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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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僧这一逃走,擂台下面看热闹的人何止千数,忍不住哈哈大笑,王处一、谭处端着见了这少年公子的气派和举止,觉得十分诧异,正要上前叙礼,哪知道欧阳公子却是满面傲色。连正眼也不瞧王谭二人一下,使自摇着折扇,大踏步的去了!
全真二子估不到这贵公子如此傲岸,不禁愕了一愕,眼望着他飘然而去!
丘处机站在台上,看见吐登利麻跑得狼狈,不禁哈哈大笑,台下的人看见台主已经逃跑,没有热闹可以看了,纷纷四散!
全真七子返到纯阳观里,大家说起刚才比擂的事,丘处机道:“这梵僧的本领虽然不俗,还算不得上乘,居然挂起天下第一无敌手的红绸条幅,不怕激起武林公愤,我看他必定还有别的用意,大师兄,你向来见多识广,可猜透梵僧的用意吗?”
马钰沉吟半晌,说道:“他挂起这条幅,当然是寓有另外的用意,想当日华山论剑,恩师独力战胜群雄,以东邪、西毒、北丐、南帝那样名满天下的人物,尚且向恩师俯首称臣,这梵僧何德何能,胆敢自命为天下第一无敌手,听说他摆设这擂台,还是靠襄阳城一个姓耿财主的力量,我们向耿财主的身上打听一下,或者可以得着线索!”大家听了连声说是。
王处一道:“还有一件希奇的事,当那梵僧吐登利麻被丘师兄用红绸卷住双脚,摔下擂台之时,并没有受到怎样的损伤,那时候他还要翻身跳上擂台,跟丘师兄拼命,可是一看见擂台左边那个轻裘博带,手摇折扇的少年公子,马上面目变色,抱头逃走,连江湖上应该交代的门面话也没有留下半句。这件事分明透着蹊跷,这少年公子究竟是谁?梵僧见了他怎的这样害怕?咱们向这一方面推敲寻求,或者也可以得到线索!”
七子谈说纷纭,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檐头上突然簌的一响,谭处端直跳起来。叫道:“哪个?”话才说完,檐头上有人朗声高叫道:“武当南派掌门耿玉虚,率领弟子庞志光、谷兆源二人求见。”
马钰肃然起立,说道:“武当派掌门降临,正是贫道之幸,请下来吧!”话未说完,飒飒飒的三响,檐头上跳下一道二俗来。那道人年约四旬,白净面皮,疏眉朗目,正是掌教耿玉虚真人,那两个俗人都是三十岁不到的少年壮士。
这时候全真七子的年纪还不大,马钰居同门之长,也不过三十来岁,职玉虚的年纪和辈份两方面,比想全真诸子高出一辈,所以马钰七人齐齐站起身来,把耿玉虎迎人正殿请他们三人落坐,长春子丘处机道:“耿真人法驾光临,幸何如之,不知真人有何赐教?”
耿玉虚看见全真七子对自己这样尊敬,面上微微现出尴尬的神色,说道:“列位不用客气了!贫道老朽无能,今天在擂台上,几乎丧命在那梵僧手里,如果不是几位搭救,真个要两世为人啦!”
丘处机谦恭着说道:“哪里后来!番狗用的不过是些鬼蜮手段罢了,前辈并没有真正败在他的手里,何必挂齿?”
耿玉虚强笑道:“好说,贫道今天晚上到来,向各位讨教一件事,襄阳城前天和昨天一连两个晚上,失踪了三个女子,各位知道没有?”
马钰不禁愕然,丘处机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几个女子是怎样失踪的,是不是跟这梵僧有关联呢?”
耿玉虚道:“这个还说不定,不过我知道襄阳城失踪的女子完全是小家碧玉,她们失踪得十分奇怪,门扇不开窗户不动,人在屋里便平白不见了!真个象被妖法摄去一般,失踪女子的父母不鼓声张,以为是五通显圣。”
原来宋朝时候,江南一带神权鼎盛,很多地方设立了五通神庙,所谓五通就是淫邪之神,据说是什么马精、驴精、蛇精、龟精、羊精,这五通神的生性十分贪淫好色,如果被它知道哪一家人有美貌的闺女。必定光顾,养下五颜六色的怪胎来(庸按:五通之说,见于江南县志,江男各地五通祠清初犹存,清世宗雍正帝下旨拆五通神庙,五通之患始绝)。耿玉虚有才说出这些话,刘处玄忍不住开口道:“什么叫五通神,胡说八道!”
马钰立即横了他一眼,刘处玄方才知道自己失言。耿玉虚道;“咱们行侠仗义的人,当然不信怪力乱神之说,贫道经过多天探访,疑心这两天来的闺女失踪,会落在耿财主和吐登利麻这一方面!”
丘处机愕然道:“那个怎会,姓耿的既然是襄阳的大财主,有的是钱,何必要做采花贼哩?”
