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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智囊全集(全)_2-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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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



  真心为民,实政及民,必然置保荐于度外。善保荐者,正不干求。保荐者也。



  【译文】



  俵马以高三尺八寸,马齿少而体型壮硕的品种才合乎标准。但各个州县都无法自行交配繁殖种马,必须向外地的马贩购买。并州位居在这一带的州县之中,外地的马贩还没有到达并州,合格的马就被其他各州县拦截买光。州官为向朝廷交差,只有不断对马贩施加压力,甚至鞭打用刑,一时马价大涨,反而更买不到合适的马。



  陈霁岩为并州知府,明白马价高涨的原委后,故意装作不急,等到外地马贩齐集并州后,才表示要看马。提前一天,陈霁岩就召来本地的马贩们,问道:“其他各州都已买好俵马呈给朝廷,你们可知此事?”



  马贩答:“知道?”



  陈霁岩小声说:“为了买马,我心中也急得很,但明天选马匹时,我要装作不急,你们不要穿帮。”



  第二天,外地的马贩带着马匹前来,有马高四尺的,陈霁岩反而不买,说:“高矮怕相比,而高大的马匹较少,容易显得突兀,暴露出不合标准。因此,如果真选不到三尺八寸的,我宁可要低一寸的,没关系,我已呈报太仆寺说是我们自行交配繁殖,这次可能迟一些,因此有时间慢慢选。”



  本地马贩说:“再过三天,在临濮有个马会,届时一定能买到合意的马匹。”陈霁岩点头说好,对这些外来的马贩也没一句责备的话。外地马贩颇为失望,争相杀价求售,结果,陈霁岩在两天内就将朝廷所要求的马数买齐。



  其他各州为求交差争相以高价买马,好争取日后升官的机会,以致在别州一匹马喊价四、五十金,而并州一匹马不超过二十金。



  [评译文]



  真心为民谋福的官吏,治政的主要考虑是老百姓,也不会在意官位的升迁,而到头来,真正会升官的人往往是那些不存心争取的人。



  578、徐道覆



  【原文】



  徐道覆,卢循妹夫也,始与循密谋举事,欲治舟舰,使人伐材南康山,伪云:“将下都货之。”后称力少,不能得致,即于郡减价发卖,居人贪贱,争取市,各储之家。如是数四,故船板大积。及道覆举兵,按卖券而取,无敢隐者,乃并力装船,旬日而办。



  [述评]



  道覆虽草窃,其才略有过人者。脱卢循能终用其计,何必遽为“水仙”?其临死,叹曰:“吾为卢循所误。使吾得事英雄,天下不足定也!”呜呼!奇才策士郁郁不得志,而狼籍以死者比比矣!



  天后览骆宾王檄,叹曰:“使此人沉于下僚,宰相之过也!”知言哉!



  【译文】



  徐道覆是卢循的妹夫,二人曾密谋起事,为建造船只雇人在高康山伐木。为防事机外泄,伪称为木材商,对人说:“本想将木材运到京城,但财力不够,只好在本州贱价出售。”



  当地的百姓生活贫苦,觉得有利可图,于是争相抢购,屯放家中。几次交易后,造船所需的船板已积够了。等到起事之时,徐道覆照当初买木材的订单到各民家搜购,于是十天之内就造好所需的船只。



  [述评译文]



  徐道覆虽为草寇,但也有过人的才干,倘使卢循能自始至终听从徐道覆的计谋行事,或许不会覆亡得那么快而投水自杀。难怪徐道覆临死前感叹的说:“卢循害了我,假使我投靠的是真正的豪杰英雄,要平定天下是轻而易举的。”唉,有才之士,每每有志难伸而屈死郊野,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武则天看到骆宾王所写讨伐她的文章后,曾感叹的说:“让这样的人才屈居于低下的职位,,这就是宰的过失了。”可以说是深知内情的话。



  579、秦王祯 马燧 丁谓



  【原文】



  魏秦王祯为南豫州刺史。大胡山蛮时出抄掠,祯计召新蔡、襄城蛮首,使观射。先选左右能射者二十余人,而以一囚易服参其间。祯先自射,皆中,因命左右以次射,及囚,不中,即斩,蛮相视股栗,又预令左右取死囚十人,皆着蛮衣以候,祯临坐,会微有风动,辄举目瞻天,顾望蛮曰:“风气少暴,似有抄贼入境,不过十许人,当在西角五十里,。即命驰骑掩捕十人至,祯告诸蛮曰:“非尔乡里耶?作贼合死不?”即斩之,蛮慑服,不知其为死囚也。自是境无暴掠。



  回纥还国。恃功恣睢。所过皆剽伤,州县供饩不称,辄杀人。李抱玉将馈劳,宾介无敢往,马燧自请典办具,乃先赂其酋,与约:得其旌章为信,犯令者得杀之。燧又取死囚给役左右,小违令,辄戮死。虏大骇,至出境,无敢暴者。



