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烟花之你在哪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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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再呜咽几句,说些听不清楚的梦话。每当他翻个身的时候,我都以为他醒了,他会触碰或者在他身边的我。可是,都没有,他睡得毫无心事。我看看林,再望望窗外的雪。雪已经积得很深了,屋顶上,树上,路面上,全都堆积得厚厚的。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茫,迷炫了眼。 偶尔我会入神地看着林,他孩子气的脸人在睡熟的时候,是最自然的状态,孩子气是难免的。时而甜蜜时而痛苦,都因了我的心绪而转变。他与我的点点滴滴灵与肉的纠结,雨后的长谈,亲昵的拥抱,交替地在我脑海中闪现。我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精心织起的情网里,开始做出必然地挣脱,岂知都是越挣脱越陷入,到最后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任由这感情将我湮灭。 或者,金钱真的很重要吧。安最早教会了我,即使他不是存心想要教会我,我也是因了他才明白这样浅显的道理。我在充满钞票腐臭味的夜色弥漫里认识了林,他对我是慷慨的,我明白即使当时林是在花费另一个女人的钱,而我现在,又必须依靠钞票来追回林,挽救着这份虽然荒唐却来势汹汹的爱情。我需要做出挽救如果再失去林,我就真正的一无所有了。
第四部分第49节:再冷也是我的手
天亮了,雪就停了。如此纯净而洁白的世界,也许本不该是属于我的。我想我该睡了。当我躺下床的时候,林就醒了。林问:〃你刚睡?〃我疲倦地闭上眼睛,我真的是太累了,一夜的苦思冥想毫无结果,多日的精力消耗快要使我崩溃。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林说:〃我走了,晚上回来。〃他吻吻我的嘴唇。我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依旧是在漆黑的小路上,我奋力地狂奔。身后有个黑影,如影随行。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味地喘息,浑重地喘息声令我肝胆俱裂。我不敢回头去看,那只不过是个黑影。终于我跑累了,高跟鞋也摔到了一边,我惊恐地瞪大眼睛,那个黑影一步步地逼进。我看不清他的脸,四周漆黑一片,我什么都看不到。静寂的空气里,只有我们的喘息声,呼哧,呼哧,随着心脏的跳动有节奏的附合。黑影终于凑进了我的脸,可是我依然分辩不清他的样子。 〃啊……〃我尖叫着醒过来,惊出一身汗来。这个黑影,又一次来到我的梦里,同样的追逐,同样的让我恐慌,可是,我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也许他到底是谁并不重要,他只是要与我做这样互相追逐的游戏。我徒劳地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轻微地发抖。噩梦醒来,最为脆弱,可是林,并不在我的身边。他此刻在哪里,也许正在与叶琳做着最终的谈判吧,然后再以轻松自由的身姿重回我的身边。 我对宿命晃动白旗,代表着我对它的彻底投降。我需要林,或者是积聚着一股比他爱我更为强烈的感情。在这个独自噩梦醒来的黄昏,这种感情愈加强烈,势不可挡。理想就在不远的前方,向我招手,我将要为此而努力即使努力的方式是多么的不甘与不齿。过程如何,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而我所要的结果就是:我最终将要与林在一起。 打开衣柜,五彩缤纷的披肩令人眼花缭乱,它是我最为锐利的盔甲,遮掩住我最为真实的内心。我现在,同样的需要它们。如果说以前在夜色弥漫,只是一种没有意识的,报复式的赚钱,而现在,则由于心中有了一个坚定的信念,才会更加毅然决然。我像平常一样,换上漂亮的衣服,化上合适的妆颜。在我走出门的时候,我望望沙发前的茶几,那张银行卡被林拿走了。 清新的空气,有股杀戮般的肃冷。雪花随意地堆在枝头上、屋檐上,愈加映衬得寂寥。路上的积雪已被清除,堆在某个街角。昏黄的路灯映照着,仿佛那雪堆竟不是白色,而是黄色的了。雪水化为了薄冰,行人走得很慢,亦步亦趋,稍有个不留心,某个人就摔倒。大家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是御不了寒意,边走边往手心呵着热气。我的手脚很快就冻得失去了知觉,僵硬得如同这路边的枯枝。 夜色弥漫的灯光已在闪烁。我曾经爱过这个地方,因为它简单而纯粹,有着最直接的买卖关系,谁都不必付出感情与责任。我也曾经恨过这个地方,因为它让我丧失了自尊与自信,让我对一切美好的感情,比如说友情,或者爱情,产生怀疑,而自惭形秽。它提供了我能够生存下去的机会,却滞怠了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可能。它令人的神经萎靡地麻痹着,于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麻木。可是我现在,又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它,仿佛带有一项光荣而神圣的使命爱情本就是光荣而神圣的,不是吗?如果那是真正的爱情的话。 两个服务生正在门前清理积雪,他们必须要腾出车位来。夜色降临了,夜色弥漫开始了属于它的新的一天。