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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美人册:六位妙龄女孩的情爱与成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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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这不是坑人家力兄吗,让人白跟你一夜一夜地过精神生活。力兄是我见过的最敢于为爱情牺牲的人。你去看看他残缺的左手小姆指就知道了。”    
      她道:“反正左手小姆指也没什么用。他这离牺牲还远呢。”    
      “你的意思是,他那截残指还能派一两回这样的用场。我要是遇到你这样的姑娘,非把那残指配上假指,继续为爱情而剁——反正那假指定做了一抽屉呢。不就跟剁胡萝卜似的?”    
      “可你这样的坏人为何还有人喜欢呢?”    
      “那可能是坏得有趣味吧。现代社会使人的是非标准有所下降,而趣味要求提高了。有时候,干巴巴的好,赤裸裸的真诚,倒让人尴尬:受之有愧,却之不忍——给人添了麻烦。自打贝多芬告诫人们:命运之神会随时来敲门的。人们慢慢学会了玩味不幸,调侃坏事。黑色幽默可能就是这么诞生的。坏,就目前人类的作为来说,显得比好更丰富一些——往往坏得能出人意料,而好呢?总是那么简单枯燥的几条。不过,我可不是因为坏你才喜欢我。”    
      “那我为什么喜欢你呢?”小来眯着眼笑。    
      “我把这个问题当成压轴告你行吗?”    
      “你等我会儿,我去洗头。”她站起去了。    
      我听着舒曼的奏鸣曲,一边欣赏着房间内的凌乱:墙上杂贴着贝尔蒙多、梦露、勃拉姆斯、刘易斯、钟楚红的照片,几幅她画的人体速写和蒙克的油画,英文语法表、课程表、藤编的壁饰;床上,枕巾和床单虽皱乱倒还干净,枕边堆着空烟盒和书籍;茶几上好几个剩有茶根儿的杯子和冒尖的烟灰缸。    
      她大概洗了半小时的头,回来时已经12点了。我指指表,“到了休息的时间了。”她说再抽一根烟。    
      烟已抽完,我便说:“我送你回你的房间。”搀她起来,她的发挺香,我捋了捋。在她的小屋门口,轻轻拢拢她,“明早见吧。”见她不语,我笑着说:“小心我夜里跑你房间里去。”    
      “亲亲你行吗?”她仰着头。    
      “非常感谢。”我凑过了嘴唇。然后走开。    
      我没有听见插门声和关门声。    
      我第二天上午九点起来,去她的房间。她也醒了。“睡的好么?”我亲亲她的前额。    
      “挺好的”,她拉起我的手。    
      “这可真让我伤心:你睡得好说明你没有防范之心。这分明是蔑视我。是不是?好像那屋睡的是一个太监。”我帮她拉拉被子,“你再睡会儿,我得先回饭店。没准儿力兄等着跟我决斗呢。”    
      12    
      房间里只剩吉,“力刚走”,吉脸色灰白。我问:“没睡好?”    
      “不是。根本就没睡。你一把小来带走,力俩钟头没怎么说话。然后又去你的包里翻出烟抽。到12点,他非要让我谈诗。我跟他说好了就谈一个小时。我就讲‘国风’和‘古诗十九首’里的爱情诗,主要是想让他明白精炼和比兴的意义。像‘思君今人老’、‘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这种句子,现在怕也没有超过的。他说回去要重读它们。我又讲了泰戈尔的细腻和至纯的境界,幸亏我还能背《吉檀枷利》和《新月集》里的几首。他马上让我给他开出泰格尔的诗集目录。力又央求我读他的诗。我算活该了。你带着姑娘走了,把情敌搁在我这儿,让我上了一夜的诗歌课。我有十多年没这么侃了,十多年的存货,半夜就倒光了,肚子里好像一根肠子都没有了,可力兄还等着呢。两点以后,力一首一首读他的诗,让我一首首地评。我本着你告我那原则:少讽刺、多提携。到天亮时,力一句也不说了。我便大肆讽刺你的诗,这也拉不起他的自信。没准儿不是我言多语失,而是他又想起你和小来了。对对,你俩玩得怎么样?”吉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可能也想跟我聊一夜——因为她跟力有聊过几夜的先例,我只跟她聊到12点,各睡各的了。”    
      “哥们儿白在这儿为你抵挡一夜了。你可没完成主战场的进攻啊。”    
      “你以为小来好攻哪?力可攻了好几夜了。弄得人家都有抵抗经验了。”    
      “她抵抗你了?”    
      “我没给她抵抗的机会——我没攻。”    
    


