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册:六位妙龄女孩的情爱与成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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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年,我就听哥们钱宁说小佳想离婚。钱宁用闲钱开了一个茶屋玩,小佳是常客。我还问:是不是小佳喜欢你了。钱宁说:没有,哪个女的也不会向爱上的人诉说她与丈夫的破事,哎呀,这种女的可不敢娶,她丈夫挣得比她多,又宠她,一点不花,可小佳说对他没感觉了,我操,这也是理由?
小佳姑娘小佳姑娘(6)
后来几个月内,我在钱宁的茶屋碰见过两次小佳,和钱宁坐在一起。小佳可能不好意思跟我提她与丈夫的事,因为我真以叔叔兼老师的口吻对她说过:你爱怎么写、爱怎么结交杰出男人都没关系,但有个老实男人照顾你、供你住和花,这是你在北京混文化的根据地呀,总比奔走着去打胎好呀。我们仨坐在一起,完全可以再加上若干人,因为聊的都不是什么私生活话题,聊诗聊艺术啥的,比较无聊。都是我先走,我倒挺希望他俩单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钱宁也绝对是哥们中的肥水。
有一次路过茶屋,见钱宁在门外的棚下独坐一桌,一问,他是在等小佳。于是我又大概知道了:那小伙子死不离婚;把老实人逼急了,扬言要干掉小佳再干掉自己;小佳已躲在新租的房子单住,地点保密,她丈夫正满世界找她,她给他留的言是已去外地;小佳很害怕,又绝不愿再见面,除非是去办手续;据说那小伙子下成都赴上海去找过小佳;小佳只是隔一段时间不说地名给他打电话谈离婚的事,他的态度用小佳的话说是疯了。
拖一年半,那个婚离成了。这也是钱宁告诉我的。我还对钱宁说:你跟小佳好呗,好几天算几天,那一阵你没跟她好是不是怕她丈夫杀你。现在你俩都挂单,成双吧,国法天理都容呀。钱宁总是笑笑地把我的话头岔走,让服务生给我打啤酒。所以他俩好没好过我不知道。又过几天我才知道小佳花了一万五给前夫才离成。
最近一次见到小佳,是去年秋在一个诗人聚会上,她是和我认识的一位诗人同来的。那诗人还向我介绍她:这是小佳。小佳漂亮不减,在到场的众多美妞中也显眼。她告诉我她身体不错,离婚的噩梦之后写了不少东西,说到时给我看看。小佳变得会抽烟了,以茶代酒陪我干了几杯。然后我说:你长得比过去鼓了——我本想再说句更挑逗的话,甚至想说句让她偷空来看我的话,可她却接我的句式说:你长得比过去薄了。这话不是扫我的兴(性)吗。那晚我和几个老泡,喝光了那个酒吧的所有啤酒,眼见着小佳和那位诗人相挽先走了时,我和老泡们又去寻了一家街头小馆开喝,他们也纷纷说:那谁行呀,跟小佳傍上了;小佳的屁股线还真挺棒;谁知道线里面棒不棒呢。当然,我没插话。我只是悄悄告诉了写小说的狗子小佳的事儿。
今年春,又一次诗人聚会,我见那位诗人是单独来的,我还问他小佳呢?他说:现在,她不和我在一起了,有三个月了吧。我问跟谁呢她?他说不知道。我俩出去喝酒聊天,谈的全是别的,只有一句涉及小佳,他说你跟小佳以前还挺熟的?我说:嗯。
半个月前,谭吉还问我:小佳去看你了吗?我说没。他说:我让小佳去看你,她也答应了呀。我说:不着急吧,不定哪天她有事就会来找我的。谭吉说:她好像混得不错,但具体的我也没问,不过她身体真好,现在也不贫血了,她可真够经折腾的,相貌变化不大。
津津姑娘津津姑娘(1)
1。一张江南的白脸
约是七八年前,我在哥们儿可英家第一次见到她,大略一看,她脸白而稍平,鼻子也较平,我便有“江南白脸一张”的主要印象。可英介绍了她,叫×津津,现在圆明园画画,浙江来的,也写诗什么的。可英还向她介绍了我是作家什么的,并笑着让她注意堤防我,我也顺着说:别故意提防就行,太累。津津较高,身子骨单薄,胸也平,还是像脸似的给人“一
张”的感觉。她可爱,年纪轻不必说,她是我喜欢的那种忽扇大眼、薄皮儿细肉的南方学生样。