  真宗幸澶渊,丁谓知郓州,兼齐、濮等州安抚使。时契丹深入,民大惊,争趋杨刘渡。舟人邀利,不急济,谓取死罪囚,诈作驾舟人,立命斩之。舟遂集,民乃得渡,遂立部分,使沿河执旗帜,击刁斗自卫,契丹乃引去。



  [评议]



  死罪也,而亦不令徒死,祯借之以威蛮,燧借之以威虏,谓借之以威兵。其大者为檇李之克敌,而最下供御囚,亦假之以代无辜之命。正如圣药王,尘垢土木,皆入药料。



  【译文】



  曹魏时秦王祯为南豫州刺史,境内蛮人常骚扰百姓。秦王祯于是挑选了二十多位善于射箭的手下,邀请蛮人首领参观射箭比赛。同时把一死囚换上军服,杂在射手中,秦王祯先发箭,结果皆命中目标,接着军士按序发箭,轮到死囚时,没有中靶,秦王祯立即下令斩首。蛮人看到这情形,不禁心头一寒。



  秦王祯又命预先已换穿蛮衣的死囚十人在一旁待命。只见秦王祯高坐在参观台上,一阵微风吹过,秦王祯抬头看着天,转头对蛮族首领说:“刚才那阵风有一股暴气,好像有贼人闯入,就在西边五十里处,人数约莫十个。”立即命人快马追捕,一会儿果然捕获十人,秦王祯对观礼的蛮族说:“是你们的乡亲吗?当强盗该杀不?”于是就地处决,蛮人不知是死囚,只觉得肝胆俱裂,从此不敢再骚扰百姓。



  唐代回纥人帮助平定安史之乱有功,又仗着武力强大,归返回地途中,所到之处奸淫掳掠,州县接待稍不称意就杀人泄恨。将军李抱玉奉旨到回纥军营劳军,竟没有官员敢随行,只有马燧自愿随行。



  马燧先贿赂回纥人的酋长,以旗帜为信号,违反命令的人可处死,接着马燧又自牢中挑出一批死囚为公差,稍有违令立刻处死,回纥人看了大吃一惊,沿途再也不敢闹事。



  宋真宗率军驻扎澶州时,丁谓为郑州知府兼齐濮安抚使,这时契丹人深入内地,百姓大为惊慌,纷纷想渡河避难。船家为提高船资,故意推拖不开船。丁谓知道后,就由狱中找来一名死囚,扮成船夫斩首示众,于是船家们都不敢怠慢,百姓也都得以顺利渡河。



  丁谓进一步命船家成立自卫队,沿河悬挂旗帜,建立警戒系统,一发现契丹人踪迹,就击锣鼓示警,不久契丹人就退走。



  [评议译文]



  虽是死囚,也不让他们白死。秦王祯借死囚阻吓蛮人,马燧借死囚威震回纥,丁谓借死囚显示权威。死囚大可以用来击败敌人,小可以替代无辜者的性命。懂得政治的人就好比善于用药的医师,尘埃、土木都可以是治病的药材。



  580、杨琎



  【原文】



  杨琎授丹徒知县。会中使如浙,所至缚守令置舟中,得赂始释。将至丹徒,琎选善泅水者二人,令著耆老衣冠,先驰以迎,[边批:奇策奇想。]中使怒曰:“令安在,汝敢来谒我耶?”令左右执之,二人即跃入江中,潜遁去。琎徐至,绐曰:“闻公驱二人溺死江中,方今圣明之世,法令森严,如人命何?”中使惧,礼谢而去。虽历他所,亦不复放恣云。



  【译文】



  杨琎受命为丹徒知县,有中使(天子私人使者,常以宦官充任)平日骄纵贪财,到浙江巡视时经常把当地的守令扣押在官船上,直到守令献上财物才释放。



  中使即将到达丹徒县,杨琎挑选两名善于潜水的人扮成百姓前去迎驾。中使看到这两人,很生气的说:“县令在哪儿?你们是谁?怎敢随便来见我?”命随从把两人赶出官船。二人跳入江中潜水离去。



  这时杨琎才上船,骗中使说:“听说刚才被大人赶出的两人已溺死江中。当今皇上圣明,天下太平,朝廷的律令严明,出了人命如何是好?”中使听了杨琎这番话,心头一惊,连忙告罪。自此以后中使到地方巡视,再也不敢胡乱横行。



  581、韩雍



  【原文】



  公镇两广,防患甚严,心腹一二人外,绝不许登阶,亦多以权术威镇之。一日与乡人宴于堂后,鞠蹴为戏,既散,潜使人置石炮,有观者,因指示曰:“此公适所蹴戏也。”众吐舌,咸以公为绝力。所张盖内暗藏磁石,以铁屑涂毛发间,每出坐盖下,须鬓翕张不已,貌既魁岸,复睹兹异,惊为神明焉。



  [评]



