姐……”颐紧抓着翔,“我把你姐姐卖了……”    
    他忽然一把把翔甩了出去,“我当初为什么要养你?七年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一直祸害我们家,因为你全村都被抄了,我们没有了地,田被用来养马,我一把年纪要被赶着上阵去拼老命。我傻啊,我傻啊,居然养了个羽族。我这一辈子就害在你手里了。可怜我的阿沐啊,阿沐……”    
    翔呆坐着,觉得浑身一种力量在撕扯着他,要把他五脏六腑都撕碎了。他也宁愿自己被撕碎了,为什么人在世间,总是有这么多的苦,为什么人为了活着,总是要象草芥一样。战争是为了什么呢?以前安宁的生活全没有了,有谁能从厮杀中得到好处呢?    
    他忍受不了心中的煎熬,跳起来向野地中狂奔而去。颐在后面愣了愣,喊:“翔,回来。我的孩子,回来!”但翔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再没有勇气面对父亲,父亲也无法带着一个羽人生存在军队里。他曾经充满憧憬,想带着一双翅膀,飞回到父亲,姐姐,和小丹的身边,向他们炫耀。但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幼稚的空想。现实是如此残酷,人族和羽族注定无法共容于天地间,翔只想狂奔下去,恨不得抛却一切,连自己也忘了。    
    


起飞日他的袍子竟是华贵的云纱

    那之后的几天里,翔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弄到十个银株,用任何方法,都要得到。才能赎回他的姐姐沐。但他能如何做呢?他不能工作,不能乞讨,一个羽族接近人群立刻就会被杀死或重新捕为奴隶。他只有躲在林中,睁着一双仇恨的眼睛,看着路边走过的人们。    
    路边走过的有人族的军队,更多的是贫民与流浪者,翔等待了三天,这三天他一动不动,竟然不觉得饿。直到他看见一个青衣人走了过来,他的袍子竟是华贵的云纱,随着走动泛着深浅的影调。而袍子的主人却是高瘦如杆,象是风中芦苇,走路歪歪斜斜随时要滑倒一般。    
    翔想,杀掉他,他身上一定能找出十个银株。但他忘了自己只有八岁,他被仇恨充斥了心灵。等青衣人走过他身边,他抓起一块石头,走出了树从。    
    羽人的脚步是消无声息的,翔来到青衣人的身后,举起石头,想向他的后脑砸去。但他举起石来时,青衣人却突然猛转回过头来。翔一下僵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长相奇怪的人。他一身青袍,下巴尖瘦,细卷的焦胡须。一双怪目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总象在瞪着你。    
    “哦,”青衣人望着翔的眼睛,“你心中满是仇怨,这真是个好材料。”    
    他的目光这时落到翔那无法落脱的血红残翼上,怪目猛得圆睁了,瞳孔象是被眼白挤到了一起,连胡须都立了起来。    
    “这……这样的羽翼……这莫不是上天要赐给我的?”    
    他蹲下来抓住翔:“小兄弟,我给你十个金株,你以后做我徒弟好不好?”    
    翔高举起石头,猛得拍了下去,青衣人怪眼一翻,嗷一声倒在地上。    
    翔拍完才想起来,他刚才要给自己十个金株的。是十个银株的十倍呢。


