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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有女若兮-第23部分

小说: 有女若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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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记得一年前,那个惨淡的下午,死过一次的男孩儿,依旧漂亮的脸,倔强的眼睛,仇恨的表情,朝她嘶吼:“童嘉黛,你滚,我既然没死成就绝对不会傻到为你死第二次,我不想听你所谓的苦衷,你他妈的滚回去做你的慕家少奶奶。”
“你别以为我会这样就放过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不会罢休的,你等着,我会回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慕圣阳的孩子,还有你,杨若兮,我受的痛吃的苦,要你百倍千倍地偿还,我要看着你挣扎,绝望,永远得不到幸福!”
猝不及防地,他撕开腕上嵌血的纱布,狰狞的伤疤赤裸在空气中,还未完全愈合,叫他一撕扯,血肉层层绽开,鲜艳的血,淋漓,嚣张,冲击着她理智的极限,满眼的恐惧,她僵硬站立着,像是被人掐制住咽喉,全身都在叫嚣却喊不出半点声音。
男子在笑,妖娆地笑,似乎很享受她惊恐的姿态,“杨若兮,看清楚了,这是你给的伤,你看,它多美,像不像你最爱的木棉花,红得多诱人,我要你一世都记着它,永生不得救赎。”
“木棉花,木棉花‘‘‘‘‘‘”嘉黛反复呢喃,不要,不要,她不爱木棉花,她讨厌木棉花,她再不要看到木棉花。





七十九,我的女孩儿 



厨房内,纤细的女子着一身儿碎花围裙,长袖一挽,捻出一根黑亮的漆木筷,往发里随手一斜插,成了松松垮垮的髻,这家庭主妇的架势是牵出来了,煞有介事地忙活起有关柴米油盐。
因她那破别扭性子,他隐忍着,温柔地包容,大半年了,就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她怪过意不去的,思讨着怎么也得让他感觉到些些家庭的温暖,至少在外奔忙了一天,回到家有热腾腾的饭菜。
她不知道失忆前如何,反正作为童嘉黛,她真是半点儿没沾过阳春水,不过,手脚生疏成这样儿,动作都不带半点儿记性,看来她以前也就是混吃等死一废人。
现在得一样儿一样儿检起来,她也是边学边做,菜色平庸也还入得了眼,味道一般却也清淡散口,这是他给下的评语,还算中肯,她也欣然接受,私自以为他是有些含蓄夸奖的意味,单方面地陶醉其中,原来,她很容易满足。
男子进屋,换上拖鞋,远远地望见,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的女孩儿,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却还是那样纤细的身子,老让人放不下心的样子,他的小女孩已经做妈妈了,不过多了个头衔,她还是他的女孩儿,永远都是。
男子将公事包搁置在沙发上,动作很轻地,饶到女孩儿身后,头搁在女孩儿薄弱的肩头,两手环过女孩儿的纤腰贴于小腹上,十指扣拢。
女孩儿还捏着锅铲,手上的动作未停,周身被熟悉的气味包围着,并无多大的吃惊,女孩儿略一偏头,附在男子耳际,轻喃:“回来了,忙了一天,也该累了,去沙发躺会儿,看看电视,饭再一会儿就好,阿。”
男子半天儿没动静,只是微阖双眼,依然维持着亲昵的姿态:“你好香。”
女孩儿一怔,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敏感的颈部皮肤,酥软的感觉密密麻麻,氤氲开来,她还在炒菜耶,他一定是故意的,小脸儿漾起薄晕,女孩儿微窘却故作镇定,朝他没好气道:“您老没发烧吧,一身的油烟味儿,还香?”
男子变本加厉,故意在她的颈窝出又深吸了一口,惹得女孩儿一阵轻颤,男子得逞似的低笑,闷哼:“香,比饭菜香,秀色可餐。”
小脸儿通红通红地,一直烧到耳根子,她琢磨着,这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着狐狸结了婚也还是狐狸,三不五时地就勾佻勾佻她,点点刺探,步步深陷,一寸一寸地,攻城掠地,酝酿着将她蚕食鲸吞,心防,正点点瓦解,她的底限,赤裸裸地全然暴露,果然,在他面前,她永远无所遁行。
“你也饿了吧,快回去坐好,马上开饭。”她很没骨气地转了话题。
“恩,我饿了好久,我不依,你要喂饱我。”男子嘟嚷着,故作无辜,还颇有兴致朝她撒起娇来。
她还没单纯到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跟她抱怨么,她这个做妻子的没尽到妻子该履行的义务,一时间僵在那,略微尴尬,不知接什么话好。
男子在她颊边轻啄一口,随即松开了怀里的人,一贯轻松的口气:“吃饭。”
女孩儿松了口气,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续当她的鸵鸟。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有红有绿,还合相公口味否。”嘉黛也学他,撇开方才尴尬一幕,故作轻松姿态。
男子夹了一撮肉丝送入口中,女孩儿偷瞄他的反应,明明很在意,到了面儿上,却端出一副淡然的表情,不过,她的这点儿小心眼,和那只老狐狸,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他藏得更深,不凉不火的表情,敛得滴水不漏,吝于泄露一丝情绪。
“孩子呢?”凉凉地飘出这一句,女孩儿完全被他打败了,算了,好女不跟狐狸斗,她也不是啥小家子气的人。
“下午去了妈那,她硬要留那小家伙住一晚。”女孩儿说得轻描淡写,还有些恼男子无视她的劳动成果。
“哦。”男子淡淡地应了声儿,女孩儿没注意到,日薄西山,天色已经暗下来,偌大的屋子,孤男寡女,以前还有孩子做幌子,如今——