  夷悍而愚,因以愚之。



  【译文】



  明朝时韩雍镇守两广,律令森严。除了一,二名亲信外,外人一律不许进入内室,并且喜欢用权术统驭部下。



  一天,韩雍在后厅宴请乡绅,饭后并踢球为戏来助兴,比赛结束后,韩雍派人在后厅放一石球,并指示若有人看到那石球,就说“这是韩公平常所踢的球”。于是看到石球的人都因韩雍的力大无穷而吃惊得吐舌头。



  另外,韩雍也在伞盖下暗藏磁石,并在头发里暗藏铁屑,所以每当韩雍外出时,须发贲张,加上韩雍体型魁梧,见到他的人无不视为神明。



  [冯评译文]



  蛮族乡民横蛮彪悍而愚昧,韩雍利用其无知来愚弄他们。



  582、王导



  【原文】



  王敦威望素著,一旦举兵内向,众咸危惧。适敦寝疾,王导便率子弟发哀,众闻,谓敦死,咸有奋志。



  【译文】



  王敦(临沂人,永昌元年起兵造反)在东晋声望很高,深得朝中大臣及百姓的信赖,因此他的起兵造反,大臣们及百姓一片惊惶,一时民心士气非常低落。



  正巧王敦得了急病,王导(曾任元帝、明帝、成帝三朝宰相)知道了,便率领族中子弟发丧,消息传出,全国上下都认为王敦死了,朝野才有平定王敦叛党的斗志。



  583、程婴



  【原文】



  屠岸贾攻赵氏于下宫,杀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皆灭其族。赵朔妻,成公姊也,有遗腹,走匿公宫,赵朔客曰公孙杵臼。杵臼谓朔友人程婴曰:“胡不死?”程婴曰:“朔之妇有遗腹,若幸而生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居无何,而朔妇娩身生男,屠岸贾闻之,索于宫中,夫人置儿裤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及索儿,竟无声,已脱。程婴谓公孙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后必且复索之,奈何?”公孙杵臼曰:“立孤与死孰难?”[边批:只一问,便定了局。]程婴曰:“死易,立孤难耳。”公孙杵臼曰:“赵氏先君遇子厚,子强为其难者。吾为其易者,请先死。”乃谋取他人婴儿负之,衣以文葆,匿山中。[边批:妙计。]程婴出,谬谓诸将军曰:“婴不肖,不能立赵孤,谁能与我千金,我告赵氏孤处。[边批:更妙。]诸将军皆喜,许之。发师随程婴攻公孙杵臼,杵臼谬曰:“小人哉程婴!昔下宫之难不能死,与我谋匿赵氏孤儿,今又卖我,[尤妙。]纵不能立,而忍卖之乎?”抱儿呼曰:“天乎!天乎!赵氏孤儿何罪?请活之,独杀杵臼可也!”诸将不许,遂杀杵臼与孤儿。诸将以为赵氏孤儿良已死,皆喜。然赵氏真孤乃反在,程婴卒与俱匿山中。居十五年,晋景公疾,卜之:“大业之后不遂者为祟。”[边批:安知非赂卜者使为此言。]景公问韩厥,厥知赵孤在,[边批:妙人。]乃以赵氏对,景公问:“赵尚有后子孙乎?”厥具以实告。于是景公乃与韩厥谋立赵孤儿,召而匿之宫中。诸将入问疾,景公因韩厥之众以胁诸将而见赵孤,赵孤名曰武。诸将不得已,皆委罪于屠岸贾,于是武、婴遍拜诸将,相与攻岸贾,灭其族。复与赵武田邑如故。及武既冠成人,婴曰:“吾将下报公孙杵臼。”遂自杀。



  [评述]



  赵氏知人,能得死士力,所以蹶而复起,卒有晋国。后世缙绅门下,不以利投,则以谀合,一旦有事,孰为婴、杵?



  鲁武公与其二子括与戏朝周,宣王爱戏,立为鲁世子。武公薨,戏立,是为懿公。时公子称最少,其保母臧寡妇与其子俱入宫养公子称。括死,而其子伯御与鲁人作乱,攻杀懿公而自立,求公子称,将杀之。臧闻之,乃衣其子以称之衣,卧于称处,伯御杀之。臧遂抱称以出,遂与称舅同匿之。十一年,鲁大夫知称在,于是请于周而杀伯御,立称,是为孝公。时呼臧为“孝义保”。事在婴、杵前,婴、杵盖袭其智也。然婴之首孤,杵之责婴,假装酷似,不唯仇人不疑,而举国皆不知,其术更神矣,其心更苦矣!



  【译文】



  屠岸贾(春秋晋人)诛灭了整个赵氏家族,只是赵朔的妻子是成公的妹妹,已怀有身孕,侥幸逃出,藏在成公的宫中。赵朔的门客中,有个叫公孙杵臼,问好友赵朔的程婴:“你怎么没随赵氏一族死呢?”程婴说:“赵朔的妻子已怀有身孕,若是男孩,我要抚育他成人,好为赵氏一门报仇;若是女孩,我再随赵氏一门于地下也不迟。”



  没多久,赵朔的妻子生下一男孩。



  屠岸贾听说赵氏有后,立即派人到宫中搜捕,夫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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