起飞日暗月之力主恨与杀戮

    一处青翠林间,白石围成的泉池里,波光鳞鳞,那身体修长的鲛女正游动着,池周一群宾客铺毡而坐,饮酒作乐,呷兴正高。    
    “武将军这次突入宁州羽族之地数百里,连焚数座羽城,诛异无数,获虏近千,还又得了这么个鲛人宝贝,声名远扬啊。”席中有人大笑着。    
    那首席上的将军举杯大笑:“这才是刚刚开始,此次瀚州诸部联盟进击,定要击破羽都,将羽族一举屠灭,只有消去这心腹大患,才可称雄北陆,再图与东陆胤朝相争。”    
    “北陆草肥马壮,南下之日不远。只是……”那宾客凑前身道:“青阳部吕嵩气势日盛,各部真得要尊他为盟主了么?”    
    那将军的脸色低沉了下去。就在这时,那青袍焦须的怪人拖着翔从席间穿过,全无视众人的目光,向他自己的帐中走去。    
    “庐先生,不坐来喝一杯么?”武将军唤着,怪人却丝毫不睬,看也不向这边看一眼。    
    “这怪人是谁?”席间有人问到,“好生傲慢。”    
    “嘘,”坐旁人道,“辰月教的主人,可是你我惹不起的。”    
    那问话人顿时脸色惨白,看见那青衣人,仿佛如看到死神走过席间,连筷子都握不住了。    
    “可是辰月教主的头好象破了,不知世间竟还有这样的高手?可以使辰月主人受伤?”席间人都议论着。    
    翔被怪人紧紧拉着,踉跄奔过席间,他的目光向场中间的池中望去,只见那鲛族女孩尾上的鳞片正映着银光,她的眼睛在波光中清澈透明,却象是空空如也一般。    
    那一晚,一轮巨大明月升起在天空,青衣怪人把翔拉出帐子,带到了高坡上,坐下来看着月亮。    
    “七月十四,已经是起飞日后的第七天了,明月看起来还是这么大啊。”青衣人叹道,他的声音干枯沙哑,象是几十年没喝过水一般。    
    “我要救我姐姐,你能不能借我十个银株。”翔说。    
    “你说了一整天了!我说了,你给我当徒弟,什么金株银株?以后你要谁死谁就得死,你要哪国亡它就得亡。天下人的命运都是握在你手里的。”    
    “你是谁?”    
    “你看那是什么。”青衣人用手指向天空。    
    “月。”    
    “有几个?”    
    “只有一个。”    
    “你再看看。”    
    翔仔细的看着夜空,可除了那一轮硕大的明月,其余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他摇摇头:“再没有什么了。”    
        青衣人冷笑着:“你多看看,等看出了什么,再来告诉我。”    
    他站起身,坐到一边,再不说话。    
    翔又向夜空看去,可还是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他不知这青衣人到底想做什么,只好望着黑色天幕发呆。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害怕那些惨景扑入心中。克制着自己什么也不想,只是怔怔的望着夜空。突然,他好象看到了什么,再定睛看,却又消失了,他试着回到刚才的状态,虚化了自己的眼界,渐渐的,那个轮廓才又显现了出来,它就在天空,那么明显,那么巨大。    
    翔惊恐的大叫起来,向后移去。青衣人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缓缓响了起来:“你看见它了么……”    
    “那是……那是什么?”    
    “告诉我你所看见的。”    
    “是,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在,就在明月的后面,比明月还要大的多,它和周围的天幕不一样,因为它比周围更黑暗。”    
    “是的,那就是它。你果然可以看见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什么?”    
    “那是暗月。”    
    “暗月……那就是暗月?”    
    “是的,星术师们都说天空中有双月,它们是共生的,但平时人们只能看到明月,却看不到暗月,因为它没有光,这是代表着仇恨与毁灭力量的星辰,却注定要与象征爱慕与深情的明月相伴。双月是欲望的两面,它们若即若离,时近时远,在双环的轨迹上交错而舞。永不相碰,却也绝不离弃。”    
    青衣人站到了翔的身边。“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一双畸形的翼?”    
    “也许……因为在起飞日那天,我正凝出双翼时受到了惊吓。”    
    “不,因为你在那一天,是不可能凝出你真正的双翼的。七月七日是明月离大地的最近的一天,而你,却是暗月的族裔。”    
    “什么?”    
    “你是否一出生就被遗弃,因为你来自羽族中最受厌弃最被视为低贱的氏族,这个氏族一生都不可能在起飞日凝出翅膀,他们注定只能凝出一双残翼。”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羽族受着双月衡力的影响,大多数羽族感应到的是明月的力量,所以他们只能在明月靠近大地的时候飞翔,明月之力主爱与繁衍,所以羽族在七夕起飞日时表爱意行婚配,飞向新的山林,建立新的家庭,族落。他们以洁白的翼为血统最高贵的象征。但却有一支羽族,他们凝出的双翼如墨,感应到的是暗月的力量,暗月之力主恨与杀戮,墨羽族展翼之时,一定是灾难降临之时,所以他们是被仇视的一族,如果有翼根为黑色的孩子出生,就会被抛弃。于是,这样的羽族已经极其稀少了。”    
    “那我还能飞吗?”    
    “你也看到了,你在起飞日凝出的是一双残翼,这就是明月抛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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