耿明靠在他的车前,指挥着服务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双襟大衣,冷酷而清瘦的脸,愈显儒雅。他看到了我,向我招招手:〃沈非儿,过来。〃 我只得走过去,虽然这个人令我害怕,但我却不能抗拒。我问:〃什么事?〃 〃昨晚去哪了?怎么没来?〃耿明笑着问我。 〃昨晚下雪了。〃 〃啊,是的。这场雪是昨天晚上下的,可是,我问的是你昨晚为什么又不来上班?〃 〃昨晚下雪了,我在家看雪的。〃 耿明好奇地看着我,仿佛我的回答令他摸不透头脑。不过他并没有再板着脸训斥我几句,他拉过我,让我靠在他的身边。我冰冷的手指早已失去了知觉。耿明握住我的手,他的左手戴着一玫戒指,冰冷的戒指。我被他的举动惊吓住,一下子愣在那里,任凭自己的手在他掌心里颤抖。 〃你的手真冷。〃耿明说,他的嘴里有股淡淡的白酒味。 〃啊……是的……〃我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我不知道耿明这是什么意思,挑逗?勾引?无聊?还是善意的安慰?他是不苟言笑的,严肃而庄重,与所有的小姐都保持着距离。可是现在,他却在对我微笑,镜片在我眼前闪亮,两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我试图挣脱开,由于用力,整个身体都在扭曲。但是,耿明却也在暗暗地用力,他死死地握住我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笑容天,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他居然还是如此的气定神闲,仿佛我的挣扎都是无谓的,甚至是可笑的。我狠狠地说:〃放开我的手。〃 〃你的手很冷。〃 〃再冷也是我的手,不是你的,放开我。〃我低低地吼。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走进去,梅姐已经站到了夜色弥漫的大门口。我提醒自己,要理智,别冲动。
第四部分第50节: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耿明不理会,他由手开始,滑向手腕,滑向胳膊,落在肩上,用力地按住,整张脸凑过来,仿佛要亲吻我。我瞪着眼睛看他这是真的吗?夜色弥漫的老板,居然在门口公然调戏我,就在他的车前。在我还没做出任何躲闪动作之前,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沈非!〃 熟悉的声音,让我完全清醒。我扭头一看,林站在我的身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而此时,耿明的手还按在我的肩上,在外人看来,仿佛是我们彼此在搂抱着,或者准备接吻。我推开耿明,奔向林。这是一个多大的误会,而我,要怎么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林的目光是那样的寒冷,他脸上的惊异不亚于我刚刚面对耿明。他扭头便走。我追上去。 〃林,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拉住林的胳膊,哀求着。 〃我不听你的解释。〃林甩开我的手,冷冷地说。 〃林,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好吗?〃我都要哭出来了。 林再不理我,径自走远。他毅然决然的背影,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我抽倒在地。 短短的时间内是几十秒?几分钟?还是多久?在很多时候,我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不知道是几月几号,不知道是星期几,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浑噩无知的过日子。大家都在堕落,因为看惯了彼此的嘴脸,所以更不自知。上一分钟送走缠绵不尽的男人,下一分钟走向另一个包房,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似乎生活原本就是如此。 有一团奔腾的火焰在恣意地燃烧,从脸开始蔓延,一直燃到身体各个部位,直抵内心。我都能听到皮开肉绽的响声,闻到浓重的血腥与枯朽味。那个人是林吗?不见了往常的笑容与温柔,给予我的是冰冷的表情。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掌重重的挥过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定格在我的脸上。我还未尖叫,或者是痛哭,他就已经走远。熟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冷风吹过,树上的残雪飘落下来,洒在我的头上,飞进我的眼里。我闭上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如先前的幸福,快得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想到底是真是假。难道这又像那个噩梦一般吗?什么都是虚假的,只是一场梦罢了。可是,火辣的疼痛依旧在持续在心底。身后,一片哗然,有人在低声地议论,有人在压抑地冷笑,提醒着我这一切就是事实。 也许我该痛快地哭出来,不必由于压制悲愤而剧烈颤抖。我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这曾经被林无数次亲吻过的地方,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嘴唇早已咬破了吧,我一口一口地全都咽下。