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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4348-徘徊的鱼-第15部分

小说: 4348-徘徊的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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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的鱼》 第四部分龙江活鱼锅贴(图)(2)

  到底在香河吃什么呢?这是一个问题,可不能骑这么老远来吃一些平常的东西,一抬头,发现有一个南来顺,就是它了,我想。我停了车,进了南来顺,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店只没有一个客人,我怀疑菜会不好,但看到了清真的标识,就坐下。拿过菜谱,点了一个白水羊头,南来顺的看家菜,涮羊肉,再要了一个清炒大白菜,主食要了两个麻酱烧饼,这个也是南来顺的看家点心。   可惜啊,骑摩托车不能喝酒,我要了一壶铁观音。羊肉是手工切的鲜羊肉,肉的成色非常好,我问羊是否当地的羊,掌柜的说是山里的羊,比本地羊好。我问这个区别在哪里?掌柜的说,山里的植物多,长得嫩,羊吃多种野生植物,肉质就长得好。我想,是这个道理。掌柜的姓李,说的一口旧社会的京腔,字正腔圆,他肥胖而矮,抓着一只蝇拍,向某个看不见的蠓子宣战,心情甚急,然步子极慢。我对这样的掌柜有好感。   我又问,为什么南来顺在香河,他说早年搬来的。我说,是北京的南来顺正宗还是香河的正宗?他说,当然香河的正宗,北京的店已经不是嫡系传人在开了,香河是第三代嫡亲传人在开,你看看我们的切肉师,我们上月给廊坊酒店培训一位切肉师,收费三千元。却有这等事?我正在想,外面进来五条汉子,其中一位认识掌柜的,显然是香河人,他说这里有邯郸朋友,想派人来学切肉,于是就让领着的朋友与掌柜的交谈,掌柜的开了价三千元,说可以从宰羊到分肉全过程学会,那人却想派人来全套都学,不光宰羊切肉,掌柜的说这就不能作主了,请去总店问老板。   有这么一个小小插曲,我放心了许多。开始涮羊肉,羊肉鲜嫩无膻,质地柔软,蘸芝麻酱吃,滚热香嫩,味道真好,端的远胜于机器切的薄片。白水羊头肉,香、爽、韧,它纯粹是老字号的传统,我问掌柜的,这卤羊头都放了些什么佐料?掌柜的说,有十几种,我说能否给我数一数?掌柜的忽然警觉起来,他这里是经常有食探来的,于是对我说,这配料秘方厨师不示人。也罢,难我还吃不来吗?   我要拿麻酱饼夹白水羊头吃,掌柜的就让人送厨房一切为二,我拿来麻酱饼夹白水羊头肉,这吃法真是美妙,麻酱饼自身是柔绵而极富弹性的。总之,绵柔却极有韧劲,嚼嚼,白水羊奖状不肉的幽香瞬时袭来,好香哦,恨不能将使劲大嚼,不曾想,边有三个伙计守着我服务,加上服务台的掌柜是四个人呢。   麻酱芝麻饼,夹白水头肉,嚼一嚼,间或涮一涮羊肉,或者来一口清炒大白菜爽口,我感觉这是我吃到的最好的羊肉了。真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芝麻在齿上哒哒哒地将芬芳炸开,吃罢一口麻酱烧饼,嚼口糖蒜,香爽快意,飘往了香河。嗯,我不相信香河就是因为有了麻酱烧饼,可是,香河毕竟有麻酱烧饼。涮了羊肉,该吃的菜都吃完,付了账,心满意足地骑上摩托走了,掌柜的一直送出门外。   饱吃了一顿南来顺,仿佛建龙跑起来十分有劲,其实这与它无关,它只要有汽油,在香河平原上的公路跑起来,轻松悠然,累过潮白河,直取大厂。那里,有一条路通往通州。然而,我并不急于往回赶,一路停下拍了许多照片。待回家,天已黄昏,看看里程表,已经跑了196公里,我是这第一次骑新的摩托车。


《徘徊的鱼》 第四部分滩羊之美(图)(1)