八十,摊牌 



男子顺手夹了撮鸡蛋送进女孩儿碗里,习惯性的动作,男子做得极为顺畅,她也很能适应了,甚至有些享受,一桌子菜,他总能挑出几样儿她最爱的送进碗里,到她吃得差不多时,又及时递补进来。
每次吃饭她都会想,他这样迁就自己会不会很累啊,她也不小了,这种再平淡不过的一日三餐,她自己动手,能应付得很好,不必麻烦他,难得的吃饭时间,还不得轻松。
她埋下头,很快扒完了碗里的菜,偷偷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果然,他又夹起一撮肉丝,朝着她的方向作势要送进她碗里,她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偏,缀着青花的瓷碗错开来,夹菜的手僵在半空,良久——
“张嘴。”音量适中,口气有些强硬。
女孩儿护着碗,摇了摇头,眨巴着大眼,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口气软和下来,“丫头乖,听话才是好孩子,偏爱耍些小动作,怪不让人省心的,来,张嘴,阿。”
女孩儿挑起秀眉,一脸的义正词严,“大叔,我不是孩子了,我是孩子她妈,你不用这样迁就我,会把我宠坏的。”好象我是个废人似的,最后一句小声嘟嚷,没敢宣扬。
男子暂时放下碗筷,准备很严肃地跟她沟通一番,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又忍俊不禁,一时啼笑皆非,咳嗽了两声儿,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
“首先,你是孩子她妈,这和你是不是孩子并无直接关联,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孩子,老也长不大,做事都不让人省心,任性,冲动,会惹祸,祸闯得大了,你就逃,逃不了了你就躲,缩进你的龟壳里不见人了,恩?小东西,你要躲到几时,该来的还是会来,试着面对,不然你一辈子都走不出梦魇,你知道,看着你夜夜挣扎,我有多痛么?”
一年多来,身体里绷紧的弦,终于断了,他终于还是挑明了,她一直小心翼翼,背负着软体动物脆弱的壳,被他一语捅破,失去了那层虚伪的包装,她将如何自处,又如何与他相处?
“我去一下洗手间。”胡乱找了个借口,她慌忙退开,脑袋混沌一片,凌乱不堪,她得好好儿想想,从头整理整理思绪。
出来的时候,男子已经靠在沙发上,随手翻阅起财经杂志,她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又逃过一劫,她真有些鄙视这样的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生活完全没有了期盼,得过且过,她很清楚,问题一直存在,但她宁愿当一辈子鸵鸟,不去面对,不去解决。
她真的是很自私很自私,这样对他,真的很欠公平。
“那个,大叔——”
“有人隔着太平洋说话的么,有话就过来说。”话未出口,就被男子厉声打断。
女孩儿拗不过,往前挪了挪,停在离他一米远的沙发边儿,遥遥相对。
“叫你有话到跟前儿来说,我又不会吃了你。”口气有些不耐烦,女孩儿嗅到些些恼怒的意味。
女孩儿自觉理亏,别扭着终是移到了男人身前,“大——”
猝不及防地,叔字还未出口,便叫男子扯入怀中,一个翻身,她被制住服帖在沙发上,男子居高临下,两人双腿交缠,脖子以下紧密相贴,似乎容不得空气介入。
烫,滚烫滚烫的,高烧,还在持续升温,直觉周围的空气都要燃烧,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她是个正常的女人,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爱着的人,说没感觉是骗人的,迟迟不敢越雷池一步,是怕原先复杂的关系再纠结些,她再也回不到原点。
褐色的瞳仁儿叫情欲染成了黯色,大掌附着在女孩儿的面颊,来回摩挲,呼吸急促起来,迷乱地轻唤:“若兮,我的若兮,你是我的么,你是么?”
女孩儿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向自己,小手轻抚着他的背,心疼地低哄:“我是,我是你的若兮,是你永远也宠不大的丫头片子。”
心里暖烘烘的,很满足,原来他一直只要这一句,够了,身子完全放松下来,他的全部重量都压在的女孩儿身上,他不自知,女孩儿承受不起,终于忍不住,发出细弱地呻吟。
男子这才起身,将女孩儿捞起护坐在怀中,眉心微蹙,语带责备:“痛你不知道喊啊,不是挺牙尖嘴利的么,这下倒不吭声儿了。”
女孩儿缩在他怀里,不吭声儿,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媳妇儿样儿。
男子摇头,苦笑,大风大浪都过去了,他还就栽在这小丫头手里,逼不得强不得,干折磨自己。
“你不说,那大叔猜猜,你是自觉理亏,不好意思回嘴?”
怀中的女孩儿猛点头,男子轻笑,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尖儿:“算大叔原谅你了,你说说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大叔,樱花开了,好漂亮,我今天带宝宝去看了,你不去太可惜了,不过你工作那么忙,好可怜。”女孩儿仿佛又活过来,乌黑的瞳仁儿晶亮晶亮地。
男子看得失了神,是他的若兮,那个鲜活的女孩儿,亮得逼眼。



