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 -象牙塔内的物欲生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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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钟情药的事我和二师弟说过也就忘了，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师兄后来去找到了他的老乡，生物工程学院的徐博士咨询关于研制钟情药的可行性。许博士主修动物基因克隆专业，有非常丰富的想象力。许博士居然想到了鸳鸯，许博士认为鸳鸯对爱情最忠贞不渝，一旦结成夫妻，那就生死与共，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比人类钟情多了，否则古人也不会有“只羡鸳鸯不羡仙”诗句了。鸳鸯的大脑基因是由什么组成的？如果把鸳鸯大脑里的“纯情物质”提取出来，是不是可以制造出所谓的“钟情药”呢？这种药给对方服下，是不是就和鸳鸯一样彼此都忠贞不渝了呢？
师兄被许博士的假说迷住了，立即表示愿意投资，并且让许博士马上投入秘密研究。
据说，许博士采用生物同源性的研究方法，从鸳鸯大脑里进行神经基因的提取，并开始了克隆鸳鸯神经基因的试验。他们把这试验定名为“钟情药”试验。在那段时间里师兄显得很神秘，整天鬼鬼祟祟的，经常和许博士在一起，眼看要毕业论文答辩了也不着急。许博士经常来找师兄，让师兄到他实验室去，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研究出钟情药，让世界上的爱情永恒。
师兄每次见了许博士回来总是充满着激情的，这天，就在师兄正煞有介事地在宿舍来回渡步时，师弟林小牧回来了，师弟说：“师兄，老板让你去一趟。”师兄问什么事？师弟说，老板开会回来好像受刺激了，和我谈了一上午的车，本来要谈我的毕业论文答辩的事，结果没谈成。
“什么车？”师兄不解。师弟说你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方正先生前几天去南方开会误了机，原因是车的问题。方正先生不是老板，所以也就不像邵景文那样买了宝马。当然方正先生也不是买不起车，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买辆车还是没问题的。买宝马也许买不起，买“桑塔纳”、“富康”什么的自然是没问题。关键是方正先生不会开车，所以买车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一个大学教授你总不能再养个司机吧。小师母吴笛曾经让方正先生去学开车，方正先生不愿意。吴笛说方正先生老土，21世纪的大学教授居然连车都不会开，太落伍，人家国外的教授哪有不会开车的。你要成为国际知名教授，不会开车怎么行。方正先生一听吴笛放眼世界了，也就不啃声了。
后来，吴笛自己做主为方正先生在驾校报了名，交了费。方正先生也就不得不去学开车了。可是，方正先生学了一年连“移库”都没考过。方正先生无所谓，可是教开车的师傅不干了，因为谁带的学生考不过就扣谁的奖金。师傅说，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学员，如果大家都像你那么笨，我们当师傅的吃个屁！
师傅的这话有点重，也有点粗，方正先生当然受不了。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被一个教开车的师傅训，这太伤方正先生的自尊了。方正先生坚决不去驾校学车了，那几千块钱也不要了。从小到大方正先生都是优等生，没挨过老师的训。当了教授只有他训斥学生的，那有被人家训过。方正先生没有和驾校师傅理论，回家和小师母理论开了。说吴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能力的人谁会去亲自开车。吴笛当然不敢说方正先生没能力，只能说有个驾照总比没有驾照强。你不学算了，我明天去找你已毕业的弟子，给你弄个驾照。方正先生一听急了，说吴笛这不但是弄虚作假问题，完全是没安好心。方正先生说：“你想害死我，我不会开车，你给我弄一个驾照，这是想让我出车祸。”
从此吴笛再也不敢提让方正先生学开车的事。白白扔几千块钱是小事，方正先生自尊心受到伤害是大事，夫妻感情是大事，方正先生的生命那更是天大的事了。由于方正先生学开车的失败，吴笛也就打消了自己去学开车的念头。这是因为方正先生的失败直接打击了吴笛的自信。吴笛是方正先生的崇拜对象，方正先生一个男人都过不了关，自己是个女的就更过不了关了。再说，如果吴笛真去学开车而且还考过了，那这不是给方正先生好看嘛。吴笛这么聪明的人会想不到！