  滩羊之美     

  去西夏王陵回来,我拿着叶舟的信去《朔方》杂志社找杨梓,找到了杨梓,我把叶舟的信给他,叶舟在兰州任《兰州晨报》副刊主编,他们都属西部诗人圈。杨梓看完信,就招呼去吃饭,和小说家漠月一起,我们三个人往杨梓熟悉的一个酒家走去。   我是前天傍晚到银川的,住在《宁夏日报》社边上一个宾馆,我考虑到《宁夏日报》有一位熟人,但我被告知,他去美国了。所以,我一大早租了车去西夏王陵,记得是30元的车票。西夏王陵令我震惊,在贺兰山东麓,那50平方公里方圆的银川平原上,坐落着9座帝王陵,70多座陪葬墓。站在银川平原上,看那阳光下,巨笋状拔地而起的王陵,只有这里,栖落着西夏王朝的辉煌。黄土的王陵,被阳光抹红。西部的贺兰山,泛着凝重的黛蓝光泽。   我跟杨梓和漠月谈了一些走黄河的事,杨梓是宁夏人,漠月则从内蒙古过来,杨梓已经花6年时间写完《西夏史诗》,他考察过西夏版图上的大部分地区,包括党项族曾经活动过的地方。杨梓的劳动令我敬佩。但是,我没有得到他的《西夏史诗》,他似乎比较低调,漠月的小说正处于发韧阶段,正显示实力。   西部河套,分两个河套,我从沙坡头过来已经走过的,叫前套,而我即将去的内蒙古乌海以东,为后套,黄河河套是黄河流域名扬天下的米粮仓。我来时是8月,河套地区的水稻已经灌浆,青葱的禾苗上,谷穗已经低垂。   他们给我讲了宁夏的黄河,引水渠,滩羊以及西夏文化等,我觉得宁夏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我曾经在雨中走近青铜峡,在一个下午走过一小段腾格里大漠,在沙坡头看落日,还在中卫住过且吃过那里的胡辣羊蹄。   也许是我当时的黄河考察题目较偏,叫做黄河商旅文化,这个题目在文人圈中很难将话题深入,也许,我还不如直接选择黄河地理,那是看得着的。访问地方上从事经济工作的人士,他们则只能提供产值、利润和GDP,他们没法说商旅文化。   在宁夏河套地区,是水稻与小麦文化的夏合地带,稍许粗心地走在河畔的水稻田间,会误以为走在江南。宁夏枸杞有名,一些农家的门口或房头,都长着一丛丛的枸杞,或者长成一个半球状,纵横交错的枝条上,结满小小的红宝石般的枸杞。有趣的是,诸多枸杞的枝条上,叶子比果实少。   穿越西夏的历史空间,回到现实,我们开始吃滩羊肉。滩羊中羊羔肉最美,约30至45天的羊羔,肉质细嫩,鲜香清甜,   不膻不腻,这样的肉质得益于宁夏干旱少雨多光照的气候条件,在贺兰山下,滩羊多饮微碱泉水,以及吃宁夏独特性质的牧草,比如枸杞、甘草,生长地不独是宁夏,然药用性质乃宁夏最佳,地方人士称:滩羊吃的是中草药,饮的是矿泉水。   果然,滩羊羔肉比较在兰州和景泰吃的靖远羊羔肉鲜美,靖远羊羔肉重香料,香料压去了羊肉本质的味道,那种重味主义烹饪路线,有些扼杀羊味。宁夏的滩羊以盐池县的滩羊为最佳,所谓池盐滩羊甲天下,在宁夏是没有的异议的。滩羊不独肉质鲜美,实在是它的皮毛天下第一,经化学工艺进行处置精加工以后的滩羊羔皮,称二毛皮,板薄如纸,轻软坚韧,毛白似雪,光如玉,毛惠顺次倾垂,犹如雪苇流苏,是世界上优良裘皮之一。李白《将进酒》中的“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中的千金裘,就是好裘,可见好皮毛是好良驹等价的。


《徘徊的鱼》 第四部分滩羊之美(图)(2)

