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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有种后宫叫德妃-第167部分

小说: 有种后宫叫德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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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八阿哥离开,香荷才沉下心,打着灯笼来追赶觉禅贵人,跑得气喘吁吁地说“主子,他们说大福晋终于生了,又生了个女儿。”

    觉禅氏哦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之后一整晚都没什么动静,香荷不敢多嘴,只能由着她去。

    这一晚,即便夜深了,大福晋顺利分娩的消息还是传遍了六宫,可连生两个女儿,纵然九死一生,也没什么人惦记恭喜她或疼惜她辛苦,只有幸灾乐祸的酸言冷语朝年轻的福晋来,她在长春宫醒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回家。

    可是婆婆很快板着脸出现在眼前,冷冷地告诉她“太后下旨,留你在宫里坐月子,早产太伤身了,让宫里的太医好好调理。”

    大福晋低垂着眼帘不看婆婆,惠妃则“不必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不会吃了你更不会伤你,我还指望你给胤禔生个大胖小子。你放心,我不会留你太久,留在宫里怎么和胤禔过日子,等你养好身体,立刻就送你回去。”

    年轻的小妇人紧紧咬着唇,半晌见婆婆要走时,突然说“府里还有侍妾,额娘或者给胤禔指个侧福晋呢?儿臣怕是要叫您失望,这辈子生不出儿子。”

    惠妃回眸,那好似出自冥地府的冰冷目光,叫大福晋看得心生恐惧,只听她说“嫡出的才最金贵,你又不是不能生,太医说你身子很好,我放心得很。”

    此时燕竹匆匆进门,惠妃见她有话要说,便离了儿媳妇的屋子,站在外头屋檐底下,听燕竹说道“娘娘,听说承乾宫又召集太医了,皇贵妃怕就在这两天。”

    惠妃心里突突直跳,捧着心门口良久不语,等缓过神在屋子里坐下,喃喃自语说“她一走,四阿哥就要不如从前了,对我来说是好事。”

    燕竹亦在一旁附和,又说道“昨天大福晋本是领着安王府的小姐要来给您请安的,您看太后娘娘和王府老福晋的意思,是不是想把这位小姐指给咱们大阿哥?”

    惠妃微微蹙眉,宗室里那么多孩子,她哪儿记得住谁是谁,便问哪个孩子什么年龄,听说是阿玛犯了事的孤女,哼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出身,父母双亡那么硬的命,也配得大阿哥?”但说着突然想起来,她宫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燕竹也意识到了,笑着说“和八阿哥年纪倒是相仿的,那小姐自家出身落魄些,到底是安王府的外孙女,太后若真有那个意思,您也不好拒绝。”

    惠妃揉着额头,细思量道“给大阿哥万万不成,八阿哥还能商量,可现在想也太早了,他才多大?她们瞎着急。”但转念一想,太后佛爷一般的人,宫里宫外的事都不掺和不主张,突然有这么个念头,保不定是皇帝的主意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时心里又没了底。

    安亲王府向来是亲太子一派,继福晋是赫舍里家的人,现在拿外孙女打她长春宫的主意,不论是大阿哥还是八阿哥,都别扭得很。惠妃心里不踏实,派燕竹往宫外送消息,必要找明珠商议才好,即便明珠府如今比不得从前如日中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还能靠一靠。之后便是应付各宫的贺喜,毕竟嘲讽揶揄都是私底下的事,女人们面上的功夫,从不马虎。

    承乾宫中,一清早召集太医,现下已散了,宫里人一惊一乍已习惯,皇贵妃平稳后就都能歇口气。此刻岚琪正在偏殿进几口清粥,看到有宫女抱着几件硕大的东西往内殿里去,她赶紧漱了口跟过来,便见里头铺张开,那长长的包袱里是一架古琴,她们三五下摆好了琴架,轻轻将琴安置其上,朝榻上皇贵妃说“娘娘,琴找出来了。”

    岚琪的记忆恍然回到多年前,这些年她竟不知不觉淡忘了,从前承乾宫的琴声那么动听,她从钟粹宫听到永和宫。昔日心痒也想学琴,陪着太皇太后在园子里避暑时,太皇太后找来师傅教她,学成之际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献过艺,她转身就把琴沉了,说再也不弹琴,因为弹琴,是宫里彼时的佟贵妃才能做的事。

    曾她羡慕皇贵妃会弹琴,这些年羡慕觉禅贵人会打扮,可她从来不愿在皇帝面前重复这些事,**而自信地守护自己的爱情,只让玄烨喜欢最原原本本的乌雅岚琪。

    对于皇贵妃而言,弹琴曾是她最厌恶的事,那是她特意学来哄皇帝高兴,即便当时当刻能哄得皇帝高兴,心里还是会怨怼,怨怼皇帝喜欢的是琴声,而不是她。玄烨甚至亲口对她说过,承乾宫里若是没了琴声,外头的人就该担心了,她要好好维护承乾宫的恩宠和体面,不能让外祖家担忧。