耿玉虚低声说道:“实不相瞒,这姓耿的财主,本身就是个出身不正,来历不明的人物!”他这样的一说,引起了全真七子的兴趣,异口同声问道:“哦!怎样出身不正,道长由哪里打听得来?请说!”
这位武当南派掌门,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原末这一位耿财主,名叫做耿天杰。虽然是襄阳人,本身却是个穷光蛋。二十岁那一年,因为忍不住亲人的奚落,独自一个人离开襄阳,飘然去了,一连许多个年头,绝无踪影。人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讨生活,可是隔了二十年之石,耿天杰居然返到襄阳去。他离去时候是个穷光蛋,回来时候却借了许多妻妾婢仆,箱笼行李,单是衣服就装了十几辆车子。
他一运到襄阳,就在本城东门外的王家园买了几幢房屋,大宴亲友。一般人问他这二十多年来在哪里发财,耿天杰只说自己做生意,至于做什么生意,他却讳莫如深,一般人问他也不答,只得罢了。
不过嗣此以后,耿财主的家里不时出入一些生面人。这些人全是三山五岳的汉子,个个粗眉暴眼,匪气十足,一般人看见耿家经常出入这些不伦不类的江湖汉子,禁不住谣诼纷纭起来,连地方官府也注视到了。
耿财主却是消息灵通,一听见官府对自己起了疑心,立即准备了几份厚礼,亲自拜会襄阳知府、太守、道尹,说也奇怪,经过这次拜会之后,官府对耿财主的来历便不敢明查暗访了。
事后衙门里传出一个惊人消息,收了耿财主厚礼的官府,到了晚上,所收受的礼物不翼而飞,每一个官员都给人截掉了少许发髻。这样一来,那些官员怎不心惊胆战呢?唯其这样,耿天杰在襄阳府里,不但是本城的财主,还成了一个传奇的人物。
玉虚道人把耿财主的出身来历这样的一说明。全真七子不祭耸然,王处一道:“既然这样,耿天杰跟本地的闺女失踪案件,大有牵连,明天晚上,咱们到他的家里刺探。”
玉虚道人大喜道:“贫道这一次到来,完全是为了这件事,咱们一齐联手刺探耿财主的一切,尊师何人,能否见告?”
马钰答道:“哦!家师是重阳真人,咱们是全真教的子弟。”玉虚道人肃然起敬道:“原来令师是天下武功第一的王真人,强将手下无弱兵,贫道倒失敬了!”马丘等人连声谦让,两下谈得十分融洽,直到东方吐白,鸡声报晓,玉虚道人方才带了两个门徒飘然而去。
到第二天晚上,彤云密布,星月无光,全真派子弟齐齐出动,只剩下刘处玄、谭处端二人留守纯阳观,马、丘、王、郝、孙五人各自抄扎了长衣服,施展陆地飞行功夫,越过襄阳府豹城墙。
不到半晌,已经到了耿财主的庄院外面,丘处机抬头一看欧家庄院,占地很广,华厦渠渠,房屋栉比,他们距离庄接还有一箭多地,王处一突然叫道:“师兄,快看,有夜行人入座院哩!”
马钰抬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庄院的东北角,真个有三个人影,越过庄墙,一瞥即逝,这三个人的身法异常飞快,足见他们的轻功十分卓越,郝大通道:“别是耿真人他们来了吧!”丘处机道:“这个说不定,咱们进在院的时候,小心行事便了!”
他们来到庄墙外面,投过问路石子,听见里面没有动静反应。先后耸上墙头,五子轻功卓绝,不到半晌功夫,已经到了耿家内院,大厅里面灯火辉煌,传出一阵阵嘈杂的人语,厅里原来聚了一大群人正在那里说话。
马钰首先到屋檐上,隔着明瓦向下面一看,只见大厅上黑压压的,坐了一大群人,正在那里喝酒吃菜。正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员外服装的中年人,身高体胖,紫膛面皮。身后站着两个童儿,给他打扇,看来是耿财主了。
同坐的全是江湖装扮的汉子,高矮肥瘦不一,他们说的全是湖北土腔,桀格难听,马钰正在失望,中座的耿财主突然开口,问道:“吐登大师回来了没有?”
坐在耿财主左边那几个江湖豪客,摇了摇头,说道:“吐登大师在擂台上溜走了之后,不见回来,想是被人打败,再也没有颜面来见员外爷啦!”耿财主皱了皱眉头,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他受了一点挫辱使走了,怎样可以完成老狼主的大事!”