  不过,我对穿裘皮不感兴趣,我仍是喜欢滩羊肉,滩羊与甘南的夏河羊、欧拉羊的肉质品位可有一比。还有一种羯羊脖肉,曾独自在饭馆一尝,我无意中提及,杨梓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大约他认为羯羊脖根本无法与滩羊相提并论,羯羊脖肉要用黄芪汤炖,应属药膳了。   西夏王酒,本地至尊白酒,内地没怎么见到,杨梓要的两瓶,三个人两瓶,杨梓说,差不多够了。从我沿黄河一路走来发现,西部诗人酒量都大,这是西部的气候使然,内地人到了西部,酒量瞬间猛涨,平时饮3两者,到西部至少可饮9两,撑一撑凑1斤。西夏王口味刚烈,饮之如火,较之甘肃皇台,少些曲香味,这酒够劲得很。   我们就猛喝一气,天塌下来有贺兰山顶着,地陷了有黄河搬泥砂填着,似乎谁也没有想到醉,我初时还细品滩羊肉,待数杯酒入肚,就不管甚么味道,填入口中为压酒,酒香弥漫已灼喉。不觉间,两瓶酒干了,酒罢,我随了杨梓他们走,又侃了一通诗歌和西夏,到傍晚时分,银川之美,独一无二。登上高楼或者乘车到城外西望,贺兰山绝壁千仞,迭宕波伏,绵延万里;转过身来向东,银川平原黄河如带,水稻田碧绿无际,黄河飘飘悠然流淌,最是那照耀在黄土坡上的古铜色的阳光,静静地将现实推至无限久远。   晚餐,我没醉,味蕾醉了,又增加了一位喝酒的朋友,另外一位女士且不喝酒,4个人喝3瓶西夏王,便也干了,这次喝酒的过程,差不多是黄河灌溉工程了,只是将酒喝了下去,不说其他,但增加了新人,照例又有话匣子打开,说了诸多黄河行走的话,实际上杨梓和漠月都走过黄河的上游。   喝到九、十点钟了,散场。漠月送我回宾馆,神奇的是,这时间在宾馆的楼下仍有烤羊肉串的,我跟漠月又蹲在烤羊肉串的摊前,一人要了十串烤羊肉,喝银川牌啤酒,黛蓝的银川夜空,一枚青铜光泽的月亮已高高悬起,它弥漫着西域清凉的月辉。喝了两瓶银川牌啤酒,感觉清醒了许多,就回到宾馆,坐着,聊我们的经历,聊写作,聊小说散文与诗歌,还聊前程。然后,漠月给我唱蒙古族歌,漠月的歌喉非常好,他的歌凄美、低婉、雄沉而动人,望着漠月,从窗外投进的银川月光勾勒出他青春的剪影,我不禁将他的歌听得泪流满面。然后,漠月说,孤独啊,兄弟。我说,孤独。 那一晚,在银川,我久久不能入梦。


《徘徊的鱼》 第四部分在水一方(图)(1)

  在水一方    

  去宁波看天一阁,好久的想法了,终于迈进天一阁,仍感想象力的局限,设若拿大观园来比较,它们之间是幼儿园与博士生院的差距,天一阁占地26000平方米,院落曲径幽雅,园林精美,明代正版的汉族建筑风格。天一阁,世界上现存最早的三个私家藏书楼之一,建于明嘉靖四十年至四十五年(公元1561~1566)之间,原为明兵部右侍郎范钦的藏书处,现在藏各类古籍30万卷,珍椠善本有8万卷,尤以明代地方志和科举录最为珍贵。天一阁藏书楼,旧时还接待远方至此居住研读的文人墨客,只不知道要不要买饭票,如果饭票也免,天一阁是比国家图书馆还优越。  大约比善本还有情趣的是天一阁里新辟了麻将馆,做了打麻将的雕塑,巨大的骰子式方形石凳,陈列室里有各式麻将以及关于麻将的起源、变迁和承传。麻将是中国博弈文化的集大成者,由马吊牌、骰子和宋代三十二张宣和牌化合而成,至清代咸丰年间由宁波人陈鱼门整理并定下规则和打法。据宁波方面的资料介绍,宁波与泉州、广州同为海上丝绸之路的始发港,麻将可以克服纸牌的惧风。  港口码头,商贾云集,还有文人墨客的往来,宁波应该是一个美食重镇了。此番品饮,由东阳籍宁波建筑商王贤龙先生作东,宁波的酒店总是客满,待王贤龙先生安排我们下塌以后,就直餐厅了。水边的城市,似乎有近同处,比如说温州、青岛,都是海鲜为主,兼及别样,宁波菜首选也是海鲜,次之为禽类。然而,来宁波之前,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宁波品尝宁波双臭,似乎在上海及其他地方的品尝,不可以和宁波相比。杭州水电设计院的钟老先生,对臭味也有所好,即我以手中的点菜权顺便点了宁波双臭,也不算以权谋私吃独食。  宁波双臭,曾在天涯网闲闲书话上与网友作过交流,上海的陈村也是宁波人,尤嗜此臭。据说宁波人家家都有一个臭坛子,专事浸泡臭味食品,主要有豆腐、苋菜杆、冬瓜和莴苣,这与四川人家家有一个泡菜坛子,晋陕内的山西河曲、陕西神木、内蒙古准格尔家家有一个酸罐子相似,略有区别的是,这个晋陕内交界地带的酸罐子不泡菜,泡糜子煮饭,叫酸捞饭,号称三日不吃酸,两腿打弯弯。宁波的臭坛子,却是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因为是王贤龙先生带着我去点菜,我选择了宁波最传统的菜肴,其中蒸双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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