小来姑娘小来姑娘(6)

     13    
      下午,力和小来一齐来的。力笑着问我,“怎么样?昨晚。”好像我帮他去证明真理来着。    
      “你让小来说。”我见小来低头,忙说,“你不说话不是诚心冤我吗?力兄,我们守身      
    如玉来着。”    
      “咱们喝茶去吧?吉,我又想了一上午你的话;我准备写一组新的诗——哎呀,我又忘了给你买萝卜了。”    
      “你饶了吉吧。他哪能熬夜呀,你不知道熬夜伤阴,话多伤阳呀?让吉在家补觉吧。”    
      “没事,我挺喜欢跟力兄聊的。说实在的,十年前我跟力差不多,所以特像回忆。”    
      还是旁边那茶馆。我挨着吉,力挨着来。这倒使我抬眼就能打量小来。她换了件浅粉羊毛衫,映得脸粉气融融。我俩频频对视。    
      吉说:“力,你的气质是诗人;健呢,虽说也是写东西,但更像江湖上的。你昨天问我一到底应怎么生活。比如你的生活是写诗和受伤,健的是顺其自然地寻找情趣。”    
      吉道:“诗正在衰弱,当然不会绝对灭亡——会趋于无限小的地盘,诗人转业是历史趋势。叶赛宁是最后一个乡村诗人,你想做最后一个爱情诗人吗?如果诗再也感动不了姑娘,再也没人看,只剩为自己的意义你还写吗?至于健是为自己的意义生活,顺便也让四周的人舒服,何乐不为?就算人生是个大荒唐,他也自得其本了。我也总想让自己的意义和社会的意义连起来。而这种连接是一种双向选择,很难互相满意。弄不好得调整一辈子。咱们仨可能是各得其所。但谁活得更有意义?没准儿。所以我觉得:至少应为自己的意义好好活;若同时又符合社会的大意义,那是你的运气。”    
      “吉,那我呢?”小来问。    
      “让斯健说,我没跟你彻夜谈过。对了,力兄最有资格。”吉的微笑像枪,打完我又打力兄。    
      力看着小来,“别看咱俩认识时间长,还真摸不透你。我不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也泛泛交过不少,就没见你真过。第二我不知你是要去美国你父母那儿还是留下。再就是你总喜怒无常。是不是?健。”    
      “再容我两晚,我可能就了解她了。”    
      14    
      从“陈麻婆豆腐”店吃饱出来,“又该两两分手了吧?”力说。吉拎着半网兜萝卜苦笑。    
      “今晚你别折滕吉,我11点回饭店睡觉。力,你可以11点以后去找小来。”    
      到小来家已快九点了。我问:“今儿是聊还是那什么?”见她不答,“你没见今天力兄挺得意吗?他肯定笑话我了。你呢?”    
      小来也忍不住笑了,用手打我胸口。她说:“那天你从卫生间敞着怀一出来,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当时觉你的胸膛特健康,特想摸一摸。去年我挺恨你的,你是傻狂。今年我觉狂没少,傻少了。”    
      喝了一阵酒,边听舒曼。她坐在我的腿上,上身靠在我的臂弯里。我俩抽几口烟就亲一下。我把经过身体滤过的烟雾吐到她嘴里,她说挺香。我说,“这叫‘雾吻’。”    
      “你怎么什么都懂?”    
      “不行,比力兄差远了。再说力的可能都是经典动作,我的都是现做现说的。”    
      一只小手伸进我的领口,温暖而柔韧。我说:“真对不起,我胸脯最好的时候是十年前。”    
      把她平放在床上,“小来,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该走了。吉会等我的。”    
      “别走。真的。”    
      “11点以后力可能来。我不喜欢二龙戏珠。”    
      我解她的衣服。她不阻拦却轻轻问,“你想干什么?”她边抬起腿配合我抽掉外裤。    
      “至少是先看看。”    
      “我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我也从来没做过那样的事——跟你。”    
      “我真地没有过。”    
      “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害怕”,她的眼里有点儿湿润。    
      “你若不害怕就不自然了。再说你现在也不用怕,我的衣服现在牢牢穿在身上呢。没有你的同意,它们掉不下来。”    
      她像一个模特儿似地躺在那了。“冷吗?”我问,并把手放在她的身上,“你的皮肤很好:白,光滑;你的胸几天后还能再长大一些——因为你亲身喜欢一个人了;你的肩挺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峭肩。小来,你站起来,你使点儿劲,别那么软。对,就这样。你的大腿小腿都很直,过度均匀——我喜欢两腿能并成一条线的姑娘——你不用使劲并就是一条线了。怪不得你短跑成绩好呢:你的屁股有一点翘型——这是短跑专家们研究出来的理想的‘短跑型高臀’。让我看看你的头发,行了;跟它一样黑密。不过你身上也有长得不尽理想的地方,今先不说了——时间不多了。”    
      “你真地喜欢我吗?”她问。    
      “就算是假的也快成真了。”    
      “你让我再想想行么?我害怕。”    
      我点起烟,抽两口,给她抽一口,就掐了。我把手放在我衣服扣子上,“我解啦?”    
      她抓住我的手,“别,我害怕。我想想。”    
      我把那半截烟重新点起,看着表,差10分11点。    
      “我愿意跟你,其实我昨天就不想保持那种身份了。我真地喜欢你。我愿意你第一个帮助我。我害怕。你别解。要是以前有过,现在就不会怕了。”她使劲亲我,并把手趴在我抚摸她身体的那只手上,“真对不起你,明天行吗?明天我一定不害怕。你别生气……”    
      “那我走了。”    
      “别走好吗?我想跟你躺着,但别那样。”    
      “那你不是想让我自己烧死自己吗?”    
      “让我再想想,“她的手没松开我。    
      “你好好想一夜吧。”    
      “你真地要走啊?”    
      “你站起来——不用下床。”    
      屋里只剩一个台灯了。我先看到墙上她的影子:线条很清楚;她的两条腿间真地没透一点亮光;影子在轻轻颤着。我又看了一遍她的脸。亲了她额头,努力做出一个微笑。    
      外面是中雨,正好灭灭火;我真不如当年利索了。忽然,特想吃萝卜。    
    