八十一,微H 



女孩儿躺在男子的臂弯中,左磨磨右蹭蹭,闹腾了好一阵儿,终于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安定下来,很恬适的感觉。
女孩儿扬起眸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仰望着上方的男子,“大叔,要不,你腾出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看——”樱花,樱花二字迷失在热烈胶着的唇齿间。
心防业已坍塌,理智溃不成军,无妨再堕落些,如果对方是他,她甘愿沉沦,纠结就纠结罢,屈于现状,相互折磨,她并没有好过一些,她再也不想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后果如何,她不理不管,至少此刻,她想要忠实于自己的心。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清凉的小手,在他的后颈处来回摩挲,动情地回吻,男子的动作有片刻的僵硬,随即是更激烈的投入,唇舌交缠,男子占据绝对的主动,温热的舌勾引着她的含入口中,贪婪地吸吮,细细地噬咬。
男子如此强势,步步紧逼,女孩儿招架不住,点点陷落,宽大的沙发,男女热烈纠缠,大手探进薄衫放肆地游走,力道拿捏,似乎很矛盾,在温柔与狂炙间徘徊,二指爬上暗扣,熟稔地解去女孩儿的束缚。
脆弱的女孩儿,已然陷入完全地情迷意乱,只觉身体的某一部分轻松下来,人也跟着有些飘飘然,埋首在女孩儿雪白的胸前,男子贪婪地汲取,无可自拔。
女孩儿破碎地呻吟着,薄凉的小手贴上炙热的胸膛,混乱地游移,试图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纾解体内厚积的燥热。
男子陡然一振颤,紧绷到了及至,直觉就要爆炸,果然,禁欲太久不是什么好事,欲火焚身,劳心伤体,他还不想在这就要了她,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似乎有些疲软,憋出一身热汗,当机立断,怀抱佳人,他迅速转入卧室。
“我可以吗?”男子温柔地询问。
女孩儿迷糊地点头。
男子勾起唇角,得逞地笑,一举挺入,不让女孩儿有反悔的空隙,这份久违的悸动,他竟然是感动的,他的女孩儿,一如三年前的甜美,他仍然毫不餍足,贪婪地索取,逼得她嘤嘤啜泣,他停不下来,凡是有关她,他轻易地就会失控。
在老公的臂弯中悠悠转醒,还不赖的感觉,第一次,她没有从噩梦中惊醒,一觉到天明,恩,是个很好的开始,也许,她可以渐渐地,一步步摆脱梦魇,她还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他还没醒,结婚至今,她都不太敢看他,平时相处,她尽量避开眼神的碰撞,早晨,大多是她还赖在床上,他已经出了门。
如今是难得的机会,她得好好儿地,看个够本儿,恩,眉目是舒展的,眼窝较一般人深邃,眼睛很长,她特意用手指量了量,足有二个指节的长度,睫毛很浓很密,鼻梁很直很挺,说到鼻梁,女孩儿忍不住捏合起男子的鼻翼,成心不让他出气儿,谁叫他昨天一个劲儿地欺负人,她都求饶了他还用强的。
眼睛还闭着,男子突然将她的小指吃进嘴里,女孩儿始料未及,触电似的收回右手,心疼地抚弄着小指。
男子一个翻身,将她半压在身下,露骨地挑逗:“小东西,一大早就不安分,昨天还没喂饱你,恩?”
女孩儿红着脸,双手抵在他的胸膛,软弱地推拒,“我没有,我要抗议,大叔太欺负人,只顾自己,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男子闷哼低笑,又向她逼进一分,附在女孩儿耳边,薄唇轻启:“好女孩儿,大叔错了,要不就罚我为亲亲老婆洗澡。”不由分说,女孩儿还来不及反应,就叫男子打横抱起,等她终于意识到男子的企图,手脚并用,在半空扑腾着。
“啊——狐狸,奸商,无赖——”尖锐的女声由浴室传来,终化作破碎的呻吟。
她肠子都悔清了,她怎么让那只狐狸半哄半骗就上了他的贼船了呢,自那之后,夜夜被他折腾得半死,累到虚脱,哪还腾出力气做噩梦,不过她不用上班,活该他受累,自作自受。


八十二,表白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愈合伤口,至少表面看来,已经完好如初。
时光如流水淙淙,岁月又遗失了两个年头。
两年多来,噩梦渐渐淡出她的生活,特别是最近,她常常会失神,傻笑,悦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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