    那大概,是她听过最伤人的话,比温贵妃陷害她毒害皇嗣时玄烨气急撂下的重话还伤人,她的表哥,仿佛从来就没真正喜欢过她这个表妹。

    好在她之后多年的真心付出有回报,不论是男女之情还是表兄妹的亲情,算上四阿哥,算上她这些年的地位和恩宠,皇帝终究没有空负她。缠绵病榻之后,玄烨不仅没有半分嫌弃,更一点一滴呵护着她即将消失的生命,好像不愿她在人世间留下任何遗憾。

    “会弹琴吗?”皇贵妃看到岚琪站在门前,虚弱地笑着说,“我突然想听琴。”


452 册立皇后



    皇贵妃之外,宫内似乎无人喜好弹琴,皇帝也极少在承乾宫以外的地方听琴,不知旁人是怎样的心思,在岚琪,全因这是皇贵妃才能做来博皇帝高兴的事,她对此止于神往。

    “听说你学过?”皇贵妃问。

    岚琪淡淡道“很多年前的事,臣妾几乎都忘了,这些年连琴弦也不曾碰过,一定都忘了。”

    皇贵妃却虚弱地笑着“试试看呢?兴许记在骨子里,手碰到了琴弦,自然就记起来。”

    岚琪不愿她失望,含笑应下,在琴凳上端坐,稍稍调整了姿势和距离,果然如皇贵妃所说,坐下来了就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初学时千百遍反复的动作,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扬手,将纤纤玉指抚过琴弦,却只听得闷闷一响,岚琪愣了,皇贵妃也愣了,她没再敢碰琴弦,半晌皇贵妃苦笑“弦松了,不成调了。”

    皇贵妃不记得自己几时起不再弹琴,至少病重这两年,不曾碰过,现在她不再需要刻意做什么讨皇帝喜欢,可如今,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皇上终究是喜欢听琴的,只是他听我弹琴,总有几分变了的味道,他心里明白,我更明白。”皇贵妃喘了口气,慢声细语地说,“你若不嫌弃,这把琴送给你,将来我不在了,你好弹琴给他听。”

    “臣妾当年学琴后,就将太皇太后赏赐的古琴沉湖,决定再也不弹琴。”岚琪平静地说,“您的琴,臣妾愿意收藏,更是臣妾的荣幸。可这宫里将来或许还会有人为皇上抚琴,但一定不是臣妾。”

    皇贵妃苦笑“何必呢?将来我都不在了。”

    岚琪虔诚地望着她,眼中微微含泪“可您为什么要离开呢?”

    幼稚如孩童的话,是她的肺腑真言,曾的恨和怨,都过去了,皇贵妃这些年对胤禛的付出,对皇帝的付出,甚至对岚琪的种种帮助,足以让她的生命被珍视,也并非一个人对谁付出了什么才值得被珍惜,而是她自身很努力地活着,谁都能看在眼里。

    可天妒红颜,那么美丽而骄傲的女人,就快要消失在这红尘里。

    “我阿玛和我的兄弟们,将来会继续扶持胤禛,这一点你无须担心,即便我不在了,也抹不去他曾在我膝下承欢的事实,四阿哥一辈子都还是皇贵妃的养子,如今的人要记一辈子,将来还会被载入史册,世世代代的人都会这样看他。”皇贵妃慢悠悠说了很长一段话,凝神静气缓过一阵子,继续道,“只可惜,我不能给他一个做了皇后的养母,你的出身无法改变,可我明明能给他更多,却来不及,做不到了。”

    岚琪静静地说“四阿哥自己,会好好争口气。”

    屋子里却好一阵寂静,不知是皇贵妃累了说不动了,还是两人相顾无语,岚琪想着要不要让人找琴师来调一调琴弦,低头又细细看这架琴时,皇贵妃突然说“将来哪怕你不能站在孩子的一边,也别扯他的后腿,他若不争是他没出息,他若要争你不能偏心。你还有十三十四,你一定不能像我对他那样全心全意,就当是我的遗命,你若听得,就好好遵守。”

    岚琪望着她,不知该接什么话,皇贵妃到这一刻还是没有放弃,是她太看重胤禛和他的将来,还是她骨子里的骄傲容不得她对此放弃,可她行将离开的人说得这些话,自己说不得呀,她怎么能口口声声说,支持儿子将来去争?

    皇贵妃转过脸看着岚琪,病入膏肓的脸苍白无血色,晨起青莲给画了淡淡的胭脂,可那妆容却好像浮在表面,反而更夸张地显出她的憔悴,此刻长眉紧蹙瞪着双眼,死死地等着岚琪的回答。

    岚琪的手不自觉地压在了琴弦上,沉闷的一声嗡响后,终于听得她的声音说“臣妾记下了。”

    皇贵妃眼底总算露出几分欣慰,又不放心似的重复“不要偏心你的小儿子,他不缺谁爱护他,可胤禛的缺憾太多了,不是看起来有两个额娘就那样好的,你明白吗?”