为此，汽车热最终也没有热进方正先生家，这很不容易，要知道师母吴笛可是一个最喜欢赶潮流，追热点的人呀。方正先生没有车，可方正先生出去开会进行学术交流的活动又太多。这就很不方便。当然，方正先生出差如果向学校要车，学校是可以派车送的。但是向学校要车手续太麻烦，要提前申请，填派车单，还要找领导批，最终才安排车。方正先生要了几次车后，也就够了，太麻烦，所以方正先生出门也只有打出租车了。
方正先生前几天出差去机场坐的就是出租车。那天方正先生有课，他一定要坚持把课上完再走。为了挤出时间给学生上课，他让法学院同去开会的刘明华教授先去了机场，把我们的机票都换了登机牌。这样方正先生至少省下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方正先生这种对教学负责任的态度让弟子们非常感动。方正先生上完课急急忙忙叫了辆出租车就出发了。那出租车太旧，在高速公路上就像个乌龟爬，而其他车就像兔子一样呼呼地从身边窜过。这样的龟兔赛跑谁遇上心里也不舒服。方正先生的时间的确不多了，刘明华教授帮他办了登机牌，如果没登机，航班等他是要误点的。方正先生当然不希望由于自己的原因让一个航班误点。上车后方正先生就不断地看表，十分着急；可那天老板又碰到了一位贫嘴的出租车司机。最后，忍无可忍的方正先生严厉地对司机说：“请你闭嘴，好好开车。”出租车司机不高兴了，车反而慢了，没好气地说：“你应该搭前面那辆车。”方正先生问：“哪辆车？”出租车司机望着刚超过去的宝马，说：“就是那一辆。”方正先生望望过去的宝马，脸涨的通红。方正先生突然说：“停车，停车。”出租车司机望望方正先生问：“你不是赶时间吗，停车干嘛？”
“让你停车，你就停车。”
出租车靠路边停下了，方正先生就下车了。方正先生下车对出租车司机说：“你走吧，我不坐你的车了。你以为我拦不住宝马。”出租车司机望望方正先生，摇摇头说：“这人有病。”出租车司机说，“我跑了一半了，你总要给我钱吧。”方正先生扔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说：“不用找了，你走吧。”
方正先生赶走了出租车司机开始拦车。当时，方正先生站在高速公路的护栏边，向飞驰而来的车辆长长地伸出了手，可是一辆接一辆的车呼啸着从他身边驰过，没有一个停车的。方正先生灵机一动，拿出了一百块钱，让手中的钱迎风招展，可是，飞驰的车辆连一个减速的都没有。方正先生收起钱又整理了一下西服，又站在了路边微微地举起了右手，如检阅三军仪仗队的国家元首，十分矜持。可是，还是没有一个停车的。方正先生到了飞机起飞也没有搭上车，只有给同伴刘明华教授打电话，让他做一下解释工作，不要飞机等了。后来方正先生拦了一个夏利，比出租车还慢，是担彩涨搅嘶》苫计鸱珊靡徽罅恕７秸壬蠡蟮鹊酵戆嗖鸥那┥稀Ｕ饧律钌畹卮碳ち朔秸壬缘笔Φ苷曳秸壬嘎畚目馐保秸壬褪Φ芴噶艘簧衔绲奈蠡庥觥�
师弟说，通过这件事让我们看到了方向盘的重要性，手中掌握方向盘就等于掌握住了主动权，我建议先生你买个车。方正先生说，买车我又不会开。师弟说，我们几个都有驾照，都会开，特别是师兄车开的可溜了，等我们毕业了，你新招的研究生无论硕士还是博士你都要求他们去学开车，这样你不但有了司机，而且又让弟子学到了一技之长，将来走向社会是大有用处的。21世纪看中国，中国人都会开汽车。师弟的最后一句话把方正先生逗乐了。不过，方正先生显然被师弟说动了，问我们那笔基金能买什么车？
师弟笑了，说买宝马当然是不行的，买个上海大众产的“帕萨特”是没问题的。方正先生说，那车我知道，还是不错的，皮实。师弟说大家称“帕萨特”为“趴着乐”。可见性能不错。
方正先生让师弟先去把姚从新同学叫来，论文修改下周再约时间谈。师弟告别了方正先生，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没事偷着乐。
十一
师弟坏呀，他明明知道方正先生的那笔钱被套牢在股市上了，他还出点子让方正先生买车，这是逼师兄割肉呀。方正先生见了师兄的第一句话就问，股票赚了多少钱呀？师兄苦着脸说，没赚多少。方正先生说，没赚就没赚吧，当初让你入市也没想让你在股市上赚钱，主要想让你了解一下证券市场的实际操作，为学术研究提供第一手的资料。那笔钱在股市有两三个月了吧，把股票抛了吧，我准备用那钱买辆车。
好呀，师兄笑着答应了，心里却有苦说不出。方正先生说，听说你车开得不错，暑假你如果没什么安排，你可以教我开开车。师兄说好呀，神色恍惚。方正先生见师兄心不在焉就挥了挥手让师兄走了，说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师兄回到宿舍我们都问，怎么样，真要抛股票呀？师兄也不说话默默地打开了电脑。我们围了上去，有些好奇好像还有点兴奋，都想看看师兄的股票到底亏了多少。师兄就像一个在鱼塘里养鱼的人，当初号称一定能养出大鱼来，如今师兄开始放鱼塘里的水了，这鱼塘里到底养出了大鱼还是小鱼，就要水落石出了。