我傻傻地站着,我在哪里?我现在身处何地?我不知道。我只是无意识的伫立着,一辆一辆的车从我眼前飞过,行人惊疑地看我一眼,再继续行走。路边堆积着的积雪,在昏黄的街灯下,就像是一座坟墓。 〃非儿。〃有个人在我身后,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依旧不动弹,我没有动弹的力气,我快要倒下去了,身后的人及时地扶住了我。王倩忧郁地注视着我,眼里尽是心疼和愤慨。她搀扶着我走进夜色弥漫。我虚弱得快要昏眩,任凭着她吃力地搂住。我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女孩夜里弥漫里所有的小姐都出来了,她们看到了一场好戏,我沈非儿,就在夜色弥漫的门口,让一个男人抛弃了。而我竟不能一笑而过,我只能捂着脸,含泪咽下所有的委屈。 气氛是喜气洋洋的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她们在窃窃自语,再加以两声轻轻地笑声,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在我的身上打着圈。她们等这一天很久了吗?我在夜色弥漫里所有的骄傲与狂妄,就在今天到此结束。她们离我很近,却又隔得我很远。我抓住王倩的手,第一次,我感觉到她的重要。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经倒在夜色弥漫的门口,没有人会来帮我,也不会有人来安慰我。 王倩放我在沙发上,我还是紧紧拉住她的手,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要攀住一块漂浮的木头,即使那块木头也在腐烂。小雪送过来一杯酒,她拍拍我的肩:〃非儿,先喝点酒。〃 我哆嗦地举过酒杯,一饮而尽。烈性的酒由喉直涌进心房,我咳嗽了几声,溃散的精力一点点的归拢,在我体内复活。眼泪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滴一滴滑落下来,漫过我的脸颊。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落泪。 〃来,抽支烟吧。〃小雪点上一支烟,递给我。我几乎是争抢地夺过来,狠狠地吸进一口,抽得太急,烟雾熏红了眼,我的泪水快要将自己淹没了。 谁也没有说话,她们坐在我的两边,静静地陪着我,看着我疯狂地抽烟。内心的疼痛让人断肠。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而已,为什么林不肯听我解释呢?他来夜色弥漫找我,或者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我个好消息,说他与叶琳顺利分手了,他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可是,林却看到了我在耿明的怀中,尽管我当时正在躲避。他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却不肯相信我。他居然就这样离我而去,残忍地不听我的任何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分手吗?〃不!〃我痛苦地呻吟一声。
第四部分第51节:这就是男人的惯常手段
〃非儿,我早说过,男人不是个好东西。〃王倩劝慰地说。 我摇头:〃不是,林不是这样的。〃 〃你爱上他了?〃小雪突然问。 我点头,我极力为林辩解:〃他也爱我,他会和我在一起的。他为了我,已经和叶琳分手了。可是,都是我不好,我当时应该推开耿明的。他只是生气,他是嫉妒,他不是存心的。〃 〃哪个叶琳?〃王倩追问道。 〃丛林记忆的老板娘。小雪你记得那围巾吗?我就是在丛林记忆买的。老板叫叶琳,是林的前女友,林为了我和她分手了。他来找我,或许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是的,是这样的。〃我不停地絮叨着。 〃叶琳……林……丛林记忆……〃王倩皱起眉头,沉思着什么。她看看时间,还很早,急急地对我丢下一句话:〃非儿,你等我的电话。〃然后匆匆地走出去了。 我无心去理会王倩。一时之间,我什么都想不明白,失去林的恐惧感将我包围。虽然错不在我,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夜色弥漫,又何以闹出这么大的纠纷。可是,我又摇头叹息,我如果不来夜色弥漫,又如何偿还林欠叶琳的巨款。对与错,是与非,令我愈来愈困惑。 〃非儿,你居然也会爱上一个男人?〃小雪叹息地说,〃你该明白,这些男人不会对你真心的,他们只是在玩弄你。〃 〃不是的。〃我恼怒地说,〃林不是这样的,他是真心爱我的。〃 〃第一次的时候,他会给你一大笔钱。因为他知道,只有钱才能吸引住你,让你记住他。第二次,他会对你温柔,宠得你像个小公主。然后,他与你若即若离,让你对他产生遐想,就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小雪冷冷地说。 我被小雪的话所迷惑:〃小雪,你在说什么?〃 小雪不理我,继续说:〃这就是男人的惯常手段。与你忽近忽远,却又欲罢不能,等到你真正爱上了这个男人,于是他就会委婉地对你说,噢,我需要钱用。非儿,你告诉我,林是不是这样的?〃 〃小雪,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只是在告诉你,像林这样的手段很多男人都用过。在夜色弥漫里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光鲜体面,可是他们的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