小来姑娘小来姑娘(7)

     15    
      近十二点回到吉那儿。“哥们儿还希望你不回来了。怎么着?还没水到渠成?”吉问。    
      “按说渠也成了,可人家不让放水,说害怕。这肚子坏水估计得先憋憋了。”    
         
      “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故意诱敌深入?”    
      “到也不是,她真心对我,她也想跟我亲热;我摸得出来,但她真害怕。”    
      “你不说没那什么吗?嗅,也是摸出来的。合算你做了回体检医生就回来了?”吉大笑,又说,“看不出来,你道德见长啊——刚才,力还说哪,说他今晚有一种预感。你算辜负人家的预感了。力走的时候脸色不稳——白担心了。他今晚也没跟我谈诗,尽谈老庄了——愣往两边拽自己的心胸。”吉边摹拟着做拉力器的动作。    
      我泡了一个澡就睡了。    
      16    
      整个白天,力和小来都没露面。晚饭前都来了。饭桌上小来很自然,先给力夹菜,然后是吉,最后是我。我要了白酒,三两,没怎么说话。吉跟力兴致冲冲谈起什么问题,还争论起来。我说:“我先回去,约了个朋友。吉,呆会儿你买两斤萝卜——别忘了。”    
      回房间,刚放满浴盆的水,小来进来,不说话,直奔我的胸口。    
      “你今天比昨天还好看,还不快感谢我。”    
      “你是过两天就走了吗?”她问。    
      “上去吧——那个床是我的。用我帮你解吗?”我坐在床头,抽着烟,“床单是上午新换的。”    
      她已经躺在那儿了。    
      我起身上前,左手伸在她腿下,右手伸向她腋下。她望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把她抱进卫生间,直接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盆里,水哗地就漾出来了,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清灵。我的衣袖全湿了。    
      “亲爱的,这叫下水仪式。舒服吗?”我问。她拉过我的脖子。她的乳房在水里荡漾着。她的小腿真像两根新上市的“象牙白”。    
      “过十分钟,我来接你。”    
      17    
      “刚才疼吗?”    
      她点头,使劲儿抱我。    
      “那你怎么不喊?我觉得出来。”    
      她把脸抵着我的下巴,亲我的脖子中间的那块软骨。她的嘴有点儿像婴儿的。    
      “我已经三四年没碰到过像你这样的了。”我说。    
      她摸着我的胸脯,又把手停在我心脏的位置。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笑得有点儿苦涩。    
      “真的,几天前我以为你早就——”    
      一只小手捏住了我的嘴唇。    
      “昨晚要不是摸出你的身份,你就不会等到今天了。你的身份昨晚救了你。”    
      她用一个食指瞄准我的鼻子。    
      “你指我?这你就外行了:童男不值钱。”    
      她又把食指对我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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