师兄见我们围了上去也没反对，这要是以往早就哄我们走了。师兄已经有义务让我们这些投资者知道他在股市上的情况了，否则是亏是赚就说不清楚了，这是我们的知情权。师兄指着他的历史成交记录给我们看，我们看后大吃一惊。
师兄是2004年4月9日入市的，买入时的上证指数是1765点，截止到师兄打开电脑给我们看时的6月29号，我们看到上证指数已经下跌到1382点，股指下跌了380多点。具体到师兄买的股票，师兄亏了将近40％，计16万元。师兄当时投入到股市的资金共计40万元，其中师兄自己的资金15万元。根据师兄保本争赢的承诺，师兄要返还25万元的本钱，这就意味着师兄将自己所有的钱赔进去都不够。什么叫血本无归？这就是血本无归。本来师兄是我们中间最富有的，现在他一举成了穷光蛋，师兄破产了。
师兄望着电脑怎么也下不了手，只要师兄手指一点鼠标，就意味着他身无分文，就意味着师兄承认了失败。师兄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们，师兄说最近股市一直在振荡，如果我今天抛了明天涨了呢；如果我这周抛了下周涨了呢！
就在这时，钟情意外地来了，钟情一进门师兄就退出了证券网上交易。师兄有些不悦地问，你怎么来了？钟情兴高采烈地说，你不欢迎我来呀？师兄说，没有，没有，我们正谈正事呢。钟情说，什么正事，不就是抛股票嘛，我和你斗争了那么久，你就是不抛出，你们老板一声令下，你不得不割肉了吧。
师兄说你的情报很准确很及时呀。钟情说，这有什么，一个短信地球人都知道了。师兄望望我们问，谁发的短信？我和二师弟都不啃声，师弟说是他发的。师兄说你有病呀，这不是添乱嘛。师弟说，炒股已经严重伤害了你和钟情的感情，你要抛股票了，这就解决了你们之间的问题，这是一件喜事呀，我告诉了钟情，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什么喜事呀，你这是看我笑话吧。师兄说，我的事请你不要瞎煽呼，吃饱了撑的。钟情说，你不要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让你现在割肉是为了将来不跳楼。师兄急了，说我跳楼关你什么事？钟情脸上一下就挂不住了，眼泪跟着就出来了。钟情说，你说的太对了，你跳楼关我屁事。钟情说着开门就走了。师兄想起身去追，又关心着股市，终于坐在那里没动。过了一会，钟情突然又回来了，钟情这次回来没理师兄，却喊师弟出去。钟情说，林小牧你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林小牧望望师兄又望望我们，表情无奈地站了起来。钟情当着大家的面喊林小牧出去这是给师兄好看，这种事情后来在毕业前发生过多回。
师兄当时没有抛出股票，师兄私下让我给方正先生说说，给他宽限几天，他回家一趟说服老爸再给他弄些资金。我把师兄在股市的情况给方正先生说了，方正先生大吃一惊。方正先生说，我当时问姚从新股票赚了多少，他说没赚多少，我还以为持平呢，没想到他被套牢了。方正先生说，既然亏了大家都有份，不能让姚从新同学一个人担，这世界上就没有只赚不赔的投资，有投资就有风险，大家都应该预料到风险的，亏了就共同承担风险。我说，师兄一直承诺亏了算他的，赢了是大家的，现在亏了师兄坚决要自己承担的。方正先生说，这说明姚从新同学是一个守诺言的人。姚从新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我听了方正先生的话很感动，心中暖洋洋的。虽然风险共担对我个人来说没有好处，那区区五千元的投入也要缩水40％，但是我还是为有方正先生这样为弟子着想的导师而高兴，为这个决定而高兴。
我将方正先生的决定告诉了两个师弟，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了。我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师兄，师兄说，谢谢老板的好心，我绝对不会让老板亏的，否则我是个什么人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大家都劝师兄，算了，干嘛非要较真，现在亏了16万，你把自己的钱全部赔进去都不够呀。师兄粗暴地打断了我们的话，师兄说我们同学几年，我这个人的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嘛，我就是说一不二。如果我把老板的钱都亏进去了，我将来还有脸见人嘛，再说，马上大家就要毕业了，你不离校要读博士，林小牧和梁冰已经联系好了工作，肯定要离校的。特别是林小牧去了律师事务所，他肯定需要钱，在他离校前我必须把他的钱还他。我说，可是你都赔干净了，到哪里翻本呀。师兄说我回家找老爸想想办法，我给老爸打欠