    皇贵妃对于四阿哥偏执的爱,曾一度让岚琪担心爱之太深会事极必反,如今尚未发生类似的事,她已将不久于人世,但此刻一句句话,仍旧让她揪心。她的确无法像皇贵妃这样专注地对待胤禛,自己的人生里,还有许多事许多人占据她的心,可对皇贵妃而言,四阿哥仿佛就是全部。

    某一瞬她会罪恶地想,皇贵妃若健健朗朗地活下去,对四阿哥而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此时佟嫔进门来,娇弱的人前些日子也累得病倒,被皇贵妃打发回储秀宫休养,此刻见她依旧满面病容,大概是听说早晨又召集太医,才强打精神赶过来。

    “姐姐怎么想起弹琴了?”佟嫔笑悠悠地说着,已在深宫数年,脸上仍未脱往日稚嫩的气息,拉着姐姐的手说,“您想听吗?我弹给您听,倒是有好些年没碰过了,不知弹得好不好。”

    岚琪笑道“琴弦松了,我让乐师调一调,妹妹的技艺一定比我强,等调好了琴弦,你来弹给娘娘听。”

    佟嫔含笑点头答应“劳烦您了。”

    岚琪起身唤宫女将琴搬出去,再找乐府琴师来调整琴弦,那些事自有下人去做,她则还要应付六宫琐事,空暇时会来看一眼皇贵妃,或是佟嫔陪伴,或是四阿哥陪伴,不同以往的是,他们谁也不是悲戚戚的。

    佟嫔即便精神不大好,自早些日子爱哭后,近来总是笑呵呵地陪在姐姐身边,比任何时候的她都要坚强些,岚琪私下问过,背过姐姐,做妹妹的才红着眼睛说“她看着我笑,才能安心地走。”

    和十一年前不同,皇贵妃没有缠着岚琪说她放心不下妹妹,除了一遍遍叮嘱四阿哥的事之外,她没有过分地托付自己照顾她的妹妹,而佟嫔也不似当年温妃的不事,平时看着柔弱没主心骨的妹妹,眼下却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岚琪想,当初钮祜禄皇后,是对家族失望了才会觉得妹妹来日无所依吗?皇贵妃却依旧信心十足地告诉自己,她的父亲兄弟们,会继续扶持四阿哥,对四阿哥如是,那的确对佟嫔来说,往后有家人可以依靠,的确不需要岚琪这些妃嫔来照顾。

    之后两天,皇贵妃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太医渐渐就叮嘱承乾宫的人不必熬汤药,皇贵妃已送不下任何汤水食物,只是还维系着一口气,仿佛生命对人世最后的留恋。国舅府家眷已悉数入宫探望过,那悲戚戚的场面岚琪没有去看,见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昔日送走胤祚的痛,她不想再记起来。

    初八这日,岚琪原就知道要发生什么,早些天玄烨就和她说定了,因即便是皇帝一意孤行的事,也不是随口说一句话就能成,紧赶慢赶要在今天宣布,可岚琪不在承乾宫也不在永和宫,没来由地召见许久不入宫的妹妹来,和她一道在咸福宫看望温贵妃。

    温贵妃现在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从最初的疯疯癫癫无法控制,到如今真正像个孩子似的,虽然大人的身子承载孩子的心智思维看着有些耍览刀疲频幕埃贫妓迪衷诤苁⌒模炔坏迷缧┦焙蛎刻齑蛘趟频模箦孟裾娴幕氐胶⑻崾焙颍乇鸷谜展恕�

    岚瑛从宫外带来精致的点心,从前哪儿轮得到她送东西给贵妃吃,只怕连咸福宫的门都进不了,但现在孩子一般的人却会欢欢喜喜地说声谢谢,捧着点心匣子和冬云依偎着,挑选几块喜欢的分给她,然后自己美滋滋地安静地坐着吃。

    冬云把温贵妃打扮得干净整洁,简单的服饰也不失贵气,她静静地坐着时,完全看不出是个痴傻了的人。

    此时咸福宫里当差的太监从外头听了热闹回来,献宝似的告诉德妃娘娘和福晋说“娘娘,皇上刚在早朝时宣布,要册封皇贵妃娘娘为皇后。”

    岚琪想起前几天皇贵妃自责来不及给胤禛一个做皇后的养母,彼时她不敢擅自透露皇帝的决意,而今她已神志不清,却真的成了皇后。

    是日,皇帝谕礼部,奉皇太后慈谕,皇贵妃孝敬性成、淑仪素著,鞠育众子、备极恩勤。今忽尔遘疾、势在濒危,予心深为轸惜,应即立为皇后,以示褒宠。

    消息一出,前朝后宫哗然,皇帝十多年不肯再立新后,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赶着皇贵妃最后一口气册立了皇后,谁都知道就算这天大的喜事也拉不回皇贵妃的命,难道真如圣谕中所说,仅仅为了以示褒宠?

    纵然如今后宫之中无人能与皇贵妃争夺中宫之位,可那个位置空着,就不会有事,现下突然有了主人,对于后宫对于诸位皇子而言,完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夜之间,四阿哥就成了嫡子吗?

    这个嫡子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旁人不愿承认,可皇帝也不会特别出言否认,不被承认也不被否认的事,到底该怎么算?

    初九,圣旨下,立皇贵妃为后,皇帝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并颁诏天下。后宫之内,六宫大妆着朝服集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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