大家吃饭时,我偶尔插可英的空档也跟津津说笑几句。她笑起来挺好看的,嘴张得大,但笑声小,四环素色的上下牙间是那个很粉嫩的活泼的舌头。她说她知道我,用的是“谁不知道达泰呀”。津津吃得很香,也赖可英家的阿姨烧的是淮扬菜,不过我觉得津津不是因为馋而是因慢性饥饿造成的胃口,她不拒绝我不断地为她夹菜。她瘦而薄,坐在椅上,臀腰的外围呈直角,大腿和小腹间也是直角。
可英对她的口气和眼神都是挺怜爱的,虽用的是普通话和镜片儿后的囫囵目光,但那股劲儿有些吴侬软语和梁山伯的风范。通过可英与津津的聊天,我知了他俩相识的大概:她常去北大旁听文艺或理论的课,认识了开设艺术哲学课的可英,并且她在讨论课上发言提问挺积极,后来可英还去看过她的画室。
吃饭间,她还问了一两个有关海德格尔、福柯的什么问题。然后我又知道:津津大学上的是深圳大学中文系,毕业后不久就来京,画比较现代的画,也画过广告挣钱,诗呢也写的不少。我问她:喜欢北京么?她说:现在是,以后当然争取向海外发展啦。
饭后我先走了,当然我把气氛逗得很活跃了,可能稍多余,不过凭可英一人逗气氛总是不易热闹吧。
几天后,我不速而去可英在城西的工作间,津津也在那儿呢。我是去给可英送东西,万一他不在家,我也知钥匙在走廊哪个花盆的下面。我也很高兴是我敲门后马上就被可英迎了进去——这是稍后五秒才体会到的:我怕我让他和她觉得尴尬。
自然我们仨都很放松,乱开了几句浅浅玩笑。可英喝的是人头马,他又给我从冰箱取了几听啤酒。津津半躺半坐在那斜式太阳椅上,那仔裤也没遮平她的兀兀的膝盖骨;她的脸白是白,比上次见添了些润色。也不知说到了什么,我对她说“幸福呀,你”。她回的是“什么呀”。其实我瞟了那写字间的床铺,也去卫生间看了那纸篓,不敢说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英的写字间是他哥出国后留下的单元房,两室一厅,大室有电脑桌、床、音响等,小室有书架及一小床。可英在下楼吃饭的路上跟我说:津津最近要从圆明园村搬出来,好像是跟她男朋友打架了,让我帮她找房子,在我这也住过两次。在饭馆吃饭时,津津还问我能否帮她找一小间房子,月租别超200元的,我只是瞎哼呵了一下。
2。黄武酒吧
黄武酒吧是钱宁开的,来者多为先锋艺术家、诗人以及大导小蜜什么的。这里有时还搞些小演唱、小画展,此时酒水半价,故人头熙攘,像文艺的赶集。几次我发现津津都来了,似乎跟谁都打打招呼,偶尔还跟钱宁坐得挺近。
钱宁人缘广博,出手大方,比如只要你坐在他坐的那桌子边,要的酒水都可以耍赖不买单,所以有时打烊时他会“卧操,我又签了一千多的单”。
有一次是下午,我路过黄武酒吧,见门口的大阳伞下坐着钱宁和津津。我也凑了过去,要了扎啤,对津津笑说:别勾引我们钱老板好不好。津津说:什么呀,我是来给他拍照的。她身旁是有一摄影包。钱宁对我说:没人勾引你你就急了是不是。当时是初夏,津津的衬衣领口没系得很高,披露出上胸的皮肤很白,所以我眼睛幻出其上身正面是一张又白又平的纸并点缀了两个小枣。
津津走后,钱宁说:瞧你刚才色迷迷的样,但你没戏,津津可不喜欢倒处蹭酒的人,再说你又不能为她提供一套房子。我和钱宁聊了会儿,知津津也让他帮找房子,不能贵,不能破,他说够呛,津津又要回浙江一趟向他借一千块,他只给了五百。我问:那她给你了一点儿亲爱的什么么?钱宁说:给我啥我也不会要吧,我不像你什么都吃。
谈起刚才的拍片子,他说:她非要给我拍那就拍呗。我说:然后你就付了500的照相费。钱宁笑笑,说:一女孩儿来北京玩艺术也怪不容易的,我看过她写的东西,挺聪明的,她的画嘛,我不太懂。
钱宁问我津津怎么跟咱们的朋友都认识了,我说是可英带进这圈的。钱宁笑了,说:那她肯定跟可英不是借钱就是借房子来着。我说:没准还借身子呢。钱宁大笑后说:你呀嫉妒了吧,没人借你的身子了吧,我告你吧,流浪艺术家只喜欢有实力的人,可不是文学实力,更不是你这种的身子骨实力,你懂么。