“老狼主”这三个字一说出口,丘处机大吃一惊,原来这是全国皇帝的尊称,跟我们中国人习惯叫皇帝做“万岁”和“陛下”一模一样,当时金国的皇帝名叫完颜亮,野心勃勃,整军经武,一心一意要渡江攻宋。他还把南宋的小朝廷所在的临安(即是杭州),一切名山胜水,象西湖十景,钱塘秋潮等给了画图,立在庙堂之上,自己还题了句诗:“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由这两句诗里,可以看出他吞并江南的心志了。
耿财主一说了这几句话,全真诸子恍然大悟。不约而同边想道:“啊!原来这姓耿的是金部豢养的宠狗,他返到襄阳城,为的还是做金国的内应。”
只听见耿天杰说道;“我这次请吐登大师主持擂台。挂出天下武术第一无敌手’的条幅,无非是招惹天下英雄,引聘几个有真功夫、真本领的能人,来给老狼主完成大事,哪知叶登大师这样的脓包,稍为受了一点挫败,使自躲起来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朝,他却这样的没用处,哼!”
席上群象听见主人家这样的口吻,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将起来,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吐登利麻的不是。冷不防檐角一声怪笑道:“墙倒众人推,洒家无能,给员外爷丢了睑面,可是我自问也不至无面目见江东父老,酒家来了!”话未说完,飒声风响,吐登利麻已经落在席前,也不知道他是哪个时候回来的,众人听了不禁面色大变。
—— 一二二、大义惩奸 A:link {FONT…SIZE: 9pt; COLOR: #6600ff; TEXT…DECORATION: none}A:visited { FONT…SIZE: 9pt; COLOR: #6666cc; TEXT…DECORATION: none}LI {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4pt; FONT…FAMILY: 宋体}A:hover { COLOR: #ff0033;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P {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6pt; FONT…FAMILY: 宋体}TD {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6pt; FONT…FAMILY: 宋体}
一二二、大义惩奸
耿财主听见吐登利麻这样一说,面上现出尴尬神色来。期艾说道:“大师,不用生气,有活慢说,不要误了老狼主的大事。”
吐登利麻冷笑道:“什么大事?实不相瞒,我今天本来还可以跟那几个杂毛再打一架,可是冤家路狭,遇着了仇人的侄儿,我为了自己的性命要紧,不能够不走了。”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席上众人不禁骇然,异口同声说道“什么仇人?这样利害,说出来,咱们一同联手应付他!”
吐登利麻冷笑了一声道:“多谢各位美意。不过酒家那个仇人十分利害,不是夸大一句,就是座上各位英雄一齐跟他交手,他只用一根小指头,便可以把各位完全置之死地,不费吹灰之力,这是实情,不是危言耸听。”
吐登利麻说的仇人就是西毒欧阳锋。座中众人不明所以,以为梵僧有意挖苦,无不愤怒,吐登利麻接着说道:“他的侄儿在这里,那仇人难保不跟踪到来,如果被他知道我在员外爷家里,恐怕连耿庄主本身,也是难逃活命,为了这个缘故,洒文今晚特地回来。向庄主爷讨点盘费……”他还要说下去。耿财主已经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毕升,你到里面叫管家拿三百银子出来,给大师做盘费。”
毕升就是耿财主身边打扇两童之一,左边的小童答应了一声,放下双扇要入内宅,吐登利麻突然说道;“员外爷,且慢,三百两银子够了吗?”
耿财主面上顿现不快,说道:“大师,三百两银子可不少啦!”
吐登利麻冷笑说道:“我这次替员外爷摆擂台招请天下英雄,聘用贤材,招惹出对头来,在情在埋,也要送找一笔偌大银子,返回天竺,三百两银子怎样够,还是三万两吧!”
耿财主吓得直跳起来,说道:“三万两银,你疯了了”吐登利麻冷笑说道:“我一点也不疯,姓耿的,光棍眼里不进沙子。老实说一句吧,你那一份偌大家财是怎样来的?那都是老狼主派人送来的,难道你做财主,我就不吃饭吗?”耽天杰大怒道:“胡说,你打算冲着我敲诈来了!”
吐登利麻冷笑道:“哪一个敲诈你?送礼官府,帮忙你恐吓那几个瘟官的,不是我吗?难道要我向襄阳太守面前把你抖露出来不成?到那时候,你也做不成财主啦!”
全真诸子至此方才明白耿天杰的底细。只听耿财主一声冷笑道:“好好,我耿天杰一生吃软不吃硬,更不受人讹诈,你要三万两银子,哼!”话未说完,肥大的身躯一晃,嗖的离座,两臂一分,用了个“双龙捧珠”,猛向梵僧中路击去。
丘处机伏在明瓦上,看见耿天杰一出手就用“黑虎拳”的绝着,迅速狠辣,心里暗自赞道:“想不到一个心广体胖的财主,也有这样的功夫!”
梵僧一声冷笑道:“你也配跟佛爷动手,不自量力!”说话声中微一晃身,让过拳头,长臂伸处“金龙探爪”,要提耿财主的衣领,耿天杰却曲肘一抬,用了着“推云见日”拆开了他这一招,左掌倏的一圈,自下而上。一记“铁甲手”法,直击梵僧小腹,啪的一响,竟把吐登利麻胸腹击个正着。众人齐声喝起彩来,叫道:“员外爷好快的手法!”
哪知道彩声未了,耿天杰这一掌,虽然打中吐登利麻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