钱宁又帮我要了一扎啤酒,我告他我挺喜欢津津的,我说:这种又白又薄的姑娘,搁在床上,硬床上,肯定像一张宣纸。钱宁道:你想玩力透纸背是不是。我又大概跟钱宁说了,津津刚在圈里认识老魏,就找他租那套空着的房子,老魏找我说我还跟她不熟呀,然后没置可否。
津津姑娘津津姑娘(2)
3。北大研究生宿舍
当我再去可英写字间时,见墙上多了张前卫风格的油画,看不出具体像啥,或者说像啥都行。我说:这准是津津送的吧,你丫懂么?可英宽宽的一笑,却说,她每月都能卖出一张呢。我说:瞄上她的男人买呗,我没准还想买一张呢。可英说画是她送的,说:她几次说要送我画,我若再不要就不礼貌了,前天下课就去她那儿挑了这张,这张还不太刺激,盯完电
脑,看看它就算休息眼睛了,对了,北大分我的研究生楼的那一小间,津津现在住着呢。
我自己去冰箱找了听啤酒,坐在可英电脑桌边的休息椅上,说起了津津找老魏租房、找钱宁借钱的事,我说:她这方面的风格也挺前卫的。可英说:这些我都不知道呀,我见她挺可人(聪明可爱)的,几次聚会就带她去了,我也没想她那么快就跟人家熟到可以借钱的份上了,不过我知道,她生活挺困难的。
我问:你北大的那一小间咋回事?他说:去北大时我会在那儿午休,房间太小,没法当我工作间,也不好给外人住,怕系里的人提意见,我也只让津津暂时住住,她一画画的也肯定住不惯那么小的房子。我说:小是小点,那可是住在北大学府里,名头可大呀,一月房租一百,但她手里也没钱呀。
过了些日子,我去了一次津津那儿。那是研究生宿舍的老楼,现多半分给年轻的单身教师。窄黯的楼道里摆一溜煤气灶、碗柜、破烂什么的。当时津津屋里有一我不认识的男的,一看发型不是玩行为艺术的就是玩摇滚的,我便也没多呆,抽了根烟,瞎聊了几句便走了。记得那屋一小床一张桌,还有一堆码叠起的画,再就是屋角有一堆酒瓶和扫成堆的烟头,看来这房间挺热闹的。在屋里我还问过津津住这儿怎样,她说:挺好,就是邻居挺讨厌的。我当时还以为是邻居性搔扰她呢。
又过了些日子与可英喝酒,差不多时可英才问:津津最近找你了么?我说没,又问:是不是她憋着要嫁给你了?他哼笑一下,说:不至于吧,是不是你憋着啥呢。然后可英跟我说了,大概是,津津没有遵守可英要求她的“一个人悄悄住,别太招人”,常有人在她那玩通宵,又是音乐又是喧哗,邻居找到系里,系里找到可英,可英又严嘱了津津“一定要注意”,但没多少天,邻居又告到了校保卫处,保卫处找到可英说要收回房子,所以最近津津没怎么在那儿住。
我劝可英把钥匙收回来,可英说:是不好意思,但我还是向她要了,她说过几天就给我。
过了大约几个几天,我问这事。可英一脑门子烦地说:不是特别像话,几天前钥匙她还我了,屋里的画、音响她说暂存的,被褥本身就是我的,可一次我去午休,一开门她和一男的在屋里面呢,我当然没说什么就走了,反正特不高兴,她不把钥匙还我了吗,她怎么还有一把?
我说:我估计她基本不在那儿住了,至少不在那儿聚众玩乐了,但她有时会悄悄地去那儿住一住,别急,回头我帮她再找一房子吧。可英说:那就算你帮我一个忙吧,唉,这个津津,是挺着人疼,可也着人气呀。
我知道可英心宽,不在意津津与哪个男的相好于他的房间,而是因这小房间的事影响他分房。
4。在拉萨的胡子房间
拉萨的一家杂志主编胡子请我和可英去拉萨开会,来回飞机票均给报销。可英以前飞过一次拉萨,说这次坐汽车走青藏线过去,我说那路上辛苦,虽然有卧铺车。我又告他一些具体事项(因我坐车进过几次藏),约定在拉萨的胡子那儿见。
我飞到贡嘎又乘大巴到了拉萨,兴冲冲地去敲胡子房间的门,开门的是津津。我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可英呢?进屋一看,可英还半躺在长沙发上,面灰眼黯,嘴唇略紫,他有气无力地说:达泰,真应听你的话坐飞机来,路上差点儿没熬死我。我得知他和津津同路,便佯怒道:津津,一路你怎么照顾的可英,是不是尽折腾人家来着。
其实津津也一脸疲惫,那张白脸像是被不太干净的橡皮擦过,不过她对我还是尽量微笑的。她说:达泰,你得好好陪我逛逛拉萨吧。我则阴阳地说:当然我会好好陪你,可英身体不如我嘛。
胡子去办公室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